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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款待,女王陛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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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无论是对于您,还是对于盛朝来说。”

    “不是对于我,也不是对于盛朝,而是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有那样的机会,你难道不希望尝试一下吗?”

    “尝试一下什么是爱吗?”花筝静静地道,“可是,感情是不受控制的东西。您难道不担忧吗?如果我产生了感情,有了自己的喜好和欲望,不愿再受您的支配,企图控制盛朝……又或者,爱上了他人。”

    听到最后一句,花簇突然转了身。她的眼眶通红,目光牢牢锁定着花筝,显然对她这句话无比在意。

    她当然不是没思考过这些,所以至今都只是想一想而已。可是,当从花筝的口中听到这些话,难以想象的不甘与委屈支配了她。

    孩子都有了,这个混蛋竟然还说会喜欢上别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类似于此的想法,当然是毫无道理了。就如花筝所说,感情是没有道理的,她如今不将他人放在眼中,不正是因为不懂感情吗?

    若是出于私心让花筝获得情感,以上种种都是花簇需要承担的风险。总的来说,爱上他人还是这其中最轻微的影响。

    挣扎的王女,是多么惹人爱怜?

    花筝伸手捧住她的脸颊,用拇指擦去眼角的泪水,“殿下,我只属于您,会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您。您如果想要体会被爱的感觉,我会让它无比真实。”

    “再怎么真实,假的还是假的。”

    花簇闭上眼,为自己的处境悲哀。正如花筝所说,那些可能的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也是盛朝无法承受的。

    难道她们这一生都注定只能如此?

    “真的或者假的,有那么重要吗?假象很多时候比真实更为体面绚丽。或许,拥有感情的我也不是您所期待的那个人呢?毕竟您曾经喜爱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一种伪装而已。”

    花簇浑身一震,睁眼看向花筝,听到她继续道:“理智让我能揣摩您的心思,明白您的需求,更全面地服务您。可如果拥有感情的我,您所谓‘真实’的我是一个愚蠢冲动的人,既不善解人意,也不体贴周到,只会在小事上斤斤计较,也失去了保护您的力量,和守护盛朝的理性,您还觉得我能吸引您吗?您执著的究竟是‘我’,还是那个曾经吸引过您的‘花筝’呢?”

    越是体味感情,花筝越是了解,被此支配下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愚昧、胆小、优柔寡断。

    人类的一切劣根性,在她身上一一体现。她有为此激动过,却最终发现,这些终究会成为她的阻碍。

    花簇思考过花筝之前所说的每一种可能,唯独没有思考过这一个。连知道对方无法体会感情,知道对方欺骗过自己,她仍然无法放下,难道还会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吗?

    她也无数遍地思考,自己为何如此执着花筝。是因为美貌吗?还是因为已经投注了太多感情,如今再放弃损失实在太过惨重?

    她没有得出结论,最终放弃了思考。

    就当作是王室那可悲的痴情传统在作祟吧,所以无论花筝是怎么样的人,她都无法放弃她。在无法放弃的同时,她也期望获得回应。

    “算了,我要睡了。”

    花簇不想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反正最后只会惹得自己不开心。

    花筝靠上前,试探着拥住她,花簇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回应。

    “殿下,早些睡吧,我会一直守护在您身边。”

    一夜无话,天光将亮。花筝首先起了床,把昨晚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当摸到随身携带的针剂盒时,她的手停顿了片刻。但这一次,她终于没有把它拿出来。

    该结束了,这短暂的、快乐的、梦幻的经历,注定不是她能拥有的。

    花筝没有从派出去的调查当中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杜思敏的情况却切实地恶化起来。花沐的愿望不到两日就实现了,花简想要带她去医院陪杜思敏几天。

    花簇本来就时常去探望她,这一回亲自送花沐去医院。

    杜思敏基本已经无法自如地活动,脸色甚至比当初病重的花原都还要差。花沐很乖巧地伏在病床旁边,拉着杜思敏的手小声说话。

    花简双目赤红,显然哭过很久,花簇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病房。

    “阿简……”

    花简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医生说,思敏没有几天了,所以我想让沐沐好好陪陪她。”

    花簇一直关心着治疗的进展,早就收到了医生们的通知,这时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思敏有什么愿望吗?”

    花简摇了摇头,“你知道她的。”

    杜思敏嫁给花简之后从未给家族争取过什么利益,杜冠逊是十分本分的人,不像堂哥那般急功近利,守着杜家留下的爵位家产,只期保子孙平安,家业不败。

    他原本看重杜寰并非是想要他为杜家创造什么辉煌,只是希望女儿将来能有一个依靠。后面渐渐发现杜寰的野心,这份心思也就淡了。

    这样的两个人,自然是不会对他们有什么要求的。

    花簇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眶也是渐红。杜思敏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两人情谊深厚。后来对方更是嫁给了她的弟弟,成为她女儿的养母,这是多少缘分才能成就的关系?

    可是,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姐姐,我一直在想,思敏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当初……”

    花简无数次地后悔。

    妻子的病之前得到有效控制的时候,他还幻想着两人能够白头偕老。可是,在生完孩子以后,杜思敏的情况每况愈下。煎熬的过程中,他越来越坚定地开始认为,这是当初妊娠留下的后遗症。

    女人生育原本就是风险极大的事,体质发生改变的情况不胜枚举。就因为抱有侥幸心态,就因为希望拥有一个孩子,他害了妻子。

    “阿简,你不要乱想,思敏要是知道你这样自责,一定会心疼的。”

    花简捂着双眼,想要掩盖自己哭泣的事实,可是泪水早已布满了她的脸颊。

    “可医生也说,有可能是生育改变了思敏的体质,产生了这种新的病症。都是我太贪心,明明都那样利用了小筝,却还是没有保住思敏……”

    “阿简,你说小筝……”

    花简已经决定要把这件事说出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对他自私的惩罚。

    “姐姐,思敏之前用的药是用小筝的血清制造的。我明知道,却因为私心默认了这件事。可是,思敏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真的是上天的惩罚,他希望所有的惩罚都降临在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感情(十)

    能够医治杜思敏的药物; 是由花筝的身体产生的。在此之前; 花簇从不知晓这件事。

    花簇姐弟的道德伦理观一脉相承; 利用人体来制造药物; 他们打从心底无法接受。可是,当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拯救了爱人的生命; 人性的自私让花简无法义正言辞地拒绝。

    花筝的行为无疑是在救杜思敏; 并且就她个人来说,这是善意且无私的。

    可是善意且无私?

    知道花筝本性的人,很难将这样的形容词放置在她身上。

    花簇不得不开始思考; 花筝的这个行为代表的含义。

    结束对杜思敏的探望,两人一起回宫。花沐留在医院陪杜思敏; 花簇则因为今日种种有些心神不宁。

    “殿下; 我想向您请个假。”

    而在此时,花筝突然开口提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自从成为花簇的贴身护卫,花筝几乎没有私生活,除了派遣任务外出,其他时候都与花簇形影不离。

    “请假?”花簇不可思议; “你……有事要处理?”

    花筝微微弯下腰; 恭敬道:“是这样的,我需要去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

    花筝从某种角度来说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很难想象她有所谓的私事。

    花簇一时迟疑,却听对方继续道:“您不会不同意吧?还是说,得向您详细报告一下是什么私事?”

    即便是贴身护卫; 当然也有请假的权利。不如说,像花筝这种贴身程度,并且完全没有工资的贴身护卫,实在是前所未有。

    花簇打从心底好奇,她究竟要去处理什么私事。可花筝的态度已经表明,她不想说这件私事是什么。

    “要多久?”

    “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就够处理了吗?”

    有什么事需要晚上去处理?

    “不是什么大事。”

    花簇到底没有细问,“行吧,反正晚上我也不需要你。”

    “多谢殿下。”

    花筝作势要走,花簇却在这时开口道:“阿简今天告诉我,思敏的特效药是利用你的血清制造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花簇觉得自己能被她气死,什么叫好像?

    “为什么这么做?”

    “那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杜小姐是您的弟媳,小殿下的养母,也是伯爵的深爱之人,救她,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起来不是没有道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您没有问过,因为没有必要,因为会让您为难。”花筝态度恭顺,言辞没有半点心虚,“为您分忧解难是我的责任,在我成为领袖之后这将成为常态,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在此之前,她从未将话说得如此明白,花簇每每对她的隐瞒发火时,她都默默承受了下来。

    花簇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发火吗?

    可她的本意并不是想要责怪花筝,她只是……只是心疼,只是关心,只是想要去了解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不想只把花筝当作是一件工具,可显然,对方自己就是这样认为的。

    她能感觉出来花筝在拒绝自己,无论身体靠得多近,花筝的心灵永远遥不可及。

    又或者,花筝根本没有所谓的心灵。

    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徒劳,以为的任何迹象都是错觉。

    花簇微微叹气,“你走吧。”

    花筝毫不犹豫地结束了话题。

    “那么,我告退了。”

    黑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如同鬼魅一般飘动,夜幕成为最好的掩护。静音模式的蜂鸟功能降低,也越发难以被察觉。

    杜家离王宫不远,位于贵族区较中心的位置,其安保条件自不必说。可花筝犹入无人之境,几个闪转腾挪之间已经进入了杜家中心地带。

    无论是作为保护者还是刺杀者,她都同样优秀。

    花筝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杜思源的所在,只要见过一次她就能记住对方的气息。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花筝进入了杜思源的房间。对方正躺在床上熟睡,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危机感。

    花筝走向床边,途中随手拿了一把椅子。因为没有刻意掩饰动静,当她坐到床前时,杜思源已经醒了过来。

    不过对方并未惊慌,表情镇定地向花筝打着招呼。

    “花筝殿下大驾光临,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呢?我也好准备一番。”

    “你不是一直准备着吗?否则也不会和夫人分开睡了。”

    “我原本以为您会更早出现。”

    “我不能不考虑你们刻意引开我的这个可能。”

    杜思源轻笑一声,“这是您基于理智还是感情判断的?”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

    “侯赛因博士是通过我和前领袖接触的,我在他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您的事迹。”

    “哦?譬如?”

    “譬如您强大睿智这件事,又譬如,您可以成为‘神’的这件事。”

    “没想到他的嘴巴那么不牢靠。”

    “信徒总是喜欢传教,向他人宣扬自己的神明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这点倒是不难想象。

    “所以你又是如何认为的呢?”

    “不瞒您说,如果真有那样的世界,我认为还不错。”杜思源说到这里,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但看来您没有那样的想法,真是令人惋惜。”

    “我现在奇怪的是花原绛阙他们为何会轻视你,杜家的情况显然不如看上去那么不堪。”

    “这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不仅是他们,就连我的父亲也从不认为我会有什么出息。这是哨兵和向导所主宰的世界,哨向的能力几乎决定了一切,尤其是对贵族来说。我的能力只有B+,就算垂死挣扎也只能暂时达到A+,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威胁呢?”

    “近两百年,将级以上的军官最低也需要A级能力,哨塔高层也清一色的A+哨向。上议院受到下议院的冲击后权力日减,只有被认为毫无其他希望的贵族才会进入这里。”

    “而我,正是这样的人。”

    “这就是你和你父亲投靠花原清的原因吗?”

    “前领袖曾是正统的王储,作为杜家的血脉,他的一切决定都会得到杜家的支持。当初那起事件杜家也参与到了其中,后来爷爷转而支持陛下,因而获得了一些赦免,但杜家的衰落也开始了。”

    “父亲认为与前领袖合作能够让杜家恢复往日的荣光,但在我看来,这种想法天真可笑至极。”

    “可是事已至此,杜家骑虎难下,父亲也只能铁了心跟随花策。”

    花筝一直没有打断他的话,这时才开口道:“可你如今显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那是因为您。侯赛因博士称赞过您的理智,所以我觉得与您做交易是保险的,即便……”

    花筝突然站起身,伸手抓住杜思源的领子,将他从床上拎起,声音冰冷地道:“即便什么?即便知道你如果有心更早投诚,杜思敏就不会死?还是说,即便知道你故意拖延,以此来加重自己的筹码?”

    杜思源一直以来强自镇定的表情,终于因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而变得扭曲。他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然而在见到花筝之后,他也知道自己只有这一种选择。

    花筝和花原都不同,秋后算账的方式根本不可能像他那样温和。等她成为领袖,杜家他们这一分支必定大难临头。

    只有他的父亲执迷不悟,看到花策所展示的那些力量,就以为能够与花筝抗衡。可是杜思源不会那么天真,正因为弱小他才更能审时度势。

    正如所说,他擅长寻找弱点。可是花筝,她的弱点不在于她本身。他人的弱点是用来挟制的,而她的弱点是禁锢她力量的枷锁。

    杜思源毫不怀疑,若是王女殿下出事,不止是杜家,整个盛朝都会为此陪葬。

    比赛那一天,两人对峙三分钟,让花筝发动进攻的契机,只不过是他看了场外的花簇一眼。

    所以,他最终说出了那句话。

    他知道,花筝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也一定会来找他。

    “那么您的意思是?”

    想要弄明白杜思源的意图并不困难,只要仔细思考就能明白,当时他的那句话并非威胁而是提醒。

    杜思敏对花簇姐弟来说固然是重要的人,然而于大局来说,她无足轻重。花策费尽心思却只是对杜思敏下手,怎么看都不划算。

    这里的可能性有两个,一个是以他们的手段,只能对杜思敏下手,另一个则是,有另外的人想致杜思敏于死地。

    两者兼而有之的可能性更高,花筝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人。

    但光凭他不可能做到,杜思敏身边一定有内应。若是想要调查清楚有哪些人,其中所费的时间和精力实在太大,所以接收杜思源的交易成为了花筝的最优选择。

    能够接近杜思敏,那么一定能够接近花沐和花简,也有极大的可能可以接近花簇,花筝不能冒险。

    杜思源拖到如今再说,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筹码,这也是花筝表现出“愤怒”这种情绪的原因。

    当然,现在的花筝是不可能愤怒的,这只是一种警告。

    “我可以答应和你做交易,”花筝压低了声音,房间里温度骤降,“但我也会让你知道,在我这里耍小聪明会是什么后果。你会为杜思敏的死亡付出代价,其他人也是。”

章节目录 死亡(一)

    离花策和沈拾名的比赛还有一周; 花簇迎来了已经五年多没见的艾丽莎。

    艾丽莎前几年几乎是被父亲软禁在塔尼尔; 经过三年的抗争; 她最终辗转回到盛朝。

    然而再回这里; 一切恍若隔世。花原清兵败被囚,花原都重病; 花策则彻底成为了让她陌生的人。

    艾丽莎在贺州生活了两年; 为了花沂,她一直在忍耐。可是,当她亲眼看到花策所做的那些事; 当她认清对方再无可能改变之时,艾丽莎终于下定了决心。

    趁着花策来帝都; 花筝的人找到机会与她接触; 最终将她带到了帝都。为了让看守自己的人放松警惕,艾丽莎甚至把儿子留在了贺州。

    哨兵与向导结合,除非一方死亡,否则两人这一生都会作为伴侣生活下去。通常情况下,身体与灵魂的靠近会让两人越来越亲密; 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可现实并不总如童话那般美好; 感情可能变质,曾经相爱的人可能反目成仇,结合的伴侣也可能因各种各样的理由产生间隙。

    就如曾经的花原都和沈培卿; 又如现在的花策和艾丽莎。

    哨向对伴侣的忠贞毋庸置疑,然而,譬如理想; 譬如理念,这些的不同一样会让伴侣出现争执与分歧,甚至最后渐行渐远。

    艾丽莎的样貌看起来依旧年轻貌美,然而,她脸上的疲惫与忧愁越发深刻。曾经的主仆,时隔几年再见已是物是人非,两人久久没有说话,直到侍女为他们送上茶点。

    “艾丽莎,一路辛苦,先吃点东西吧。”

    艾丽莎摇了摇头,从隐蔽的衣袋中取出一枚微型存储器。

    “殿下,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花筝从她手中拿过存储器,插入光脑读取槽,为两人展示里面的内容。

    “对不起,我只能拍到这样的画面,获取的资料也有限。”

    画面在如今的条件下不算很清晰,但足以看清里面的场景。毫无疑问,这是在进行人体实验。

    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花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艾丽莎,这是……”

    “这是当初天使之手计划的实验体,阿策正在用他们进行极其不人道的试验……”

    艾丽莎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地向花簇一一汇报,领袖当初接收了不少天使之手计划的遗留产物,对于实验的残忍,大家也心知肚明。然而真正看见这些场景,花簇才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能够允许这些实验进行,花策真的已经毫无人性可言。

    花簇让花筝暂停了播放,“艾丽莎,你有什么打算?”

    艾丽莎露出苦笑,“我现在也不知道,只是,我不想让阿策再错下去。”

    花簇能够理解她,在伴侣和信念之间,抉择总是困难。能有今天这样的举动,已经是莫大的勇气。

    “谢谢你艾丽莎,这些对我们来说是十分宝贵的证据。只是接下来还需要更多的调查……”

    艾丽莎点头,“我明白,你们不是不知道阿策的这些勾当,只是有很多地方需要权衡。我只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也算为他赎罪。德里克已经十一岁,他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我很怕他会受到阿策的影响……”

    艾丽莎做出这样大义灭亲的行为,固然是因为她的三观无法接受这些残酷行径。但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为了丈夫和孩子呢?她希望自己的行为能够纠正爱人的错误,也希望借此来向花簇求情,让儿子今后能够得到照拂。

    花簇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对此许下承诺。

    “艾丽莎,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德里克接到帝都。”

    “不,殿下,我会回贺州。”艾丽莎明白花簇的意思,“阿策是我的伴侣,我们是命运共同体,他的过错就是我的过错,我不可能逃避。德里克是我的孩子,我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长久地离开他。”

    “我已经把知道的所有资料都放在存储器中,这一次其实我不用亲自来,只是我也很久没见过殿下……”

    艾丽莎显然早就做好了打算,花簇却对她这个决定感到不安。

    “你真的要回去?”

    “是的,殿下。”

    对于什么时候能把花沂接过来,花簇没有把握,所以无法要求一个母亲离开孩子。

    “那花策会不会……”

    艾丽莎这次消失动静一定不小,花策她叹了口气,最后只能对花筝道:“你送艾丽莎去贺州。”

    花筝之前对于离开她的命令总表现得很抗拒,但这一次对方欣然接受。花簇想起她一周前请的那次假,又想到两人这几天的相处,总觉得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贺州如今仍在花策的控制之下,但局势已然不如当初花原清时代那么稳定。

    艾丽莎在贺州边境下飞行机,而后转坐悬浮车回贺州。花筝却没立即回帝都,转而独自乘坐蜂鸟,向着颍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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