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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第一情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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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渐渐的有些相信了他的话。可警惕心犹在,对他这些话也不过是半信半疑。
鸿雁笑了起来,语言分外激昂:“姑姑,因为你的入魔,原本你的故事可以编成一整个将史。但天界怕你辱没了他们的颜面,如今你的事迹,在天界的司命簿上寥寥几笔,那上面我查不到,我只有去其他地方查,我翻了整个天界关于那几万年里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毫无遗落,于是我查到了,在你带领亲兵下凡之时,那段时间,有几位仙人陆陆续续写信给在瀛海一带的仙友,可给他们撷信的青鸟没有一只被樊天拦下来过,而你放飞的那只青鸟,偏偏好就被樊天截了道,拦了信,知道了你的踪迹。”
我屏住了呼吸,蹙眉问道:“然后呢?”
鸿雁看我有所反应,似乎起了相信的心思,便朝我继续道:“我还翻阅了关于瀛海的记录,斗珏仙君一直在海岛上住的好好的,但是至始至终,都有一个人,在写信,从天界寄往瀛海。而那些记录都是出自青鸟之口,没多少人在意,只以为是姑姑你思念兄长,所以才写的信,但是我知道,姑姑,你并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就算你要写信,也不可能那么频繁。”
的确,我从来没有给二哥写过信,我想,二哥生活的好好的,我不想去打扰他。
“那封信没有写上任何仙君或者仙子的名字,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去处,就是斗珏仙君的府上。我问过送信的青鸟,青鸟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写信的人,但是它依稀记得那个上面的字。”
我问道:“是不是白珏?”
在最后一战的时候,白珏也有过仿照我的字迹,引诱二哥回来的举动。如果那些年,白珏早有些那些离开天庭的心思,写信给二哥,也算是正常的。
鸿雁摇了摇头,严肃而认真的说道:“姑姑忘了吗?我曾在白珏手下学了近乎万年的琴棋书画,她的字,我没有不认识的道理。一个人若是想要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的字迹,很容易,可要是达到让我这样关门的弟子都认不出的地步,难于登天。”
有人在与二哥一直写信?
是谁?
如果真如鸿雁所说,当年的天兵天将之中,有人与樊天有所勾结,将我写给二哥的信透露了樊天,所以樊天才会趁我不在,率兵冲进南天门,逼得我不得不埋葬了那四十万中毒的凡人,铸下无法挽回的罪孽。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手上的杀戮渐深,一步一步开始累积血腥罪孽,走向父辈们最后的归宿,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入魔这件事,一直是需要累积的。当手上的杀戮和罪孽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开始显出倪端。
就在我下令坑杀了四十万凡人之后,我才发觉自己的确是在开始往入魔的道上去了。
我从前从不觉得入魔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因为我从没有体验过那种被呼唤着摧残一切自我毁灭的感觉。
那时我看似冷酷无情叱咤风云,那时我看似只手遮天手掌生死,可当我发觉自己正在入魔的时候,我害怕极了,那一晚,我打退了樊天,坐在昆嵛山的营帐中,想要给二哥写一封信。
我提笔了许久,都写不下第一个字。
我在心里害怕极了,我想起那被杀戮快感所充斥的时候,我甚至回到了北陵阿爹的坟前哭了许久。
可是后来我告诉自己,朱雀一族的宿命,必须有一个人来背负,走火入魔也好,灰飞烟灭也罢,如果我不做这个战神,二哥就会接替我的位置,二哥就会死。
所以我从阿爹坟前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提起冲天戟,我朝着九霄银河人间大地,对着阿爹的墓碑发誓,为了保护二哥,为了保护白珏,为了保护天下的苍生,我就是重华战神,这世间,只能有,也只会有我一个战神。
我以为那是我的宿命。
但如今鸿雁这样一说,那真的是因为我们朱雀一脉的宿命,我们才入魔的吗?
如果没有屠杀无辜凡人的这一开端,我会那么快便累积深厚的杀戮罪孽,加速我的入魔吗?
鸿雁看我已经信了几分,便朝我诚恳道:“姑姑,鸿雁所言凿凿,绝无半字欺瞒。”
他斩钉截铁信誓旦旦,说的连我都动摇了几分。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可他又如何断定是扶音,扶音又为何要害我?
再说,徼幸和扶音都说过,这些年,鸿雁在天庭里表现的对我仇恨万分,一个人要演戏,是不可能骗过所有人的。若不是徼幸与我说过鸿雁这般恨我,他这番话,我必然是信了。
我看着徼幸,半响才道:“那你今日来这里,与我说这些作何?我明明已经入了魔,也被玄铁锁链锁在这里,纵然扶音害我,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不着痕迹的朝那山崖之巅上看了一眼,扶音依旧是那个样子,笑眯眯的摇着他的折扇,衣袍被风吹起,雍容华贵,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鸿雁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道:“姑姑,若是你能信我,我便能替你洗刷冤屈,让你重回天界。”
我看着他,有些好奇的低声问道:“你要怎么帮我?”
鸿雁的眼睛微微亮起来,看着我,坚定的慢声问道:“姑姑,无尽墟。。。。。。。。。。。无尽墟在哪里?”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句话。
无尽墟被昆仑力神劈碎之后,化作了粉末,没有人再找到得到那片困住二哥拥有无穷力量的幽冥虚空。
但是似乎没有人相信无尽墟被昆仑力神劈碎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曾亲眼看过,我也不知道昆仑力神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若是谁告诉我,说昆仑力神会捞起尺枝的开山斧来劈碎无尽墟,我也只会当做一个笑话来听一听。
而唯一一个相信过我的人,便是樊篱。
在我入魔之后,樊篱接纳了我,在我沉睡之前,他握着我的手,温柔而极尽亲昵的问我,无尽墟的下落。
无尽墟是他们魔族世代遗传的宝物,里面的魔力毁天灭地,是每一代正统魔君上位时的凭证。
我对他说,无尽墟已经被昆仑力神劈碎了。
那话,说的漫不经心。我浑身浴血,躺在床榻之上华美的皮毛间,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无尽墟被昆仑力神劈碎的笑话,权当一个散漫回答。
但樊篱信了。
他抚着我冲天戟所化的银簪,温柔的朝我笑,眼里闪着幽光:“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重华。”
如今,又有人再次问起我,无尽墟的下落。
我看着鸿雁,慢慢的问道:“你要那无尽墟做什么?”
鸿雁与我说这么多,最后竟然会是问无尽墟的下落。
九成真的真话,才能让人完全信服。鸿雁先前与我说的,想必也有些是真话。但是他最后问起无尽墟,这一点倒是让我有些不解。
无尽墟是魔族魔尊才能拥有的至邪宝物,若是资历普通的仙人稍微不慎触到了这棵珠子,便是瞬间走火入魔。
按照我的估计来算,就算是扶音这般的天庭尊贵皇子,也未必抵抗得住无尽墟的魔性侵蚀,而鸿雁来问我这颗珠子,如果他是真的想自己拿这棵珠子,那他真是不知自己死活。
鸿雁看着我,认真而坚定的说道:“姑姑,你相信我,我自有苦衷,我去了南衣殿下的宫中,他和我都愿意相信你,助你一臂之力,洗清你的冤屈,只要你能将无尽墟的位置告诉我们。。。。。。。。。”
普通仙人避之不及的无尽墟,大皇子南衣却想要得很。
我看着他,半响才认真的说道:“无尽墟被昆仑力神劈碎了。”
飓风呼啸,深渊之下,犹如万千凄厉鬼嚎。
鸿雁的脸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半响之后,他终于低声的叹息了一声:“姑姑,还是不信我吗?”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同任何人说,他们都会是有这个反应。
同徼幸说的时候,徼幸也是说,重华你莫不是入魔烧坏了脑子,昆仑力神与世无争,怎么会有闲心来捞斧子劈那什么无尽墟。
鸿雁看着我,笑了起来,半响才哀叹似得,叹了一长口气,慢慢说道:“姑姑,当年的事,你就不想查清楚吗?”
查清楚什么?
我已经不想纠结过往,前尘往事,恩怨情仇,我已经做好了割舍的打算,如今,我只想和赤炎在一起。
和她一起,放下往日怨恨,杀戮,痛苦,绝望,重新开始。
鸿雁看着我,半响,他退后了一步,摇了摇头:“姑姑这样子真是让人心寒,我与你说了这般多,你犹是不信我,连无尽墟的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我其实信了他几分。
青鸟的事,那时我是起过疑心的。天庭的青鸟善音职,来来往往去往天庭凡间各地,从没有听说过樊天这等魔尊去屈尊截下一只小小青鸟的先例。
但我想了许久,查了几次毫无头绪,战事又吃紧便中断了这次查问,便只能当是樊天一时兴起。
如今鸿雁告诉我,那时候,我身边,军营中,出了内鬼。
他说,那个人,是与我现如今结盟的扶音。
可扶音为什么要做这些,催我入魔?他在这件事上,哪里得了半分好处?
我想起那一日在青尢与扶音兵刃相见的时候,扶音捂着脖子上潺潺流淌的鲜血,依旧十分俊美倜傥从容不迫,语气却十分无奈的说道:“重华,只要你一日不除,天帝便不会让我坐上他那个位置。”
为什么要除掉我,他才能登基为帝?
这无数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鸿雁朝我叹息:“姑姑,你既然不肯说,那鸿雁也没有办法。”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极为难过,转身欲走。
鸿雁说了这么多的事情和推测,一时间,我竟然忘了扶音的计划。眼看着鸿雁转身欲走,我立刻出声道:“鸿雁。”
鸿雁转过头来,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姑姑,你愿意说了吗?”
扶音的计划如果达成,鸿雁估计会到牵连,虽说不是被逼着跳诛仙台的大罪,但是被贬谪到某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那是一定的。
不过是犹豫了一刹那,我便凝了眸,吩咐道:“鸿雁,有些话,我必须要亲口和南衣说。”
鸿雁没有对这回答大喜过望,他甚至是流露出一分黯然销魂的失望,朝我悲哀的笑笑:“也是,我这种不入流的仙君,自然是没有资格和重华你谈论无尽墟的去向。好,既然你愿意开口,我便定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让南衣殿下来见你。”
他脸上表情失落,转过去走了两步,却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语气轻而忧伤:“姑姑,你信我,我一定会救你。”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蹙了蹙眉。
很不同。
以往那个阴冷而腹黑,几乎都是笑而不语的鸿雁变成了面前这个悲伤沉默的样子。
几乎不是同一个人。
但他又确确实实是鸿雁,可若是没有恨我,徼幸那番话,又算什么呢?
鸿雁黯然的走了。
我从这傀儡身体中将魂魄抽离,浮上绝壁。
扶音还在笃笃笃的敲着扇子,他将扇子合拢,慢慢朝我转过头来,眉梢眼角都还是含着笑意,好似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他与你说了什么,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看向他,抿了唇道:“叙叙旧情,怎么,你很急吗?”
扶音看着我,半响才莞尔一笑:“不忙不忙,重华的私事,自然比我的帝位重要。”
他这话语中带了一分讽刺,话却说得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叫人半天都生不起气来。
我朝他,笑起来,笑意不及眼底便化作了一片冷冽:“那是当然。”
鸿雁回天庭回禀大皇子南衣去了。
扶音给我随便找了套素净衣裳,将我带回天庭。
我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等快要到他的行宫之时,扶音顿下身影,回头,朝我颇为深意的说道:“重华,我冒了诛九族的险来与你结盟,你莫要随意生了事端,我们现在是一根绳索上的蚂蚱,一败则涂地,一胜便称帝,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却又问道:“赤炎呢?”
扶音回道:“你不必担心,那一日你做得很好,我虽然说这白狐是我在青尢捡回来的,但是我那父君还是起了疑心,那一日在你面前试探你,幸好那叫赤炎的狐狸早已服了忘忧草,你又对她狠下了杀手,我这父君这才放松了疑心,正巧这几日东乌帝君在凡间,他便将这白狐交给了我母后养着玩,只要你配合我,过不了几日,我就找个由头把她要过来,让你们见面。”
我嗯了一声,扶音又道:“你现如今是我天宫里的婢女,婢女就该有婢女的样子,你见过哪个婢女腰挺得比她主子还直的?”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支持第一情敌的全体小天使萌,而且家里出了这事之后我看到大家都来安慰我,老九真的非常开心~好感动~爱你们,比哈特~么么哒~^3^
第66章 涉采芙蓉(九)
我没有说话。
扶音御云; 偏头朝我看,声音调笑:“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头再低一点,背驼一点; 啧啧,重华,我以前还没注意过; 这现如今仔细一看; 你这脖子又细又长,跟鸿鹄似得,你们朱雀一族是不是脖子都长?”
我剜了他一眼。
扶音不以为然,反而心情很好似得,继续笑眯眯,一副故作人畜无害的纯真模样; 道:“重华,这样说起来,你还是有两分姿色,这样吧; 要是哪日你真的辅佐我黄袍加身一朝为帝; 我一定考虑把你收为后嫔。”
我也轻笑起来:“扶音殿下好大的口气。”
连樊篱这般魔尊都只敢说让我入主魔宫为后,这扶音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自信,还觉得我对他收我为嫔就该感激涕零谢主隆恩。
扶音回头,朝我挑了挑眉梢道:“怎的; 你还不愿意了?当年你为了嫁给东乌帝君可是奋不顾身寻死觅活,不就是为了那个上古血脉吗?除了没有轮回珠外,我与东乌帝君又差得了多少?何况我与东乌帝君都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美男子,你看你姿色平庸整日舞刀弄枪,竟然还敢看不起我。”
我笑了笑,顺着他的意思,放低了姿态,故作一脸惊恐道:“是是是,奴婢惶恐,生怕玷污了殿下的清誉,辱没了殿下的名声,尔等蒲柳之姿,怎敢高攀龙子凤孙。”
扶音哼了两声,点了点头:“这才是一个奴婢该有的样子。我那天帝父君虽然怀疑我,但他也不会知道我敢于铤而走险,将一个傀儡放在昆仑山遭受雷霆之刑。谁又会想,天帝一家子,里面都有这么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语气慎重:“重华,我可是将自己的性命,同帝位,一起压在你身上了。”
前面扶音的行宫在云端漂浮,仙乐缭缭,花重锦城。
我看向扶音,鸿雁所说的话在我心头响起——如果那个军中的内鬼,催我堕魔的人,真的是扶音呢?
我入了魔,他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如今,他又凭什么会把至高无上的帝位和性命一同押交给我呢?
但扶音背对着我,没有看到我突显冷意的眼神。
他啪的一声合了扇子,揣进腰间锦带,朝我勾勾手:“来,华华,见识一下你家主子的天宫。”
眼看着旁边有一队仙娥彩票飘飞,从宫外的鹅卵石小径走过。我被他那句肉麻兮兮的华华给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眉顺眼的捏着嗓子,受宠若惊道:“殿下言重了,奴婢惶恐。”
我以往从未来过扶音的宫殿。
他是二皇子,我是天宫中一代桀骜的战神,于情于理,都是不该有所来往。人间的戏本子里,权臣与皇嗣走的太近,两人必将被套上谋反的罪名,更何况,扶音本就心思诡谲不安分。
扶音听我这般说,还只觉得不以为然。当年我婉拒了大皇子南衣的酒宴,转头又谢绝了扶音的邀请。那时扶音对我说,天帝即便是怀疑有人觊觎他的帝位,把天庭里的人都排算一遍,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我不过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战神,只想着为天庭出生入死,为天下苍生征战黄沙。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我必然是懒得去管的。
两边侍立的仙人见到扶音归来,立刻是躬身行礼,恭恭敬敬的替他推开大门。
里面迎面走出来一个娇俏的宫娥,粉面凝腮,她正在修葺旁边石坛里面的花草,看到扶音走进来,放下了手里的剪子,朝这边走来,声音又轻又软:“殿下,刚刚霞织仙子来过了。。。。。。。。。。。”
扶音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漠不关心。那个仙娥这才发现他后面站了一个我,便伸了头,蹙着两道柳叶细眉,略带疑惑的朝扶音问道:“这是?”
她看我穿的一身仙宫里仙娥的衣裳,却又是她从未见过的面容,不像是侍奉扶音的身边人,不由得疑惑起来。
扶音依旧淡淡道:“碧珠,这位是新派的宫娥,叫华华,顶缺秋意的位置。”
那个被唤作碧珠的宫娥柔柔弱弱,却依旧有些好奇的说道:“秋意昨日触犯了殿下,就算殿下昨日把她送走了,但天宫里的宫人们这么快就安排好了新替的宫娥吗?”
我看她一脸柔弱,却不像是好对付的主。
扶音朝碧珠放缓了声音,温柔的走近了他一步,那般瑰丽绝美的容颜,俯下身凑近了碧珠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暧昧而亲昵的说道:“好碧珠,你也知道,秋意可是院里的杂仆,她剪短了本宫辛辛苦苦从北海移过来的珍珠芙蕖,这珍珠芙蕖脆弱的打紧,我只好亲自去天宫司亲自找了一个会裁剪的宫婢。”
他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的牵了碧珠的手,一脸柔情蜜意痛心疾首:“这么细嫩的一双手,我怎么舍得让你做这些裁剪枝叶的粗活?”
本尊惊呆了。
但看着四周的仙娥们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我立刻低下头,也做出一副怯懦状。
四周的仙娥都噤若寒蝉一言不发,低眉顺眼的做着自己的事,唯有这个名唤碧珠的仙娥才敢上来询问,看来她的身份分外不一般。
碧珠泛红了脸,连那梳起来织了发髻的青丝后的耳根都红透了。她被扶音握着手,半响才红着脸低声道:“殿下,殿下,旁人都看着呢!”
扶音这才恋恋不舍似得放开了她的手,在她耳边,带着狎昵的笑容,咬耳朵道:“晚上过来我房里,我给你涂些蜜膏,这手可得好好保养。”
他放开了碧珠的手,带着我继续往里头的宫殿去。
我不着痕迹的往回看,碧珠站在一丛刚被修剪好的繁花旁,脸蛋红的像是要滴血,她痴痴的望着扶音离去的方向,半响才反应过来似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走过几道回廊,在没有旁人。垂下的水帘从亭子上流淌而下,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确定这四周没有其他人之后,扶音拿出一方锦帕,微微蹙着眉,表情厌恶,用力的擦了擦手,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等用力的擦拭了几下,便毫不留情的丢进了旁边的锦鲤池里。
我在后面出声道:“那个碧珠,是什么人,值得你这样虚情假意?”
扶音回头,一笑,脸上是掩不住的轻蔑:“我母后的侄女。”
我微微挑眉,扶音的母后是凤族的主母,那她这个凤族主母的侄女,必然也是一方尊贵显赫的凤女,怎么会跑到他行宫里来做婢女?
扶音不以为然:“我母后怕我和霞织私会,就派了她换了身份容貌,来宫里做我的婢女,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真当我眼瞎。”
他在水渠旁坐下,坐在栏杆上,斜靠着柱子:“既然我母后要这样,我就假戏真做咯?反正碧珠身份显赫,她就算和我真的生了情意,我也没什么吃亏的。”
我无言以对。
扶音看着那锦鲤池里不时探出个头来触动那片锦帕的红色锦鲤,慢声道:“你在我宫里,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个碧珠,她心思缜密,又对我身边出现的女人分外敏感,昨日在去见母后的时候,我计划到了今日可能会带你回我的天宫,便提前折断了珍珠芙蕖,挑这个理由打发走了秋意,又今晨去找你时,提前去了天宫司一趟,要了个奴婢。”
我嗯了一声,扶音低低道:“你放心,我做事滴水不漏,秋意也好,那个新领的奴婢也好,都不会再说话了,整个行宫里,没人会揭穿你的身份。”
我点头:“你做事,我放心。”
我唯一不放心的是,你是不是那个当初的幕后之人。
扶音站起身来,朝我道:“明日我母后兴许会来我这宫里。想想,凤族一向多孕,可偏偏我母后与父君成亲十几万年,共享天地绵延福泽,却到现在都只出了我一个子嗣。后宫里有妃嫔还窃窃私语说,我们凤族该是遭了报应,到现在,子嗣伶仃。”
若是这话传到天后耳朵里,那个妃嫔的舌头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带着我往内殿里走,一边走一边朝我说道:“因为只有我一个子嗣,所以母后从小对我分外看重,几乎事事都要朝她禀报。后来我乏了,懒得向她说,她便不停地向我这行宫里塞人,事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线。她来的也勤,几乎每隔两天变会来看我一次。我想,昨日我已经去见过她,她应该会后天来我的宫里。”
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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