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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之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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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医师连忙按住她,情事过后的嗓音带了分沙哑的性感,“我来就好了。”
“唔…”可是好羞耻啊!
郁小同志想要捂脸,医师却不给她害羞的机会,麻溜地拿着毛巾,很快就把她从头到尾地擦了个干净。
完了趁着她还害羞的当口儿,医师自己也打了些水,将身上弄干净后,并排和她躺在了简陋的床上。
郁小同志还沉浸医师主动和她上床后的震惊和被医师吃干抹净后的害羞里不能自拔,医师却转过脸来,把她搂进怀里,轻轻道,“累么?”
“不累!”郁小同志受宠若惊地答。其实她的腰都快断掉了,身上也又酸又软的。没想到医师看起来这样温文尔雅的,其实凶起来比狮子都要厉害。
医师听了,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更紧地把她拥进怀里,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贴,托天生冰肌玉骨医师的福气,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热了。
寂静的夜里头,她们沉默着谁也没说话,这样抱在一块儿,就只能听得见两人心跳的声音。
郁泉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娇憨地抬头咬咬医师的下巴,缠她,“兰医师,你…你怎么突然…突然这样儿了?”
“我会对你好的。”医师却答非所问地把她搂得更紧,喃喃着吻了吻她。
好吧好吧,她们家医师,就连上床的时候也吝惜说话,别说是已经办完事儿的时候了。
郁小同志理解地没再问医师什么,抬手也搂住医师,使坏地也咬了她胸前的小茱萸一口,威胁她说,“那你以后不许不吃饭!也不许人家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否则,我就咬死你!”
她若是睡着了的老虎,郁小同志就是披着老虎皮的小猫,别看她平常张牙舞爪地能和人大战八十回合,其实一给她顺顺毛,她就不咋呼了,反而会又软又惬意地躺在人怀里撒娇。
医师深諳此道,淡笑着看她一眼没有答话。
郁小同志郁闷地还要再威胁人呢,医师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带有掠夺性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直吻得她气喘吁吁眼眸又开始红红的透出情欲的媚态来,才放开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她的唇,轻轻笑了笑,郑重道,“我会好好活着的。”
会活着好好儿疼你、爱你的。
郁小同志不知道她话里的深意,被吻得面红心跳的,喘着气害羞地把头勾到她怀里,嗔她道,“你知道就好!”
哎呦喂,失策,真是失策,她本来以为,她把医师拐带到床上以后,怎么着也能欺负欺负人呢,结果现在看来,医师这是深藏不露啊!
郁小同志有些郁闷,不过想想医师答应她不再糟蹋自个儿,还是开心的不行。
哼,只要医师能好好儿的,让她陪医师上一次床又咋的了,就是一晚上一百次她也认了!
郁小同志娇艳欲滴地想着,抬头也亲了医师一口,娇滴滴道,“你说得啊,可不许耍赖。”
“不会的。”医师抱宝贝一样搂住她,头一次在她耳边说情话,“泉秋…我…我给不了你孩子和名分,可是…我会好好儿的对你的…我知道嘴上说说是没用的…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会用这辈子来好好儿对你的。”
什么山盟海誓月光真美的,她已经听张祐堂那男人听得腻歪了,本来不怎么信诺言的,如今被医师一讲,她还真有些想哭的冲动。
天知道她等这些话等了多久了。
被她老娘看做失心疯一样她也不管,有可能被人逮住浸猪笼的惩罚她也不怕,鬼迷心窍的喜欢上个女人,还是倒贴的。
就好像长跑了几万里,爬雪山过草地终于等到革/命胜利一样。等了快一年,这样的倒贴终于有了成果了。
“泉秋,别哭啊。”她说完这些话,郁小同志就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知道她为了什么而哭,医师赶紧哄她,一边就要去给她擦眼泪,“别哭。”
“老娘这是在笑!”也觉得自己就听了几句软话就哭得稀里哗啦地实在是太没出息了,郁小同志一脸泪水还要死鸭子嘴硬,一抹脸上的眼泪,“我才不会哭呢!”
“好好好,你没哭。”医师温柔笑笑,拍拍她的肩,“是我不好,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惹你笑了。”
“哼!”郁小同志被揶揄了,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哼一声,说,“你知道就好!”
医师笑了笑,沉默着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郁小同志用鼻音哼了几声,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忧愁望着医师,“善文…你和我在一处…叔叔阿姨怎么办…你们家只有你一个,你要是没有孩子…”
“没事的,我爸常对我说,找爱人,是可以共度一生的伴侣,而不是单纯为了生儿育女。”没等她说完,医师就轻笑着打断她的话,“再说,不是有牧牧么,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来疼的。”
果然医师的一家子,思想就是比较先进,就是与众不同。
郁泉秋听得心里软乎乎的,似乎要冒泡了,再一次埋进医师怀里,哼哼着唤她,“兰医师。”
“嗯?”
“我爱你。”
医师叹息着把她抱紧,“傻姑娘。”
☆、51
医师果然是个守信用的人。和她保证了好好活下去; 就果真好好儿的爱惜起自个儿来。
虽然那些分下来的活计; 她一分不能少干; 可毕竟好好儿的吃起饭来了。不仅如此; 她还一力承担起了给她做饭的任务。
每天早早的起来,到所里周围住的农户家里买些蔬菜; 有时候是鸡蛋和新鲜钓出来的鱼虾。
统统在她睡着的时候买回来,做好了; 放在锅里的蒸笼上温着; 让她起来了吃。
她心疼她起早贪黑地做活还要这样对她好; 就想要比她更早起来做饭。
有一次,好容易她醒得比她早; 结果偷偷地还没起身呢; 就被她发觉了,从身后拦腰抱住,一把拉回她怀里; 亲亲她的头发,温声道; “你要是不给我找些活儿做; 我就不好受; 很容易活不下去的。”
好么,医师现在会威胁她了哈,一句话说不拢就不想活了,可真是胆儿肥了!
听完这话,郁小同志一脸的杀气; 紧紧勒住医师的脖子威胁她,“你敢!小心老娘一把刀阉了你!”
被那些缠人的男人烦够了,威胁他们的话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好一会儿想起来医师没有那玩意儿,于是改变策略,捏住医师美貌的脸,揉出个包子的形状,继续威胁,“你要是敢不活了,看老娘后脚就提刀跟上,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傻姑娘,我说笑呢。”医师的漂亮娇俏的脸被她揉得起了红印子也不生气,保持着嘟起来的脸,嘟囔着说,“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让你陪我去死呢?”
一句话说得小郁同志面红心跳的,欢喜的不行,抱着医师的脸啃了两口,嗔她,“兰善文!老娘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说情话!”
医师温温柔柔地看她一眼,“你不喜欢吗?”
“喜欢!”得了美人一个眼波流转的笑,郁小同志迷得都快找不着北了,说着喜欢,抱着人又啃了几口。
直啃得美人嘴上有些肿,才放过她,笑眯眯地学着厂长训话的样子,道,“兰善文同志,现在我代表上面的最高指示,分派给你一个任务:每天必须说一句话哄郁泉秋同志开心!明白了么?”
“明白了。”医师温柔地配合着她,亲一口她的鼻尖,眼眸里的笑似乎要溢出来,“一定遵照首长的指示。”
“哼哼。”奸计得逞的郁小同志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了,依依不舍地又搂着人缠缠绵绵了好一会儿,才放人起来去做活儿了。
自从那天晚上医师不知道怎么开窍了,她们滚到一块儿去以后,好像遮盖在她们头上的阴云都被拨开了一样,感觉生活愉快了不少就不说了,她自个儿觉着好像连呼吸都好像顺畅了好多。
她对着人笑得次数呈直线上涨的趋势增加,就连看见那该死的张佑堂,也觉得没有那么讨厌了。
且果然是相由心生,因为心里的疙瘩都消了,她整个人都好像飘起来了一样,娇滴滴的妩媚,成熟正盛的樱桃似的,是个人见了,都要止不住地叹这闺女长得实在是太规整了。
她倒是不在乎人家怎么看她的,因为她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医师,恨不得变成蜂蜜一天到晚地黏到医师身上。(请加君羊:伍贰壹叁贰捌捌肆柒
医师过去做活,她要跟着,医师去讲习所里听课,她要跟着,医师出去给人看诊,她要跟着,就连医师要去上茅厕,她都站在外头等着。
实在是太黏糊了,所里的一些人看着就不对劲,不过郁小同志嘴巴甜,人前常常表姐长表姐短的喊医师,旁人就算是再怎么觉得不对,也只当是她们姐妹在这所里相依为命呢,找不到缺处,也就罢了。
况且,在这所里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也没人没心思管她们怎么了。青年们的心思,都在怎么回去城里上。
因此,她越发自由,整天跟个小跟屁虫一样在医师身后绕,快乐地不得了。
人家的小姑娘小伙子做完活回来,出口就是累死了要死了的话,她们家医师却一句抱怨的话都不说。
不仅如此,她们家的医师还常常趁着天气不热的时候,拉着她出去,往所里周围的森林里走去玩儿。
虽然她们这些有前科的人不能下山,这讲习所周围的林子却是可以过去的。估计,就和抓了人以后给人放风一样。
别的小伙子大姑娘不知道,她们家医师可是极其喜欢这个通山周围的林子的。
经常别一把贴身的刀,带她进去,边摘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边变戏法儿似的给她从林子里找出个没有毒的果子,拿带来的水洗干净了递给她吃。
怕她闷,还常常说些神鬼故事来逗她。
不知是医师使坏还是怎么,这个深山老林的,她尽讲一些什么无头鬼啊妖狐狸啊,乱七八糟的,吓得她花容失色,慌慌张张地就往她怀里头躲。
每次见她这样,医师都忍不住一阵笑,她见了气不过,一嘴咬她下巴上。
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忒坏!说什么要苦中作乐,合着她就把逗她当乐趣了是吧!
虽然医师喜欢逗她,但不得不说,医师还是怪疼她的。
怕她觉得苦,还特意花了十块钱托个大爷帮忙做了个木床,放到屋里。
这种特殊时候,人人家里避之不及的要和资/产/阶/级划清界线,家里什么样的贵重东西都不敢留,就连木头棺材木头床也得藏着掖着的放,她家医师倒好,自个儿弄来那么大个麻烦。
彼时,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瘸了条腿的老头儿,趁着漆黑的夜色让有些痴傻的儿子把木头床运到医师屋里时,她还吓了一跳。
等医师笑着把钱递给那老头,又递给他几包药,看老头儿千恩万谢地领着儿子走了时,她才不痛快地踢一踢床脚,对医师忧心说,“你弄这个干什么?那竹竿咱们又不是睡不惯。”
“没事的,何大爷以前是跟在我爸身边的警卫兵,解/放战争的时候被炸伤了一条腿,不得已回了老家通山。我爸给我写的信里说了,让我找到他人,多照顾照顾他呢。”
医师笑着跟她解释了句,又叹说,“何大爷人老实,只是命不好,讨个老婆没几年得热症死了,儿子也有些傻,我能帮点就帮点忙。十块钱,够他们一家吃一年呢。”
她们家医师心地好,怨不得这么得通山本地人的喜欢。
出去买菜时,所里周围的大爷大娘,一听说她是兰医师的表妹,家里的东西诸如玉米棒腊鱼之类的就不要钱地往她手里塞,甚至一次听说医师身体不好,还有人把留给儿媳妇做月子的鸡蛋也送了她。她不要那些大娘还不高兴。现在她知道她家医师人缘为啥这么好了。
郁小同志听了,没说啥,笑眯眯地缠着医师,当晚就试了一下那床结实不结实。
事实证明,床很结实,怎么折腾也不会散架。
她心满意足了,笑得偷腥的猫一样,大清早的没心思起床,也不让医师起来,大白天的两个人就乐不思蜀地在床上玩“躲猫猫”。
这乐极了吧,就容易生悲。
玩得太专注了,以至于没有听见门外喊她们的声音。
加上昨晚上她太着急,没有把门闩上,以至于医师刚从她身上下来,她偏头就看见了张佑堂那厮饱含着愤怒的目光。
奶奶的,他怒个啥,她都没怒呢。
郁小同志异常淡定地扯了一下被子把自己和医师严严实实地盖住,望着门口气得浑身发抖的男人,冷道,“出去。”
“泉秋,你!”可以看得出男人是出离愤怒了,手指着她,质问说,“你几次三番地拒绝我,就是为了她?泉秋你是不是缺男人缺傻了?兰善文他妈的是个女人!你们这叫□□!”
“她是男是女关你屁事?!”在吵架这上面,郁小同志向来是一把好手,抱着被子都能把男人骂得满地找牙,“你他妈也算男人?当初我怀着孕呢你他妈都能偷偷跑了,让我一个人被抓回去受罪,你还算个男人?张佑堂,你他妈尽管出去,把这件事抖出去啊,老娘就知道老娘当初瞎了眼了,看上你他妈一个王八蛋窝囊种,你去说啊,去啊!”
“你怀孕了?我,我不知道…”听说,男人又慌张又惊喜地看她一眼,抖着嗓子,痛苦道,“当时,我…我爸他自杀了…我们家…我不得已…我…我们有孩子么,是男孩还是女孩…我…”
“不用你操心了。”郁泉秋冷冷淡淡看她一眼,“我已经在她户口本上立了郁姓了,跟你没关系,她从来就没有爸爸!”
可能是她气势太足,也可能是的原因,男人哀哀地看她一眼后,转过了身。
“我先出去,你们把衣裳穿上吧……兰善文…廖司令找你有事,特意让我过来喊你,十点钟过去会议室一趟。”
说完,他当真地就走了出去。
看她走了,郁泉秋连衣裳也来不及穿,一阵风似的下去把门闩得死紧,而后又蹦回床上,把医师抱住埋在她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知道她可能是想起来伤心事心里难过,医师默默地拍着她的背抱着她,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链接复制了粘贴到浏览器里,不行的话就换个浏览器。
☆、52
早上虽然发生了个很让人糟心的插曲; 可这日子; 该过吧; 还是得过。
抱着医师温存了会儿; 她就放人出去找那什么廖司令了。
然后穿好衣裳跑出去买了个菜,回来的时候; 医师已经回来了,坐在木床上; 一脸的凝重地低头沉思着什么。
以为是张佑堂那厮当真厚颜无耻到把她和医师的事情抖落出去了; 郁小同志脸一沉; 放下菜篮子就往外跑。
后头医师被这动静惊醒,连忙起身叫住她; “泉秋; 你去哪儿?”
“去找张佑堂拼命。”郁小同志眼眶通红,“妈的,老娘一定是上辈子吃的面粉多了眼睛被糊住了; 不然,怎么能看上这么个不要脸的男人!兰医师你放心; 我这就去找他; 要是说不妥; 他还要把咱们的事情继续往外说,我就捅了他,咱们一了百了!”
话落,她当真拿起案板上的菜刀要往外头冲,那劲头; 和上海滩那些码头上的扛把子有的一拼。
怕她伤到自个儿,医师赶紧劝她,“不关张同志的事儿,你先把手里的刀放下。”
“不能吧?竟然不是张佑堂?”郁小同志很是怀疑,举着菜刀竟然还有了些恋恋不舍的意思,“怎么能不是他?老娘正愁没个由头杀了他呢。”
“真的不是他。”医师哭笑不得地说完,哄着郁小同志把手里的刀放了下来,搁在了砧板上。
“那是怎么了,你怎么闷闷不乐的?”郁小同志半信半疑的,去摸医师的额头,“怕不是发烧了?”
“没事的…”医师冲她绽放了个忧郁的笑,“就是…廖叔叔说,可能要把我的活再加一分,能活动的范围再减一些。”
“真的?”医师遇到这些大事就满嘴跑火车不想跟她说实话,她有些不能信她。
“真的。”医师叹了一声,把她抱住,搂在了怀里。
医师比她高了半个头,每次抱她时,都能把她紧紧搂住,她抬头也就能咬到医师的下巴。她喜欢医师这样搂着她,就好像是搂什么要紧的宝贝一样。
她乐意被爱,被宠。是的,郁小同志承认,她自小缺爱,就得医师这样温温柔柔的才能降得下。
那天早上的事好像是生活中一朵小小的浪花一样,还没泛起波纹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医师还是那样温柔会疼人不多话,她却明显发现,医师似乎对她也黏糊起来了。
这真不是郁小同志自我感觉良好,明显的证据就是医师做完活回来,不管多累,都要亲她一下。
她是个没什么定性的人,经常被医师亲着亲着,眼眸就迷离了,脑子就糊涂了,再清醒的时候,常常就是被医师剥干净压在木床上的时候。
偏医师还故意使坏,每次在床上都要故意磨她,虽然她自己不怎么出声,却一定要逼得她哭出声来喃喃喊着她名字才罢手。
这天晚上,她又被医师折腾得脸上通红,眼角全是眼泪。正要像以往一般,捶医师几下,然后滚到她怀里睡下呢,就听医师在她头顶轻轻道,“泉秋…你也过来十天了…再不回去,大娘不会怨你么?”
“哼,才刚这样对我你就要让我走!”郁小同志郁闷了,指着身上斑驳的吻痕,强烈谴责医师的不人道行为。
“才几天你就要赶我走,哼,兰善文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觉得我腻歪了!”郁小同志不乐意的时候,啥理由都能想出来,且还经常喜欢颠倒是非。
“你身上的肉还没养回来呢,我当然舍不得你走。”医师摸一摸她瘦骨嶙峋的胳膊,叹口气说,“可是你不回去,你家里怎么办?”
偷情是可以,但是偷到把老娘和女儿都抛之脑后泯灭人性就是不对了。
郁泉秋眼眶一红,知道医师说得在理,想想,心里沉下来,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抬头亲一亲医师的脸,哼哼撒娇道,“那你在这好好儿的,每个月必须给我写二十封信,不许不好好吃饭,我正月里头再想法子过来看你,要是你瘦了,哼哼,看我怎么惩治你。”
“好。”医师惯笑脸对人的,当然是说了好,而后出去买了几斤鸡蛋,一些给她烙了饼,一些煮熟了让她带着。
又想法子给她买了几尺布,给她弄了些晕车的药带着,提前给她买好了车票,又给了她一百块钱,才摸摸全副武装起来的郁小同志的头,出门的老母亲叮嘱孩子似的,“路上小心。”
“知道啦!你要记得给我写信啊!”郁小同志不情不愿地答。
医师一路送她送到了讲习所门口,直到两个穿着灰工装的人站出来拦住她不许她再往前走一步,她才没法子地站在原地不动弹,目送着郁小同志离去。
郁泉秋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医师好几眼,才拖着比来时还要满的行李,领着哑巴姑娘往来时的汽车站走。
她们过来时是大晌午头,走得时候,却是傍晚。
通山西边的火烧云红彤彤地覆满了半座山峰,汽车站里头人寥寥无几,只有外头售票的地方有零星几个人推着木头小推车,在卖通山本地的甜瓜和苹果。
见哑巴姑娘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些东西,她微微一笑,给了她五块钱,让她趁着汽车还没发车,快些过去买。
哑巴姑娘高兴地蹦蹦跳跳的过去了,她看着路两边的黄泥白杨树正发愣想着医师,忽然听见似乎有人叫她。
转头一看,竟然又是张佑堂那厮。
她想也没想地扭过头就要去找哑巴姑娘,他却赶紧跑了几步,追上她,气喘吁吁地道,“泉秋…你先…你先别急走…”
“怎么,你是要过来威胁我的?”郁泉秋不在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面前的男人。
“不是…我去找你,兰善文说你离开了…我才赶紧从山上跑下来的。”男人摇摇头,可能真是跑得累到了,脸上都是汗,连说句话都不利索。
弯下腰急喘了几口气,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八十块钱和十几张粮票布票,递给她,真诚说,“泉秋…是我对不起你…这些钱,是给牧牧上学的。”
“你怎么知道她叫牧牧!”郁泉秋炸毛,她记得她应该没和这个男人说过这些吧。
“是…兰善文告诉我的。”自己的女儿,还得旁人来告诉他她的情状,男人心里大概也不好受。
哽咽了一下,才红着眼对她笑说,“泉秋…你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的…牧牧…牧牧我也不会和你争她…这些钱虽然少,也是我攒了一年的,你…你拿回去…给牧牧,以后要是她问起她爸爸,你就跟她说,我已经…已经死了。”
看来是医师给他做了思想工作。医师也是厉害,竟然说一席话就能将这男人完全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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