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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月半之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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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遥远的,模糊的,梦幻的词语。但许约知道,那就是爱情。不需要分析,不需要计算,不需要逐条列出判断依据,她在思考之前已经知道了——就是这样,是爱情。
  是她一个人的爱情。
  书房的门突然被扭动了一下。发现上了锁,门外的人喊道:“阿约,出来吃芒果啦!”
  “来了。”许约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朝夏半月笑了笑,“酸不酸?”
  “你知道我偷吃啦。”夏半月眨眨眼睛,毫不惊讶,“嘿嘿,不……”
  最后一个“酸”字没说出口,因为许约亲上了她的酒窝,很轻而慎重,让夏半月觉得有些不同。
  停留不过两秒,许约的唇就离开了,笑着说:“我尝到芒果的味道了,明明是酸的。”
  “啊,还好,有一点点点酸。来吧。”夏半月一转头,脑袋两边的麻花辫摇了摇,幽香浮动。
  许约捏起她的一条辫子问:“用了什么东西?”
  “玫瑰花瓣,切碎编进辫子里了,妈妈想试验一下玫瑰花瓣洗头和直接放进去哪个更香。你觉得呢?”
  先前夏半月用玫瑰花瓣洗头后的那股清香味道,许约不用回忆就记得起来,比较了下回答:“洗头比较香。”
  “是吗?”夏半月把头发放到鼻尖闻了闻,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头说,“我觉得直接放进来更香。”
  “但是很麻烦,不好洗。”
  “嗯,是的。”夏半月深以为然。
  切好的芒果放在木茶几的一头,另一头放着一副古朴别致的棋盘,古兰心执白,许安邦执黑,俩人在下五子棋。
  吃完芒果,许约和夏半月到对面夏家,算是短途散步。散完步自然要休息,两个姑娘坐在床上面对面,腿并拢伸直,脚掌贴脚掌,胳膊撑着后面保持平衡。
  “不知道西蹦现在怎么样了。”夏半月叹了口气,才忽然想起昨天鹿西蹦说的那几句话,“阿约,你知道鹿西蹦昨天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我昨天一看她那么难受,只顾着担心,什么都没想——所以她和蔡纯是情侣呀?”
  问完,夏半月就看到许约发了一分多钟的呆,然后才开口。
  许约原本是在考虑要对她说什么,要怎么对她说,但是后来,她跑神了。
  “她的意思是,”许约拉回思绪,斟酌着道,“她只会对女生有好感,只愿意与女生恋爱。她们原本是情侣关系,昨天分手了。”
  “哦……女生也会喜欢女生吗?”
  “会。这一类人群,只占人口中的一小部分。女性与女性可以相爱,可以选择共度一生,但是这很难。”
  “好像没看到别人是这样。”夏半月若有所思,片刻后道,“是不是大家不……嗯……不接受?这类人啊,因为她们和大多数人的选择不同?”
  “对。”许约点了点头。
  夏半月眉毛皱了起来:“那西蹦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她一定很压抑吧,不能对别人说。”
  许约抿了下唇,问道:“你不觉得,这样怪异吗?”
  “嗯……”夏半月望着天花板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不觉得怪异啊,就像以前的西蹦和蔡纯,我们大家都没有觉得她们怪异呀,只是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她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如果她们不刻意隐藏呢?如果她们在你面前拥抱接吻?”
  习惯了受她的语言引导,夏半月下意识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场景,顿时脸红,道:“拥抱,亲密,都还好,但是接吻……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别的人,都会有点奇怪吧?那个,是叫同性恋吧?”
  许约顿了下,道:“是。同性恋。”
  夏半月看看窗外:“天快黑了,我去洗澡,出来我们再继续说。”
  “好。”许约随她一起走出房间,见客厅里夏国宝不知哪去了,便坐到沙发上,陪梁珍妮看古装剧。
  这部电视剧许约看得断断续续,梁珍妮很迷里面的男主角,每晚必看,弄得夏国宝很吃醋,总是找借口走掉,因此有时许约赶上了,就陪着看看,剧情都连不起来。
  盯着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彩色点渐渐融成一团,变得模糊了。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和阿胖在一起了,不能结婚,不能让等闲人知道她们的关系,爸妈不支持,甚至会不祝福——该如何?她不惧怕来自外界的或家庭的压力,可她不舍得让阿胖面对这些。
  “在想什么呢?”
  “同性恋。”
  话一出口许约就回了神,立刻冷汗出了一脊背,手脚发凉,不敢扭头去看梁珍妮的表情。
  “我的天!”梁珍妮惊叫一声。
  许约心里冒出绝望,被她强压着,飞速思考着怎么把话圆回来不让夏妈妈生疑,却发现脑子里仿佛被塞了湿水的棉花,无力去编出一个完美的谎。
  “你怎么知道我在研究这个?!”梁珍妮压低声音,带着点惊讶,还带着点激动,“你可先别告诉他们啊,替我保密,我正在做你夏爸的思想工作呢。”
  迟钝的大脑花费许久才读出这几句的含义,许约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才发觉她这半天都没有呼吸。手脚仍然是冰凉的,她挪了挪身子,将两手握成拳藏在身后,伸开,再握拳,再伸,再握……让麻痹的肢体逐渐恢复知觉。
  梁珍妮见她一直不说话,猜道:“是不是阿胖也知道了?对,我那些资料书就藏在书架底下,你俩都进去过。你没给你夏爸说呢吧?”
  许约又呼吸几次,才能开口:“我一个人看到了,没有告诉其他人。”
  “好闺女!”梁珍妮放下心来,拍拍她的肩说,“书你看了没?那些内容,在你们这个年纪可能不容易理解——就当没发现吧。”
  许约抿着唇,沉默着听完了片尾曲,突然问:“同性恋是疾病吗?”
  梁珍妮看广告正觉得无聊,听她问起这个,眼睛就亮了:“怎么,你对这个也感兴趣?同性恋不是病,是正常现象。虽然早以前有些专家误把这个当成精神疾病,但已经被纠正过来了。”
  许约问:“既然正常,为什么大家会歧视她们?”
  梁珍妮说:“胸小还是正常的呢,不照样有人歧视小胸女人?哦,跟你举这个例子不太恰当,你大概理解就行了。”
  许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
  “你和阿胖都发育挺好的,不用担心。”梁珍妮说。
  “嗯。”许约郑重点头,好像她真担心过这个似的,“夏妈妈,你为什么研究这个?”
  “这说来话就长了,我从博客认识了几个网友,有一个和我的思想特别合拍,后来我们交往深了,有次他就告诉我,他是这个。我那时候还不了解这方面,见是见过,毕竟活这么些年了,但没往深处想过,这么一来,我就起了研究的心思,想弄明白这一类人他们都怎么思考,怎么生活,还有为什么选择这种生活方式。其实我也才刚起步,光知道些理论知识,我得要样本分析,所以啊,我正逐步向你夏爸输入这方面的思想,到时候我打算让他帮我发调查问卷。”
  “是本着互相理解的原则去研究?”
  “对!正中靶心!我先自己弄明白,然后计划发一系列博文,我想凭我现在的访问量,应该能起到正面影响。说这么多,你什么想法?”
  “我支持你。”
  “真好,乖女儿。”梁珍妮摸摸她的脸。
  “不过夏妈妈,”许约直视她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或者阿胖,是同性恋,你怎么办?”
  梁珍妮被问得一愣。
  “哟,我还真没想过这个。”她皱紧眉毛,考虑良久,缓缓道,“要真这样,我不知道我什么反应。但我肯定得心疼死了,多苦啊。我希望你们都顺顺当当的。你说到社会上闯荡吧,挫折失意总会过去的,可这个,要苦一辈子啊。”
  许约垂下眼睛,没有再说话。
  很多事加上“一辈子”这个限定词,就显得尤为严肃和真切:譬如劳碌一辈子,怨恨一辈子,痛苦一辈子,等等。然而美好的词语加上“一辈子”,却让人觉得虚幻,不真实,仅存于憧憬:譬如清闲一辈子,相爱一辈子,幸福一辈子……
  这是不是说明,美好的事物总是更难获得,或者说痛苦更符合自然趋势,或者再换句话——若想晚年清闲,必先劳碌;若想持久相爱,必击败怨恨;若想永远幸福,必不逃避痛苦。
  许约最近在思考,福与苦的关系。
  她的幸福是家庭美满,阿胖在身边,诸事皆在掌控。她不信这三者不能达成平衡,如果不能,证明她无能。许约从不认为自己是无能之辈。
  为了幸福,喜欢阿胖的事要埋在心里。会埋多久,无法预测;有无机会再发掘出来,亦无法预测。
  在雾中前行,许约相信,她不会迷失方向。
  尘埃落定。尽管感觉很漫长,其实才只过了一周而已。
  自分手后,鹿西蹦的夜晚比白天长。整个人精神疲惫到极点,身体已经睡得饱和,一回到家仍会倒在床上昏睡,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爬起床。周五下午,学校正式放假,正好是分手一周。
  “西蹦,我们明天去公园好吗?”夏半月问了第二遍。
  “什么?”这次鹿西蹦听见了,但没听清,夏半月又重复一遍,她想了一会儿,说了声好。这些天为了她,小姨把工作都耽误了,她和朋友出来玩,小姨应该会放心吧。
  公园的免费滑滑梯拆掉了,建了一座旋转木马,其他的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西蹦,你喝饮料吗?我去买。”夏半月问。
  “好啊。我有点累,坐这里休息下。”
  “嗯,等着我们。”
  许约和夏半月朝远处走,那里有个建成大蘑菇样子的商店,鹿西蹦向后退两步,坐在长椅上。背后传来尖叫声,她回过头,发现她坐的这里就在海盗船边上。
  发了会儿呆,她转回头,目光低垂,想着心事。欢闹的声音像在耳边,又像很遥远。
  “嗨,出来玩还不开心啊?”
  突然一道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鹿西蹦怔了怔,反应过来是在对自己说话,视线凝聚,找回焦点,便看到面前的地上一双过分干净的,似乎在反光的白色运动鞋。
  目光慢慢上行,落在说话人的面孔。
  温暖的脸。鹿西蹦看着她毛茸茸的短发,刚刚过了耳朵,衬着微笑的面容,像一只毛毛蓬松的萨摩。
  女生看上去与她年龄相仿,从挂在手腕的袋子里拿出一根拐杖棒棒糖:“给你啊。”
  鹿西蹦愣了下,接过来放在手心看着。
  “喜欢?都给你吧。”女生摘下袋子放在她腿上,“我爸朋友送的生日礼物,给你过点喜气。”
  鹿西蹦呆呆地看着她,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呃……”女生食指蹭蹭鼻子,忽然打个响指,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个小东西握在手心,嘴唇凑上去吹了口气,然后将手放在鹿西蹦面前,摊开手掌,“喏,幸运硬币,送你。”
  鹿西蹦眨了眨眼,手抬起来,发现里面有拐杖糖,就换了只手,捏走那枚一元硬币放在眼前看。
  女生转头看了眼别处:“我爸叫我呢,我走了。”
  “再见。”
  圆眼睛终于开口了哟!女生笑道:“再见。”
  鹿西蹦目送她的背影,忽然见她转身指了指自己说:“你的头发,真美。”
  鹿西蹦又怔住,在心里说道:你的手指,真美。
  “那是谁呀?”夏半月买橙汁回来了,望望走远的人,“个子好高。”
  鹿西蹦想了想:“是萨摩。”

  ☆、绒盒子,叶师傅

  七月时鹿南野定下了回国日期,就在三天后。
  小姨正在出差,赶不及在那之前回来,大清早,鹿西蹦叫上夏半月和许约帮忙,回自己家里打扫卫生。
  到家门口,夏半月打开嫩绿小青蛙背包,给每人发了一套一次性的口罩、手套和围裙,又拿出三张叠成小方块的报纸,折成帽子一人一个,示意可以开门了。
  房子三年没住人,积攒出来的灰尘厚度可观,如果不是早有准备,今天打扫完这三个人就脏得出不了门了。鹿西蹦打开窗户换气,将罩家具的白布掀开,收拾到一堆,扫一眼房子:“我们从哪开始?”
  夏半月和许约都没有经验。俩妈妈的习惯一致,功夫做在平时,因此没有卫生大扫除这一说,更不用提这么大规模的清扫。
  房间都是打通的,没法按房间分配任务,三人凑一起商量商量,决定直接划分两半,夏半月和许约打扫家具多的那半边屋子,鹿西蹦打扫另外半边——主要是些画画的工具。哪边先打扫完,就到另一边帮忙。
  有些家具不能湿水,夏半月就拿一根鸡毛掸子,这里掸掸,那里掸掸,干活像玩似的。许约端了一盆水,用抹布擦其他的家具。
  忙里偷闲,夏半月还给两人讲了几个笑话听。
  “最后一个,说有一个人,他在路上走着,突然觉得脚很酸,为什么呢?因为他踩到了一个柠檬哈哈哈哈。”
  许约:“哈哈哈。”
  鹿西蹦:“……”许约简直太没原则了。
  “这些是李亮亮昨天讲给我的。”
  “昨天?”许约问,“他给你打电话?”
  “是啊,”夏半月抖抖鸡毛掸子,“讲了好多笑话,还说我笑得难听,然后就挂了。我只记住这些。”
  许约:“他真无聊。”
  鹿西蹦甩甩胳膊,随口说:“听我同桌说,我们班里有几个女生喜欢他。他好像一直没有喜欢的人?”
  许约忽然警觉。按说李亮亮不是“任你春风吹拂花开放,我自岿然不动”的乖孩子,外在条件还挺好,一直没出现早恋苗头反而有点奇怪。回想他最近这三个月的反常表现,许约皱了下眉。
  “阿约?”夏半月突然跳到她面前,“累不累,我替你?”
  “不累。”许约笑笑。
  “那我的工作就完成啦,西蹦我来帮你。”夏半月跳着过去了。
  现在有点累了。许约默默擦着装饰柜,想道。
  等到大致收拾干净,已经接近中午,三人都热出了汗,坐在鹿西蹦的床边休息。
  “今天谢谢你们了,不然我一定忙不过来。”
  “锻炼身体!”夏半月说。
  许约点头笑了下。
  鹿西蹦:“中午请你们吃饭吧。”
  夏半月说:“出门前我妈妈下命令了,要把你带到我家去吃饭。”
  许约:“给你两个选项:一,愿意;二,很愿意。”
  鹿西蹦笑道:“那我选二。”
  “非常好!”夏半月鼓了几下掌,视线落在小床头柜,想起什么,“哎?《四猫大侠》还在不在里面?”
  鹿西蹦坐得离床头柜很近,弯腰拉开上面一格抽屉,微笑起来:“还在。”她拿出本子,吹了吹封面上的尘埃,翻开。
  “那时候李亮亮还是个小胖子呢。”夏半月挨过去,看着那些漫画,“我们几个里面,就他的变化最大。”
  “是啊。”鹿西蹦轻轻抚摸了下当时夏半月画上去的那只小猫,合起本子,睇望床头柜的下面一格,道,“没给你们看过下面的抽屉。我自己也几乎不打开。”说完她弯下腰,拉开它。
  里面似乎放的都是礼物,并没有什么奇特的物件。若说引人注意,那就是两排放置首饰的小绒盒子了。
  鹿西蹦的手指从那些盒子上掠过,或许碰到了,或许没碰到。她收回手道:“这些都是那个人送给我的,各式各样,全都有。我的耳洞也是他带我去打的。”
  夏半月直觉“那个人”指的是鹿西蹦的爸爸。鹿西蹦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个想法。
  “移情别恋的人不能被原谅。”她说,“移情别恋,还欺骗爱人的人,永远不能被原谅。”
  难怪她明明有耳洞却从不戴耳饰。夏半月感觉到她情绪的紧绷,有些担心。
  但是很快鹿西蹦就平静下来,垂眸看着抽屉,轻声问:“喜欢一个人为什么那么快就不喜欢了?我们才恋爱三个月,一百天,然后在一天之内我对她的所有的感觉都消散了,抓也抓不住。我这样和他有什么分别?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短?”
  这个问题夏半月回答不了。
  “喜欢,类似于一种反应。”许约说,“她的某些举动让你产生某种反应,你就喜欢上她。但是始终只对同一个人产生反应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世界上会有分手,会有离婚。”
  鹿西蹦抬起头,牵起嘴角笑了下:“要不是认识你好多年,知道是你聪明,听你这话,我都要以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这时夏半月肚子“咕噜”一声,许约起身说:“走吧,回去吃饭。”
  “好!”
  “好。”
  这三年一直住在小姨家,但这条安静的路,鹿西蹦走过许多次,为了来看大树爷爷。
  行至夹道口,鹿西蹦突然道:“我想去下面许个愿,你们等我几分钟。”
  夏半月看着她走入,拐下楼梯身影隐匿,回头问许约:“喜欢是一种反应,那爱是什么?是深深的喜欢吗?”
  许约道:“是也不是。喜欢是感觉,爱是感情,我可以在爱你的同时,也深深喜欢你。”
  夏半月两手捂头:“啊,晕了。”
  许约笑了,手背拂过她的脸:“没有必要给它们赋予定义,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有爱的人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夏半月噘嘴,上嘴唇抵着鼻尖,作思考状:“嗯……”
  许约忽然上前在她嘴唇上亲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头看风景。嗯,这个行为是对阿胖噘嘴表情的反应,是情不自禁,不怪自己。
  夏半月脸红红,过了半分钟,有点忧虑地问:“你常常这么亲我,会不会以后就不稀罕了?”
  “怎么可能!”她还嫌亲得太少呢。
  “那就好。”夏半月笑眯眯。
  呀,又想亲她了……
  余光瞥到鹿西蹦从楼梯走上来,许约只得作罢。
  向大树爷爷许过愿,鹿西蹦心情轻松了些,到夏家时已经能自然地露出笑容。
  为了让小鹿同学有宾至如归的感受,夏家爸妈做的都是家常菜,不过,想把清水煮白菜做得好,可比做好爆炒小龙虾要难。这顿饭梁珍妮花了百分之三百三的心思,让夏半月差点把舌头都吞掉了,鹿西蹦走到家属院门口还不停对夏半月夸道:“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果然美食是治疗心伤的绝佳秘方。
  送走鹿西蹦,两人不急着回家,散步去附近那家文具店拿绳子。
  编绳早已经不流行了,文具店现在也不进货,夏半月绳子不够用的时候就往文具店打个电话,说需要什么颜色的哪种绳子,老板娘便从家里带一些过来,等她们有空来拿。
  “半月,来啦。”老板娘朝她们笑着说,“有个事问问你。”
  “什么事呀,阿姨?”
  老板娘问:“你愿不愿意拜个师傅?”
  “师傅?”夏半月愣了下,立刻惊喜,“教我编绳子吗?”
  “对,我家那个就是编绳的,之前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收徒弟,就没给你们说。后来我不是要过你几条手链吗?拿给她看了,她才松动,知道你这几天要来店里,想叫我带你去见见她。”
  “当然愿意!”夏半月兴奋道,“我总是自己琢磨,觉得好多地方不满意,又想不出改进的办法。”
  许约疑惑:“是男师傅吗?”
  “女师傅,我妹妹。”老板娘说。
  “哦。”许约了然,如果是家人,用“我家那个”来称呼也没问题。
  老板娘道:“你们下午四五点那会儿,有空就过来,我带你们去。晚饭在我家吃,好吧?”
  “好,我回去给爸妈说一声。谢谢阿姨!”夏半月十分感激。
  “我是看你在这上面有灵气,有耐心。不用谢我什么。”老板娘拿给她绳子,挥挥手,“去吧去吧。”
  出了文具店,夏半月用力抱了许约一下:“好开心!”
  许约环住她的腰多抱了会儿才放开:“回家。”
  知道这事以后,两家父母都支持,女孩有个自己的爱好,又能坚持下去,是个挺好的事,现在还能让专人指导,不得不说幸运。
  下午四点不到半,夏半月先吃了几块点心垫垫肚子,因为不知道老板娘家几点吃晚饭,要是吃得晚,和师傅说话的时候肚子叫了就不好了。两人一到文具店,老板娘就关店锁门,带着她们去家里。
  老板娘家竟然也住在湖畔小筑,就是李亮亮家的小区,不过她住的楼栋从另一个小区门进去比较近。
  上了楼,老板娘让她们记住门牌号,打开门。
  夏半月和许约一齐睁大了眼睛。
  整个房子,看得到的地方,全部铺满了纯毛地毯,不同区域用不同的颜色和花纹区分开。
  “光脚,不用穿拖鞋。”老板娘放下钥匙手包,脱掉高跟鞋,唤了一声,“叶雨,来。”
  夏半月踩了一下,小声对许约说:“好软。”
  从房间里走出一个穿薄毛衫的女人,约莫三十岁出头,长发挽髻,表情淡淡,看着她们。夏半月被她看得有点紧张:“叶师傅好。”
  叶雨微微点了下头,在客厅的布艺沙发坐下。
  七月,毛地毯,布沙发。夏半月坐了两分钟就开始觉得热,看看叶师傅穿的毛衫,再看自己和阿约穿的棉短袖,夏半月觉得她们好像不在一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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