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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第一情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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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尊在辛夷山的宫殿里睡了四万年,那四周珠宝上点燃的鲛火有宁神安息之能,闻起来还有淡淡的清冷蜡香味。
  这种只存在魔族皇宫里万年不灭的火焰,绝不会认错。
  两旁的柱子被雕刻成了奇异的形状,缥缈的灯火下,有两个人影。
  我抱着赤炎躲在旁边,悄无声息的将视线投到那两个人影面前去看。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屋里摆着一张结着垂幔的床,黑色的绸缎从床榻上流淌而下,宛若暗夜里摄人心魄的夜幕,一旦陷入其中便无法解脱。
  一个赤着玉足的女子就悄生生的坐在那床榻旁,黑色的长发宛若瀑布般流淌而下,她有一张美艳妩媚的脸,带着丝漫不经心的笑,朝面前的那个女子轻声笑:“想开了?”
  声音里带着怨恨。
  她明明是在笑,眼里的怨毒却像是无尽的碧连天一般,望不到尽头。
  我知道,她肯定是那个船娘,那般容貌妍丽,那般漫不经心,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化不开的妩媚,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她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
  除了她面前这个人。
  她面前跪着一个人,头伏得低低的,几乎要低进尘埃里去。她跪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背对着我和赤炎,痛苦的声音几乎扭曲变形:“别再杀人了。。。。。。。我跟你走。。。。。。。。我求求你了。。。。。。。。。阿错,别再错下去了。”
  竟然是一云。
  本尊顿时和赤炎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想到,这个跪在船娘面前的人竟然会是一云。刚刚她不是还好好的呆在渡口的么?怎么一转眼就落到了这碧连天之下?还和船娘在一起?
  看样子,她们认识。
  本尊默不出声,赤炎抬着脑袋望望我,那边名唤阿错的船娘却突然抬起头,朝这边望了一眼,眉一沉,凛声道:“谁?!”
  本尊屏息凝神,跪在地上的一云也抬起头,朝身后回了一眼,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神情悲戚。这边黑暗悄然无声,凭船娘的本事,她是不可能看破本尊的障眼法的,她不过是本能的觉得不对罢了。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大喊一句妖孽束手就擒。船娘的目光如刀如剑,半响还是收了回来,重新落回一云面上。
  一云没有看着她,她逃避似得将头埋下,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船娘赤着脚,那一双玉足浑然天成。她俯下身,拧住一云的下巴,冷淡的笑道:“不是逃了那么多年吗?怎么突然就想开了,回来俯首认错?”
  一云被她强行拧住下巴,抬起头对视她的眼睛。本尊隔得远,却也看得到船娘的眉心突然跳了一跳,像是慌了一霎,猛地将一云推开,像是要掩饰自己心慌似得,站起身来,愤怒的说道:“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你要的一切,你要的一切。。。。。。。。。。。”
  一云背对着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却落寞的响起来,悲哀而绝望,似乎笑了起来:“我要的一切?你从小将我养大,将我带在身边,我以为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好,我从小就仰慕你,我从小就爱你敬你,我一直以为你便是世上最好的人,我那么依赖你。。。。。。。可你不过是想要我这副躯壳,去唤醒另一个死去的人罢了!”
  一云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面色渐冷的船娘,咬牙切齿道:“错掠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心里爱着那个死人,她就不过是一个死人!我是活生生的人,你以为我没有良心吗?你以为我不会知道痛吗?你杀了我的父母宗亲,你骗我说你是捡到的我,你一直都在杀人,就为了你那个死去了的心上人,她只是个死人!你别想复活她,哪怕是一天,她不会喜欢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本尊心里咯噔一下。
  掠影,掠影,这个名字,似乎很耳熟。那个跳了诛仙台的木偶,难不成还死里逃生成了面前这个船娘?
  错掠影猛地顿住,她直着身子,站在一云的面前。她脸上笑容泛着寒意,只朝一云俯下身,捉住她的手,将她强硬的拉起来,将她抵在旁边的柱子上,眼睛紧紧的盯着一云,怨毒的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错掠影吗?”
  我和狐狸一起瞪大眼,看着一云脸上两道泪痕唰的落下,她认命似得闭上了眼睛,只颤抖着唇,低声道:“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错掠影的眉眼沉的像是黑夜里的天空,没有一丝光亮。她凉薄寡淡的扫视着面前一云的眉眼,呼吸轻轻的拂过她的发丝,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错了,我不该将你带在身边,看着你长大,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抱着我睡觉,看着你离我而去,看着你怨恨我,看着你为了摆脱我而混进九岭神山——你以为你逃进九岭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你知道吗,我杀的每个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是你害死他们的——一云,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一云颤着唇,只绝望的说道:“停手吧,我跟你走,你要怎样都好,别再杀人了。”
  错掠影轻轻的笑起来,她用手指描着一云的眉眼,用那根细白的手指上下描摹着一云的唇瓣,寡淡而嘲笑的说道:“太迟了,一云,你总是这么自认为善良仁慈。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误导你的同门去抓那只狐狸,是因为舍不得看我死吗?你昨天跑来通风报信,又是爱上我了吗?你既不想别人死,又不想我死,一云啊,你总该是要选一个的啊?”
  错掠影的呼吸几乎浮动一云腮边的鬓发,一云颤抖着,闭着眼,淌着泪,怨恨的说道:“你这个怪物。”
  错掠影轻轻的笑起来,只无情的说道:“怪物?你竟然说我是怪物,我可真伤心。我的一云,你这幅躯壳不过是我拿来献祭的工具,枉费我教养你那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脆弱不堪,不思悔改。”
  一云闭着眼睛,泪流无声无息,她颤了颤嘴唇,似乎要开口。
  本尊看戏看的津津有味,悄声对狐狸说道:“你猜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赤炎也非常紧张,看着这房里一对小怨偶,在我手掌中写道:“看来这个掠影想要复活缙云公主,她找到了一个最适合的人选来当献祭的工具。可惜养了这么多年,这个工具想要逃跑,她一路追到了这里。看这个样子,一云应该是爱上了她,不然也不会选择包庇她,所以,我认为,下面一云肯定要问她一句,最后一个问题,爱过吗?”
  本尊非常认真的点头,悄声道:“我也觉得。”
  赤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认真的抹了抹脸,又在我手心写道:“这个一云真是狠心,为了包庇她的心尖尖,宁愿屈打成招把我抓了。枉费我昨天还觉得她不错来着。”
  本尊再次点头:“她俩既生了磨镜之情,一时为情爱所迷也是在所难免的。”
  房里,一云颤了唇,半响才叹息似得,慢慢道:“掠影,你会后悔吗?”
  本尊和狐狸大失所望,她竟然没有问是否爱过。
  错掠影漫不经心的笑起来,只说道:“后悔?那是什么东西。”
  一云的眼神终于落寞下来,她的脸色苍白,却艰难的扯出一个笑来,对着错掠影哀莫大于心死的说道:“阿错,我知道你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好几万年,她那一缕残魂也该修养好了,你动手吧。”
  本尊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于心不忍了。
  想想看,虽然我不知道错掠影应该是怎样逃过诛仙台的,但面前这个人就该是当年的木偶没错。听她这样说,缙云当初应该是身形俱散,但不知怎的留下了一缕残魂,休养了几万年,兴许还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而这个一云,应该就是错掠影为缙云的一丝残魂寻找的容器。若是想要缙云重新现世,那她的残魂自然就会将一云的魂魄吞噬殆尽。
  错掠影养了一云十几年,等着的估计也就是这一天。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一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知道了错掠影的计划,逃出了她的控制,还混进了九岭神山。错掠影一路追踪而来,杀人无数,就是为了将她逼下山来。
  一云倒也真是可怜,错掠影为了收养她,杀光了她的宗亲父母,还一路杀人到古青城。自己朝夕相处曾经无比倾慕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任谁都会痛苦万分吧。
  已经到了本尊出手的时候了。
  我与狐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一丝于心不忍。
  错掠影抚着一云的眉眼,朝她温柔的说道:“动手?傻一云,你还不知道吗,我把缙云的残魂养在你的身体里,一旦时日到了,她自然而然就会吞噬掉你的精魄,占据你的躯壳——用不着我动手的。”
  一云的如遭重击,错掠影松了手,她泪如雨下,却悄然无声的滑落在地,仰起头,瞪大了眼睛任那泪水滚滚而下,无声无息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掠影,其实我,其实我。。。。。。。。”
  她已说不出话来。
  本尊与狐狸一同愤怒起来,赤炎呲牙炸毛,在我手心愤愤:“这个禽兽!”
  本尊也心底生凉,从旁边踏出一步。
  背后一个高大的影子突然伸手抱住我,从背后轻轻的笑了一声:“原是你在这里,重华?”


第26章 日暖玉生烟(七)
  本尊和狐狸一起僵硬了身子。
  我之所以僵硬了身子,是因为不大习惯背后突然有人出现,或者是有人用这么一种亲昵的姿势想要将我拥入怀中。
  赤炎僵硬,是因为听到了一个冤家债主的声音。她为了逃离这个债主的婚事,自废了两万年的道行,差点还丢了小命。
  想想也是,除了魔神樊篱外,还能有谁这么不动声色就能靠近我三丈之内。
  本尊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樊篱怎么会在这里的。他如今不该是好好的躺在魔宫里养伤么,这样跑到碧连天又是作何?
  旁边的船娘和一云显然是听到了樊篱这句含情脉脉的招呼,全都不约而同的朝这边望了过来。一云犹自流着泪,看见是我们,却立刻将头深深埋着。
  本尊和狐狸各自一抖,我向前三步,离了樊篱的怀抱,狐狸埋着脑袋,从我怀里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望着樊篱。
  樊篱站在我刚刚站的位置上,眉眼风流倜傥,身形高大俊雅,他看我闪开,手放下来,眉眼中带了一丝笑意,只说道:“重华,何必那么戒备我。”
  他踏着九蟠纹璃鞋,从黑暗中姿态自如的走出来,言笑晏晏,一分不见当日离别时的剑□□张。本尊再一细看,他神态之中还带了一丝欣喜,不知是为何。
  旁边的错惊鸿微微眯了眼睛。她本来是站在一云旁边,如今见我出现,下意识的站在了一云面前,将她挡在了身后。
  整个偌大的房间里暗流涌动,本尊实在好奇樊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船娘又搞不明白我们是何时藏在这里,一时间,三方势力各自沉默。
  樊篱望着我,目光扫过我怀里的狐狸,眸光沉了一沉,只说道:“你还将她带在身边吗?”
  我不知道樊篱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赤炎在我怀里龇牙咧嘴,一副要咬人的模样。我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耳朵,慢声说道:“不劳樊篱殿下费心,本尊一个人刚出世,对这世间不怎么熟悉,身边正巧缺个伴,就把她留下了。”
  我不过是想膈应樊篱,想告诉他你这小老婆是要不回去了。可樊篱的眸色却沉了沉,定定的望着我,半响才扯出一个笑来:“是吗?”
  他看了一眼赤炎,带了丝怜悯:“有些事,你若是知道了,只怕会后悔今日里说出的这番话。”
  本尊情不自禁的郁闷了起来,樊篱这幅模样,明明就是知道什么事情却不愿意告诉我的形容。要知道,本尊可是最讨厌那种有事藏着掖着就是不告诉你的人。
  樊篱看我脸色不好,也不再纠结于赤炎的事情,他撇了一眼船娘,只朝我问道:“重华,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抱着狐狸,呵呵一笑:“来看场热闹。”
  他十分自然的朝船娘走过去,停在船娘面前,朝旁边的一云看了看,又回头看我。
  一云跪在地上,低着头落泪。事已至此,她已不在乎被我们发现与船娘有私情有干系的秘密。樊篱看着她,朝旁边的错掠影冷淡道:“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本尊这下倒是有些稍稍惊讶了,原来这个错掠影竟然和樊篱有所来往。
  错掠影的表情漫不经心,但她却站在一云面前,挡住了樊篱望向一云的视线,回道:“是。”
  说罢,也向我和赤炎望了一眼。
  本尊这下倒是知道,为什么错掠影能躲过九岭神山这么多年的排查。那个证实错掠影身份为人而非妖的云游道人,指不定早就驾鹤西游,那个出现在船娘船上的人,应该是魔尊或者某个魔族所化的傀儡。
  樊篱走到错掠影面前,朝她淡淡的伸手。错掠影似乎犹豫了一霎,却还是动了动唇,将一颗通体碧绿的珠子从身体里吐了出来,放在了樊篱的手心。
  樊篱情不自禁的弯了唇角,完全不在意旁边站着的我和赤炎,只略挑了眉梢,朝樊篱笑道:“本尊果然没有看错你。”
  见错掠影的目光望向我,樊篱朝我心领神会的一笑,只朝错掠影说道:“不必在意,错掠影,这位便是重华魔尊,你们之前天庭的女战神。不过,现在她是我的魔宫之主。”
  他说的这般亲昵,几乎让我以为错掠影又是他的下一任心爱小妾。但错掠影的模样显然不是,她的整个心思都放在面前的一云身上,或者说是,一云身上养着的残魂身上。
  听到樊篱这样说,本尊连忙受宠若惊的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这入主魔宫之事,还是过几万年再提吧。”
  赤炎也窝在我怀里,警惕的盯着樊篱。樊篱没有看赤炎,但错掠影的神色却有些惊讶,她的面色沉稳,此刻却出现了一丝破裂的缝隙,朝我说道:“重华殿下?你是白珏恩人的那位故人?”
  我不想与白珏再扯上任何瓜葛。她这话,我很不爱听。
  本尊春风一笑,朝她说道:“错掠影,你杀人无数,犯下滔天大罪,今日本尊受九岭之托,便是来捉拿你归案的。”
  错掠影的表情呆滞了一瞬,她有些摸不清头脑的望向樊篱。樊篱手里翻出一颗碧绿的珠子,只朝错掠影寡淡笑道:“重华说什么,那便是是什么。本尊今日也是偶遇她,眼下她要抓你,本尊也只能袖手旁观了。”
  错掠影看着他,美目流转,半响才笑起来:“看来樊篱殿下真是公私分明,你帮我混过九岭的考察,我替你摘下碧连天底下的莲魂,一报还一报,再没有其他的牵扯。”
  她看向我,目光徘徊不定,只朝我漫不经心的笑道:“重华殿下,我本以为你是白珏恩人的故人,就也当是错掠影的朋友,当年白珏恩人怜惜掠影,给了掠影一线生机,你却要来亲手掐断掠影的生路,重华殿下果然是狠心的主。”
  本尊冷淡道:“此事与白珏无关。你虽为天界遗物,逃过诛仙台也是你自己的姻缘造化。可惜你不珍惜这第二条性命,四处为非作歹杀人行凶,你可知道,你杀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你这样闯入他人的命数里来,扰乱天规生死簿,本尊今日不得不将你捉拿归案,交予九岭神山处置。”
  错掠影嘲讽的笑道:“不知重华殿下与九岭神山派又是什么关系,替天行道?重华殿下,你莫忘了,你可是天界里人人所不齿的魔头啊!”
  这一说着,本尊猛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不再是个女战神了。于是本尊麻利改口道:“本尊既然受了九岭神山的托付,自然是要将你捉拿归案的。”
  我看了看旁边蜷缩着默默垂泪的一云,道:“错掠影,你已逃不掉了。”
  樊篱一直在旁观,他似乎对我的话饶有兴趣。樊篱手里的圆珠鸡蛋大小,碧绿光芒流转,一看便是极上等的宝物。他把玩着那颗珠子,绿光盈盈里,樊篱朝着她身后的一云温温笑道:“掠影,你可知道,若是那个仙界公主的魂魄将你面前这个女子的魂魄给吞噬了,她可就相当于魂飞魄散再回不来了。”
  错掠影神色冷淡:“我知道。”
  樊篱继续朝她笑容款款:“即使吞了她的魂魄,那个仙界公主的魂魄可能只出现一刹那,一天,或者一息,就只是为了这么一瞬,你也甘愿牺牲她吗?”
  错掠影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她的面上出现一瞬间的怒气,像是恼羞成怒,抬起头冷漠的说道:“这些不需要殿下您来提醒我。”
  樊篱看她一眼,手里的珠子绿光盈盈,他的神态极其怜悯,像是在可怜她一般,朝她说道:“世间情爱,真是蒙了人的眼睛。”
  本尊看着樊篱手里的珠子,樊篱从错掠影身边擦肩而过,往我这边走来。
  那颗珠子光芒流转,一看便是世间极品。可饶是我见多识广,也认不出来这颗珠子到底是何来头。
  生在碧连天之下的莲魂,这样一颗珠子,大概就是那让整个镜湖里莲花疯长的原因。想也知道该是多么无上的宝物。
  若我还是天界的女战神,要是遇上樊篱手里拿这么颗珠子,定然是要一言不合动手开抢的。可惜如今我已是魔界的魔尊,和樊篱沆瀣一气,实在没有动手抢的理由。
  樊篱走到我旁侧来,看我一眼,意是请便。
  错掠影知道自己今日已经没有办法从我手里逃脱。他们最初的交易里,樊篱替她蒙过九岭的道法,她替樊篱摘下碧连天下的莲魂。如今两清,樊篱不会再帮她,凭她的本事,根本就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
  可饶是如此,她依旧不慌不忙。本尊看着她从容不迫的低下头,在一云的耳朵旁边说了句什么。一云闭着眼,泪流满面。
  赤炎从我怀里跃上我的肩头,期间一直小心翼翼的警惕着旁边的樊篱。
  樊篱手里握着那颗碧蓝的莲魂,神色寻常,犹如旁观。我走上前去,只道:“别耍花样。”
  错掠影朝我冷淡一笑,手指绕着一缕黑发,白腻肌肤黑色眸,她撇了一眼魔神,说道:“我自然是不敢在重华殿下前造次,大不了再过一次诛仙台便是了。”
  本尊对她怎么逃过诛仙台的的确非常好奇。可想到这旁边还有一个樊篱虎视眈眈,我只得压下心头好奇,将错掠影收入袖中。
  我很想问问一云,刚刚错掠影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可看她的样子痛苦万分,本尊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樊篱看着我将一云也收入袖中,他倚在玉甬道的玉璧上,半响才面无表情的说道:“人间情爱,确实如饮鸠毒。重华,装神仙确实快活,但你却要记得,你终究是魔。”
  他看着我,目光微带怜悯:“只有魔宫,才是你唯一的去处。”
  本尊不悦,心想好不容易出来游历天下,还能在这里遇到老冤家,实为不易。樊篱倚在玉璧上,手里莲魂捏着,悄无声息便融入了他的手心中。他看着我怀里的狐狸,笑一笑,慢慢道:“你怀里这狐狸,不过也只能活个半年。留着她徒添伤心,不如将她放了,任她回归山林罢。”


第27章 暖日玉生烟(八)
  本尊左手袖中揣着一云; 右手袖中揣着错掠影,抱着狐狸回到了渡口之上。
  一嵋道长正目瞪口呆的站在渡口上; 他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湖泊; 那片疯狂生长的碧连天竟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浮在上面的些许黑色灰烬能证明它的存在。
  湖水里; 莲藕的根须也渐渐消失; 整个湖泊宛若一块半透明的镜子; 映出天光云色,分外好看。镜湖一望无际; 再看不到一片荷叶莲花。
  一嵋道长目光呆滞; 本尊化作一抹流光落在他旁侧,显出人形来; 拍了拍他的肩,慢慢道:“道长。”
  剩下的两个小道士也是惊得如同石化,一嵋道长颤抖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抖着手朝我道:“竟不知道仙君有如此通天之能!”
  本尊矜持微笑道:“举手之劳。”
  其实这碧连天的消失并不是本尊一把丹青火就能烧尽的; 真正的原因大概就是魔神取走了莲魂; 所以这片碧连天失去了根基魂魄; 才会顷刻间尽数消失。
  本尊越发觉得没有把莲魂抢过来真是可惜了,那可真是连本尊都没听说过的好宝贝啊。
  那一嵋道长刚刚被碧连天的消失震惊了一把,回过神来才拽住我的袖子,急急道:“那船娘呢?刚刚起了迷雾; 待雾散了; 一云却也不见了; 她莫不是被船娘抓走了?”
  本尊觉得这个真是不好说。我抱着赤炎,慢慢说道:“船娘此事非同小可,但是请道长放心,一云不会有事,船娘已经在我手里,只是她并非凡人,与天庭有些瓜葛,所以我想请道长将处置她的权利交给我,本尊自然会给道长一个交代。”
  一嵋道长听到我这样说,这才松了口气。他蹙起眉,朝我感激的说道:“一云没事便好,他年纪还小却执意跟着我们下山,若是出了事,也不知道该怎样向他父母交代。”
  本尊心神微动,问道:“一云还有父母?”
  她的父母不是早被错掠影杀光了吗?
  一嵋道长似乎对我这个问题有些疑惑,他说道:“仙君莫非不知道?九岭神山素来只招身家清白的弟子,一云上山之前,我们自然是派人查过他的身世的。他的父母乃是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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