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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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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瞪的溜圆的眼睛,死不瞑目啊,眼珠子都让水给泡红了,就那么盯着我,吓得我一竹竿子给他捅下去,开船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几章有点刺激,喜欢惊悚的可以晚上看,胆子小的中午看。


第77章 叶楼传说
  老三打了一个哆嗦; 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年龄最大的船主抬头看了看天; 收起扑克牌:“你们也回去吧; 变天了,要下雨了。”
  穆容抬起头; 不知从哪儿飘来一朵遮天蔽日的黑云,明明是下午; 却更像是黄昏。
  空气闷热又潮湿; 河水里泛出阵阵腥气; 令人非常不适。
  四人再也没了游玩的心情,招了辆车子; 打道回府。
  桑桐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拿出手机,查询关耳州的即时天气预报; 上面赫然显示的是:晴。
  桑桐的心头一沉,喃喃道:“天生异象……”
  她打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拿出一副龟甲摇晃起来。
  看着打出来的卦象; 桑桐面的色愈发阴沉:大凶卦。
  自她接触大道法门以来; 一共就打出过三次大凶卦。
  第一次是她被派到南疆去执行任务,同组去了十个人,只有两个人活着回来。
  第二次是丹丹被绑架,她的师姐碎了元神,散了魂魄; 燃烧全身精血而告终。
  这次,是第三次。
  桑桐感觉两个太阳穴跳跃着刺痛,扶额按了按。
  “桐师姐。”
  桑桐转头,苏四方正端着一杯水,递给了她。
  “谢谢。”桑桐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便喝了一大口。
  她的饮水习惯有些特别,喜欢喝略微有些烫的水,这样可以感受到水的流向,划过食道,温暖到心里。
  这杯水的温度正对了她的胃口,桑桐眯着眼,感受着热水带给她的舒适,疼痛也减缓了。
  “别担心,一切都会解决的。”
  桑桐转过头,看到苏四方笑颜,眼睛晃了一下。
  这笑容,有一股让人安宁的力量。
  桑桐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看着从杯中飘出的氤氲水汽,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应该先查出事当日的黄历,然后再勘探地形。”
  “你是说……?”
  苏四方点了点头,桑桐拨通了女子的电话,要来了具体时间:男孩在五天前不幸遇难,时间是下午四五点左右。
  桑桐掐指一算,脸色沉了下来:“破日,大凶日。”
  苏四方拨动佛珠:“我陪你去勘察一下地形吧。”
  “好。”
  桑桐让桑榆和穆容留在酒店里休息,便拎着密码箱和苏四方出门去了。
  在踏出酒店门口的一刹那,天降瓢泼大雨,水珠连成水幕,雨点砸到各处,发出脆响。
  眨眼间,酒店前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桑桐仰望天空,咬牙说道:“你越是不让我去,我越要一探究竟!”
  走出酒店不足十步,她们头顶的雨伞便被吹翻了,桑桐索性丢掉了雨伞:“顶雨去!”
  她们站在马路边,等了十多分钟,一辆空车都没有。
  好不容易过来一辆,看到她们狼狈的样子,一脚油门开走了,拒载!
  桑桐看着出租车的尾灯,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控制住不爆粗口,这个节骨眼她要是破功,一定会出大事的!
  作为修道之人,桑桐拥有一双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眼睛,先是河水冰冷,泛着腥臭气息,这会儿又天降异象,瓢泼大雨阻挡她和苏四方的去路,所有事情连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
  男孩死在破日凶时,死不瞑目,两天后就是男孩的头七,根据捞尸人老三的描述,如果头七之前没将事情处理好,一定会出再出人命!甚至是多条人命!
  桑桐执拗的说道:“走着去!”
  话音刚落,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
  丑团外卖车停在她们面前:“小桑桐。”
  “曾天涵?”
  “好巧啊,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啊?”
  “行了,别演了,这次和我出来一起旅游的都不是外人,我正准备去事发地点勘察地形。”
  “不用了,我带了地图来,咱们回酒店。”
  桑桐换好了衣服,边擦着头发,拿眼睛瞪曾天涵,没好气的说道:“你是真行啊!?这么棘手的事你推给我?”
  曾天涵嘿嘿一笑:“我身上只有四柱仙家,唯独缺了柳家人,五大家族里除了柳家都不善水性,而且家仙不过江,我到了这关耳州叶楼河边,已经是半个废人了。”
  桑桐听出了其中的端倪,问道:“局里最近出什么大事了吗?”
  她一直奇怪,曾天涵主要是负责东北地区的“动物”作祟等灵异事件,根据家仙不过江的说法,他的法力越往南走会越弱,山海关以北才是曾天涵如鱼得水的地方!
  局里竟然派这样一个人到叶楼河畔来执行任务,就证明局里实在是没有人手了。
  曾天涵点了点头,桑桐没有追问,转过话头问起了见义勇为男孩的事情。
  曾天涵掏出一张地图铺好:“男孩叫李寒楚,大破日含冤而死的,你来看看这幅地图。”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处,手指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圆圈,除此之外还有几处也被做了标记。
  “这是李寒楚溺水的地方,你们再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曾天涵依次指向地图上的三处标记,解释道:“这三处都是古塔。”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桑桐。
  桑桐的太阳穴又刺痛了,烦躁的“啧”了一声,疲倦的托着额头。
  曾天涵笑道:“小桑桐,这次见你的状态很不好啊,你该不会是……?”
  “别瞎猜,我最近有点累。”
  穆容看着地图,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字,脱口而出道:“宝塔镇河妖?”
  曾天涵“咦”了一声,转而看向穆容:“行家啊?”
  穆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蒙对了,不可置信的问道:“我说对了?”
  曾天涵点了点头:“叶楼河基本每百年就会改道一次,我刚才指的那三个地方,都是它从前流经的地方,每一处都有一座塔,这些塔从前都修在水边,是镇妖用的。”
  桑桐揉了揉眉心:“如果是叶楼河妖,这件事我就爱莫能助了,不好意思了曾天涵。”
  “别呀,小桑桐,你不是最喜欢斩妖除魔的嘛?这种古物你怎么能放过呢?”
  桑桐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低吼道:“你少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叶楼河妖是天生地养的旷世妖魔,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活了多久,这地图上的古塔为什么存在?就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收服它,只能修塔镇住它!叶楼河妖喜睡,可每次醒来必定操控叶楼河改道,光是史书上有记载的,叶楼河至少改道了二十次,平均每百年一次,你算算这妖物多大了?至少有两千年了!这期间没有一个人能降服他,历朝历代也只能不停的修塔,你让我去?我还没活够!”
  曾天涵面露尴尬,讨饶道:“小桑桐你别生气啊,现在还不能断定李寒楚的死和叶楼河妖有关不是嘛?可是你看看,这河边宝塔的分布情况,这个是四百年前修的,这个更近了,是咸丰帝修的,这个是最新的,老蒋事后偷偷命人修的,这叶楼河妖在叶楼河里随处安家,根据这三个塔的位置,我推断这五百年河妖应该是在这附近沉睡,李寒楚死的冤,又撞上“天时地利人和”,若是放任不管,它的怨气会越来越重,很有可能会让河妖提前醒来,我能力有限,已经上报局里了,但实在是调不出人手,你就帮帮忙吧,你要是也不管,很有可能会引发一场人间浩劫,我向你保证,如果这件事真的牵扯到河妖,你立马打道回府,所有后果我曾天涵独立承担!”
  曾天涵说完,站了起来,竖起三根手指:“我曾天涵对天起誓,这件事如果真的是叶楼河妖作祟,桑桐可以立刻离开,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如若违背誓言……”
  桑桐一把抓住了曾天涵的手指:“行了行了,少说点废话吧,就算真的是叶楼河妖,我桑桐既然赶上了,就绝不会放任不管,大不了……”就是死罢了。
  穆容突然说道:“人的魂魄如果被叶楼河妖拘去,就连地府也没有办法要回,叶楼河妖是遗留在人间为数不多的旷古大妖之一,当年的天怒神罚,叶楼河妖凭借叶楼河的天赐地利逃过了那场浩劫,如果真的是叶楼河妖,光凭我们几个是不够看的。”
  桑桐面露疑惑:“你听谁说的?”
  穆容说的传说桑桐也知道,在特殊事件处理局里,有一本失传了八百多年的古籍,作者已不可考,字迹肉眼无法辨别,通过科技复原手法,直到去年才解密,上面记载的正是叶楼河妖,可穆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穆容一脸茫然,显然是被问住了,她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说的,只好支吾答道:“好像是听郝解放提起过。”


第78章 微笑定格
  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桑桐和曾天涵顶着大雨出门去了; 直到天黑桑桐才独自回来。
  当天晚上; 关耳州发布了暴雨橙色预警; 全市的学校都停课了。
  吃晚饭的时候穆容显的有些萎靡不振,还是桑榆连劝带哄着; 她才勉强吃下了一碗饭。
  桑榆帮穆容吹干了头发,自己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 穆容倚着床头睡着了。
  桑榆唤了两声; 穆容没醒。
  她小心翼翼的揽着穆容,将人平放在床上; 扯过被子盖到她的身上; 又将空调换成了睡眠模式。
  桑榆坐在床边,为穆容理顺了额间的碎发,她睡的并不舒服; 不时蹙起眉头。
  桑榆的目光停在了穆容打着石膏的手臂上,那天刺耳的鸣笛声不时萦绕耳畔; 甚至闯入她的梦里; 每当她顶着一头的冷汗惊醒时;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位让她安心的人。
  一连数夜,有穆容在身边,桑榆便不再害怕了。
  雨一直下,冲刷着房间的落地窗,雨水一股一股的划过玻璃; 扭曲了外面闪烁的霓虹。
  房间里很安静,桑榆抚平了穆容皱起的眉心,手指划过眉峰。
  “晚安,穆容。”
  ……
  穆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好像就是主角,又好像是在用第三视角俯瞰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梦境很真实,真实到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潮湿,闻到那腐臭的气味。
  她的视线随着一个人的移动而行进,可惜她无论怎么努力,却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背影。
  一位光头和尚,手持齐眉锡杖,穿着一袭月牙白的僧袍,袍子已经很旧了,到处打着补丁。
  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骨。
  僧人的脚下是及膝的烂泥,他却轻盈的点在泥泞之上,纯白色的僧鞋不沾一丁点泥污。
  在他的周围,遍布房屋的残骸,被连根拔起的古树,间或还有人的尸体;放眼望去,绵延不绝,看不到这灾难的尽头。
  破旧的僧袍不时被狂风鼓起,而那僧人仿佛生了根一般,一人一杖岿然不动,傲然挺立,透出一股不屈和坚定。
  在僧人面前,是一个数十层楼高的黑色幻影,一对血红的双眼,足有汽车那么大!
  “嗝!”
  黑影打了一个饱嗝,吹出一股腥臭的罡风,令人作呕。
  穆容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破旧的僧袍不堪撕扯,裂开了一道口子。
  “凡人,本大爷随便吹口气就能把你撕碎,这样的你还妄想渡我?”
  “河妖,贫僧本想渡你皈依三宝,你却趁我不备,操控河水改道,万千百姓因你一时兴起家破人亡,这滔天的杀孽,你……”
  “哈哈哈哈,和尚!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若不是你自以为是激怒了本大爷,他们又怎么会死呢?你们凡人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吗?低头看看吧,这些都是你造下的杀孽,哈哈哈哈哈,如今你和本大爷一样罪孽深重,本大爷倒要看看你还如何渡化我,渡化天下!?”
  穆容闷哼一声,一股真实的疼痛席卷全身,切肤之痛,心如刀绞。
  穆容怔怔的看着那白袍僧人:他在痛。
  和尚环顾一周,看着满目的疮痍,潸然泪下。
  穆容看不到僧人的脸,她的视角只能看到僧人的背影,可她却能感受到他所有的情绪。
  他的悲伤,他的心痛和自责。
  突然,穆容心头一跳,大喊道:“不要!”
  桑榆打开了床头灯,看到穆容满脸是汗,表情焦急又痛苦,推了推穆容:“穆容?醒醒,穆容!”
  连续叫了好几声,却怎么也叫不醒穆容,抬手抚上了穆容的额头,滚烫。
  桑榆冲到洗手间拧了一条凉毛巾贴到穆容的额头上,然后拿起了房间里的电话,请前台叫医生来。
  “不要这样,不要这么做,还有别的办法的,不要这样子,不要!”
  “穆容!你醒醒,你别吓我,穆容?”
  “河妖,贫僧教导了你八日,以八个故事渡你弃恶从善,就让贫僧给你讲最后一个故事吧。”
  僧人说完,将手中锡杖高高抛起,双手合十,盘膝坐在了稀泥上。
  “第九个故事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以毕生修为和性命立下宏愿大誓:在此地坐化成塔,镇汝百年,南无阿弥陀佛。”
  话音落,在空中不停旋转的锡杖迸发出万丈金光,强光刺痛了河妖的眼,它发出了愤怒的咆哮,震的地动山摇。
  僧人被金色的光芒笼罩,狂风动摇不了他分毫,禅杖化作一束光柱,朝着僧人的天灵笔直插下。
  “不!”穆容大叫着睁开了眼睛,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举着针头准备给穆容输液的医生惊的跌坐在地,穆容脸上的汗珠一滴滴滑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看到了站在床尾的苏四方和桑桐,然后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拥在怀中。
  “别怕,别怕,没事了。”
  穆容转过头,看到了一脸担忧,轻抚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桑榆。
  桑榆见穆容眼神空洞,捧着她的脸,心疼的问道:“梦到什么了?”
  穆容一眨不眨的看着桑榆,失神的呢喃道:“我不入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滴浊泪溢出眼眶,无声的坠下,穆容并不想哭,可眼泪自己流了出来。
  在一片强光中,她清楚的看见在锡杖刺入天灵时,那僧人也是这样落泪了。
  桑榆抱着穆容,拭去了她眼角的湿意:“别怕,别怕!那只是梦,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有我在,别怕。”
  穆容将额头点在了桑榆单薄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嗅着熟悉的气息,感受着被环抱的温度,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耳边,传来苏四方低沉的佛号声:“阿弥陀佛。”
  打了速效退烧针,又吊了一瓶补水的点滴,穆容睡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仿佛要彻底洗刷整个世界。
  已经是清晨六点钟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桑桐接到了一个电话,拉着苏四方离开了房间。
  二人穿着雨衣来到楼下,曾天涵领着两个妖妖灵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她们。
  桑桐接过曾天涵递过来的工作证,递给苏四方一张,五人一起上了警车。
  “怎么回事?”
  曾天涵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马弘盛死了。”
  “就是被李寒楚救起的其中一个男孩是吗?”
  “嗯。”
  “是家属报的警?”
  一位妖妖灵回道:“不是,防汛部门打电话通知的我们,这不是暴雨橙色预警吗,那段叶楼河的堤坝比较低矮,防汛战士到那边例行巡逻检查,意外发现了一具尸体。”
  桑桐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趴在岸边泥土里。
  “怎么就一张?”
  “啊,我事先和公安部门打过招呼,他们没有破坏现场,就拍了这一张。”
  “不是死在河里的?”
  “死在了岸边,一个小水坑里。”
  ……
  妖妖灵已经封锁了现场,不过即使不封锁,这样的天气,也不会有人到河边来的。
  桑桐和苏四方将各自的工作证戴好,拉上雨衣的帽子,跨过警戒线走了进去。
  叶楼河水一夜暴涨,浑浊的河水,奔腾呼啸而过。
  死者马弘盛趴在地上,面部沁在一个小水坑里,桑桐蹲了下去,仔细观察:死者周围的青草完整。
  “麻烦你们把他翻过来吧。”
  年轻警员看了警长一眼,对桑桐的命令有些不满。
  “看什么看?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上面派下来的专案组!”
  两个警员将马弘盛的尸体抬出水坑,翻到一半,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员大叫一声,手一抖。
  “啪”的一声,尸体摔到了草地上。
  桑桐亲自抓着马弘盛肩膀将人翻了过来,看到死者的面部,在场的人无不感觉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
  胆子稍小的,已经站不稳了。
  死者马弘盛的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从整体神情上来看,马弘盛死前一点都不恐惧,更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快乐事物一般,眉梢带着喜悦,涣散的瞳孔里没有惶恐和痛苦,嘴巴咧开,笑的灿烂。
  死者鼻孔和嘴角残留这些许淤泥,土质和泥坑里的一样。
  微笑这个表情需要面部肌肉的牵引,人死后失去了力量,就算是含笑而终,笑容也会逐渐消失的。
  可马弘盛的笑容就像是被定格了,清晰的绽放着,像是躺在地上和朋友开玩笑一样。
  马弘盛的身体已经凉透了,雨水无情的打在他的身体各处,他一定不动的,微笑承受着。
  桑桐拿起死者的手,和她想的一样:死者的指甲里没有一点泥土,证明死前并没有挣扎,她叹了一声,揉捏死者的面颊。
  这张脸就像是被某种外力改变了肌肉结构似的,无论桑桐怎样揉捏,笑容就是不肯消失。
  苏四方轻叹一声,取过一方白布,盖住了死者的面部。


第79章 真正死因
  “通知死者家属吧; 把另外一个被李寒楚救起的学生和家长也请过来; 这地方继续拉警戒线; 在河边帮我支个棚子。”
  穆容缓缓的睁开眼睛; 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浑身都痛; 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桑榆听到声音,放下了手机; 手掌贴上穆容的额头:“饿不饿?”
  穆容摇了摇头:“几点了?”声音沙哑。
  “九点半; 你昨晚发烧了; 一直在说胡话。”
  穆容咽了咽口水,回忆起了昨夜的梦境; 呼吸有些沉重。
  “桑榆。”
  “嗯?”
  “陪我出去一趟好么?”
  “外面……好。”
  “谢谢。”
  “出去之前你要先吃点东西才行。”
  “嗯。”
  桑榆叫了送餐服务; 扶着穆容靠在床头上,她发现穆容竟虚弱的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本想劝她好好休息; 可话到了嘴边儿,还是止住了。
  穆容从不是那种会提无理要求的人; 况且对于桑榆而言; 穆容的任何要求她都乐意满足。
  桑榆喂穆容吃下一碗粥; 整个过程穆容异常安静,乖巧的让人心疼。
  “还要再来一碗吗?”
  “谢谢,我饱了。”
  “你要去哪儿?”
  穆容面露茫然:“想随便走走。”
  那个梦太过真实,可她并不知道梦中僧人坐化成塔的具体位置,她竟然要去寻找自己的梦?这荒诞的借口; 不知道该怎么和桑榆解释,索性任性一次。
  “好,你等等,我去拿雨衣。”
  桑榆怕雨水打湿石膏,用毛巾细细包好还不算完,硬是给穆容穿上了两件雨衣。
  二人出了酒店,穆容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了百步,停了下来:“我们还是找辆车子吧。”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二人目的地。
  桑榆回道:“我们是来关耳州旅游的,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您就正常打计价器带我们转转就行了。”
  “是去各个景点转转吗?”
  穆容向前一指:“先直走。”
  司机开动车子问道:“你们是要去老城区吗?”
  途中,穆容除了告诉司机转弯之外,再没说过其他。
  偏偏司机是个健谈的,不停的盯着穆容提问,桑榆一直替穆容回答。
  车行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穆容想象中的目的地。
  司机转过头,诧异的看着穆容:“姑娘,您来这干嘛?”
  穆容打开车门,这片老旧的居民区被整体拆迁了,暴雨阻断了施工,废墟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穆容站在雨中呆立良久,讽刺一笑:看来只是单纯的梦而已。
  “穆容,桐桐姐让我们过去一趟。”
  穆容反身回了车子,直到下车,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二人根据桑桐发过来的定位来到了一处高档小区,这里是另一个被救的初中生:车亮的家。
  考虑到车亮是未成年人,妖妖灵将询问地点安排在了车亮的家里。
  穆容和桑榆进门的时候,车亮缩在椅子上,两手夹在两腿间,垂着头一言不发。
  车亮的父母在客厅里和妖妖灵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你们有传讯令吗?他自己愿意救人,谁逼他下水了?市里不是已经给他表彰了吗?还想怎么样?淹死了关我儿子什么事?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我要找你们领导!”
  听到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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