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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奸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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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原烨首先反驳道,原竟是女子,她怎么可能跟南莲私通?!
「为何不可能,我亲眼所见!他们孤男寡女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如此不知礼仪廉耻!而且老爷,励儿死后,她可有为励儿掉过一滴眼泪?!」
原烨哪曾注意过这些?他心烦意乱地打发了她们:「够了,都出去吧,我静一静。」
由始至终南莲都未曾反驳,她们出去后,原鹿氏又要上前找南莲算账。眼见她长长的指甲便要在南莲的脸上留下划痕,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原鹿氏扭头看去,又见到了她最为憎恨和厌恶的人:「原竟!」
「大娘,你这是为何?」原竟问道。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过去找你算账!你还我励儿的命!」原鹿氏的心中充斥着恨意,仿佛造成这一切的便是原竟,仿佛凶手便是原竟。
原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大哥死了我也很难过,可大娘为何让我还大哥的命?」
「都是你、你们!你们逼死了励儿,开心了?从今往后,原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再也没人跟你争,也争不过你!你见励儿死了,怕是要偷着乐吧?」原鹿氏眼见越发癫狂,原烨走出门口吩咐躲在边上的下人,「把夫人请回屋里,暂时别让她出来。」
「老爷,你要为励儿做主啊!老爷……」原鹿氏被人拽着走的时候朝着原烨哭泣道,原烨沉默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对原竟道,「你进来。」
从原烨的表现来看,他也受了原鹿氏的话的影响。果不其然,原竟进去后,他兀自哀伤了许久,才淡淡地问:「你跟郡主是怎么一回事?」
「爹——」
「是怎么一回事!」原烨突然一声冷喝,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睁的大大的,仿佛充满了怒火。
「这重要吗?」原竟反问。
原烨被她的回答激得胸口一阵发闷,眼前忽然便黑了一下。原竟见他的身形一晃似要倒下来便下意识地过去扶住他,他反而挥开她的手,凉凉地说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呵呵……」
「爹。」原竟拧眉,退后两步立着。
原烨挥了挥手:「我现在不想管那样的事情,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我先出去了,爹莫要过于哀伤以免伤了心神,还有,保重身体。」原竟说完,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而后退出了这里。
原烨听闻她的话,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他方才将原竟当成了出气筒,难得一见地呵斥了她。可同时也发现她不知何时开始成为这么冷血无情的人,无情得让他有些恍惚,仿佛下一刻原竟便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家。
第81章 进退
原励的头七过后,原烨本想告病休息半月,奈何皇帝敦促,使得他不得不收拾一下心情回到朝堂上。
面对众多同僚的劝慰,不管是包含着幸灾乐祸的还是真心实意的,原励都表示了谢意。而吴旭浩也过来劝慰道:「原大人请节哀,令郎年纪轻轻便不幸逝世实在是令人遗憾。本官见原大人似乎为令郎之事而忧思不已,日渐憔悴,原大人何不在府中好好地歇一段时日?」
「对呀,朝中之事还有我们,原大人何须操劳?」江广德话则更为赤…裸。
原烨与他们虚与委蛇道:「国事为大,本官焉能为了区区小事而耽误了国事?」
俩人腹诽道:你若真一心为国为民,何至于发现原励死后滥用职权,以权谋私?
都是些冠冕堂皇之话,既然原烨打定主意不放开手中紧握的权力,他们也不能强迫他,只能讪笑着称是。
而过了没多久,吴旭浩授权给事中以「原竟不遵礼制为兄长服丧」为由弹劾了她。
按礼,五服之内得服丧守孝,身有官职的官员也得遵从,父母仙逝的更要回老家丁忧。原竟与原励为兄弟关系,身为弟弟的原竟得为原励服「齐衰」一年(九个月),还得回家丁忧。
即有为原竟说话的人上奏,此礼从未写进本朝的律令中,严格明言的便只有五服之内服丧制,而除父母外无丁忧制。原竟只为兄弟,服丧便足矣,无需丁忧。
那给事中又上奏道:「此乃汉礼。」
「此朝非汉,此朝自有此朝的礼法,为何要遵从古礼?!」
吴旭浩便出来当和事者:「原司业与原经历为兄弟,理应服丧,丁忧便不必了,以本朝律令为「齐衰」不杖期。但原司业并非普通人,她身居国子监司业之位,理应言传身教,让效天下之人。」
吴旭浩等人摆明了要告诉原竟,若她识趣点就该好好回家为原励服丧,别插手朝政。若不这样做,她虽没错,可也有损自己的名声。
「无耻!」有人为原竟鸣不平,这分明就是针对她。
然而太子一党皆纷纷上书附和,一时之间大部分的人也都产生了认同感。而原竟本人则对此没什么表示,除丧过后该吃吃该睡睡,回到国子监虽也有生徒以「问礼」的方式来暗示原竟,可原竟也按书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观察了此事多日后的皇帝笑呵呵地道:「此事若发生在别家的少年郎身上,怕是要慌了神吧?!这原二郎果然是个沉得住气的。」
「皇上说的是。」刘效附和道。
「那你觉得朕该做些什么?」
刘效谨慎道:「皇上,奴乃内官,不得干政。」
「朕就问你朕该做些什么,又没让你干预政事。」皇帝笑了,话锋一转,「太子此次做得太过了,春猎大会上朕已经明示了他,他已然答应,怎的又忽然要将原二郎逼走?」
春猎大会原竟中毒后皇帝曾召太子,单独相见。随后他向太子明示了原烨乃可用之才,也是他的左膀右臂,希望太子能放下芥蒂与他以君臣之礼相交。太子听闻,心中悬起的一块大石便落下了,还欣喜了起来。
其实这次的春猎大会,皇帝便是要观察这些皇子们,而皇帝虽表现了不信任他的一面,可这举动无疑是要让皇帝最亲近的大臣辅佐太子,即选定了他继位。若他要反对,那便是要忤逆了皇帝,虽说太子之位不一定会因此而丢了,可未来会发生何事,谁也说不准。
太子回京后将此事与臣僚一说,反对者虽有,可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对,这也使得原烨上朝后遇到了不少跟他打招呼的太子一党。而冯家的人虽颇有微词,可冯应也赞同了太子将原烨收归旗下。
可是没过多久,冯应便开始向太子进言,原烨虽可能辅佐他,但原竟可不一定会从父。原烨若老去,当是原竟接替他的位子,那届时太子要除去原竟可就难如登天。
太子一开始没当回事,可久而久之便也有此想法,而他也听到些消息称原竟与梁王、赵王相交甚好。
这两人一直都不被太子认为是威胁,可自从他们开始跟他作对后,他算是跟他们结下了梁子。哪怕在皇帝的面前表现的很好,可心里也还是很厌恶他们的。若原竟真与他们交好,那他的确有必要考虑冯应的建议,先除去原竟。
恰逢原励意外身亡,太子的臣僚商议了几天,决定逼她放下官职、权力。哪怕只有短短的九个月,可这一年的时间也够他们寻到各种各样的方法让她跟冯乔周一样,永世都无法回到朝堂的。
其次,原竟无需丁忧,只要他们四处宣传,动点心思用别的方面给她施加压力,哪怕她一直都没有离开朝堂,可在天下人的眼中,她的种种不忠不义不孝的行为迟早会让她的名声败坏的。
原烨一开始看见原竟被如此逼迫,回想起那日和她的争执,便默不作声地看着。安知鱼等人倒是有些心急道:「尚书大人,那些都不过是狗急跳墙乱咬一通,咱们只要查清楚他们是否为兄弟叔父服丧、丁忧,并以此来回击,何尝不能替司业解围呢?」
「天下之人都非瞎子。」原烨道。
安知鱼瞧他打算袖手旁观,不由得困惑起来:原烨失去了一个儿子,如今仅剩原竟了,他若是眼睁睁地看着原竟的名声被毁或是被撵出朝堂,将来谁来继续将原家维持下去?
原烨的气消后,先不管原竟是否与南莲有私情,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原励已经没了,原觅雪又不知在何处,如今只剩下原竟一人。若原竟继续身处这诡谲的朝堂之中,他害怕下一个便会是原竟,毕竟原竟都被人下毒毒杀过了。
而且原竟得女儿之身若是因这些事情而被盯上,那随时都有可能曝光,届时给她带来的危险更深!倒不如趁此机会让原竟远离朝堂,恢复女儿之身,再找个人家……
伴随着旁人的闲言闲语,原竟散值回去了。
原府里原鹿氏仍然穿着丧服,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四处游荡,口里念着原励的名字,而阿英以及一众丫鬟跟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照看着。原竟回想起她以前神气的模样,再比较如今,倒有些让人心疼。
没有过去与原鹿氏搭话,原竟径直回了静心苑找到了平遥。
原竟走到平遥的身前,后者仍然没有留意到,正抱着她的琵琶拭擦。居丧期间不得有丝竹之音,所以平遥的琵琶也只能当摆设放九个月了。她的眼神似在放空,手上一直重复同一个动作。
「平遥。」原竟面无表情地喊道。
平遥被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对上了那一双锐利的眼睛,琵琶的弦被她不小心拨动了一下。
「竟——」平遥刚刚开口,才回想起原竟方才喊了她什么,便改了口,「二少爷。」
「我方才才听说在我回京之前,大哥曾找勾栏阁的之岚与禾雀来陪你叙旧解闷?」
平遥不知原竟知道了什么,心中一紧,面上却坦然道:「嗯。」
「那你后来,可还见过她们两个?」原竟俯身凑近平遥,眼睛的靠近,让她的眼神更令平遥心惊。
「不曾了。」平遥回答道,又反问,「可是发生了何事,还是说大少爷的死与她们有关?」
原竟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若非她清楚平遥是怎样的一个人,怕是会被骗了过去。她以为这一世的平遥,还会被她掌握在手心,可却没想到,她还能看见前世的平遥——前世今生真正的平遥。
若平遥当真那么简单,前世也不至于将她骗得团团转,还打败了齐王的众多妃嫔而成为宠妃。
虽然并无证据证明原励之死与平遥有关,可是她起了疑心,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点。
「她们死了。」原竟道。
平遥错愕道:「死了?!」
「嗯,死了,她们的尸身在郊外的小林子里被发现,被发现时不着一物。」
平遥的眼神终于闪了一下,旋即又问道:「这、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想她们定于大哥之死有关,或许是杀人凶手为了毁灭证据而将她们杀人灭口又伪造成凌辱而死的伪证混淆视听。」
「那凶手为何人?」
原竟直起身,眯了眯眼,尔后缓了缓脸色:「不知,所以我才来找你,看看能否得到些线索。不过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
平遥的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原励临死前与她说过的话,原竟与南莲俩人并不简单,而原竟此番前来定是来套她的话的。而她如今虽说圆了谎言,可却未能转移原竟的注意力。既然原竟跟南莲都被原励那么忌讳,她何不利用此次机会来探一探她们的底?
原竟与南莲有私情之事她也有所耳闻,以前原励常向她吐苦水南莲不让他碰,她只当是南莲看不上原励。可如今看来,南莲定是爱原竟的,所以才会为原竟守身如玉。
说起来他们也真是讽刺。原励看上了弟弟的女人,而原竟看上了大哥的女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的倒是这个理儿。
「郡主她……借用公主府的势力也……没用吗?」平遥故作谨慎地问道。
原竟忽然便想起了心中存在的种种疑惑。平遥见她面色有异,尽管只有一下子,可也表露了原竟被她的话引导去怀疑南莲了。
「爹动用了禁卫军都没法查出来,公主府又能做什么?」原竟淡淡道,瞥了她的肚子一眼,心想这也算是原励的遗腹子了,让她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对原励也算是一份恩赐了。「好好养胎。」
几日后,朝堂上对原竟的议论慢慢地减少了,只因原烨对此并不采取措施,让有心人也无从下手利用。而原竟本人则更是置若罔闻,让他们急得跳脚:「年纪这般小,脸皮便这般厚,不要脸!」
于是在事情慢慢地淡下来后,大家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岂料原竟一份辞官的奏折就这么递了上来。原烨稍感意外,正要批准,奏折便被送到了皇帝的跟前,从而在朝堂中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皇帝在病了两日后,本来见事情慢慢地淡下来了,虽说原竟的名声可能受损了,可到底还是留在了朝中。正打算宽慰她一番,好让她继续效力,却收到了她的辞官的折子,当即让吏部不准动那折子。
原竟主动辞官,最高兴的莫过于为此奔走了几天的太子一党。
而这次的事件引发的议论比之前众人逼原竟时还要激烈,不少人怕有了原竟一个先例,那日后他们家中有兄弟叔父逝世,政敌也会以同样的理由来逼迫他们离开朝堂。
他们不似原竟能下定决心放下寒窗苦读十年才到手的官职,仕途是他们的唯一道路,故而他们要劝诫原竟莫要因为卑鄙小人的举动而辞官。
皇帝琢磨了一日,也准备做点事情了。
在这次的事件中,他渐渐地发现太子对他并不如一个太子少师那般言听计从。他能让太子答应不动原烨,可冯应却能让太子违背答应过他的事情。这样的一个人在太子的身边,不是什么好事。
第82章 前夕
皇帝以「冯唐致仕后,汉武帝再度将他召回朝,可那时的他已经九十多岁了,便婉言拒绝了」与「唐代尉迟恭致仕后,不问世事十六年直至逝世」的故事来暗示太子。
太子心中存疑,「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一直以来都被郁郁不得志的有志之士来感怀自己的遭遇,所以皇帝在提醒他要起用致仕的某些人?又或许是皇帝想以此来留住原竟?
可尉迟恭乃唐代名将,颇有盛名,致仕后沉迷仙丹而不问世事以至于背上了一个昏庸的骂名。太子又觉得皇帝的意思并没有这么简单。
皇帝对他说这些到底是何意思?他苦思冥想了一日,也聪明了一回,知道皇帝原来是在暗示他别再让冯应干预朝政。
在他的身边,致仕后又一直为他出谋划策的便也只有冯应一人了。而皇帝对他违背命令逼走原竟感到甚是不悦,特意来敲打警告他了。
遭遇皇帝的信任危机后,他下意识地便要找冯应来商议该如何应对。可皇帝的警告在他脑海中飘了出来,他才打消了那念头,另找了臣僚来告知他们,停下手中的小动作,暂时别动原竟了。
众人很是困惑,本来他们已经停手了的,可是原竟自己主动辞官的,他们可什么都没做。本来他们袖手旁观便好,为何太子忽然要改变了主意?而且为何冯应不在?
原烨的书房内,原烨因原竟此举而颇为纠结,略带责怪地道:「你为何不与我商议便自作主张辞官了?」
原竟的眸底透着冷意:「这是爹的意思不是吗?」
「你!」原烨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原竟呛的时候,可原竟说得对,他本来便想顺势而为,让原竟远离朝堂的。只是在风声渐渐消停下来之际,原竟没有与他商议便自作主张地上了辞官的折子,再度引发朝堂中众多臣子之间的冲突。
「你的意思是你怪爹在大家逼迫你辞官之时没有为你做什么?」他们父女之间的嫌隙为何会越来越大了?原竟怎么就不懂他不希望她出事的心情呢?
「我知道爹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受伤,可是我走到今日这一步,我就从未想过后退。」原竟道,「若我问爹,爹在朝中树敌颇多,而想除了爹的人也很多。那爹是否会为了性命而放下手中握着的一切?」
原烨只觉得原竟开始忤逆他了,不听他的话了,难过又有些愤怒:「我与你不同,你是女子,你可知你的身份若是被人察觉,那便是死罪!」
这一下最终也还是戳到了原竟的痛处,她垂眸回想起了前世的一切,沉声道:「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我会连累整个原家。爹、大娘、原励……我,我们的血一遍遍地血洗了行刑台……」只唯一的区别是,原烨不曾后悔将她当成男子养大,也不曾后悔让她入仕,更不曾怨恨过她。
原烨不知她怎么了,只是听着她的口气,也发觉自己说话重了些。而当年下决心让原竟成为「男子」的是他,如今他为何要后悔了呢?
原竟忽然抬眼直视原烨,目光坚定:「爹若是后悔往昔的所作所为大可以将我的身份公布出去,就说是受了别人的蒙骗,相信皇上并不会因此而怪罪爹的。」
原烨的脸一黑:「你将爹当成了什么人?」
「既然爹不会这么做,那便不要挡着我。」
原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难以置信那竟然是原竟对他说话的态度!等原竟一走,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明白了过来:从前的原竟聪慧,为他出谋划策,也为原家争了不少光。哪怕原竟入了仕,得到了皇帝的恩宠,他也未曾想过原竟为的是什么。
他一直以为原竟是站在他的身边的,他可以庇护她,给她一切。可是他忘了,雏鹰也有长成雄鹰展翅高飞的时候。而原竟便是翅膀越来越硬的鹰,她不甘于躲在他和原家的庇护之下,而想要向那至高无上的权力靠近。
所以哪怕他不希望原竟身陷险境,原竟也不会听他的,反而会以自己的才智和手腕,在朝中越发地站稳脚跟。她虽未女子,可在他的「教导」之下,也有了不输于男子的那等雄心、野心。
若原竟是男儿,若原励能有原竟的一半野心和能力……
原烨没再往下想,世上之事并不存在「如果」。他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所以才会想岔了。
原烨心情复杂不好受,原竟又何尝像自己表现的那般狠心决然。前世的事情在这紧要的关头给了她当头一棒:她不能再连累原家了。
府内许多人都认为原烨是因为原励所以才不再像以前那般疼她,可她知道哪怕原烨跟许多人一样想让她从朝堂中抽身而去,他对她的爱护也是从未改变的。
原家没了原励,还有南莲、原觅雪、小雪里跟平遥肚子里的原励的遗腹子,所以她决计不能连累原家。原烨如今在皇帝的眼中是纯臣,不管日后哪个人继位,都不太可能会朝他下手的……只要没有她在。
原竟在游廊的长椅上坐下,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园子。整座原府都没有了往日的喧嚣热闹,气氛也还因丧事刚办完没多久而有些沉闷。园子并无一人,静得甚至都能听见风拂过的声音。
吹虞从她面前经过,她不经意地问道:「园子里的人呢?」
「二少爷此言何意?」吹虞冰着一张脸问道。
「往昔,这园子,甚至是原府不都是有许多郡主的耳目的吗?原府稍有风吹草动,她便能知晓。如今原励死了,她觉得这些耳目没用了,所以把耳目都撤走了?」
吹虞愤怒地盯着原竟:「二少爷有话不妨直言,何必拐弯抹角的?!方才你所言是在怀疑郡主?」
「我与她的关系我想我就不必提了吧,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事到如今还要瞒着我,可就没意思了。」原竟瞥了她一眼,嘴角挂着冷笑。
饶是对南莲再忠心、得了南莲不得伤害原竟的命令的吹虞见状,都忍不住动了杀气:「你竟怀疑郡主对你有异心?你可知郡主对你的心意?!」
原竟自然是知的,她虽偶有怀疑,可到底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南莲。可有些事情,正如前世她也以为平遥对她是真心的而开始盲目地选择相信,她已经得到过一次教训,她便不会在紧要的事情上再盲目地选择相信。
「说。」原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吹虞一怒,道:「郡主自那日被你质问原励的下落后,你跟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可你知道郡主的心里有多难受?!为何郡主就一定会知道原励的下落?你当真以为原府到处都是郡主的耳目?!」
「继续。」
吹虞的呼吸一窒,对原竟的态度表示火冒三丈。然而即使是南莲的事情也鲜少失态的她很快便压下了怒火,继续道:「郡主的耳目也就三四个……」说这话时小声了许多,而后又严肃起来,「你可知因你对郡主的质疑,我们损失了七人?!」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
「他们没盯紧原励,而且出了事后也未能及时处理与汇报,以至于郡主完全不知原励去了哪里。而她尚在查之时,你便过来质问她,她才发现原来负责盯人的人因为平时并无甚大事发生便有所疏忽。而事后也串好词慌报了原励的情况……郡主盛怒之下按规矩处死了他们。」
原竟没想到自己那日的解释在南莲看来还是不够令人信服的,更没想道南莲会乱想而迁怒他人。
「府里三四个,那另外的几个呢?」
「二少爷,你有秘密不想让人知道,而郡主也有秘密不想让人知道,她选择不与你说,这十分公平不是?」言下之意便是,「余下的无可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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