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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奸臣-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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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云锦是梁王的名讳,而齐王好不克制地直呼其名,便知其有多恼怒。也不怪乎齐王,只是这份密信上写了皇帝派人连夜将他喊回京之际,有第三个人也趁夜出了城,而这个第三人,竟然能出城,必定是跟守城的将领有一定的关系……
  事情虽然没有挑明,可是齐王何等聪慧,很快便联系了濮阳王之死。而熟知京中各人的人际脉络的齐王很快便想到了新上任的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正是梁王的人!
  「给我查!」齐王很快就吩咐了下去。
  很快齐王便查出那晚正是有人以缉拿盗贼的名目要求打开城门,而那守卫巡警的金吾卫虽然有所怀疑,但是他们的上司指挥佥事勘合过文书后便命他们放行了。
  齐王顺藤摸瓜,发觉那以缉拿盗贼之名的是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人,而西城兵马指挥司的指挥便是梁王的岳父——梁王妃之父!
  「下得好大的一盘棋!」齐王恨恨地想。
  只是当齐王欲布局在皇帝面前告发梁王之际,梁王却是早有所察,联合众人杀人灭口,又毁灭证据。齐王找不到证据,又见皇帝实在是看自己不顺眼,便只能暗暗记下这笔账!
  不过有人不明白梁王为何要杀濮阳王,齐王却是很快便想明白了:「还能因为什么?那晚父皇命人前往濮阳的旨意是秘密,别人只知道父皇要从濮阳召什么人回京,却不知道具体所为何事。而且父皇办事如此隐秘,又不宣诸于众,所以龙云锦怕是以为父皇心软了要复愍太子的位。他心急之下自然想到了杀人。」
  「顺便还能将矛头转移到王爷的身上,梁王这一招可真是阴险、阴毒!」臣僚喟叹。
  「是啊,谁又能想到,濮阳王之死会和京中的人有关呢?」
  齐王密告濮阳王暗中招兵买马密谋造反之前,众人认为濮阳王没有价值而不会去杀他;齐王状告不成反惹一身骚时,濮阳王被杀,众人自然不会将目光放在梁王等人的身上,正好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梁王又利用先入为主的想法,趁众人不曾注意到他,再瞧瞧地把证据毁灭。这样一来,即使众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端倪,再查时,也查不到他的身上去了。
  不过齐王党十分好奇:「这密信是谁送来的?」
  据门房禀报,这密信是绑在箭头上射到门上的。而众人只能瞧见是一个黑衣人,四下搜寻却是搜不到人了。不过齐王手下能人也多,很快就根据上面的纸和墨特有的印记和香味查出,这许是从颐德纺绣庄出来的。
  若非齐王闻出这墨的香气特殊,还有纸的特别,他也瞧不出异样来。待他听见「颐德纺绣庄」的名字时,很快便想起他曾经命人查过那庄主的信息。不过因为那庄主原重来行事隐秘,除了不见人以外,其经营的生意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颐德纺绣庄不是做绣的吗,为何忽然和这事扯到了一起?」
  齐王想了想,道:「约见一下那庄主,本王要亲自道谢。」
  道谢自然是次要,主要的还是他想探一探底。不过天下商贾处事八面玲珑,才能将生意越做越大,所以原重来或许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这些隐秘之事,又想卖他一个面子,他倒是认为有这种可能性的。
  不过齐王没想到那颐德纺绣庄却驳了他的好意,委婉地转述原重来并不想见他的意思。他倒是不气恼,也明白原重来定然不希望党争之事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不过他想,既然原重来帮了他一次,那等他事成之后再来招纳这个人,想必也不会得到阻碍。
  「哼,龙云锦,敢在我的背后耍这么多小手段,真以为我是死的了?!」齐王眯了眯眼,决意要对付梁王。


第123章 南莲(下)
  「郡主,该用药了。」
  清冷的声音在骆棋娇的耳边响起,她回过神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这水灵又有些倔强的丫头一眼。
  这丫头叫吹虞,两年前便伺候在南莲的身边,所以骆棋娇对她很是熟悉。不过,这种熟悉,在如今看来却有些可笑。骆棋娇……不,南莲摇了摇头。
  她是骆棋娇,临死之前苦苦想念着替原竟报仇的骆棋娇。可是当她拿起镜子,看见铜镜里面的那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时,她混乱极了:她明明是骆棋娇,可为何会有一张和南莲一模一样的脸?!
  现实逼迫她承认,她转世了,可却回到了十年前,转世成了只有十六岁的南莲。
  南莲是谁?
  南莲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程雅公主和南驸马唯一的孩子,也是皇帝的外甥女。他对南莲的宠爱,从他破格赐予郡主的封号便可看出。
  前世骆棋娇和南莲算是熟悉,可又算不上是感情深厚的闺中密友。而她对南莲的认知也是在前世,原竟死了之后的一场又一场动…乱中才算是知根知底。
  可如今,上天让她重生成了十六岁的南莲,那原本的南莲呢?
  骆棋娇成为南莲醒来后,便不动声色地打听着一切,很快就让她知道,南莲大病了一场几近丧命。她心里却苦笑:「南莲早已去了,而活过来的却是我骆棋娇。」
  可最后她也不得不顶着南莲的名字和身份活下去,因为,她回到了十年前。十年前的南莲只有十六岁,而她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至于那个人,还只有十二岁。
  多少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郡主,你去哪儿?」吹虞紧紧地跟着南莲。
  南莲回过头,略无奈:「我出府走走。」
  「郡主的身体还未好,不能出府,若是公主知道,定要怪罪下来的!」吹虞道。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南莲说。
  吹虞却不肯退让半步,南莲无奈,只能回到房中。
  她自醒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明明想回骆府看一眼,也想去原府看一眼好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可就因为御医的一句「需要好生休养」就被南驸马和程雅公主紧张地让她好好地呆在府中,不许出去。
  她若还是骆棋娇,在骆府时真要出去也没人拦的住。可她如今在公主府,这个看似简单,实际卧虎藏龙的地方。
  若非前世她见证了南莲之死、见证了程雅公主和南驸马被打上了「谋反」的罪名,她也不知道,原来程雅公主并非只是一个养尊处优、不涉党争的公主,而南驸马也并非只是一个身挂闲职、无所事事的驸马。
  南家之所以会遭逢大难,是因为程雅公主的背后有一支令前世当上了皇帝的齐王感到忌惮的密卫队。传闻太宗皇帝年轻时便是借着这支密卫队掌握了不少百官的动态,而后顺利排除异己登基。
  而这支密卫队曾经是太宗皇帝命圣惠皇后暗中招募和训练的,后来也一直由女子所掌握。之所以由女子掌握其中的缘故便是密卫队之人皆是女子,或以婢女、或以妻妾、或以江湖女子、或以娼妓的身份藏身于市井。
  太宗朝时,正靠着这支密卫队监视百官,拿捏着百官,以至于无人敢做出谋逆之举。而这密卫队更是在圣惠皇后的手中扩大、其成员无孔不入。
  圣惠皇后死后,便将之交给了亲生女儿程雅公主,并嘱咐她要恪尽职守为巩固皇权而效命。程雅公主谨遵母命,又给密卫队冠以「翎烟」之名。
  不过「翎烟」虽由女子掌握而不足为惧,可它无孔不入,令当时的太子十分忌惮。于是他登基后,便旁敲侧击,希望程雅公主能遣散一些密卫队之人。
  之所以只是遣散一部分人,而非完全遣散,是因为他仍需利用「翎烟」来达到对百官的监控的作用。好在程雅公主谅解他,也时刻记着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便照做了。
  不过齐王懂得拿捏人心,在太子被废杀之后,他便向程雅公主卖惨,以博取程雅公主的同情心,同时降低了她的戒心。另一方面他又希望程雅公主能借「翎烟」助他一臂之力,只可惜因为皇帝多次命程雅公主遣散「翎烟」的人,所以「翎烟」的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程雅公主不帮齐王,但也表示不会干预他们之间的斗争,这让齐王暗地里记恨上了她。而程雅公主表示不会干预他们之间的斗争又让他心中一喜,只要她不动用「翎烟」那他要做的事情,便不会传到皇帝的耳中。
  也得亏皇帝忌惮「翎烟」而削弱了它的作用,齐王顺利联合宫中的太子得到皇帝封他为太子之后,又毒死了皇帝。皇帝至死都想不到,正因为他对亲妹妹的不信任,所以导致了亲儿子要毒杀他的事情竟无人能知!
  齐王即位之后,明面上对程雅公主很尊敬,可实际上他一直担心程雅公主知道他当年做的事情。所以他一方面逼迫程雅公主交出「翎烟」,另一方面又着手对付原家。
  他先将对他有辅佐之功的原烨推上了空置了多年的丞相之位,然后又一步步地布下陷阱让原家陷进去。同时也在搜集南家的事情,意图同样给他们定下一个灭族的罪名。
  原家倒后不到两年,齐王果然对程雅公主出手,他公布了「翎烟」的存在,又列出了曾经各个皇帝利用「翎烟」来达到目的的「罪名」以定下了南家和程雅公主谋反的罪名。
  虽然很多元老和重臣都知道「翎烟」的存在,但是齐王这么一公布,曾经因为「翎烟」而吃过不少苦头的人自然就跳出来指责「翎烟」的存在威胁了皇帝、威胁了皇权,而「翎烟主人」也就是程雅公主自然就是谋逆之人。
  想到这里,南莲眯了眯眼:若还是按照前世的轨迹走下去,那他们无疑又是只有死路一条。而「翎烟」如今还不算强弩之末,她绝不能让「翎烟」就这么没了!
  「吹虞,你若不信我的身体好了,和我过一两招如何?」南莲道。
  她从前世就知道吹虞明面上是她身边的丫鬟,实际上是一年前就被捡回来加以训练的「翎烟」。而她身为下一任「翎烟主人」,自然也接受过南驸马和程雅公主的教导。
  骆棋娇不懂武功,可南莲的身体却依旧残留着武功的运用的记忆,她几乎是根据身体的反应而记下的武功功法,让旁人看不出异样不说,还得到了程雅公主的夸奖。
  「以前莲儿总是不愿学,怕吃苦,可如今倒是勤奋。」南驸马感慨。
  程雅公主瞥了他一眼:「那还不是你宠着她,看不得她受苦?」
  南驸马十分委屈:「她第一次受伤的时候,是谁亲自挑了上好的药送到门口,又为了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而改为让下人给她送进去的?」
  「你说什么?」程雅公主横了他一眼,南驸马立刻偃旗息鼓,「我什么都没说。」
  吹虞自然不敢和南莲过招,不过待南莲的身子真的好了,她便到了骆府门前走了一趟。她也不进去,也不让人禀报,只是在门前静静地看了一整日。
  她是被祖父祖母养大的,还有兄长与她相依为命。哪怕她成了南莲,可她的心里也依旧割舍不下真正有感情的家人。想到前世受南家的牵连而死的骆家满门,她把心一横,离开了骆家。
  她不再是骆棋娇,她是南莲。
  骆棋娇的身份帮不上她的忙,只有南莲的身份,才能让她复仇,才能让她,护那个人周全!
  狠下心割舍了过去,和情感上的至亲告别,南莲又去了原府一趟。
  「爹,你说我背出《孟子》就让我上街玩的!」原府的门口传来一把稚嫩的声音。
  南莲看见那从原府门前跨出去的小身影,下意识地往前走出了一步。可她猛然想起什么,又退了回去,站在树后不发一言地看着。
  尚且只有十二岁的原竟还未能成人,半长不短的头发便简单地辫成辫子又搁在帽子里,而她的身边跟着年轻的原烨和蛮横的原励。
  「爹这不就带你们上街了?!」原烨笑说。
  原竟撇了撇嘴看着原励:「我才不想跟爹和大哥一起出去呢!」
  「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出去么?!」原励凶道。
  原烨呵斥了俩人一番,又威胁他们若是再吵架,便不许他们出门。俩人这才乖乖地闭嘴,跟着原烨,朝着热闹的街市走去。
  「郡主,下雪了。」吹虞提醒道。
  南莲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以及那慢慢飘落的薄雪。旋即转身回到轿子里:「回吧!」
  南莲这一回,便是四年。
  这四年里,她不仅勤学武功,还从程雅公主的手中讨得了「翎烟」的部分职权,开始动手将棋子布置在京师之中。
  只是京师这还不够,她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不管是濮阳还是开封,亦或是原竟会遇到的那个女人的故乡……平遥县。
  程雅公主一开始并没想过要将职权交给她,毕竟她觉得南莲还年轻。可是南莲似乎自那一病便变了性子似的,不仅不会叫苦叫累、躲着不肯练功,反而勤加练功,又从不喊苦。
  一番考校之后,南驸马认为「翎烟」迟早都要交到南莲的手中,只是让她取得部分职权而已,正好可以当作历事,让她历练一番。程雅公主这才决定将「翎烟」的部分职权交给她。
  不过,已经二十岁的南莲,迟迟未曾定下亲事,这让南驸马和程雅公主有些着急。
  求娶南莲的人自五年前,南莲刚及笄时便有了。不过那时候南驸马和程雅公主舍不得这唯一的孩子,想让她在他们身边呆久一些,所以迟迟没有为她说下一门亲事。
  这四年来,南莲又因为要接管「翎烟」的事情,一直拒绝父母为她说亲,同时也不忘打感情牌,说舍不得爹娘。南驸马夫妇便被她说动了,更加舍不得让她嫁出去。
  正当程雅公主和南驸马商量着要给南莲说亲时,南莲却在吹虞的耳中听说了原竟被张晋厚射伤了腿一事。她的眼中一冷,当即吩咐道:「安排轿子,出府!」
  在赶往原府的路上,南莲只觉得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糟糕,她拧眉,冰冷的声音透过帘子传到轿子外:「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他们已经按照郡主的吩咐暗中保护原二郎了,可这狩猎场上的事情也是防不胜防。」吹虞解释。
  南莲不再说话,待轿子到了原府的门外,她又命人在不显眼的地方停下来。掀开帘子,看着奔走进去的大夫们,手握成的拳头险些将手中的药瓶子捏碎了。
  良久,吹虞打听了消息回来:「原二郎并无生命之虞,只是伤及小腿,怕要修养一段时日。」
  南莲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可精神又紧绷了起来。她不敢让自己有一丝松懈,要知道这一丝松懈,可能便会要了她们的命!
  「郡主,你为何……」吹虞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这些年来她在南莲的身边,是知道南莲对原竟的心意的。可是这些年来她却不曾找机会接近过原竟,反而只是一直命人在暗中保护着原竟罢了。可她就不担心原竟会喜欢上别的女子?
  南莲不答反问:「张伊瑶呢?」
  「正如郡主所料,齐王已经安排人,故意让张伊瑶以为张县令惨死之事是原家所为。」
  想到张伊瑶,南莲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咬着牙,一丝怨恨的情绪从眼神中流露了出来。然而不过须臾,她便收敛了所有的神情,淡然地说:「按计划行事,别让她靠近原竟。」
  「是。」
  「回府。」
  南莲以为只要不让平遥有机会靠近原竟,那前世的一切便不会再重演。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原竟活了过来……
  原竟活了过来,她似乎又多了一个好好地活着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与骆棋娇(上)那章对应,小伙伴们要的下篇~~
  心里年龄来说,骆棋娇前世比原竟小一岁,然后多活了两年;重生后由比重生后的原竟早了四年,所以南莲实际上心理年龄比原竟大五岁,身体是南莲的,大四岁。


第124章 花朝
  春寒料峭。倒春寒刚过去没几日,京城便下了一场急雨。雨来得急,去得也急,不过为这忙于春耕的百姓带去了一点雨露,倒也让人欢喜。
  而没过多久,这京城内外便又热闹了起来。正是因为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到了,这「百花生日」的日子里,花农最是高兴,挑着担子沿街叫卖,不一会儿便将挑来的花都卖光了。
  热闹的花街上,只见一年轻的男子身穿朴素的斓衫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过,其身旁跟着身强体壮的男人,一手握着一把剑,另一手牵着一个三四岁,面圆肉胖的小孩,正四处张望。
  「叔父,竹子!」小孩突然叫了一声。
  男子停下脚步,侧过脑袋看去,却见在万花丛中摆着一株株竹子盆栽。而这摊贩面前几乎无人,和旁边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竹倒是好竹,却不合时宜地出现,生意自然不好。」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上唇的胡子。
  小孩儿却是没听见这话,而是跑到了那面前,道:「娘喜欢竹子,我们买竹子送给娘吧?」
  男子闻言,却是露出了个古怪的神情,哭笑不得:「喜欢竹子的是我,不是你娘。」
  「可是娘的院子里的竹子都是她亲自栽种和照顾的!」小孩认真道。
  男子被呛得不知如何反驳,倒是他旁边的男人不卑不亢地说:「这个日子里,少爷空着手去见郡主,似乎不妥。」
  男子笑道:「麦然,没想到你也开窍了啊?行,那就买一株竹子送给郡主吧!」
  小孩闻言,挣脱开男人牵着的手,往那售卖竹子的摊贩那儿去,问道:「老爷爷,我要竹子!」
  老摊贩见他乖巧可爱,便跟他多聊了几句,他扭头对男子道:「叔父,我们买多一些吧!才二十文钱一株!」
  「老人家,送货吗?」男子问道。
  老摊贩想了想:「若你全买了,倒是能送到府上去。」
  「还挺会做买卖的,行,那你送到原府去吧!」男子说着给了银两,而后又折了一支竹子,赏玩着上面的十几片竹叶。
  老摊贩有些迷糊:「元府?」
  「原尚书的府邸。」男子又解释了一番。
  老摊贩闻言,一惊,又打量着面前的两大一小,心头微震:「知道了!」
  男子低头看着小孩:「这样可满意了?」
  「谢谢叔父。」小孩高兴地朝男子行了谢礼。
  「走吧,你娘她们估计要等急了。」男子说着又迈步离去。身后的男人牵着小孩的走亦步亦趋地跟上。
  那老摊贩回过神来,心想他从村里进城来半日了,才卖出两株竹子,料想着生意不好,他就要打道回府了,却没想到会有人一下子就将他的竹子都买光了。而这个人从他们的对话中可知,那留着一点胡子,年轻的男子想必就是原尚书的二公子原竟了和孙子原旭了!
  对许多人而言原竟和原旭是谁,他们并不是很清楚,可是原烨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这是天下皆知的。
  这一年以来,诸位王爷偃旗息鼓,并无大的纷争了,而原烨却权势渐大。在皇帝病得无法上朝期间,都是他处理了奏折后呈报给皇帝的。
  而原烨如今只剩一子,虽然是五品尚宝司少卿,可那也是掌管玉玺、印章等的要职,百官中若要顺利完成公务,便少不得请她帮忙加盖印章。
  如去年工部欲修葺工部的衙门,可原竟迟迟不肯盖章,他们便一日无法动工。最后还是赵王出面才让原竟盖下这个章的。
  「这么年轻,可惜……」老摊贩喃喃自语。
  「家中竹子甚多,你为何还要将他的竹子全买了?」原竟问道。
  「我与他闲谈得知他其实并不是卖竹子的人。」原旭老实回答。
  「哦?」
  「他的竹子是新伐的,可他显然不懂得栽种竹子,若再耽搁一日,那些竹子怕是就此枯萎了,可见他并不懂得料理竹子。而他的双手有伤口,这足以证明他是在砍伐竹子时弄伤了,一个常年养竹之人又岂会那么容易被竹子弄伤?再者我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他的身上有药味,而若非常年喝药或是与药有接触,是不会留下这样的味道的。最后我见他虽然老,却无病症,显然不是他生病了,而是他身边有人病了需要他常年照顾。」
  麦然微微诧异,原竟更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为何不猜他是大夫呢?」
  「大夫会在这种日子里出来卖竹子吗?」原旭反问,又解释道,「他身上的衣服很久,而指甲有洗不掉的泥垢,加上他所用的陶罐很粗糙。所以我想,他应该是个制陶的工匠,但是老了,无人雇用。但是他又急需钱买药,所以只能趁着这个日子到竹林里伐了一些新竹来卖。」
  「你倒是聪慧。」原竟笑了笑。
  「爷爷说,爹小时候也是这么聪慧的!」原旭偷偷地看了原竟一眼。
  原竟没说话。原励小时候的确聪慧,他一直都很聪明,不过再聪明也有看错人、走错路、做错选择的时候。原竟是重活了一世才擦亮了眼睛,捣灵光了脑袋,可原励便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正说着,三人便到了湖边。而湖岸正零散地停着一艘艘画舫,画舫上正传来阵阵欢乐的笑声。
  原旭张望了一下,突然小跑到一艘两层的画舫上,唤了一声:「娘!」
  岸边的船夫连忙将原旭抱上画舫,免得他跌落了水。而吹虞从画舫中走出,看见他喊了一句:「小少爷。」
  原旭朝她打招呼,完了就钻进了画舫中。
  偌大的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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