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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第一情敌-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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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荆家的当家人从来没有见过我,那一日殿前迎接的人也没有他,我所面对过的也不过就是他们荆家的一个长老,他便知道了我前日是精疲力竭身受重伤,而且还走火入魔了一刹。
  那时我看那个长老,也并没有看出来他有看出我走火入魔的本事。我那一刹那的失控,明明眼睛是朝着赤炎的。
  那一瞬间的血红漫上瞳孔,那日的荆家长老是没有理由看到的。
  荆家长老眼皮都未掀一下,看着我徒然抿了唇一脸警惕,只继续冷淡的说道:“老夫不想与重华将军扯那么多琐事。昨日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白白浪费了一个除掉你的好时机。偏等你入了黑曜子城,我们又再没有理由去杀了你。这两天休养生息,恢复了三四层功法,怎么,重华将军,想和老夫动手吗?”
  银簪在光滑丝鬓间,我抚着银簪,神色不变,只是从容不迫的将手从银簪上放下来,心中虽然惊涛骇浪,面上却依然淡淡:“刚一来,荆长老便给我一个下马威,让重华明白你们荆家的能力和手段,重华如今为鱼肉,你为刀俎,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怎样呢?”
  我笑起来,朝着他点点头道:“荆老才是好手段。”
  荆家当家人这才抬起眼来,正眼瞧了我一眼,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我们荆家只和聪明人打交道。你是个聪明人,那老夫也没有必要再跟你绕来绕去。如今我找你来,是为了前日你入宫来时的那番交易。”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魔族的皇帝只能是魔皇一脉,但是每一代的魔皇必须要得到荆家人的认可,我们荆家千秋万代就是为了魔族的繁荣昌盛而活,但如今樊篱血统不正,又无无尽墟作继位根基,我们荆家没有义务替一个并非荆家认可的魔皇办事。我们的责任,是找到真正的魔皇血脉,辅佐他重掌魔界。”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樊篱没有正统血脉,不曾在先一代魔皇樊天手下被教导过,而且作为魔族皇脉一族世世代代继承的无尽墟已毁,樊篱能力不足,更加让荆家人不服。
  我听着荆家长老这般毫无表情的一番话语,不由得凉笑一声,问道:“那樊天还有血脉吗?”
  我倒是好奇,听说当年樊天生性残忍狠毒,为了壮大自己的能力,汲取更多的魔力,他竟然能将自己亲生的所有皇子皇女活活吞下,而且还吃了他许多血脉纯正的后妃,若不是当初樊篱的母亲以死混过关,将樊篱生了下来,如今他们魔族估计连个皇族的后裔都找不到。
  既然除了樊篱以外再找不到真正的魔皇血脉,荆家人这番话就纯属废话,他们一方面又宣誓永远不会将魔族皇权从皇族手里夺过来,一方面又对这个魔族皇族唯一的后裔挑剔不满暗中使绊,他们是吃饱了没事撑的么?
  荆家长老看着我,冷淡道:“没有,上代魔皇殿下吞噬了他所生的一百二十二名皇嗣,唯一一名不在名册上的,便只有樊篱。”
  我嗯了一声,看着他,表情极尽嘲讽:“既然你们荆家也知道除了樊篱外,这世上再无樊天血脉,那你们找不出第二个来当魔皇的人,又何苦纠缠着这正统不正统?樊篱也不是个没有出息的人,他坐在这位置上,又哪一点碍着你们眼睛了?”
  荆家长老眼神变得轻蔑,他看着我,半响才嗤笑了一声:“上代魔尊的确没有后代,但是有魔皇族血脉的人,也并不是只有樊天的子嗣而已。”
  这倒是奇了怪了。
  每一代魔皇的子嗣都是自相残杀,到最后胜出者踏上这缀满白骨和鲜血的宝座,再繁育下一代子嗣,基本上,代代单传,没有什么旁系的分支。既然这人不是樊天的子嗣,那说明他就该是比樊篱大一辈的人。
  难不成樊天还有个远方表哥?樊篱有个远方表叔?
  想着想着,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魔皇一族世代独尊,莫说是远方表哥,哪怕是远方表妹,若是不肯归顺于黑曜城皇权为其所用,一旦有了威胁,当即就会被皇族所剿灭,在这黑曜城之中,哪怕就是一个沾染丝毫关系的无辜者都可以成为皇权的牺牲品。
  按照樊天的逻辑,当年他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不可谓不努力,他可是将自己诞下的子嗣都吞噬殆尽的魔头,要真有个人什么是他的远房亲戚,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樊篱不把他以及他的各种亲戚全给吃光才怪了。
  荆家长老冷冷的看着我,半响才生硬道:“现在樊篱名不正言不顺,对于我们荆家来说,这魔界的天,便是我们荆家的天。昨日重华将军来了这黑曜城,想必当下便分析了这局势,知道我们荆家的权势遮天,才会当机立断同荆?说出那番话。也亏得重华将军识时务,不然的话,也许你没事,但是你身边那两位,估计早就下了九泉。”
  是,的确如此。昨日我看到荆家那般目中无人权势滔天,我知道也许樊篱能护住我,但是他是否肯在赤炎和徼幸上用心却又是另一回事。我本不过是对樊篱还有所希望,当时也是准备顺着樊篱的意思威胁一番这些荆家人。可偏就出了意外,我竟然在那个时候不受控制的入了魔,那时我一刹那清醒之后便立刻作出决定,忤逆樊篱的意思,凭我一人是护不住赤炎和徼幸的,我不信樊篱,那也只能向这里最强大的世家和权臣发出威胁,或者说是结盟的要求。
  现在回想,那可真是千钧一发,不过是突然走火入魔自乱阵脚之后,我一时临时起意当机立断,现如今想想,真是后背冷汗直流。
  也真是托了我一时失控走火入魔的福,我才会惊觉自己能力不足向荆家抛出求和的请求。
  我看着他,凝眸慎重问道:“等等,先别说这些,我想知道,你们魔族魔皇的血脉到底是谁?”
  荆家长老看着我,半响才冷冷的从衣袖中摸出一片黑色的腰带,扔到我的面前。
  那片黑色的衣带,颜色浓重,质感柔软。我弯腰将它捡起来,旁边的荆月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看见我神色微动,眸光一闪,立刻又悄无声息的低了下去。
  我记得,昨夜我才梦见这个自称龙神的女子。
  刚刚出门之前,大殿里光线昏暗,屏风下,黑色锦带上的刺绣飞针走线,绣的格外华美。但是光线隐约,看的不怎么真切。如今白日青天,这白衣的女子半张脸朝向前方拔地而起的黑曜石城,那模样可真是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节的文不知道会不会被高审或者和谐~完整版在微薄~微博名字叫小九vivi~比心心~
  我前天还是回家了,坐了一天车,所以前天没更新,不好意思啦小天使萌~。
  我问我老爸,撞了的那个人情况怎么样。
  我爸理直气壮:“不是我撞得他,是他撞得我!”
  我说:“可是你开的车啊?而且你还是要赔钱。”
  我爸顿时脸一黑:“呸,明明是他来撞我的车,我赔钱只是因为我买了保险,没追究他把我车弄烂的责任就不错了!”
  我。。。。。。。。。。。可是到最后我家还是赔了钱啊!唉,我也很忧伤~不过这件事也算平息下去了,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吧!


第81章 感时花溅泪(四)
  日头正好; 几缕光线从前面花藤树间的花叶上投影下来,正巧投在那个白衣女子的脸上。
  在一刹那间; 我几乎能看到那个女子在刺绣之上精致华美的五官; 本来满脸不耐烦和无奈中; 泛着微微隐晦的笑意。
  一副心思诡谲,即将得逞的笑意,酣畅淋漓; 痛快得意。
  这绣女的技巧可真是出神入化; 将这个女子的神态绣的分毫不差。
  而相反的是,旁边那个女子五官平淡; 她穿着黑衣; 五官平淡笑容浅浅; 挽着白衣女子的手; 面对着那开满繁花的花园小径外,是万丈疆土,无边风光; 而正面着的地方; 是拔地而起的黑曜皇城。
  魔族的皇宫。
  我握着那片腰带。
  已经不会再有丝毫的怀疑,昨夜的梦中,这个人,就是这副绣在这衣带上的白衣女子。
  荆家长老看着我; 突然声音一沉,疑惑的问道:“怎么,重华将军以前见过这个东西吗?”
  我握紧那片衣带; 问道:“这衣带,是你们荆家人素来穿着便要纹这样的刺绣图画么?”
  荆家长老眼神似乎很奇怪,他朝我淡淡道:“没有,荆家的腰带上只是纹着紫荆花而已,怎么会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掀了掀眉梢,将手上的腰带掂了掂,朝他扬了一扬:“那这是?”
  荆家长老越发狐疑的看着我,他沉默了片刻,继而朝我冷声说道:“这是供奉无尽墟的上古鼎里面捡到的。樊天战死之后,他的虚鼎坍塌,我们荆家有人天赋异术,可以潜入到旁人的虚鼎之中。在樊天战死之后,他就捡了这么片布帛回来,那时我们在阵法中等了这个小辈两天,而后他回来了,浑身鲜血,手里就紧攥着这么一片布帛,朝我们说,无尽墟被毁,然后便气绝身亡。他死后,手指握得太紧,我们便叫了族中最善刺绣的女子来将此图临摹下来。而后老夫觉得这图里必有深意,于是便让绣女将此图临摹到所有荆家人的腰带内侧。”
  的确有深意。
  这个望着黑曜城拔地而起的两位女子中,白衣的那个,就是龙神。
  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三千世界所选出来的第一位天帝。
  我问道:“那原图呢?”
  荆家长老说到此处,颇有一些动容,只放缓了一点声音:“随那小辈一同下葬了。”
  这样的东西,说不定上面有更多的信息和内容,难道这荆家长老就这么舍得,直接就让它随着那小辈葬身幽冥了?
  似乎是明白我想要说什么,那荆家长老冷冷一笑,朝我讥讽道:“我荆家的后辈为了魔族大业而牺牲,是值得老夫和其他荆家人永远佩服和铭记的,难道老夫还要锯开他的手指将那东西拿出来?上面的画既已临摹了下来,那便再无多大作用。还是随他下葬,也算是对那小辈的安慰。”
  话语间,荆月抬起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荆家长老声音极为嘲讽:“重华将军,你是否还想问,若是老夫如此看重后裔的性命,又为何不与你计较荆袖一事?罢了,你曾在战场杀过无数魔族兵甲,而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家人的活生生的魔族,若要轮着恨,我们荆家也不见得得排在前头。之前你杀的荆家弓手,他为了魔族而与你殊死作战,这是他生为荆家人的荣誉与使命,老夫也用不着恨你,毕竟生在各族各界,你我各有各自使命。而如今却不同,你与我们同为魔族,却杀了荆袖,并非老夫不计较,而是老夫现如今与你做了交易,替你保住那个名叫赤炎的狐妖,你便要替老夫做一件事。等到此事一成,自然会有人来找你替荆袖之死算账。咱们荆家,一向公私分明。”
  果然,国之栋梁一族,千秋万代不倒,靠的就是这般睿智和远见的胸怀。
  我收敛起之前的警惕与敌意,还有那不得已而为之的算计,朝荆家长老点头道:“愿闻其详。”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荆家长老这般坦诚相见,比樊篱更可信。
  他知道面对我这种人,但凡有一丝隐瞒,那这场交易就谈不成,即便我是再骁勇善战的一代将军,无法成为他手中一枚有用的棋子,那也就只能算是个废物。衡量下来,利大于弊,他还是决定和我做交易。
  既然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便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这个荆家的当家人,的确深不可测。他不过是三言两语,便将我的防线彻底打破,让我心甘情愿相信他们荆家的诚意,不再想着敷衍了事。
  我抬手将那腰带递给了荆家长老。
  荆家长老面无表情的接过来,他白发苍苍,眼神却锐利的紧,投射在我脸上的目光虽然没有一点感情,但是那两道视线几乎能看进我的心底里去。
  和荆家当家人的这番交谈,我也算是知道了,当初为什么我告诉樊篱,那无尽墟被昆仑力神所劈碎,他竟然没有丝毫怀疑便相信的原因了。
  敢情是因为他们荆家人早知道无尽墟已毁,也许是有人禀报给了樊篱,这也正是他们对樊篱诸多不满的理由之一。
  因为他们知道无尽墟已毁,樊篱永远没那机会得到无尽墟增强实力让他们认可了。
  我坦坦荡荡的看着他,开口说道:“无尽墟是被昆仑力神劈碎的。”
  也许樊篱没有告诉他们,当初是昆仑力神劈碎了无尽墟。
  谁都知道昆仑力神与世无争,他们只偶尔听从天帝的三言两语。
  果然,荆家当家人蹙了蹙眉,但是片刻之后,他便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怀疑:“也是,除了昆仑力神以外,也没有谁能毁掉无尽墟了。”
  我松了口气,继续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荆家当家人看我一眼,掀了掀眼皮,看向对面的黑曜母城那宏伟的城楼,黑云汹涌雷霆滚动,淡淡道:“若是我让你杀了樊篱,你可做得到?”
  我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我欠樊篱一个人情,还有三条命,要杀他也不是不可以,但至少我也得还了他这个人情,还了他三条命再说。”
  当年我堕魔,是樊篱接纳了浑身浴血的我,将我留在他的魔宫。而数日前天宫一战,也是樊篱冒险救了我和赤炎,徼幸,恩情未还,何谈怨。
  荆家当家人哦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失望或者其他的感情。过了半响之后,他才开口道:“你不问问你们朱雀一族为什么会入魔吗?”
  我怔住了。
  他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过了片刻,我摇了摇头,低声道:“你若是想说,我便听,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多问。”
  荆家长老这才稍微正了眼色,收敛起了原本轻蔑的神色,朝我慢声道:“你我今日做了这一场交易,我自会保住你那心爱的狐妖性命,你放心,若是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你们朱雀一族入魔的真相,而且,那位大人,必然会解开你身上的诅咒。到时候,天南地北荒漠边疆,你和你那小狐妖,想去哪里都可以。”
  犹如当头棒喝,迎面一盆凉水泼来,我蹙眉低声问道:“诅咒?什么诅咒?”
  荆家长老冷冷道:“你们先祖给你们降下的诅咒,怎么,你们朱雀一族过了这么久,连这个都不记得了么?”
  先祖,给我们降下的诅咒?那是什么诅咒?
  昨天夜里,我明明听到在梦中,龙神对我们说,她是我们的先祖,那意思就是龙神给我们这些后裔降下了诅咒吗?
  为什么会诅咒自己的族人?
  我看着他,目光疑惑,荆家长老抬起头,朝我摇头道:“看来还真是,你们朱雀一族也正是心大,你们的先祖背叛了天帝,被天帝降下惩罚,你的先祖由此承罪,只要手沾鲜血背负杀戮便会走火入魔,你们朱雀一族最后几乎都不能善终。。。。。。。。。。。。怎么,到你这一辈,连这段耻辱都给忘了吗?”
  不对,怎么会?
  既然荆家长老也说我们是朱雀一族,那必然是龙神和他有一方在说谎,在隐瞒。曾经的羽翎,和如今的龙鳞之间,必然有一个不该出现。
  可是,无论是那个梦中的龙神,还是现如今的这个荆家长老,都没有必要在我的身份上大做文章。
  假使我们不是龙族,那我身上的龙鳞和龙神的话该怎么解释?如果我们朱雀一族先祖真的曾背叛过天帝,天帝一族为什么还能对我们一族和颜悦色?如果我们朱雀一族曾经是天庭的威胁,那之前为什么不彻底铲除我们?反而只是给我们加上一个背负杀戮便会走火入魔的诅咒?
  如果我是龙族,那难道现在坐在高位上的是真正的朱雀一族?那我年幼时出现的羽翎和天帝一族往日显出的龙身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龙族又会成为战神,而朱雀一族却成了帝王之族?
  脑子里一片混乱,我不停的思索着,妄想从以往所知晓的一切事情中寻找出一个结果。可想来想去,我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意识的,我抬起头,触到了我拢在袖中的手背,上面的一片金色龙鳞浑然天成,触手冰凉。
  这千万年来,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荆家当家人只是不咸不淡的看着我,看我脸色变化莫测,只背着手淡淡道:“重华将军,你已入魔不浅,看样子,到如今手上沾的杀戮也不少吧?这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你若是还有什么要问的,便直说了。”
  我定了定心神,一字一句道:“真的是我们背叛了天帝?”
  也许荆家长老对天界的事情并不清楚,他说了这般多,反反复复都重复强调着,我们“朱雀”一族是背叛了在位的天帝一族的。
  假设,我们不是朱雀呢?如果我真是龙神后裔的话,是不是在位的天帝一族就该是“朱雀”一族。而当年的背叛,又到底是我们背叛了他们,还是他们背叛了我们?
  这其中真假纷争,批朔迷离。
  但仇依然是要报的。
  面前荆家当家人脸上浮现一丝不屑,他鹰鹫一般锐利的眼神在我脸上扫了片刻,带了一丝释然:“是,这一点毋庸置疑。朱雀一族当年叛乱,被初代天帝,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龙神所惩罚。她本想灭绝你们全族,但是你们的先祖为了保住自己的血脉,也就是向龙神证明自己知错悔改的决心,便给自己的血脉降下诅咒,世代不得善终,也正是这样,你们朱雀一族才得以延续血脉,活到现在。”
  为了委曲求全而给自己的血脉降下诅咒?
  如果朱雀一族的祖上真的做过这么不耻的事情,背叛天帝,怎么可能连个流传的典故都没有?我们朱雀一族背负着耻辱与枷锁,还能站到战神这个至高权重的位置上来吗?
  我心乱如麻。
  我默然抚着手背上的龙鳞,深吸了一口气。荆家当家人看着我,朝我点点头道:“你们天界的事情,老夫知晓的也并不多。总而言之,你想知道的事情,老夫也算是把底抖了个精光。”
  微风拂过,空气中带着迷逸的花香。我看着面前的荆家当家人,他上了年纪,却依然是五官精锐诡谲多端,见我目光沉了沉,便冷冷的看着我,极为不屑道:“我已经说了这么多,说说罢,你又是在哪里见过这幅图的?”
  我见到这幅图的时候,刻意收敛了眼里的惊讶之色,也没有流露出半分迷惑的情绪。但是偏偏就那么一小点眼神动作,这个荆家当家人便知道了我曾经见过了这幅画。
  或者准确一点的来说,是这画中的人。
  但是我也只见过这白衣的女子。
  我朝着他不卑不亢道:“我没见过这幅画,但是我见过这个白衣的女子。”
  冷眼旁观黑曜皇城拔地而起的白衣女子,在我梦中曾清晰明确的告诉我,她就是龙神。
  她说她要回来,摧毁世间的一切,在战火与鲜血之中重新筑起她的王座。
  那个荆家长老眸光闪了一闪。
  就只是在片刻之间,他似乎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告诉他我见过这个女人,顿时神情有点凝重,眼眸里暗光闪过,问道:“你见过?在哪里?”
  我看他的手已经无形的放到了身后。想来他必然是以为我在欺骗他,毕竟龙神也好,旁人也罢,能在放置无尽墟的虚鼎里放置着的东西,那上面的人或者事物,都该是远古时候的遗迹了。
  毕竟龙神与盘古当年皆都坐化,魔神也代代传承,天界早已更迭数次,千万年斑驳的时光里,我又怎么可能见过她。
  我猜他放在腰后的手势必当是即将作出动手的准备。
  我不知道这里埋伏了多少荆家人,就像我不知道旁边这个明明一脸温柔却私下里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荆月,她脖子上的紫荆花到底是不是那传说中只要拂过便能让人心生好感无论怎样都不会对她起杀心的神器。
  那曾是我听说过,与轮回珠可以算作不争其上下的绝世神器。所佩戴之人,永远不会引起任何人对她的反感和杀意。
  哪怕是她佩戴着这条紫色锦带持剑而来,我除了躲避以外,再是
  果然,跟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必然就不能有一丝的欺瞒。
  我看着他,神色坦荡,信誓旦旦:“昨夜,在我的梦里。这个白衣女子,自称是龙神。”
  荆家当家人久久的凝视着我。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半响之后,他抬起手来,脸上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轻轻的拍了拍手掌。
  不多不少,正好三声。
  这三声拍掌声,犹如重鼓敲击在我的心上,他拍的时间极慢,脸上表情却又看不出个喜怒来,唯有嘴角挂着的那抹讥讽的笑,仿佛是在嘲笑我,戏耍与他们荆家。
  花影细动。
  在他拍完手掌之后,空气中出现了一刹那死寂般的沉默。
  连呼吸声都静止。
  我听到他背后桐花飘然落地时的轻微响声,或许是这四周太过死寂,周围的花瓣纷纷而落,以往没注意到过的声音传入耳中,竟然格外清晰。
  在那一刹间,有黑衣的兵甲从树上跃下,手持利刃,反手握着刀柄,刀锋上呈三菱形,放血槽上刻着铭文,是破甲刃。
  那刀刃不过三寸长,在日头下拉出一道银光,流光溢彩,分外炫目。在快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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