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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魔教才能谈恋爱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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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知道,那那个人也只可能是老爷子了。
“你觉得,这把匕首是叶前辈的?”
易灵谣有点难说,“目前来看,这是我认为不可能的结论里最有可能的一个了。”
“可若真是叶前辈的,当初他看到我这把匕首的时候,应该有些反应才是。”
“不错,”易灵谣说,“但其实仔细想想,他确实是有反应的。”
“他对你格外有敌意,说什么也不愿救你,还总是急着想要将你赶走……我那时觉得老爷子是因为讨厌生人,没作多想,但现在想想,却觉得似乎哪里古怪。”
云昭问,“哪里古怪?”
“说不上来。不过我以前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老爷子医术高超,却要躲在这山上将所有病人关之门外,落下个见死不救的名声,那他当初学医又是为何?”易灵谣来回踱着步回忆,“后来他还真的给了我一个答案,只是我当时急着救你,没当回事,就以为他是开脱找借口。”
“什么答案?”
“他说他穷极一生,只为了救一个人,而且只救得起那一个。”易灵谣想的脑瓜子疼,“我就不明白了,他要救得是谁啊,怎么救了那个人就不能救别人了呢?”
易灵谣和老爷子的相处之间最长,连她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云昭便更是无从解析了。但至少能确定的是,若这匕首真是老爷子的,那老爷子与当初赠予云昭匕首的那个女孩,应当有些关系。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先下山吧。”易灵谣将那匕首收好,又把满地的金锭银票收好。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一段插曲,让她越发的觉得老爷子这趟“游历”是有特殊原因的。
嘴上虽说着不想这事儿了,但这下山的一路易灵谣却一直在走神,连带着云昭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直到天空上响起一声烟花炸开的声音,两人才不约而同的回过神,停下了脚步。
这烟花的距离有些远,应该是从山下发出的,易灵谣的心脏不由提起——青天白日,这哪是什么烟花,根本就是信号弹。
从山下来的,必然是齐无乐发出的。
那时他们分开,易灵谣说有危险她会发信号,齐无乐便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可现在恰恰相反,发信号的是齐无乐,意思便也是反的——告诫她们千万不要下山。
但易灵谣与云昭相视一眼,谁也不打算听从这个告诫。
能让齐无乐发出如此警告的,说明他已经应付不来了,不过是不想让易灵谣两个人跟着送死而已。
山脚下的茶棚已经被毁得一片狼|藉,店家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来往的路上更是看不见一个路人,除了那群手持着长刀长剑,夹杂着不同流派的“江湖义士”,和站在他们对立面,挡在上山路口,已然精疲力尽的齐无乐。
“小子,我奉劝你,想活命就让开!”
“没想到这天极教的走狗还挺忠心。”
“与他废什么话,既是天极教的人,遇上一个便杀一个,一个都不能留!”
齐无乐:……
他的气息有些沉重,方才的交锋不但耗尽了他的体力,也让他英勇的挂了彩。齐无乐的手有些发颤,手臂的伤口在不断的流血,勉强拿着剑,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都已经是越发困难的事情了。
“都稍安勿躁,他方才不是放了信号,想必那位少主看到信号自己就会过来了,咱们等着就是。”
“我可不觉得,都说天极教的人冷血无情,遇事也只管自己活命,她既是少主,又怎会管这走狗的命?”
人群传来附和,都觉得这说法颇有道理。
“那就别废话了,杀了这个人,大家一起上山!”
齐无乐叹了口气,眼看着那些狰狞着面孔的人举刀而上,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他一世英名,但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尽管胜负已分,但他还是不甘束手就擒的,哪怕是死,也得死的壮烈些不是?
而就是这时,冲在最前面的那人的长刀忽的被什么打中,偏向了一侧,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齐无乐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那飞来的东西,银白色的,是暗器。
还是很眼熟的暗器。
霍停一个纵跃从暗处飞了出来,她落在齐无乐的身前,将他挡了个实在。
“是你?”齐无乐先是一怔,而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人觉得这人死到临头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霍停头也没回,警惕的看着前方,嘴上却也不着边,“几日不见而已,怎么就弄得这般狼狈?”
“你可别笑话我,一会儿你也得这样。”
话是说的欠揍了些,但齐无乐倒真的不是很情愿霍停淌这趟浑水,眼前这些人单拎出来或许都成不了什么气候,但贵在人多,他们又不是易灵谣那种变态人物,武功再好也总有累的时候。
眼下不是闲聊叙旧的时候,霍停没接齐无乐的玩笑话,她的眉头微微拧起,面目正色,“还撑得住么?”
齐无乐嘴角一扯,“还死不了。”
被易灵谣呵护备至的那一点内力存货这会儿正大肆发挥它的作用,她和云昭踏着轻功下山,速度快了十余倍不止,但紧赶慢赶还是稍迟了一些,齐无乐满身满脸的血仰躺在地,一旁的霍停单膝跪地,硬是靠着最后的那点意念,不让人靠近。
“齐无乐!!”易灵谣看到地上的男人时心头狠狠一揪,她快步过去跪倒在齐无乐的身侧,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息。
尚有余地。
易灵谣紧绷的神经这才猛然一松,她闭了闭眼,张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那天极教的少主?”
“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抓了她去找易天璃谈判,就不信灭不掉那天极教!”
……
“呵!”对面正聊得带劲,一副即将美梦成真的欣慰感,这边易灵谣却冷不防的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不大,却在这氛围里格外的突兀,叫对面的那人瞬间阴下了脸。
“你笑什么?”
“笑你们痴人说梦!”
易灵谣的内力如果还在,眼前的这些人就算再来两波,她都可以不费力的照单全收,而眼下只能说是他们运气好,能趁着易少主内力不济,暂且保下一条性命。
易灵谣的打算很简单,带着人先进空间躲一躲,这些人就算是挖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找到她的空间。
只是她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空气中便陡然扬起了一阵古怪的轻风,那风里夹杂着丝丝香气,像是某种花香。
有冒尖儿的人想趁着众人不备拔个头筹,突然冲着易灵谣径直刺来,却不料半路上飘来了一片雪青色的花瓣,沿着他的手腕划过,瞬间留下一道血口。
那人吃痛丢了剑,人也随着那无形的力道踉跄了几步,栽倒在地。
“什么人?!!”
“是,是洛灵师太……”
“洛灵师太??木洛灵?”
“嘘!不要命了?”
“怕什么,洛灵师太是好人啊……”
“好人能帮着对面?”
……
易灵谣大概还是刚下山的那会儿听人说过关于这个洛灵师太的事情,不过听的不多,那些人又是茶余饭后闲聊,有几句是真的也说不清楚,只当是随便听听故事。
却没想到真能有见到的这一天。
不等对方议论完,她便看到一个浅青色道袍的女人从天而降,她的裙摆随着风微微飘摆浮动,有那么一瞬间,真叫人有一种仙女下凡的错觉。
待人落地看清了脸,便更加落实了这种感觉。
这个叫木洛灵女人的虽是个形色正气的修道之人,却分明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那眉眼鼻唇,处处惊为天人,摄人心魂。
易灵谣原本只是折服于她的外貌,可瞧着瞧着却瞧出了一股子莫名的怪异——她总觉得这人有丝丝的眼熟,却又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按理说这般容貌气质的女人,她若是真见过一面,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46
“诸位以多欺少; 未免不太光彩。”
这师太模样尚轻,声音也温婉细腻,但说话的语气却有些老道。原本听闻洛灵师太已年近四十; 易灵谣还不太相信; 可这话一出,倒是有几分信了。
易灵谣对好看的人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总会优先产生好感,尤其是对方一出面就是替他们说话的,这好感便更浓了。
哪只对面那些人却看不得他们好;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叫嚣,“师太您不了解情况!您可知对面的这些是什么人?”
木洛灵眼眸微挑; “什么人?”
“天极教的人啊!”
木洛灵:?!
“这些都是天极教的走狗!那个小丫头,更是天极教的少主; 易天璃的女儿!”
不知道是“天极教”这个名头过于骇人听闻,还是“易天璃”的名字过于惹人厌恶; 总之易灵谣从这位洛灵师太原本平静的脸上分明看到了变化——敌意、憎恶; 还有,杀气。
完蛋。
易灵谣心道; 看了天极教在江湖中的名声真的已经臭到了一个极致; 就连这么个看起来不沾凡尘的一个人也会闻之变色,穷凶极恶起来。
她眼看着木洛灵面色阴沉的走近了几步; 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出来的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过,借以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是易天璃的女儿?”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认怂也不是易灵谣的一贯作风,她无奈的吐了口气,“不错。”
她看到对方的手已然在悄悄握紧,手心有内力在蠢蠢欲动。她的长剑虽然背负与身后,但易灵谣却不怀疑,出鞘只会是刹那间的事情。
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招架。
可同样招架不了的云昭,却死死的拦在她的身前。
易灵谣却还能没心没肺的笑出来,她起身将云昭挡开,“你与易天璃有仇?”
她这是明知故问,但易灵谣只是好奇,在场个个借着惩恶扬善的名头,未必是真的有仇,但眼前的这位洛灵师太,却好像是憎恨到了骨子里。
“有仇。”
“什么仇?”
“……不共戴天之仇!”
有句话叫“父债子偿”,母债大概也是一样。易灵谣看到剑光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想来饶是再怎么有修养的人在面对仇恨时都抵不过一个“冲动”。
但易灵谣却只是站着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上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迎面刺来的剑被一道凭空而来的剑气打偏,木洛灵不过刹那走神的光景,面前便多出一道艳红的人影。
易灵谣嘴角的笑意顿时更加嚣张起来,她双手环在胸前,兴致盎然的看起了好戏。
“练护法可要手下留情啊,伤哪都莫要伤着脸了。”
来人正是练红玉。
易灵谣没空细想这位练护法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的,她只是觉得换下那身员工制服后,练红玉也不知道出门要低调些,反倒是更惹眼了。
也更好看了。
能打得过练红玉的人,易灵谣的印象里是从未见过,便是颜青也要稍逊一筹。
除了易天璃,但这两个人不可能交手,所以无从定论。
眼下的木洛灵似乎也是稍逊一筹,饶是练红玉有意放水,最后还是落了个下风。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虽然木洛灵杀意汹涌,奈何练红玉却毫无杀气,若是执意要打下去,怕是要闹出笑话。
“久违了,木姑娘。”练红玉微微颔首,态度上是难得一见的客套。
反观对面的木洛灵,就差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练红玉!!”
易灵谣:“看来大家都是熟人。”
木洛灵:“谁与你们是熟人!”
易灵谣饶有兴致的看向练红玉,“看来这里头有故事?说来听听?”
练红玉鲜少会拂易灵谣的意,这次却不容商量,“小孩子,不宜听。”
易灵谣:啊??
倒让人更好奇了。
练红玉的目光扫过那群围观的江湖人士,“还有谁,愿意上前来过过招?或者,一起上?”
众人:……
这可是练红玉啊!天极教的左护法!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
饶是木洛灵这样的人物都毫无胜算,他们又如何能打赢,便是一起上,估计都伤不着对方半缕头发。
那还何必送死?
易灵谣好笑的看着那帮分明已经落荒而逃却还要三步两回头叫嚣正义的人,话说回来练红玉能放这些人活着离开,还挺让她意外的。
练红玉又把视线落回了木洛灵的身上,一本正经,“木姑娘呢?叙旧么?”
木洛灵显然已恼羞成怒,可偏偏技不如人是硬伤,再如何生气也讨不着甜头。她愤然甩了一下袖子,目光瞪着练红玉,却一言不发,回身迅速飞远了。
要命的人都走了,易灵谣恍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淡,重新回到齐无乐的身边,练红玉上前封住了他的几处命门,又以内力暂且护住了他的心脉。
“你们……当真是天极教的人?”
忙活了半天,易灵谣才想起来,他们这个队伍里,还有一个外人。
霍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与之为伍的,会是江湖上人人喊打喊杀的魔教人士。
可这些人当真无恶不作,罪无可恕么?他们也相处了这些日子,唯独这点,她无从佐证。
“是。”易灵谣有些无奈,但还是礼数周到的对霍停道了谢,“此次多谢霍姐姐出手相救,否则齐无乐怕是没命撑到现在。”易灵谣又说,“我们确实是天极教的人,之前没有说明还望霍姐姐见谅,不过现下既然说明白了,霍姐姐欲去欲留皆可自便,但若是也有仇的话……”
易灵谣想了想,有仇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
好在霍停摇了摇头,“仇倒是没有,就是……”有点意外。
易灵谣松开一口气,“不知霍姐姐怎么会正巧也在这里的?”
说来确实是巧了,霍停回忆了一下那日离开后的情形,道,“我在路上,见到了周韶伊。”
听到这个名字,易灵谣下意识蹦出来了一个“果然如此”的感慨。
“不过她并未发现我,我觉得她行踪古怪,便跟了她一段,就见她接触了不少的江湖人士。”
“看来我一点也没高估她,这些人果然都是她怂恿来的。”易灵谣道。
“不错。”霍停道,“先前你坦言说要来幕阜山,她应该是记住了。”
“那霍姐姐可知道她现在何处?”
按霍停所说,周韶伊在撺掇完这些江湖人士之后被殷勤的安排在了一家客栈住下,因为她长得温婉可人所以颇受那些男人的爱慕,又不会武功,所以理所应当的被当做了重点保护对象。估计还有想着事成之后带着她双宿双飞的,这会儿美梦大概是破碎了。
但易灵谣踹开那件客房大门的时候,里头却已然空无一人了,云昭从外窗户翻上来的,也没见到人影,估计是早早就溜了。
易灵谣心道这周韶伊还真是后患无穷,这次集聚的虽是一些无名之辈,但下次谁知道会不会就是宗门大流了。
齐无乐的伤比起之前云昭受的那些实在有些小巫见大巫,主要还是因为他体力透支,所以才会昏迷。
处理完伤员,易灵谣终于能得空找练红玉聊聊天。
“我知道少主想问什么。”练护法是位拔尖儿的聪明人,说话不绕弯子,不等易灵谣发问,能说得自然便毫无保留了。但不能说的,却是半个字都不会提。
“教主不放心,所以从你们下山,便派了暗卫一路跟着,发现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上报,所以我便来了。”
易灵谣:……
感情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危险,易天璃那头却一直门清儿?
这个解释倒没什么出乎意料的,像是易天璃能干出来的事,“所以之前齐无乐说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原来不是要杀我们的人,而是易天璃派出来的人?”
练红玉没有否认。
易灵谣又想了想,“那方才那位洛灵师太呢?”
这应该就算作“不能说”的那一类了。
练红玉低头喝了一口茶水,面上丝毫没有要接话的打算。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教主交代,若是任务完成了,还是早早的回吧。”
易灵谣:“……”
“齐无乐都这个德行了,还怎么回?”
“留他在此养着便可,少主可以先行回去,教主听闻你内力受创后十分担忧,已集结名仕想恢复之法了。”
……这么夸张?
她说着话,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了云昭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也什么都没说。
易灵谣还在贼心不死,“你当真不给我讲讲木洛灵的事情?”
练红玉起身,“若无其他的事,明日一早便动身吧。”
易灵谣:…………
练红玉走出屋子,没两步身后便多出一道黑影垂首禀告着什么。
练红玉脚步未停,面上却愈发阴冷,“跟丢了?”
“……是。”
“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也能把你们甩掉?是对方太聪明了,还是你们太得意忘形了?”
“……”
“嗯?”
“属下该死!!”
练红玉这才停了下来,她站在栏杆边上,好似心不在焉的看着远处的炊烟,“教中的规矩,你们都清楚。这个叫周韶伊的女人,必须死。”
☆、47
身后的黑影很快再次消失; 练红玉却停留在原地没有离开,她的目光看着远处; 心里头想着的却是眼前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侧了侧身; 转头看向了最近的一间客房的门。
那间客房是安排给霍停的。
练红玉对这个外人没什么在意之处,只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顺带考虑了一下。毕竟是少主的朋友; 又帮了忙,按照常人的规矩,理应要道谢的。
免得纠缠不清。
练红玉约莫什现下没什么事情,才会这么想。然而她不但这么想了; 还走过去敲了对方的门。
霍停的底细她先前便让人调查过; 结果也没查到什么; 就是个无亲无故的江湖侠士罢了; 有着一腔热血; 想要伸张正义; 济世救人。
不知道她此刻发现自己与魔教为伍,作何感想。
练红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向来对这些道貌岸然的正义人士嗤之以鼻; 只是表现出来和不表现出来的区别。
所以霍停开门后看到的仍旧是面色平和,亦或是面无表情的练红玉,她不由一怔; 但还是把人请了进来。
或许易灵谣是生于魔教但心性尚且良善,但眼前的练红玉却是不折不扣的女魔头了。霍停难免有些提防,甚至还有一点被刻意压制的敌意。换作别的场合; 她可能已经刀剑相向了。
“霍姑娘无需紧张。”练红玉突然开口,她只是往屋里走了两步,但并没有进的太深,好像话不多,说完就要走的意思。
霍停立于一侧,双眸紧盯着她,“阁下,有何指教?”
练红玉瞧了她一眼,毫无热情,“我来与霍姑娘道谢。”
“……道谢?”
练红玉兀自说道:“天极教向来奖罚分明,姑娘虽不是教中人,但帮的却是少主,理应受谢。”
霍停显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好处还沾沾自喜,反倒是更为警惕了,“帮林……易姑娘,是我自愿,无需道谢。”
“谢不谢在我,接不接受在你。”练红玉道,她不等霍停再次拒绝,便直接抛出了谢礼,“金银钱财,你想要多少,只需道个数。”
霍停闻言却忍不住好笑起来,“金银钱财,你是来侮辱我的吧?”
练红玉顿了一下,“或者,你有什么达不成的事情,也可以提。”
“我没有什……”霍停下意识的话刚说到一半,自己却忽然停了下来。她原本还想潇洒一点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对方,顺便把人撵走,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却真的停下来想了一下。
她其实是有一件事,达不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达成。
“看来霍姑娘确实有事?”
霍停犹豫了一会儿,练红玉竟也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然后才听到对方再次确认的问了她一句,“什么事都可以?”
练红玉不置可否,却反问道,“姑娘要杀什么人?”
“不杀人。”霍停道,“找人。”
练红玉有些意外,“找什么人?”
“我的兄长。”霍停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困难,毕竟他已经失踪很久,生死也未卜……”
“他叫什么名字?”谁知练红玉也不等她说完,打断问道。
天下之大,找一个已经失踪多年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天极教的本事就是去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或许这件事对霍停来说难于登天,但对于她练红玉来说,可能也就是三五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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