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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配闪婚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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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扫地出门的样子。

    唯有江夫人像是看管犯人一般监视着她,决不允许她踏出家门半步,甚至要求家里的保姆时刻看住她。

    大概是因为江夫人在医院里发疯的场景给人印象深刻,江月离再见到她便自发带上了一些滤镜,怎么看都觉得她有些神神叨叨,时常眼神迷离,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与那本书里的江夫人也完全不一样。

    那本书里的江夫人是个合格的贵妇,对外举止优雅大气,因为生下女儿时遭了不少罪,对唯一的亲女江玉恬反而格外亲待,全家就属她最宠爱江玉恬。

    当初也是由她做主,将江月离从孤儿院里带回了江家。

    江夫人到底比几个儿子更加成熟一些,对待养女也维持了面上的和善,但要说有多关心,那几乎是不存在的。

    这一点光是看江月离衣柜里的旧衣服就能看出来了。

    在书里,在“江月离”被女主感化自愿牺牲之后,江夫人连一点伤感都没有,只有为痊愈的女儿感到高兴,甚至还反过来劝女主不必太愧疚,因为“江月离”生来唯一的价值就是为她续命,否则江家也不会将她从那间破旧的孤儿院里带出来。

    正是由于母亲与哥哥们反复劝慰,女主才很快放下这份浮于表面的愧疚,再度愉快地投入了诸位后宫的怀抱,整日只剩下风花雪月。

    原本的小炮灰在实现了自己的“价值”之后,便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在了脑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但是如果全然按照书里的设定来看,无论是江二哥还是江夫人如今的反应都不对劲。

    江二哥虽然讨厌江月离,但也不会轻易放走这个可以救治自己妹妹的希望,而江夫人更是从未屈尊去讨好过江月离——她连嘴上夸奖几句都是极为罕见的优待了。

    显然这当中发生了一些变故。

    或许跟“江月离”的死亡有关。

    江月离思索着整个关系链中的联系与因果。

    江玉恬还在国外,江家大哥和三哥都在那边陪读。

    江父近来则忙于公司上的生意,正满世界乱飞,很少着家,江月离连影子都没见过,这些事还是听家里的保姆提起的。

    已知的信息太少,就算她对这个任务真正产生了兴趣,也没有办法立刻解出谜题。

    江月离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旁边手机屏幕上突然亮起的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余光扫过去瞄了一眼,发现只是一则运营商发来的广告短信。

    磨损严重的旧手机看起来年代久远,连反应都变得迟缓,一条半小时之前收到的短信这时候才亮起提醒。

    除了基本的打电话发短信的功能,这个手机唯一有用的功能大约就是时间显示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唯有天上一轮月日益圆满,星光也越发黯淡,几乎看不到,小区绿化很好,一眼看过去除了零星几点路灯的光源,就只剩下婆娑的黑色树影。

    房间同样是黑漆漆的一片。

    江月离没开灯,她甚至记不太清自己坐在桌前坐了多久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此刻是已经是凌晨两点,距离她再次回到江家已经过去三天了。

    等到江月离站起身,试图挪开几步躺到后面的床上的时候,她才惊觉腹中传来的饥饿感,酸痛的身体关节不断做出疲惫的抗议。

    江月离脚步一顿,转向房门口,下楼走下厨房。

    虽然目前跟坐牢一样做性命余额倒计时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江月离并没有先把自己虐待至死的想法。

    宽敞的别墅里同样也是漆黑一片,只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隐约照出大门上挂着的数把锁链。

    江月离光着脚下楼,轻手轻脚踩在柔软的毯子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里面传来一点昏黄的光,大约是来自厨房墙壁上的小夜灯。

    江月离停下脚步,听到厨房里传出来的江二哥的声音。

    他大概是在打电话,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软声软语的诱哄,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准会以为对面是他深爱着的亲密爱人。

    “爱人”一词值得商榷,“深爱”这个形容或许并不错。

    “。。。。。。恬恬,乖,不要多想,我们怎么可能不爱你呢,你永远是我们最爱的小公主,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妈只是生病了,她有多爱你,你还不清楚吗。。。。。。不,她怎么可能喜欢江月离那个贱人而不喜欢你呢。。。。。。你别担心,我保证你回来就不会再见到她了。。。。。。乖,别多想,我们都很想你,我等你回来,我也爱你。。。。。。”

    江月离拉开冰箱的门,从最外面的位置翻出一瓶牛奶,视野范围内没有杯子,她便直接抱着纸盒子慢慢喝着牛奶,一边靠在冰箱旁,漫不经心地听着江二哥对电话那头的温柔安抚。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江二哥的侧脸,或许有了昏黄的灯光加成,他的表情都温暖和煦得仿佛自带一层圣光。

    他跟乔茜茜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如果被乔茜茜看到这一幕的话,她大概会嫉妒死吧,自己倾尽一切追求的东西却被轻易地倾泻在另一个人身上,也难怪最后她会黑化了。

    江月离慢吞吞地喝完了一瓶冷牛奶,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胃更舒服一些,便又在冰箱里扫视了一圈,在胡萝卜和青椒之间犹豫了片刻,选择了胡萝卜继续啃起来。

    胡萝卜不比牛奶,咬起来总有一点咔嚓咔嚓的响动。

    那边江二哥才刚刚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还没转头就听到后面的动静,惊得手都抖了一下。

    等他一回头,便正好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眸。

    而那双仿佛天生带着凉意的双眸的主人还在咔嚓咔嚓啃着胡萝卜。

    有那么一瞬间,江二哥的小心脏都跟着狂跳了一下,一部分是出于在夜深人静的环境下身后突然蹦出个人来的惊悚,另一部分则是他突然回想起自己在那通电话里对江月离的称呼。

    眼下自己嘴里的“贱人”冷不丁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江二哥也不由生出几分心虚与羞恼。

    但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自己最讨厌的江月离之后,江二哥顿时丢掉了前一种情绪,板起脸皱起眉瞪了江月离一眼:“这么晚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江月离啃完了一根胡萝卜,试图把青椒往嘴里送,一边瞟了江二哥一眼,简短地答道:“没有人叫我下来吃午饭和晚饭。”

    江二哥被这话堵得一噎,他再不喜欢江月离,也不至于卑鄙到故意饿死她。

    两人关系压根称不上和睦,江二哥并不想多看江月离一眼,又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江月离啃着青椒看着江二哥背影,冷不丁地就问了一句:“江玉恬要回国了吗?”

    江二哥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你可以能靠着你那点不入流的手段去讨好妈,我们可不吃你那一套,别妄想取代恬恬的位置,你、不、配。”

    面对江二哥一字一句的警告,江月离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假笑:“要是你能把我踢出江家,我会感谢你祖宗十八代的。”

    未等江二哥答话,江月离紧跟着又说道:“另外,我对你妹妹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想跟你咨询一些问题。哦对,可能跟你那个天下无敌最可爱的妹妹有一点关系。”

    江二哥看起来并不想跟江月离废话,但后者最后的理由还是留住了他。

    江二哥硬邦邦地说道:“什么问题?”

    江月离啃完了最后一根青椒,非常不讲究地在自己的衣摆上顺手蹭了蹭,透过镜片的视线中含着一些探究。

    她问道:“江月离是怎么死的?”

    。。。。。。

    巷尾的酒吧中

    陆明萱坐在角落的位置,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酒,目光散漫,像是在发呆。

    她脸上的纱布创口贴和身上的绷带都还没有拆,乍一眼看过去活像是从哪个混混堆里爬出来的,酒吧里冷色调的光落在她的眉眼之上,勾勒出一点冷冽的弧度。

    不一会儿,已经静默的酒吧门口又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三十上下的年纪,白衬衫上满是褶皱,配着黑色运动衫外套,看起来相当不讲究,也就那张脸足够俊俏,才没有显出过分的不修边幅与邋遢。

    男人满脸疲惫,眼下一圈青黑重的几乎可以直接去s大熊猫,他在陆明萱面前停下,尽可能轻地拉开凳子,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弄出了一些响动。

    陆明萱从神游之中惊醒过来。

    “哟,麟哥下班了啊。”陆明萱放下杯子,散漫地倚在椅背上,问道,“要来一杯吗?”

    韩麟用力按了按眉心,摇了摇头,他看到陆明萱面前半空的酒瓶,眉头便皱起来:“不是让你少喝点酒吗。”

    “不是我喝的。”陆明萱抬抬下巴,往吧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都倒在那儿了。”

    这话是实话,自从上次醉酒误事导致自己清白没了之后,陆明萱每回看到酒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段荒唐的经历。

    若不是这里的老板是她的好友,而且这里是韩麟回家的必经之路,她可能半年内都不会再踏进这家见证了她黑历史的酒吧了。

    韩麟作为陆明萱的发小,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哥哥,对她的性格还算了解,也就没有太过纠缠这个问题。

    “最后抓的那个人刚刚放了,都是老手了,问不出什么东西。”韩麟敲了敲桌子,说起正事,“至于另一个,我不方便跟你说,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回去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陆明萱说着,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江月离的脸,她眉头微皱,挥去脑子里阴魂不散的人,撑着下巴瘫在桌面上,继续问道,“需要我给你列个单子吗?”

    事情的起因还是先前她与江月离遇到的那个狙击手和小混混,虽说十六区一向是混乱偏僻的代名词,但应当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

    死里逃生之后的第一时间,陆明萱就让季涵雨报了警。

    涉及到故意杀人的案子直接被递交到了韩麟那边的刑|警|队,他们将那些混混带了回去一个个审问。

    那些混混几乎都是警局的熟面孔,最少的也坐过半年的牢,出狱之后也始终不知改正,仍是游手好闲整日惹是生非,但他们也同样足够油滑,对警|局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压根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尤其是其中一个跟着最后偷偷查看情况的,压根没参与动手,而且认错态度相当良好,审问加关了两天之后,警方也只能将他放了回去。

    至于最开始那个最有威胁的狙击手,则直接凭空蒸发。

    他就像是过去探路一般,并没有追得太紧,之后很快失去了踪迹,现场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线索也就断在了这里。

    对于这个结果,陆明萱并不意外,虽然后一个危险分子她还没什么头绪,但那些熟练的小混混出于谁的授意,她也已经心下有数了。

    她并不太在意,甚至还有闲心说笑。

    韩麟脸色沉下来,警告地叫了一声:“明萱!”

    “别担心别担心,我有数。”陆明萱摆了摆手,嗤笑一声,“这种事我遇的还少吗,无非就是姓陆的那些人里的一个罢了——唔,几个也说不准。”

    “你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韩麟颇为费解地叹了口气,“明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说开了吗。”

    “在钱和权面前,不是每个人都能坚定己心的,尤其是不思进取的人渣过多的时候。何况我这么个‘乳臭未干’还不听话的野丫头如今当着陆家的权,可是他们获得陆家祖传宝藏的拦路石,大概至少会是每天在心里诅咒我立刻去死十八遍吧。”

    陆明萱用指尖敲了敲杯子,撑着下巴看韩麟,嘲讽道:“阖家欢乐的韩大少爷啊,当然无法理解我们这种‘大家族’的可悲之处。”

    韩麟没再接话,露出一点无奈又抱歉的表情。

    他确实不太能体会到陆家这种人数众多的大家族的尔虞我诈。

    韩家几代单传,也就到他这一代才多了一个弟弟,而韩大少爷韩麟自幼心怀正义之心,长大之后直接奔着信仰与理想当了警察,韩家的家业都留给了他弟弟打理,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值得争斗的,关系颇为和睦。

    而陆明萱虽说是出身陆家的嫡系,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她父母早亡,等到她回国接管陆氏,期间也费了许多波折。

    陆家其他人当初压根没想到陆明萱会回国争家业,争权失败之后自然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近些年来陆明萱地位稳固,又兼之她本人显露出的性格十分蛮横霸道,不按常理出牌,陆家人明里暗里吃了许多次亏,才将那些针对她的手段稍微收敛一些。

    陆明萱对于那些人贪婪卑劣又胆怯的姿态一清二楚,也早已对他们的恶意习以为常。

    她从来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些所谓的亲人。

    “算了,这种时候说那些扫兴的也没有意思。”陆明萱主动移开了话题,“我之前叫你过来本来是想找你帮个忙的。”

    “什么忙?”韩麟问道。

    “就是上一次跟我一起的那个家伙——老季应该有跟你说过吧。”陆明萱说道,“她跟着她家里人回去了,我本来想拜托你帮我诓她出来的,做笔录什么的。。。。。。”

    陆明萱一句话没说完,韩麟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关于陆明萱半道阴沟翻船跟一个小姑娘闪婚的事,季涵雨几乎已经通知了所有可以知道这件事的人,韩麟也在其中。

    季涵雨调查过江月离的身份,知道她不是什么坏人,反而身世有点可怜,在进行传播的时候便自发地进行了主观上的润色。

    于是,陆明萱的一众好友们听到的版本就是她诱拐女大学生去闪婚,结果领完证就翻脸不认人。

    损友之所以为损友,就是因为他们在明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会抓着黑历史的传闻去嘲笑她。

    相较于那些没有良心的损友,韩麟已经算得上是厚道的一个,他只笑了一声,就在陆明萱愤怒的瞪视下及时将上扬的嘴角拉扯回去。

    “咳咳,那然后呢?”韩麟掩饰性地捂住嘴问道。

    看着对方脸上压根掩饰不住的笑意,陆明萱翻了个白眼,也无可奈何。

    原本她是想找借口把江月离从江家带出来,但是后来又回想起江夫人在医院时的狂躁状态,便有些犹豫。

    她担心若是借着韩麟的名义上门,最后反而会适得其反。

    “没有然后了。”陆明萱斜了韩麟一眼,“我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头亲自把她偷回来算了。”

    “偷|人是犯法的。”韩麟努力摆出正经的表情,却不太成功,“怎么,听说她家里情况不太好?”

    “岂止不太好。”陆明萱露出点讽刺的表情,“江家人大概恨不得将她锁在家里才好。”

    “江家人?”韩麟有些惊讶,“你跟那个江玉恬领证了?”

    “怎么可能!”陆明萱纠正道,“是另一个,江月离。”

    “江月离?”韩麟一愣,“哪个江月离?”

    “江清月近人的江月,离别的离。”陆明萱意外地看了韩麟一眼,“怎么,你认识?”

    “算不上认识。。。。。。”韩麟皱起眉回忆,“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也许是江家的大名传播得太广泛了呢。”陆明萱随口应道。

    她没太在意,因为她并不觉得江月离这个过去默默无闻的家伙会跟韩麟扯上什么关系。

    “也许吧。”韩麟点了点头,说着他有又想起什么似的,提醒道,“离婚的事,你别乱来,我可不想在警局里见到你。”

    “放心吧,我有分寸。”陆明萱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

    自称很有分寸的陆明萱在清晨时分踏进小区,披着初升的曦光,一路晃到江家别墅的围墙之后。

    陆明萱仰起头,自东方升起的太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光影,刺得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这正是上次江月离跳下来砸到她的地方。

    陆明萱伸手挡住逐渐变得刺眼的阳光,从指缝里去看上方那扇阴暗的窗户。

    窗帘只拉了一小半,房间里一片晦暗,似乎主人还在沉睡之中。

    陆明萱不知道江月离是不是还住在这间房间,但混沌的大脑引导出的情绪是很没有道理的。

    她早先对江月离是愤怒而不爽的,而中间一块经历了追杀之后好感倒是稍有提升,却也被江月离最后的选择磨灭得干净。

    在离开医院的时候,陆明萱就打定了主意冷眼旁观,不再去管江月离的事,只等着合适的机会把人逮出来离婚。

    江月离既然回了江家,短时间内也跑不了。

    陆明萱也确实挺长一段时间都刻意没有去想起她,然而当她来到江家楼下,站在第一次被从天而降的江月离砸到的地方。

    她心下累积的不爽瞬间涌现出来。

    就好像只有她为了结婚离婚的事而烦恼,也只有她担心过对方的处境,然而当事人却跟个木头似的,心大的能跑马,半点愧疚与感激都没有不说,还似乎完全不在意她们之间的新关系。。。。。。

    这么一想,还真是让人相当不快。

    不过话说回来,陆明萱倒是还记得季涵雨调查出来的情况,江家那个养女确实也是个可怜人,从小没人疼没人爱,最后还被逼得跳楼逃生,显然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否则当初陆明萱也不会对她产生同情。

    至于眼下,同情大概都转化成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按照江家那些个传闻,还有江夫人那个疯样,那家伙回去之后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折磨。

    江家人应该不至于胆大到弄死这个养女吧。

    但是如果只是换一种方式囚|禁呢?比如将人绑起来每天只给一顿吃喝,动辄打骂,好叫她学会听话什么的。。。。。。

    这种事情在那些将女儿当做工具的家庭里并不少见,其实说起来江家倒未必会像是那么阴险毒辣的人家,但正常人家也不至于如此苛刻养女。

    更何况江月离跟“乖巧”二字也压根搭不上边,万一存了什么报复或者同归于尽的心思,面对江家人多势众,怕是讨不了好处。

    。。。。。。等等,她怎么又开始担心起那个没良心的家伙了!

    明明是她自己非把自己当病毒似的避开,还非要跟江家人回来受罪,就算真受了罪,那不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吗!

    她根本没必要去为那家伙操心,到时候人还未必领情,何必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陆明萱甩了甩脑袋,抬起脚步,准备往自己家的方向继续走。

    她将自己的目光从那扇窗户上撕开,笔直地朝前看,像是在维持着什么倔强的坚持一般,连一点角度都不曾倾斜。

    一分钟之后,刚挪出去两步的陆明萱又默默退了回来。

    不行,她还没成功离婚呢,要是江月离真的被江家虐待死,她岂不是就没办法消除这个记录了?

    丧妻可不比离异好听,对吧。

    先前站在原地纠结了十来分钟的陆明萱这回只花了两秒就说服了自己。

    她只是想成功离婚而已,绝对不是在可怜那个没良心的家伙!

    绝对不是。

    陆明萱往后退了两步,仰着头眯起眼,伸手比划了一下围墙和楼层的高度——

    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难爬的样子?

    16。

    江月离没能从江二哥那里问出什么来。

    在江月离问出那个问题之后,江宇霖的反应很激烈; 但表情确实是茫然的。

    “你是看多脑子被垃圾糊住了吗?!”江宇霖当时这么嘲讽道; “要是江月离死了; 你怎么会坐在这里。”

    除去这句以外,江宇霖一直反复强调着江家并没有任何亏欠江月离的地方。

    同一句话说得太多,反而就显得可疑了。

    江月离不知道自己失忆前的工作是什么,但她已经发现她相当善于观察细节,包括江宇霖脸上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说明他在心虚——针对“江家从未亏欠过江月离”的那部分。

    通常来说; 正是因为心虚才会反复强调一个伪命题; 靠着无理取闹和提高的音量来说服自己。

    其实江宇霖自己也很清楚,江家对待江月离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好; 但他们也将之视为理所当然,并不会为之感到愧疚。

    明显江宇霖想要掩盖的事情并不只是这么简单。

    江二哥不可能直接对着江月离说出所有的真相; 反而大有恼羞成怒立刻要转身走的架势。

    江月离便没有再多问; 而是将话题引回到江玉恬身上,旁敲侧击地试图探寻出一些蛛丝马迹。

    根据江二哥顶着不耐烦交代的情况来看,江玉恬出国的四年里; 只有春节前后会回家一趟,其余的时间都留在国外,跟着哥哥们到处旅游。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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