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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第一情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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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族自古便是天帝之族,我的族人至始至终都只是守卫天庭对龙族俯首称臣的朱雀战神一族,天帝怎么会对我说,我是“龙族”呢?
  我将这些话对赤炎说了,樊篱和徼幸也凑过来听,他们静默的思考了半响,樊篱第一个开口,言辞慎重,一脸狐疑:“难道是天帝老糊涂了?还是你某位祖上和天帝一家有过什么风流韵事?你就阴差阳错的继承了龙族的血脉?”
  虽然明知道樊篱是满口胡诌,但我还是认真的想了一想,摇头否决道:“这不可能,朱雀一族世代都只有男子,我们朱雀一族自从远古以来,就不怎么和天帝一族来往,只是我们世代生为战神,肩上背负了守卫天庭的责任,必须听从天帝的命令而已。我们一族,至多在史上迎娶了几个凤族的公主罢了。”
  赤炎背着我,又问道:“那那几位公主都可还健在?如果她们对这天帝的秘密知道一星半点,我们也不妨去问问。就算看在重华你的面子上,她们也会给一点点的提示吧?”
  我细想了一下,摇头道:“你知道,我们朱雀一族,走火入魔之时,第一个便会杀死身边挚爱亲近之人,那几个公主几乎没有幸免,都在我的族人历代战神入魔之时被杀,唯一一个逃脱的公主,她在我先祖战神入魔被杀之后便也跟着殉情了。”
  赤炎不禁唏嘘。
  我将脸埋进她怀里,问道:“害怕吗?”
  赤炎摇摇头,回过头坚定的看着我:“我只是很感动,生当同寝死亦当同穴,那几位公主,想必是对那几位战神情深不渝。”
  等等,情深不渝?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那时候我阿爹上一系的战神,便是我的阿爷已经战死沙场许多年。
  阿爷年轻的时候俊美非凡,当战神的时候,已经娶了一个外族的女君成亲。而那个凤族的公主思慕阿爷,向天帝求了婚赐,心甘情愿的从九重天下凡来,做了阿爷的侧妃。
  阿爷不喜欢那个凤族的小公主,觉得她娇生惯养,对她爱理不理,从没有去过她的宫殿一次。
  为了膈应这个凤族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阿爷日日宿在主妻房里,夫妻两人,举案齐眉好不恩爱。那主妻,自然也就是我的阿奶。
  凤族小公主整日以泪洗面,她的许多姐妹都下来劝她,劝她合离,和阿爷一刀两断,但是凤族小公主就铁了心耿直了脖子,非要感动阿爹,非要留在北陵,非要飞蛾扑火粉身碎骨也不回头。
  凤族本来便是清高俊美之族,非梧桐不栖,非清泉不饮,非练实不食,平常人想要得到凤凰一族的青睐都是难于登天,但是这小公主就愿意自贬身价来讨好阿爷。
  煮了粥送去,被阿爷倒进后院池子里,弹了琴给阿爷解乏,隔着一个院子阿爷便故意指桑骂槐,说谁白天扰人清净,还有一次,凤族小公主跑到战场上想要偷偷看一眼阿爷,把阿爷气的脸色铁青,说她娇生惯养,尽给人捣乱。
  阿爷从不拿正眼看一次凤族小公主。
  他整日里故意在凤族小公主面前对阿奶嘘寒问暖,对她温柔呵护极致温柔,凤族小公主每天晚上睁着眼睛看着北陵的月亮流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晚上的月色都不尽相同,但是,都很寂寞。
  最后阿爷出去征战,凤族小公主染了重病,奄奄一息,前来看望她的凤族姐妹全都掩面而泣,发誓要去找阿爷报仇,凤族小公主拉住了她们,还笑着说,阿爷只是不解风情,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去报信的人找到了阿爷,阿爷那时本来可以回来,但是他一听说是凤族小公主病了,冷冰冰硬邦邦的回了那信使,说让凤族小公主安分一点,不要妄图来装病博取他的同情心。
  凤族小公主听了信使的话,只叹了口气,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流着泪喃喃自语:“要真是装病就好了,至少活着,以后还能见到他。”
  阿爷回来之后,整个北陵都挂上了白绸。
  我不知道阿爷是否真的对阿奶情深不渝一生钟情,所以才会对凤族小公主百般抵触,但我听阿爹说,阿爷回到北陵后,阿爷红着眼睛砸了凤族小公主的金棺,抱着她在灵堂枯坐了三天三夜,谁劝都不听。之后,凤族小公主的婢女交给了阿爷一封信,阿爷看完之后,流着泪放开了小公主的尸身,哭的嗓子哑了,整个人都彻底垮了。
  而后阿爷再也没有出过凤族小公主的寝宫。
  但是人已经都不在了,他再怎么忏悔,凤族小公主都不会再回来了。
  而后不久,阿爷走火入魔,随着小公主而去了。阿奶给阿爹交代完后事,也落叶归根,安详的随着阿爷去了。
  这件事,发生在我出生之前。
  但是在我出生之后,那个凤族小公主的婢女,也就是将那封信交给我阿爷的人,听说朱雀一族降生了女君,立刻便从终南山赶来了。
  那婢女是小公主从天界带来的贴心侍婢,是青鸟所化的仙使。在凤族小公主死后,那婢女没有回天界,而是选择了去了终南山,独自终老。
  阿爹没想到那个婢女会因为我这个朱雀女君的降生而从终南山赶来。
  因为阿爷亏欠凤族小公主的太多,所以阿爹对这个不请自来的青鸟仙使婢女也是以礼相待。
  那个青鸟婢女,对我阿爹说,一定要杀了我。
  那时我已经是满岁月宴。
  阿爹一听这话,脸就黑了。虽然阿爹猜测,心想可能是这青鸟婢女是从哪里听到过朱雀一族出现女君便会克尽身边人的事情,但是猛然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是肺都要气炸。
  他不客气的请这青鸟婢女赶紧滚,但是青鸟婢女却没有,她看着正在后院里缠着二哥疯玩的我,言辞慎重,眉头紧锁:“朱雀一族,不能有女君,一旦女君降生,苍天浩劫,重帝你是为战神,难道就不能为天下苍生着想吗?”
  阿爹回应她的是一声大门关闭的轰然响声。
  我觉得,那个青鸟婢女,必然是从凤族小公主的嘴里,知道了些什么。
  这只青鸟婢女一直忠心耿耿,按照凤族小公主的情深,她必然知道阿爷将来会走火入魔,所以她必然会为阿爷做些什么。
  而那封信里,可能就写了关于天帝一族秘密的事情。
  时隔久远,那封信估计早就不见了。
  但是那青鸟婢女,应该是还活在终南山。
  只要能找到她,必然就能问出个缘由来。
  徼幸也是点头。
  他往后回头不经意的一望,吓得差点没从云端给摔下去。
  后面跟了黑压压一片天兵天将,隔得远来,没怎么注意,仔细一看,那个战神正披着战甲,跟在后面,率领千军万马穷追不舍。
  樊篱也回头,颇有些咂舌:“这是认定了我们几个,非要追这么远都不肯撒手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铁青着脸冲在最前面的战神,不禁摇摇头,颇有种看耍猴的感觉。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战神却觉得面子大过天,一旦被羞辱,就一定要讨还回来,难怪天庭这些年被打得这么惨,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上战神这个位置上来的。
  樊篱的话和我的心里想法分外重合:“这家伙小肚鸡肠又没个什么本事,是怎么坐到这个战神的位置上来的?”
  我摇摇头:“谁知道呢?”
  回头看了一眼,我朝樊篱道:“不去斩草除根?放虎归山,他和你有了过节,有了仇,下次你要是落到他手里,够你好受的。”
  樊篱啧啧啧了几声,笑吟吟道:“罢了吧,你今日是先受了天帝的重创,才会着了他的道,这种人,哪里还有第二次让人着道的道理。”
  赤炎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下撇,眼里极为轻蔑:“什么放虎归山,那种货色还敢叫虎,在我眼里他连一条毛毛虫都不如。只有重华这样的,才能算真正的战神。他算哪根葱?我看不起他。”
  徼幸也附和道:“对,就是!不就是是他拍马屁拍的好,又有那么几下花拳绣腿,而且天庭里没人担起战神这个责任,要是重华你还在的话,哪里轮得到他的份!”
  我不禁无奈的笑了起来。
  樊篱回头,看那如跗骨之蛆的战神率领着兵甲来了,眉目流露出一副诡异妖冶的表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握着冲天戟朝我挑眉道:“来,重华,借点血。”
  我看着他,冷冰冰道:“什么时候还?”
  樊篱一脸失望,徼幸用手裹了个喇叭状,卷着手指,朝后面大声喊道:“别追了——就是你——你这战神——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的声音顺着风势,向四周扩散。
  那个战神的脸色红的能滴出血来,像是人间煮饭的锅底,黑成了一片。
  我看他拳头都捏得快碎了,不禁看着徼幸无奈的摇了摇头。
  徼幸得意洋洋,迎风站着,胸脯挺得高高的,又用手在嘴边围了一圈,大声喊道:“哦——你叫——毛——毛——虫!”
  后面的千军万马死一样的沉默,只有那句毛毛虫回荡在天边。
  赤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无奈的笑了起来。樊篱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徼幸得意洋洋,徼幸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魔纹,一脸做坏事的变态兴奋感:“没想到做坏事奚落人践踏人竟然会有如此的快感,难怪有些人就喜欢做魔!真是快活!”
  堕魔只在一念之间。
  前面黑气笼罩,魔煞奔涌。
  樊篱将冲天戟丢给我,收敛起那一副轻松轻佻的模样,朝我们压低了声音道:“魔界到了,你们跟在我后面,记得——除了重华以外,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去对视其他魔族的眼睛。”
  那一片黑气奔涌里,后面紧跟着的天兵天将终于停下了脚步,悻悻的在外面刹住脚步,不甘的目送着我们远去。
  面前黑云铺天盖地。
  我从赤炎背上下来,一只手抓住了赤炎的手,和她十指交缠,一只手抓住了徼幸的袖子,让他紧靠在我身边。
  冲天戟在我面前浮起,如今我身体依然遭受重创,但是使用丹青火的内力总算积攒了一点,至少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徼幸凑到我的旁边,朝我压低了声音,分外不解道:“这樊篱不是魔族的魔神吗?按理说,魔界都是他的地盘,他怎么回个魔宫,搞得还这么一副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样子?”
  樊篱听到了徼幸的话。
  丹青火在前面浮动跳跃,映得他的脸色一阵青白,五官俊美无双却又略显调侃:“你问重华,我好不容易呕心沥血打理了四万年的魔界,树立起来一点威信,结果她这一醒来和我打一架,还和我打了个平手,我那些魔界下属,一看我竟然干不掉她,自然就有些怀疑我的能力,人心蠢蠢欲动,谁都想来当一把这个魔界至尊的位置啊!”
  他擦了擦自己衣裳上的血迹,提起剑别在腰间:“当年樊天死了,无尽墟没有传承给我,我这个位置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想要反我的人,多了去。若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带你们回这动荡不安的魔宫。”
  他撇了我一眼,又叹息道:“但眼下,也只能回魔宫,先给重华修养疗伤了。”
  毕竟只有魔宫,是仙界无法染指的地方。
  我嗯了一声。
  御云而行了片刻,黑云尽消,已经过了魔界和仙界的边界,快要到了魔界主城了。
  徼幸偷偷摸摸的凑过来,朝我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压低了声音说道:“重华,我问你个问题啊?!”
  樊篱朝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多在意。
  眼看着已经飞过了黑云,我放开了徼幸的袖子,只是和赤炎牵着手站在一起。
  眼看着徼幸凑过来问我问题,我嗯了一声,示意他问。
  徼幸偷偷的看了一眼樊篱,又看了看赤炎,问我道:“你说,樊篱是不是喜欢你啊?我说真的!别踹别踹!”
  我看了一眼樊篱,朝徼幸笑一笑,也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说道:“对啊,他喜欢我这一身神力,希望能将我吞噬了,就像是上一代魔神樊天一样,吞噬旁人的身体魂魄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你说,我这么强大,他能不喜欢我吗?”
  徼幸一个哆嗦。
  他看向樊篱,目光里有深深的畏惧,半响才压低了声音道:“那可真可怕。。。。。。。。。。。算了,算了,这个问题当我没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应该有两更~
  微薄是小九vivi~希望可以帮我转发一下我的个志调查~爱你萌,么么哒~
  谢谢小天使萌的地雷票,你们的肯定,是对老九最大的支持~


第77章 磐石无转移(十)
  自古仙魔不两立,仙界与魔族; 是两个全然相反的极端。
  这一点; 从仙界和魔界风土人情便能窥出一斑。
  过了黑云覆盖的仙魔结界,在飞半日; 便能到了魔族的魔宫。
  仙界与魔族; 都有与人间接壤的边缘之地。辛夷山便是魔族修建在人间附近的宫殿,而如今樊篱为了保险起见; 还是更倾向于将我带回他们魔族修建在魔界最中心的宫殿。
  这一路过来,徼幸对魔界的景色啧啧称奇。
  尽管魔族在天界的眼里十分不堪,他们生性残忍残酷; 长相也颇为狰狞,不像仙人,经常是白衣飘飘俊逸出尘; 一看便是赏心悦目。
  外人时常将魔界描写成“寸草不生”“飞沙走石”的不毛之地; 却也不知道; 魔族其实也有爱美之心; 他们虽然长得大多数粗狂奔放,但并非那些只会站在骷髅堆上吃着血肉怪笑的粗鲁怪物; 大多数魔族都下意识的追求自然之美; 虽然魔宫不怎么注重精雕细琢,但是大致也是向着养眼的方向去的。
  在仙族有意的偏见之下,我以往也曾以为魔族都是居于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魔宫也必是修建的粗狂不堪。
  我第一次来到魔界的时候; 当时的震撼,就和现在的徼幸差不了多少。
  只是我们朱雀一族素来喜怒不行于色,而徼幸不一样,他是目瞪口呆大呼小叫,而我只是朝阿爹带了一分迟疑的问,他是不是带我来错了地方。
  现在的魔界,与我第一次跟着阿爹来这里熟悉战场的时候,没有什么改变。从这里望下去,山石巍峨,山清水秀,间或越过两三个山头,又是万里荒漠,黄沙赤壁,飞沙漫天。
  风景万般各异,却都是造物之神鬼斧神工得意之作。
  远远地,云下是无尽的魔族城池,那些魔族的寻常魔族便是在此生活。仙界与魔族的习性差不了多少,但总体来说,魔族不喜欢像仙族一样建造浮在天空之中的宫殿,他们更倾向于活在地上或者是地下。
  徼幸一路大呼小叫,赤炎也被眼前风景所震撼,朝樊篱看了一眼,对我感慨的说道:“没想到,魔界竟然也有这般美妙宏伟的景色。”
  落日西斜,西边的余晖烧的半边天空像是浴火一般,艳丽得近乎灼目。樊篱抱着胳膊站在云端,哼了一声,道:“我记得我也带你去过辛夷山,那也是山清水秀钟敏毓秀的一块宝地,还以为你总该是对魔族的看法有所改观,看来到如今,你还是觉得我们魔族都是粗鲁不解风情的粗狂狰狞邪魔,果然仙人偏执之意真深。”
  赤炎终于正视了一回樊篱,难得认真的回道:“辛夷山的确是山水清秀天灵地秀的宝地,但是那临近人间,我又怎么知道,这辛夷山的宫殿是受了人间工匠的影响,还是你们魔族本身便也有擅长修建宫殿的能工妙匠呢?”
  樊篱懒洋洋回道:“那现在可便知道了吧?”
  赤炎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我站在赤炎旁边,突然一挑眉,朝樊篱道:“有人出来迎接你了。”
  樊篱依旧是那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懒洋洋的抬了眼皮:“这不是废话吗?虽然有人心里不服我,但是表面上,对我可还恭敬的很呢!”
  我与赤炎,徼幸站在一起,樊篱起先是站在云端另一头,这次,他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朝我伸手,抬抬下巴:“重华,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伸手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看向了赤炎,赤炎点点头,立刻心领神会,站在我身后,做出一副恭顺的模样,看样子就像是一个本该跟在我身边的小婢女一般。
  徼幸看着赤炎这样做,也立刻站在我身后,和赤炎站在一块低眉顺眼,就像是一对侍奉我的男仆女婢。
  樊篱对赤炎赞许的点了点头,掂了掂腰间别着的剑,朝我伸手过来:“重华,丹青火亮出来。”
  我毫不迟疑,让丹青火在我身周旋转,犹如八面浴火的盾牌,炫目而外放出强大的压迫感。
  我将手应到了樊篱手上。
  赤炎悄无声息的撇了一眼我的手。
  樊篱看着赤炎,又转回头来看我一眼,继而朝着赤炎无所谓的笑笑:“等会儿就还给你了,你放心,重华我肯定是抢不走的。”
  赤炎声音细细,装的真犹如一个婢女一般,带着三分诚恳三分不卑不亢:“奴婢惶恐,请魔尊殿下别拿奴婢来取笑。”
  樊篱大笑,看似无意的握紧了我的手,一分微不足道的内力从中涌入,悄无声息的打探着我身体的情况。
  我毫不留情的用内力挡了回去。
  樊篱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我。
  前面便是魔宫。
  三千宫殿,怪石嶙峋,紫色的宫殿望不到尽头,里面美貌侍女犹如一只只花蝴蝶一般穿梭其中。
  而在这魔宫的上方,一队黑色的战甲正气势汹汹的站在我们的前方,拦住了这必经之路。
  隔得远了,我稍稍抬眸细输了一下,约莫只有百十来人左右,为首的是一个身背阔斧的妖怪,他旁边还站了几个人,似乎是一些关系亲密的副将。
  正不巧,就是那一日我在辛夷山醒来遇到赤炎之后大吼瘸子站住的那一个。
  赤炎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她脸上划过一丝惊讶,却还是很好的掩饰住了,见我和樊篱没有异色,自己也没有再发话。
  那边背着阔斧五大三粗的妖魔率领着这帮人在此等着,他那么一张掩在黑色战甲下的脸,里子里装的也不知道是忠诚护主的忠心耿耿,还是虎视眈眈妄图谋夺尊位的狼子野心。
  樊篱倒是小小的咦了一声,饶有兴趣的朝那个为首的妖魔盯着看,真跟第一天看到这个妖魔似得,一脸打量。
  偏偏他也不说,这个人是他忠心的手下,还是那群有着狼子野心早想给魔界换片天的逆臣。
  云端上,樊篱带着我们慢慢的飞了过去。
  兴许是那边那背着阔斧的将军和几个副将没想到樊篱本是一个人离开,最后却又带了好几个人回来,都有些发愣。
  一片黑云拥住我们,翻滚奔涌,衬在我们身后,越发显得樊篱气势汹汹嚣张跋扈。
  到了还有三丈距离的时候,那个背着阔斧的将军便积极地迎了上来,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心口:“殿下可算回来了!”
  他这脸上的欣喜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虎目含泪,一脸担心,眉头有一个因为皱着而挤出来的川字皱纹,等现在看到樊篱了,立刻舒展开,却还是有一小道清浅的痕迹。
  虽然这般担心和忧愁的表情和他粗狂高大的身体脸庞呈现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樊篱牵着我的手,朝他笑的风轻云淡:“调度大军的事情,劳烦你费心了。”
  这背着阔斧的将军连忙摆手,感激涕零似得朝樊篱道:“殿下言重了!能让属下替殿下分担一分一毫的烦忧,都是属下前生修来的福气!”
  樊篱点了点头。
  这时候,那后面几个副将也跟了过来,一同在樊篱面前跪下,声音有高有低有粗有细,都是清一色的说道:“属下们恭迎殿下回宫。”
  樊篱面前一共跪了三个人,加上那个背着阔斧的将军,便总共是四个人。
  这四个人,除了那个阔斧将军是穿着战甲,其他人皆是穿着随意,从左到右,两人白色,一人穿着紫色。
  我将目光落到那个穿紫色衣裳的人身上。
  那是个女子,芳华正茂,妩媚动人,腰上缠了一圈紫色锁链,似乎是玄铁打造,锁链的交接衔接处,浑然天成。
  我看那个紫色玄铁锁链上寒气森森,在她手中却转瞬化作指尖柔,看样子这紫色锁链应该是一种兵器。
  不过这都是其次。
  之所以注意到她,并非她作为一个女子还能参与进这黑甲战队里,更是因为,她面上的表情。
  我不知道这跪在樊篱面前的几个人,到底有几个人是樊篱所说过的,阳奉阴违早想给这魔界换一片天的人,但是有一个可以肯定,这个女子,绝对是对樊篱有异心。
  因为她的眼神,实在太过桀骜。
  樊篱就站在她的面前,这个紫衣的女子腰缠着这玄铁锁链,单膝跪下去的时候,一只手还放在腰间的玄铁锁链上,指腹细细的摩挲着,眼里没有一分想要听樊篱的话的意思,整张脸上都是写满了不耐烦。
  她摩挲着腰间的玄铁锁链,目光桀骜,表情冷淡,看上去极为懒得应付樊篱,连那一声恭迎殿下都没有说,只是象征性的抖了抖嘴皮。
  其实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樊篱装作没有看到她这般不耐烦的表情,依旧是笑吟吟的看着那个背着阔斧的将军,赞许道:“难得你带兵来迎接本尊,起身,随本殿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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