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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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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阿喵这么一说,桑桐警惕了起来:“你给我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苏四方适时站在了桑桐的对面,从妖妖灵那个角度看过来,桑桐看起来正在和她说话。
  阿喵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末了支吾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穆容大人回来了,听到鸣笛声还没等我反应,已经被挤出了肉身,然后看见桑榆坐在马路上,车子又开出去很远才停下,穆容大人倒在血泊里。”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在抢救室里,失血过多,医院血库里的存血不够,桑榆去配型了;医生还说怀疑穆容大人是颅内出血,情况很危险需要家属签字才能手术。”
  “家属签字只是医院为了避免医患纠纷的一种证据,像穆容这种情况朋友可以代签,你进去看看穆容的魂体在不在?”
  “我刚才看过了,我进不去穆容大人的肉身,穆容大人的血还没有止住,衣服被剪掉了,家属签了字就要把头发剃掉手术了。”
  “唰”的一声,范无救出现在了穆容的床前,将手掌覆在了穆容的额头上,持续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消失了。
  桑榆按着胳膊,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走了回来,穆容失血过多,如果血库没能及时调来血浆,桑榆还需要二次献血。
  “榆娃儿,你身上怎么都是血,伤到哪儿了?”
  桑榆的眼泪流了出来:“这些血都是穆容的,她在最后关头把我推开了。”
  “我已经和院领导请示过了,允许朋友签字,你们谁过来签个字?”
  桑桐接过了笔:“我来签吧。”
  护士拿着确认单往抢救室跑,撞上了正巧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刘医生,可以开始手术了。”
  刘医生摘下了口罩,眼中的狐疑尚未褪去:“患者清醒了,无意识障碍,语言清晰,主任的意思是再安排一次头部CT,以防误诊。”
  刘医生有些不敢相信,按照这个出血量和受伤的程度,绝对不可能单单只是颅外出血,患者却突然醒了,对答如流也没有意识障碍,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穆容身上盖着床单被推了出来。
  “穆容,你怎么样?!”桑榆抓着床边的栏杆,随着病床一路小跑。
  胳膊上压着的棉花球掉了下来,血管立刻鼓起了一个包,青了一片。
  穆容侧过头打量桑榆良久:“你受伤了吗?”
  桑榆鼻子一酸,视线有些模糊,抓着栏杆的手微微泛白:“这血都是你的!”
  穆容叹息一声,似乎是有些累了,收回目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妖妖灵做完了笔录,留下了乘客的电话便让她离开了,而肇事司机则被带到了警局,民警初步查看了行车记录仪找到了桑桐。
  “这场交通事故事发在斑马线上,司机存在不正当驾驶行为,他是全责。”
  桑桐点了点头,民警又问道:“出事的是你什么人?”
  “我朋友。”
  “她的家属联系上了吗?”
  “她没有家属。”
  民警哦了一声,面露惋惜。
  “情况很严重么?”
  “我刚看过行车记录仪,司机没来得及打方向盘,还伴随瞬间加速行为,那姑娘都被撞飞了,现场一摊血……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吧。”
  “谢谢。”
  “联系电话给我留一下。”
  “好的。”
  鉴于穆容的情况比较特殊,在等待CT结果的时候,主治医师特别安排了一名医生,观察穆容是否存在口鼻耳朵出血的情况。
  小医生如临大敌,不时和穆容说话,检查她的瞳孔,用手电照一照她的耳道。
  CT结果惊呆了所有人,穆容的颅内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出血点。
  这么严重的车祸,如此惊人的出血量,怎么可能只是颅外出血?
  医院是一个见证奇迹,创造奇迹的地方,可穆容这情况也未免太离奇了吧?
  主治医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桑榆说:“那个,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建议再做个核磁共振吧,那个显影更清晰,而且对身体没有伤害。”
  “医生,她的情况很严重吗?”
  主治医师面露尴尬:“保险起见,这个核磁共振的费用我会和院领导协商,看看能不能减免……”
  桑桐接过话头:“不用了,费用方面您不用担心,另外再请您给她检查一下除了手臂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受伤,特别是看看内脏有没有出血点。”
  “好的。”
  通过系统的检查,穆容只有右臂三处骨折,轻微脑震荡,额头上缝了三针,所有脏器组织都安然无恙。
  主治医师将穆容的病例单独保存里起来,这是他从医二十五年见到的最幸运的患者。
  医生建议穆容留院观察两天,桑桐给她安排了单间病房,和桑榆一起留在医院照顾。
  穆容很快睡着了,桑榆坐在床头看着穆容的脸发呆,疲倦和后怕席卷了她的身心。
  十五年前,也是这样。
  刺耳的鸣笛声,尖锐的刹车声,等她醒过来,永远的失去了双亲,还开启了一双特别的眼睛。
  就在刚才的事故发生之前,回忆和恐惧涌了出来,她的脚像是生了根,身子一动也不能动,若不是穆容推开她……
  罗如烟的声音飘了出来:“你要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把身体暂时借给我,我帮你看看。”
  “我桐桐姐就在对面,你小心点。”
  “你把她支开。”
  “桐桐姐~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
  “粥就好。”
  “好,你等等,我顺便回家给你找一身换洗的衣服,你也别总坐着,累了就去旁边的陪床躺一会儿。”
  “嗯。”
  桑桐离开后,罗如烟占据了桑榆的身体,握住了穆容的手。
  “今天晚上穆容和你分开后正常工作,却在死簿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她把勾到的魂魄全都放了,跑到夜市去找你,在两个十字路口之间往返了很多遍,还附上了活人的身体用大喇叭喊你,一直到车祸的前几秒才看到你,她把阿喵挤出了肉身,推开了你。”
  还没能彻底学会人类情感的罗如烟,再次被穆容的行为震撼了,她对穆容的过去了如指掌,她知道:穆容这样做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
  罗如烟不解,便查看穆容当时的想法,却发现穆容的想法出奇的简单:不想桑榆就这样枉死。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杂念。
  利益的权衡,规则的顾虑,等;罗如烟想象中的某些念头一概没有出现,在那二十分钟里,穆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桑榆。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的主线已经展开好多了,手法隐晦了一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


第73章 身世之谜
  罗如烟百思不得其解; 喃喃道:“人类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枉我修炼千年; 也只能习得三分。”
  熟睡中的穆容听到一阵熟悉的铁链声; 下一秒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桑榆只看见一根铁链穿墙而入,捆着穆容以极快的速度抽离; 她追到窗边,外面还哪有人影?
  “穆容?穆容!”桑榆回到床边试图唤醒穆容; 可床上的人呼吸平稳; 仪器指数也正常; 就是叫不醒。
  “烟烟,怎么办?”
  “打电话给你姐。”
  穆容被锁魂链捆着; 眼前的景色不断变化; 她向前看去,却看不到这条锁魂链的主人。
  锁魂链的威力和伸展长度与其主人的法力相辅相成,脚下的景色穆容很熟悉; 正是去往酆都的路。
  能够将锁魂链从酆都直接伸到阳间勾魂的人,放眼整个地府也是屈指可数。
  穆容停止了挣扎; 她大抵已经猜到了是谁绑了她。
  “啪”的一声; 穆容重重的摔在了石板上。
  锁魂链松开; 穆容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规整的跪好。
  前方传来了冰冷的声音:“抬起头来。”
  穆容依言缓缓的抬起头,大殿的正前方的两把太师椅上,分别坐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参见七爷; 八爷。”
  谢必安和范无救未置一词,穆容却感受到了雷霆般的压力,不自觉的再次垂下了头。
  “穆容,你身为阴差,徇私舞弊,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在册之人躲过死劫,又强占活人躯体,你可知罪?”
  穆容沉默良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挺直腰杆,攥紧了双拳。
  “怎么?你对本君的话有异议?”
  穆容匍匐在地,回道:“学生确实不该帮助在册之人躲过死劫,可根据学院条例,在紧急情况下阴差可以暂时征用活人肉身,行方便之事。”
  “确实有这么一条,那是为了方便没有肉身的阴差行特殊之事,作为整个学院唯一的生魂学员,对你并不适用。”
  穆容盯着面前四块石板的交叉点,沉默不语。
  范无救接过谢必安的话继续说道:“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无死何来生?若是每个阴差都像你一样,令生死罔替,这天下岂不是没有死人了?”
  穆容抬起头,刚对上二人的眼睛,又立刻低下。
  紧握的拳头已经发白:难道好不容易才看到的一丝希望,又要在这里破灭吗?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她不后悔救桑榆,为何天道为何如此无情?为什么要用如此严酷的刑罚去惩罚她的母亲?
  这一刻,穆容觉得无比压抑,那蔓延在心头的熊熊怒火无处宣泄,她不敢,她生恐自己的一时冲动,触怒神威,给母亲造成更大的苦难!
  可她小心翼翼的活了十六年!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却落得一个恶果缠身的下场?
  谁能告诉她,究竟是为什么?
  黑白无常见穆容一言不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范无救刚要开口,就听穆容低声说道:“七爷,八爷;学生自十岁起将两魄压在地府,成为一名阴差,已经过了十六个年头,学生一直认为自己是阴差中的一员,为何学院的规则对我却不适用?”
  范无救没想到一向投鼠忌器的穆容会生出反抗的念头,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谢必安一拍扶手,呵斥道:“大胆,你这是在和我们叫板?”
  “学生不敢,只求二位爷给学生一个申辩的机会。”
  谢必安深知不可逼的太紧,故作勉强的点了点头:“你说。”
  “学生虽为阴差,但也是一个生活在阳间的活人,虽自去两魄,但并非无情草木,帮助桑榆躲过死劫确实是利用了职务之便,可桑榆她……是我在阳间唯一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就可以逃脱死簿?”
  “七爷,民间传说您与八爷在阳间本是至交好友,一日您约八爷相会于桥下,适逢天降大雨,河水暴涨,八爷为了守住朋友之间的诺言甘愿被河水冲走殒命,七爷您听说后肝肠寸断,随兄弟而去;二人共赴黄泉,酆都大帝被二位爷的忠义感动,敕封为无常使者;穆容斗胆问一句,若今日二位爷与我和桑榆易地而处,该当如何?”
  谢必安和范无救没想到穆容会提起这样一桩陈年旧事,若是断然否定有失二人的威望,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兄弟二人自会同生共死。”
  穆容一个头磕在地上:“学生便是抱着与好友同生共死的决心赶去的,只是在危急关头本能的推开了她。”
  谢必安目色阴沉,这个从前见到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人,也有据理力争的一天。
  他看着穆容,又好像透过穆容看到的更深远的地方。
  这酆都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他们带着绝密任务与穆容斗了无数个轮回,在每次轮回之初都会在她的灵魂里布下数道封印,可每一世封印都会被冲破。
  他们用了无数的手段,甚至不惜篡改生死簿让面前这人早早魂归地府,将一切清零,重新开始。
  可下一世一切又会重演……
  谢必安恨透了眼前的这个人,却又无可奈何。
  他和范无救可以操控活人的生死,可是死亡对于这个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
  黑白无常苦思冥想几百年,终于想到了一个彻底结束这场“游戏”的毒辣计谋。
  就在这一世实施!
  黑白无常心意相通,范无救适时说道:“七哥,我看穆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如法外开恩,念在她是初犯,又用自己的身体为朋友挡去死劫,也算仁义可嘉,从轻发落吧。”
  谢必安点了点头:“既然八弟为你说情,本君并非不通情理,就暂停你阴差的职务,期限是阳间三个月,命你好好反省。”
  穆容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必安。
  “怎么?不满意本君的处罚?”
  “多谢七爷开恩,多谢八爷为学生求情。”
  “穆容,本君郑重的告诉你,你并非正式阴差,今后不可占据活人肉身,如若再犯,本君决不轻饶。”
  “是。”
  “回去好好反省,若你好好表现,本君自会替你禀报大帝,破例正式敕封你的阴差身份,这样你也可以更好的积累功德,为你母亲赎罪。”
  “是,多谢七爷。”
  “回去吧。”
  谢必安大袖一挥,穆容消失在了原地。
  “七哥,我看咱们还是不要逼的太紧了,封印已经松动,也不知这次的黄泉水能压制多久,依我看还是徐徐图之,以免功亏一篑。”
  谢必安点了点头:“这一世一定要成功!本君再也不想看到她的脸。”
  “是,待她正式受封,我会打发她到供养阁去守门。”
  阴阳时间流速不同,穆容被打发回来,桑榆刚打完求救电话。
  看到穆容,桑榆大喜:“你回来了?刚才……”
  “没事了。”
  穆容回到了肉身,看着头顶的白灯,桑榆坐到床边,看着穆容欲言又止。
  “你饿不饿?我姐一会儿就回来了,她买了粥,你还想吃什么我让她一起带来。”
  穆容发出一声叹息:“我不饿,你要问什么就问吧,关于地府的事情我不能回答。”
  桑榆嘴角抖了抖,摇了摇头:“我不问。”
  穆容转过头,看到了纯白连衣裙上的斑斑血渍,就连桑榆的脸上也有一些,必是在自己出事以后,顾不上打理,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穆容又想到了死簿上的那短短的两行字。
  两行字!便判了眼前这个姑娘的死刑,要是自己晚到一步,桑榆现在已经在土地公那里报道了。
  “以后过马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桑榆咬紧下唇,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声声啜泣从指缝里传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流了好多血,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倒在血泊里我好害怕,我怕你就那么死了,和我爸妈一样,永远的离开我,再也见不到了……我好害怕,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和阿喵去逛夜市了,对不起穆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弥补,对不起。”
  说到后面,桑榆已然语无伦次,除了不停的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啜泣声让她的话听上去断断续续,可却不难听出声音里的真切感情,她是真的很害怕,也很心疼穆容,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穆容被触动,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拍了拍桑榆的肩膀,抽出一张湿巾递了过去。
  “别哭了。”
  桑榆捂着脸闷闷的“嗯”了一声,可啜泣之声却没有停,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第74章 外卖小哥
  穆容惯是个沉默寡言的; 她不善于应对这种场面; 也不擅长安慰别人。
  她看着桑榆梨花带雨的模样; 一边用湿巾擦着脸; 一边抽搭着,非常认真的思考了几秒。
  正色道:“我就算是死了; 也成为正式的阴差,不会轮回的; 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
  桑榆怔了怔; 破涕为笑继而嗔道:“别总把死挂在嘴边。”
  穆容见桑榆身上的悲伤气息散了不少; 努力的勾了勾嘴角,抽出一张湿巾轻轻擦去桑榆鼻尖上的血渍:“都成小花猫了; 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嘭”的一声; 桑桐推开了门:“出什么事了?”
  二人的动作一僵,穆容将湿巾放在柜子上,躺回了床上。
  桑桐看到了桑榆脸上的泪痕; 佯装无事的走进来,支起穆容病床上的小桌; 将两个保温桶放在上面; 卸下了背包放到旁边的陪床上:“换洗的衣服和洗化用品都在里面; 你先去洗个澡再吃饭吧。”
  穆容这次舍身救了桑榆一命,她虽然想代替桑榆陪护穆容,但还是尊重了桑榆的意愿。
  “那我先去洗澡了。”桑榆说完,提着背包低着头,匆匆走进了洗手间。
  桑桐将病床摇起; 打开其中一个保温桶,把粥碗摆在穆容的面前,剩下几道清淡的小菜一字排开。
  她看了一眼穆容打着石膏的右手:“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多少吃点吧,对身体恢复有好处,你要是不吃,榆娃儿也不会吃的。”
  穆容拿起了勺子,桑桐不时夹些小菜放到穆容的碗里。
  直到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穆容咽下嘴里的粥,轻声道:“你想说什么?”
  桑桐挑了挑眉:“你倒是懂我。”
  “谈不上吧,只不过是我醒来没看到阿喵,就知道一定是你把她打发了。”
  桑桐笑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穆容又舀起了一勺粥吃到嘴里,低头看着眼前的小菜,思索着如何回答。
  “穆容,我恳请你把事情告诉我,榆娃儿的情况我不方便说,但是她很特殊,她的事情我必须要知道,只要你肯说,造成的一切后果,我都会尽全力去弥补。”
  “没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出来也不算泄露,今天我在勾魂的时候,死簿上突然出现了桑榆的名字,死因是车祸,不过地点不明确,万幸没出什么事,你是修道之人应该明白,生而为人都要经历三灾五难,躲过去了就好了。”
  桑桐的面色阴郁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穆容见了悠悠说道:“如果你想我这份人情的话,就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免得我难做,天道自有因果。”
  桑桐冷笑一声:“因果?”
  对上穆容探寻的目光,她呼出了胸口憋着的浊气,结束了这个话题。
  又过了一会儿,穆容表示自己已经饱了,桑桐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榆娃儿。”
  “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桑榆一些正确的引导吗?”穆容微微动了动打着石膏的手臂:“就像这件事,你觉得瞒得住吗?你是修道之人,好好给她解释一下人生的三灾五难她一定会接受的,一无所知并不能给她带来安逸和快乐,只会让她愈发的惶恐。”
  “……,我会好好考虑的,这次谢谢你了,这个恩情我桑桐是一定会还的。”
  “什么时候去九花山?”
  “你都伤成这样了……”
  “我不要紧。”
  “那我重新拟定一下行程,改成直达吧。”
  “不必,我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走走。”
  “你不用工作吗?”
  “我被停职了。”
  ……
  一周后穆容出院了,脑外科主刀医师还亲自送了他,见穆容的气色不错,激动的握着穆容的左手:“你是我当医生以来见过最幸运的患者,恭喜出院。”
  考虑到穆容的身体状况,桑桐还是缩短了行程,一共安排了三站。
  第一站:种花家的首都。
  第二站:种花家最大的交通枢纽城市,关耳州。
  第三站:九花山。
  祖国的心脏有不少值得一去的景点,作为种花家人必须要看的当然是升旗仪式。
  早上天还没有亮,四人便出发了,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游客在等待仪式的开始。
  桑榆偷拍了几张穆容的背影,有一张穆容突然转过头,相机成功捕捉了她精致的侧脸,桑榆看着自己的偷拍作品,笑了起来。
  在庄严肃穆的国歌声中,红旗冉冉升起,桑桐挺直了胸膛低声唱着国歌,感慨万千。
  这片种花大地,这面庄严的红旗,是由无数个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人默默守护,才有了今日的繁荣和安宁。
  她们特殊事件处理局是永远不能见光的秘密机构,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自成立以来牺牲了无数先辈。
  桑桐作为其中一员,也早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若是种花家需要,她一定会奋不顾身。
  这是桑桐第一次观看首都的升旗仪式,短短的几分钟,她想到了很多。
  那些曾经牺牲的战友,还有她经历过的一些九死一生的任务。
  仪式结束,四人前往第二站——故宫。
  走到一处偏僻的宫殿,桑榆发出了一声惊呼,她快速的捂住了嘴巴,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
  桑榆伏在穆容的耳边,低语道:“你要不要出来看看,那边有几个宫女。”
  桑桐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心中自豪:这块地方他们局里处理过,这些宫女太监都是横死在这深宫中的,绝大多是被推到了井里,尸骨得不到打捞慢慢的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不过这些都是无害的,还有一些凶灵就连特殊事件处理局也清理不了,那些地方的宫殿是不对游客开放的。
  桑桐很喜欢这里,看的格外留心,这里的一砖一瓦,一石一木,就连那门上的钉子,看似平淡无奇,却处处暗藏玄机。
  展现了种花家佛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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