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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奸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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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莲也是迟疑了一下,她从未像此刻这般不希望这双手离开自己,可是她也的确饿了。便道:「我与你一同……」
  「如今我们仍然不便过于招摇。」
  「那你去吧。」南莲道。
  原竟松开手,迟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这里。南莲看着她的步伐似乎有些急促,而不消片刻她的身影便湮没在黑暗中,喃喃道:「她终究还是介意的。」
  原竟先前紊乱的思绪已经按压不住,跳了出来扰乱她的心神。为了不让自己在南莲面前露出破绽,她只有快些离开那里。
  走至指柏轩,原竟一手撑着墙,另一手揉着太阳穴。今日实在是太累了,她的脑仁也有些生疼。
  忽然,指柏轩的门开了,原竟抬头,只见原烨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爹。」原竟立直了身子。
  原烨走到她的面前,他身后灯笼里的灯光投过来,将他的脸埋入了阴影中。原竟瞧不清他的神情,只察觉到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突然,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她的左脸上,「啪」的一声,她的头一歪,随后脸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你大哥尸骨未寒,你这么做对得住他吗?!」原烨喝道。
  原竟被这一巴掌打得思绪一下子捋直了来,也顾不得脸上的痛楚,她抬眸凝视着原烨,眼神毫不退让:「我没什么对不对得住他的。」
  「你!」原烨的手又抬了起来,原竟道,「平遥怀了大哥的孩子。」
  原烨的手一下子便停在了半空中,而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慢慢地收回了手:「是励儿的?」
  他还曾以为是原竟随意找的别人跟平遥生的,为的是掩饰自己的身份。可如今原竟告诉他,跟平遥有私情的是原励?!而平遥的肚子里,也是原励的遗腹子,可能是原家日后唯一的子嗣了?
  原励跟平遥有私情,而原竟……他们兄妹之间,他是真的算不清楚这笔帐了。
  良久,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可你也不该,在这种时候便与郡主……」
  「爹,如今在你的心中,对我的信任已经不及从前的一半的吧?!」原竟淡淡地说完,越过原烨往厨房走去。
  原烨却因她的话而一惊!他猛地朝原竟的背影看去,却发现自己与她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原励出事后,他觉得自己以前对原励还是不够关怀的,而如今想补偿一般对他的事倍加关注。可原励到底已经不在了,他便在无形中把这股愧疚而形成的压力向原竟发泄了。
  原励已经不在了,而他自小便捧在手心的原竟也离他而去,他是做错了什么吗?
  原竟来到厨房,找出了两个鸡蛋准备煮熟了来敷脸。可她研究了半天,也未能弄清楚这灶台该怎么用。
  见不惯她瞎折腾了半天不仅没生着火还摔了一个鸡蛋,一直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的花蕊走了进来,将她推到一边:「让我来吧!」
  原竟没说话,在柴火堆边上找到了一张矮凳子坐下,旋即摸了摸已经开始肿的左脸。脸上再疼也不及她的心里委屈。
  「二少爷,不是我说你,这种时候你克制些嘛!」花蕊一边往灶口塞柴火一边说道。
  「花蕊,你是不是想离开原家了?你想离开早些说,我好把你赶走。」
  「我可不依!」花蕊道。
  原竟被她气笑了:「你如今跟吹虞好了,定然很怕我将你赶走吧?」
  「谁跟她好了,二少爷真是的,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我们的玩笑。」
  「我们?不打自招了吧!」
  花蕊回头暗暗唾弃了她一下,等水沸了,先滚烫了两个鸡蛋给她敷脸,然后再帮她们弄些吃的。
  原竟在边上敷脸,过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疼了才将鸡蛋从白布中拿出来吃了。花蕊连忙过来将剩下的一半鸡蛋从她手中夺过来,又把另一个鸡蛋给没收了:「这脏!」
  「脏鸡蛋而已……吃的还少吗?」前世上刑台之前,她在牢房中可吃了不少馊掉的鸡蛋,在奔赴刑场的路上也没少被扔鸡蛋。
  晃了晃脑袋回过神,她想她许是被今日的事情影响了,否则怎么会又记起了前世的这些事情呢?!
  花蕊煮了一些粥跟两份热菜给原竟,原竟反而塞回给她:「你送到郡主的房中去吧!」
  「二少爷为何不亲自去?」
  「我去的话,指不定消息都会传遍京城了。」
  「像以往那般……哦不行了,郡主的身边已无多少可用之人了。」
  原竟意外地瞥了她一眼:「吹虞已经告诉你了?」
  「用不着她告诉,我看得出。不过吹虞倒是向我透露过,因为你,郡主把她们除了。」
  原竟沉默了一下,忽然无声地笑了笑,接过花蕊手中的菜:「行了,说这么多。我若是不去,你家吹虞是否就不理你了?」
  花蕊瞪了她一眼:「你又胡说八道了!」俏脸却是微微发红。


第85章 暗流
  原竟这番去找南莲,周围已无下人。听吹虞说才知道是原烨吩咐了下人日后没有别的吩咐,除了南莲带来的丫头,谁也别到修为苑去了。
  原竟隐约明白原烨这是知道他没法阻止她们,干脆眼不见为净,而为了防止「原竟趁兄长逝世而欺辱大嫂」这样的流言蜚语传出去,也只能不让闲杂人看见了。
  不去多想别的事情,原家将粥、菜端到南莲的面前,看着她映射着烛光的双眼,道:「趁热吃。」
  南莲看着她那浮肿的半张脸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坐到原竟的身旁,勺了一勺粥递到原竟的嘴边。
  「只是脸被打了,不至于连筷子都拿不起的。」原竟想露出个微笑,然而稍有异动就感觉脸部的肉都在疼。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菜放到南莲的碗里,「吃吧,别等它凉了。」
  南莲盯着原竟道:「吃吧,别等它凉了,也别等我的手酸了。」
  「……」原竟不知怎的,竟觉得这样的南莲比起那个展露出脆弱的一面的南莲更为吸引人。
  眼光四处飘了一下,她才张开嘴吃下南莲喂的粥,南莲这才满意地吃自己面前的膳食。
  「当初我没问你,平遥以前府中的老婢应红是怎么一回事?」原竟忽然问道。当应红出现说「贪污灾银一事」与原烨无关时,她甚至都要怀疑前世是否是自己弄错了。可她是见过账本的,原烨是否无辜,经历过前世的事情的她很清楚。
  既然如此,应红为何会站在原家这边?那时的她没有过问,而如今和南莲说开了许多事,便问出了埋在心里颇久的问题。
  「她的儿女在我的手上,她必须这么做。」南莲淡淡地说。
  原竟的动作一滞,旋即明白地笑了:「好手段,你就不怕应红将真相告知平遥?」
  「她知道怎么做的。」南莲总是对此有着让原竟摸不透的信心,从前不知从何而来,如今看来,南莲比她经历得要多许多。
  吃完了这些膳食,原竟也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缓缓睡去。她本以为自己会做梦,梦见前世的事情,可是还没来得及做梦便到了该去当值的时辰了。
  她才递上辞官的折子,引起朝中的纷争,可她觉得仍然不够,这把火仍然不够旺。借着此次没睡多少实在是睁不开眼的由头,她直接写了告病的折子,躲在房中好好地睡了一觉。
  而她病了的告假折子并没有多少人相信:「病了?怕是躲着不愿出来平息此事吧?」
  「许是原司业真的有了辞官的心思呢?」不想当官了,皇帝又不让她辞官,那她唯有告病了。
  「她莫要做得太过了,以免惹得皇上的不快。小小年纪,毛都还没长齐就想学手段,嫩了些!」太子一党的人低声骂道。
  连皇帝听闻都有些不悦地说道:「她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呀,是真的病了还是想耍什么花样?」
  「大夫说是原司业体内的余毒未清。」刘效回答道。
  「余毒未清?哦,那让她好好歇息一段时日。」皇帝笑骂道,「还有,给朕传圣旨,让她少整些幺蛾子,病好了就回来,否则就别回了。朕的天下、朝堂少一个原竟也没什么的。」
  刘效见状「扑哧」一声轻笑,皇帝瞪了他一眼,喝道:「你笑什么?」
  刘效敛容,只是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那么严肃,他回答道:「皇上这哪儿像是对臣子的态度呢,倒像是对……」
  「对什么?」皇帝感兴趣地问。
  「请皇上恕老奴无罪。」
  「你不说朕也知道,你想说朕对她如同对自己的孩儿这般宽容是否?」皇帝道,他拿起折子看了几眼,才又道,「朕不过是觉得她可比朕的儿子们有趣多了,当然,这样的人若能成为自家人,倒能让朕省心不少。」
  刘效知道皇帝意有所指,低声道:「皇上的意思是?」
  「原家除了原竟,已无子。」
  刘效暗暗一惊,皇帝这算盘打得巧妙。若原竟娶了公主当了驸马,她也算半个皇室中人,这样既可断了原家会权势过大而危及江山帝位的事情,又能让原家出于仁义忠孝的原因而得帮忙稳固他们龙家的江山。
  再者,皇帝对原竟也的确是颇为欣赏的。先前在皇后的大寿上提出的给虚华公主赐婚一事最后也不了了之,在他看来,倒是挺合适的。
  「皇上想要为原司业赐婚?可这时候是否不合时宜和规矩?」
  「急什么,此事可九个月后再来商议。眼下朕倒是不知该是落华还是虚华……」皇帝还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忽然,门监来报:「禀皇上,户科给事中有要事求见。」
  「传。」皇帝换上了一张严肃的脸,周身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户科给事中面圣后便呈递了一份关于冯应家乡有十多万亩地的弹劾折子,皇帝看后怒极反笑:「这冯应不过是区区太子少师,竟有这么多田地?!」
  「据临津府查明,冯家共有田地十二万亩,有七万亩分别挂于族人名下,自家则有五万亩。而冯应还纵容其族子弟鱼肉乡里,在临津府大家只知冯家而不知朝廷。」户科给事中道。
  「混帐!」皇帝的脸色很是不好。
  那给事中又继续道:「皇上,此前便有人要弹劾冯应,只是折子被江尚书截了下来,而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这等事?!」皇帝看着刘效,刘效也不好明说,连忙道,「那时皇上龙体欠安,朝中政务都是交由几位大学士共同处理的。」
  「原烨也知道?」
  「这……」刘效不敢多说。
  「朕让他当吏部尚书、大学士,就是希望他能为朕分忧,他这么做,是为朕分忧了吗?」皇帝埋怨道,刘效仍然不敢多言。他知道皇帝虽埋怨,可也明白,大学士中原烨最年轻,资历最浅,在他们中也说不上什么话。而且江广乃太子那边的人,其他大学士都没出言,原烨何必跟太子对着干呢?!
  将那给事中屏退,皇帝冷笑着说道:「太子如今只听他一人言,连朕的臣子都赶着去巴结他,他当真是好大的本事!」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问刘效道,「骆翰林尚能饭否?」
  「先前骆老夫人六十大寿,老奴听送贺礼回来的小的们说他老人家看起来很好。」
  皇帝摸了摸胡子,背靠着椅背,思绪一下子便飘回到了几十年前:「朕还是孩童之时,他便已是声名在外的才子。朕登基之时,他又出了不少力,可他致仕这么多年了,也未曾向朕要过什么。」
  刘效笑道:「听说骆老翰林在府中天天不是抓人陪他下棋,便是研读书经,小日子过得可自在了。」
  「他便是那样的性子。」皇帝说完,话锋一转,「呵,哪像冯应那老东西,也不学学骆翰林。」
  刘效便知皇帝提及骆老翰林的心思便在此,本来致仕后的臣子有心为国效力,在用得着自己的地方也总是会出力的。这也是历朝历代都约定俗成的习惯。可偏偏冯应犯了忌讳,让皇帝认为他致仕了仍然想握紧手中的权力,让皇帝感觉到自己的皇权被别人触碰了。
  「召原烨。」皇帝道。
  原烨第一次如此正式登骆老翰林的府邸的门,今日他带来了皇帝的旨意,希望骆老翰林能出仕,继续替朝廷效力。
  骆老翰林笑着推辞道:「老夫年事已高,实在是不能再担重任,还请原尚书替老夫向皇上请罪。」
  「骆老,皇上的意思您真的不懂吗?您若出仕,那便是太子太师了。」
  骆老翰林虽拒绝了,但仍然看在原竟的关系上私下与原烨聊了几句:「皇上的意思老夫懂,只是老夫老了,对朝堂的事已无多少精力去应付。老夫如今最大的心愿便是让我那两个孙儿早日成亲,或许在老夫有生之年,还能抱上曾孙。」
  原烨便也只能跟他应付几句:「那骆司业可有相中的姑娘?」
  骆老翰林叹了一口气,以前的骆棋琅倒是有一位门当户对的未过门的妻子的,但是在成亲前不久便病死了。后来他们又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可刚要纳吉,那家族便因获罪而被抄家,那姑娘也被没入奴籍。
  在两年多以前,骆棋娇落水差点淹死,于是便有人说骆棋琅命硬,是他克死了爹娘,又把身边的女子都克死了。虽然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可从那之后骆棋琅便未再提及成亲之事。骆老翰林跟骆老夫人心里急,可骆棋琅总是一副不着急的模样,他们便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原烨心道:你与我说这些,我又没有女儿可嫁给他。
  骆老翰林忽然转移了话题,道:「听说原二郎身体欠安?」
  原烨想起原竟装病,神情又复杂了些:「嗯,受了些风寒。」
  「那可得仔细将养着,老夫的孙女儿那会儿也是调养了许久才好的。虽消瘦了许多,可身子也算是彻底好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原烨忽然便明白了骆老翰林与他说这些话的意义所在,他看向骆老翰林的眼神登时便变了。在对上骆老翰林的那双眼睛时,他似乎在那垂暮的老人的脸上,看见了一双藏着睿智的光芒的眼睛。
  「老狐狸。」原烨暗道了一声。


第86章 抗衡
  原烨从骆府回府后,看见脸已经消肿了不少的原竟正在花园中抱着小雪里教她说话,小雪里嘴里咿呀咿呀的朝她叫唤:「呀~呀。」
  「小家伙你可真重,我抱得手臂都酸了。」原竟抓着她的鼻子捏了捏,小雪里甚是不悦地要咬她。
  「你还敢咬我,小心我不让你吃饭。」原竟威胁道。
  花蕊白了她一眼:「小小姐又不需要吃饭。」
  「就你话多。」
  小雪里见状「咯咯」地笑了。原烨心中一声叹息,又有些欣慰,把孩子交给原竟是对的,至少她会真心待这个孩子。
  在骆老翰林跟他说的那一切后,他知道,要想让原竟退出朝堂已然是不可能的。先不说皇帝那边,骆老翰林有意让原竟娶骆棋娇,便是想将原竟推上去,有现在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又岂会放弃。
  骆老翰林致仕这么多年对朝政不管不问,并非是他性子淡泊,他也有一颗为国为民办事的心,也希望能有一番大作为。他有一颗静得下来的心,沉心静气七年多,他一直都在等,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今皇帝想让骆老翰林回到朝堂,他定然会再三推辞,最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以达到自己「的确无心朝政,不过是为皇帝所感动而回去报效朝廷」的目的罢了。
  原竟作为他的半个学生,有师生情谊,且原竟年轻,年轻人当心怀天下,当做得比他们还要出色才是。以后她若能跟骆棋琅成为如兄如弟的关系,日后于骆家、原家也有好处。
  「咳咳。」原烨清了一下嗓子,走到原竟的面前。
  原竟敛容:「爹。」
  原烨心中颇为纠结,如今原竟的脸上摆满了对他的疏远和芥蒂,是他近来做的事令她失望了吧!
  「皇上有旨意给你。」原烨暂时找不到什么缓和气氛的话,只能说起了正事。
  原竟将孩子交给花蕊,正要下跪接旨,原烨忙道:「只是让我转达,并无谕旨。」
  「爹请说。」
  「若非什么大病,好早些回去当值了。」
  「知道了。」
  「还有,皇上意欲召骆老回朝。」
  原竟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问道:「那骆老可答应了?」
  原烨摇了摇头,忽然反问道:「你可知这是为何?」
  「爹是问骆老为何不答应还是问为何皇上会召骆老回朝?」原竟避开了原烨的问题。原烨得不到答案,也不在意,只是仍然板着脸,从怀中摸出一瓶药:「这是太医院给的药,说抹上能消肿。」
  原竟接了药,又道了一声谢。原烨见她这般摸样又来了气,可到底不忍心再责骂她什么,十分无可奈何地挥袖离去。
  花蕊道:「二少爷,何至于此呢?」
  原竟将药瓶子放起来,她何尝愿意给原烨脸色看,不过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做给别人看。她理解原烨对原励的愧疚,也理解他希望自己远离朝廷的心情,而他仍旧是她的爹。
  暂时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她抱起小雪里。小家伙不知何时从自己的领口扯了一块玉佩出来,正含在嘴里咬。
  「二少爷,这不是你的玉吗,怎么给了小小姐?」花蕊问道。
  「上次带她去书房玩,她看中了这块玉,我见它缺了一角,便给她玩了。」原竟道,说起来这玉上次被原觅雪摔了,没有碎倒也是稀奇。
  想起原觅雪也离开原府近一年了,而自她离开京城,原竟便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原觅雪的消息,也不知她如今是否平安。
  原竟回国子监后,也不谈及此次的辞官之事,反而是越发地慎言慎行。
  至于皇帝为何会想到让骆老翰林回朝?在几日后,原烨得到了答案。
  既然有言官弹劾冯应家族在其家乡购置了十多万亩地,并纵容其子弟家奴横行乡里,那朝廷便当重视。朝中不少大臣纷纷跳出来替冯应说好话,若非有证据在前,他们定要指责户科给事中污蔑冯家了。
  皇帝在朝堂上安静地看着这些人替冯应说好话,甚至有一些是他颇为倚重的臣子都委婉地替冯应求情,这让他更为深刻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冯应在朝中经营了多年,在朝时与诸多大臣均有往来,且致仕后也会贿赂一些大臣。所以他要想处置冯应,远比想象中要受更多的阻力。
  眼见情势一边倒了,张宋威等人站了出来指责冯应身为太子少师罔顾国法,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若非如此,他们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多地?且他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临津府的知府等与冯家沆瀣一气,纵容子弟鱼肉乡里。
  有皇帝下令修撰的新的律法在前,世家子弟当引以为戒,更加严于律己才是,可他们知法犯法,理应重责。
  太子看见齐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来了气,可是更替冯应着急。虽说他听了皇帝的话与冯应保持一定的距离,可似乎皇帝并未因此而打算放过冯应。他认为这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这个人定是齐王无疑!
  所幸朝中有诸多大臣替冯应说话,皇帝并未决定如何处置此事,只吩咐了户部、以及御史去查。而众人一看,户部尚书江广便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冯应置办了这么多田的事情定是被他给掩盖了下来,可这么浅显的事情皇帝似乎置若罔闻,仍然交由他去查,这不是告诉众人,他不打算追究?!
  而让人好奇的是原烨在此事上从未表达过任何的意见,皇帝退了朝甚至也没召他议事,反而是过了几个时辰后,皇帝召见了原竟。
  原竟自从任了国子监司业后,倒也偶尔会被皇帝喊进宫去解答些难题,所以众人并不觉得有异,只有一人心中尤为紧张——冯应。
  早朝上有人弹劾冯应,不出半个时辰他便受到了消息而在想办法应对。账本是首要处理的,紧接着是要考虑怎么将田地的事情掩盖过去。而冯家的人也识相地到老朋友的府中拜访、联络一下感情,以便他们能替冯家说话。
  皇帝虽将此事交给了户部来查,可冯应多年的宦海生涯让他多了一丝忧虑。直至听闻皇帝召见了原竟,他才知道此次冯家或许真的不妙了。
  冯家人不由得笑他多虑了:「皇上只不过是召原竟进宫给他解解闷罢了,又不是第一次召见她,您担忧什么呢?」
  「对呀,而且原竟本来就自身难保了,此次她的官帽得以保住,该夹着尾巴做人才是,那会如此大胆敢与冯家、太子不对付呢?」
  「而且冯家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太子对冯家也多有倚重。若是冯家出事了,太子怎么办?所以皇上是不会轻易动咱们冯家的。」
  冯应摇了摇头,心中虽未完全想明白,可还是有些不安:「原竟此次差点辞官便是我们在后面推动的,原竟知道,皇上也知道,所以皇上仍然一如以往地宠信原竟,那她若在皇上的面前中伤冯家,难保皇上原本的想法不会被动摇。」
  冯应在宦海浮沉多年,也清楚皇帝的为人心思。皇帝便如一头猛虎,哪怕百病缠身如垂暮老人,可猛虎临死前都会扑上来咬一口,更何况是皇帝。
  商讨了许久,冯应决定防微杜渐,先把原竟处理了。而这种时候,他们便有必要与敌人合作了。冯家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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