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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悬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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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古城大小作家排排站,小西湖公司连国家作协会员都有,更别提省市作协会员,人家写好了捎上她的名字。当然啦,她的“稿费”是根据她联系的客户开。
乔若茜十分积极,带了几份意向书登程。话说企业以培训或开年会的名义让管理层去旅游是常规性福利,古城洋舟作为候选之地完全有资格,她已经戴上了多家企业“人力资源顾问”的头衔,也够格代企业先去考察一下。
既然算半个企业人,出外接洽总要搭点架子,她不好单枪匹马,带上了小助理。
洋舟市还没有通航,连火车都没通,因为距省会仅两个多小时车程。乔、李坐火车至省会再转大巴,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吃了又贵又差的盒饭,下午一点抵达。
车站外没人接——乔记者声称明天才到。实在是老家亲友多,交际太累人,她决定歇口气再说。为此特地戴了茶色墨镜、宽边太阳帽,身穿洋舟特色的小旗袍,举止矫揉造作扮富太太。李晓蔓衣着略土气,本色出演保姆。
小西湖顾名思义不是烟波浩渺的大湖,只是位处城边的山水园林,集茶楼酒肆住宿等为一体。酒店很有古城特色,统统平房,分为大小院落,貌似古代大户人家。
乔、李入住飞鹤院翔云斋,其实就是一间双人客房,外观雕梁画壁,内里装修和普通酒店差不多,家俱中西合璧,床是千篇一律的席梦思,桌椅红木缕花。乔若茜伪装送亲戚住宿没登记,怕一登记便被逮个正着,反正她熟悉地头,有把握入夜后爬墙翻窗住进来。
两人洗过澡小歇,三点多起身,决定出去逛逛,吃顿当地风味的美好晚餐。
洋舟市还没被工业污染,举目望去湖水清澈草绿花盛,曲径通幽鸟鸣婉啭。乔若茜充当导游,呱呱小西湖的传说,忽地像发现新大陆,指着道边一丛棱上生逆刺的植物道:“没想到公园会种野草!呃,就这么一丛,应该是没来得及拨掉,认识吗?”
李晓蔓在乡下长到十岁,常见的野草不会不认识,笑道:“血见愁,是药材,能止血。”
乔若茜唏嘘:“是啊,它能止血又能活血,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材。它的学名叫‘茜草’,我叫若茜'qiàn',念'qiàn'不念'xī',老被人叫成小资味的若'xī'。喳,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混个茜茜公主当也不错。”
李晓蔓被触动心思,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我叫小馒头,排行老四,上头两姐一兄。我娘生下我,家里嫌弃又来一个赔钱货,娘月子里都吃不饱,老想啃馒头,便随口叫我‘小馒头’。我们那儿地方偏,不讲究,生了孩子不会专门去镇上报户口,村里一年报一回。那年村小老师帮忙登记,说‘李馒头’不像女孩的名字,帮我登记成‘李晓蔓’。都说这名字起的好,像城里姑娘。我平生最怕的,就是被绑了卖回深山。”
这是李晓蔓第一次说起自己的恐惧,乔若茜莫名心泛分享了秘密的甜意,旋即觉得自己混账,女子被拐卖何等悲惨,媒体报过女大学生都被拐卖,国家三令五申打击,但当地村连村合伙抗拒,解救被拐卖的妇女很困难,还有恶心的道学家以“孩子无罪”,要求这些被强迫生下孩子的妇女“安分过日子”,不知所谓!
她安抚地揽了一下小助理:“你已经走出了大山,总不至于走在大街上被绑架,犯罪分子不敢这么张狂。”
李晓蔓咬了下唇,黯哑道:“我的身份证是十五岁时办的,只能管用五年,二十岁要回镇派出所重新办~证。”
乔若茜一股怒气涌起——办身份证需要户口本,户口本在李晓蔓的父母手中,她怕成这样,可想而知那是一对视卖女理所当然的夫妻。一时她觉得刘姐所为正当无比,家人是极品,跟他们讲道德讲守法只会被害死!可恨刘家好收拾,李家夫妻光脚,不好弄。
半晌,她哼笑道:“这事不难,所有省在广南都设有办事处,等你年满十八,通过办事处搭上一个贫困镇的小镇长、把户口迁出来不难。只是我也要看看值不值得费这力气,那样家庭,你以后若与他们藕断丝连,我还是省省力。”
李晓蔓大喜,脱口道:“女无二卖之理!他们卖过我一次,我早就不是李家人!”
“嗯?”乔若茜斜眼打量她,升出被隐瞒的不快,又明白毫无道理,区区雇佣关系,人家凭什么交代那样的隐痛。
李晓蔓却是一阵心虚,老实坦白了她和张老师的关系,反复强调张老师是大恩人。
乔若茜完全理解,在一个买卖妇女成了习俗的地方,国家机器都无可奈何,张老师除了将可怜的女孩买下来,能如何?
晌午的阳光退去炎热,远景近观美仑美奂。她苦笑道:“并非只有贫困地区才有让人难以忍受的事,盛世浮光下处处有罪恶。我大概老了,提不起劲斗高低。”
或许老天看不惯她年纪轻轻便言“老”,两人出了公园往街区深巷淘美食,不期撞上一个男人殴打女人,女人惨呼“救命”。
洋舟民风绵软,当街打人这种事,在乔若茜的记忆里从没有过,当即下意识加快脚步想拍照。李晓蔓前不久经历过救被殴打的妇女不讨好,略迟疑,落在她后面。
洋舟小巷大多用石子镶成花纹型的路,居民住房以平房为主,这个小巷特别些,是石板路,左右为两层楼建筑。本地风俗家家门前摆小花盆,男人拳打脚踢祸及花盆,碎了一地,女人倒地被碎片划的血淋淋。
男人拽着她的胳膊拖起,踹她的肚子。两人都很年轻,不知有没有二十岁,男的呼喝女的惨叫说的是普通话,显然不是本地人。
还没到下班时间,深巷青壮少,老人牵着孩子惊颤颤远避。
那对男女扭打中接近一家卖面点的小食肆,食肆门前摆着蒸好的面点,眼见要被撞翻。一个腰扎白围裙的中年人喝斥:“住手!”
男青年哧笑一声,故意踹向放蒸笼的长条桌。中年人急挡,结实挨了一脚,怒吼一声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按上巷墙索要说法,声称没说法便一式一样还他一脚。
做面点的师傅手劲不小,男青年逊到没还手之力。
这时惊人一幕发生——那女的操起一只小花盆砸向面点师傅!
乔若茜靠的近,急将面点师傅一推。女人没砸着面点师傅打了个踉跄,花盆脱手飞向李晓蔓。李晓蔓一闪,花盆砸中长条桌,蒸笼面点滚一地。
一团混乱中女人扑向面点师傅,一口咬在他手臂上连抓带挠,面点师傅失声痛呼。
乔若茜练过,奈何实战少,愣了一下才一手卡女人的脖子、一手反扭她的手腕。
女人呼吸受阻松开口,嘶叫声辩:“他打我男朋友!”一边用没被扭住的手抓乔若茜。
乔若茜穿着不耐撕的小旗袍,嘶啦一下露腰腿,并被女人涂着丹红的尖指甲抓破皮。
乔若茜吃痛狠狠一扭,女人的手腕咔嚓一声。她又扬手斩那女人的肩,抬腿踹膝盖弯,女人扑嗵跪地,跪的那个响,双膝震麻,惨叫中总算失去战斗力。
那一头男青年想趁乱逃跑,被李晓蔓一脚踹倒。面点师傅更不容他逃走,揪住他讨要赔偿。
居民们见斗殴分子被制服,纷纷跑来围观。有圣母型老太太指责乔、李下手太重,又有圣父型老爷子赶着说:“快将姑娘送医院。”瞧那意思乔、李应该付医疗费。
乔若茜来火,高呼:“报警!拍头党抢劫!谁家有座机?快报警!拍头党作案……”
洋舟人不知道“拍头党”是什么,但抢劫、报警众所周知。先前在屋里忙乎的老板娘闻动静跑出来,听她这一喊又扭头奔回去打电话。
话长时短,从面点师傅奋起到这会也就片刻功夫。不远处,原先在某屋二楼观望的几个男青年刚下到一楼窜出门,听到乔若茜喊叫,相视一眼飞快窜往偏巷开溜。
洋舟的出警速度阿米豆腐,这对男女被群众扭送派出所。
女人一路哭叫“他打我男朋友”,李晓蔓滔滔解释什么是“拍头党”,说自己见多了,这对男女是伪装斗殴实行抢劫,围观的路人听的惊呼连连。
乔若茜高举相机用本地话作证,说那女人抢了她的钱包和照相机,被她夺回——进派出所一定能“证明”,她趁乱抓住女人的手在相机镜头上按了指纹。
话说小乔筒子最厌恶某种角色,MD高喊“救命”,有人帮她了,却反过来伤害帮她的人。为什么那么多身陷家暴的女人无人救?就是因为存在这种贱~货!
作者有话要说: 经常看到媒体报路人冷血,但夫妻或情侣打架,拉架的反被他们联手揍绝非个案,甚至有被打残打成植物人的。以炮灰的拙见,遇上这种事,看不过眼还是报警为上。
。
☆、第11章、拯救记者行动
乔若茜会路见不平管闲事,是认识那位面点师傅。面点师傅也记起了几年不见的某顾客,见她春~光外泄,忙脱下大围裙给她遮羞。乔若茜往腰间一扎,貌似小食肆的伙计。
她收拾整齐了,被逮住的男女便显得有些惨——男的衣衫凌乱俊脸青紫,女的遍体鳞伤楚楚可怜,又哭叫“他打我男朋友”,引来路人侧目。呃,这会他们已走上大街,虽然仍没到下班时间,但街头不会缺行人。
李晓蔓最不惧街市闹腾,狠厉地拽着那女的往前走,高声揭露“阴谋”。
她并非骗人,是真的以为这对男女图谋抢劫,试问小巷长长,如果他们不是想抢钱,为什么往某档口靠?曾经她住在广南混乱的出租屋区,诸如此类的把戏见多了。
乔若茜滔滔旁证,一口地道的洋舟话、惊惧含泪的双眼,有效激起路人同情。
面点师傅获提醒,跟着大声作证——先前打的乱七八糟,他没注意那女人是否抢了乔若茜的照相机,也以为真的是抢劫犯。自己讲述不算,还请随行的邻居们作证,说自己收钱向来收在门边桌子的抽屉里,这女的刻意将桌子砸翻!
其实那抽屉里只放了找钱的零钞,又因这会没什么客,锁着,零钞没散出来。但这对男女的行为蛮像制造混乱以抢钱,邻居们恍然大悟,圣父圣母情结消失,交口咒骂。
洋舟话骂人像唱歌,一点气势都没有。男青年两眼珠骨碌转,明智地没对骂,他算看出来了,洋舟人不可怕,面点师傅力气大归大,连揍他一拳都做不出,但讲普通话的丫头蛮恐怖,别一个不对眼又给自己一脚。
终于警察姗姗来迟,两位,步行——案子发生在深巷,开警车进不去。再则据报嫌疑犯已经被制服,那也用不着来太多人。一看嫌疑犯的模样,大惊之下急掏对讲机【注】上报、申请招120。而男青年一看,立即高呼:“报警!求保护!警察保护……”
乔若茜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伪装一个踉跄倒向男青年,惊叫中手肘狠狠一掏,男青年痛的嘴大张失声。她则珠泪滚落指向娇怯怯的女嫌疑犯:“她绊我!大家千万别被骗了!她身上的伤是这个男的打的!他们最会装……”
随行老人们大多看到那男的施~暴、女的砸桌子,七嘴八舌作证。
面点师傅越发愤慨,举起手臂请大家看他被咬被抓的伤。他身穿白衬衫,血迹明显,警察难以置信地望向某弱女。
乔若茜一把扯开大围裙:“看!这女的干的!”又冒充陌生人指向李晓蔓:“如果不是这位小妹见义勇为,我和季师傅被抢不算,哪还能站在这儿!”
大夏天,她穿的旗袍自然是浅色的,腰腿皮肤又白,爪痕也很醒目,而且纤腰修腿太抢眼球,围观群众起骚动。警察紧急维持秩序,喝斥某记者有伤风化。
乔若茜哭诉:“他们故意往不能见人的地方伤人啊!故意给自己弄一身皮肉伤!我怀疑他们的目的就是进医院,好混水摸鱼逃跑!”
两位警察是普通片警,没搞过刑侦,其中一位还是毕业不足一年未转正的辅警,当即又掏对讲机请求增援。
大概因为地处长街,这回出警很快,警车先于救护车驾到。其中一位年轻警察打眼一瞧震惊,跳下车不逮嫌疑犯,一把揪住乔若茜往警车拖。
乔若茜朝李晓蔓高呼:“快报Boss!警察不抓罪犯……”
话没完某警察紧急给了她一下,飞快将昏迷的某记者塞进警车。
那头围观群众乱成一团,所幸洋舟民风不剽悍,没发展成街头斗殴,无非争相逃跑有人倒地。更幸运的是这儿靠近城边,行人有限,没发生践踏事件。
男嫌疑犯想趁乱逃跑,但乔若茜那一掏够重,令他身手不够灵活,被警察轻易逮住。女嫌疑犯没逃,李晓蔓开溜前给了她一脚,将她踹瘫。
李晓蔓拥有广南腿脚,三两下窜老远,很快找到街头收费电话。
她知道的Boss电话只有小西湖园林公司老总的,而在她看来生意关系不可靠,于是联系杜慎行。杜记者没有大哥大,又不坐班,她只能往传呼台留言,留的是“乔记者在洋舟街头救人,警察不抓罪犯抓记者”。
为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她说的是广南话,洋舟人听不懂。
看后头还有等着打电话的,她塞给档主十块钱,又掏出特约记者证,声称在等救命的复机。
洋舟人好说话,再则记者在内地蛮有地位,外加街头收费电话挺多,事急的去了别处,不急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晓蔓不想多事,只说有记者受伤,所幸杜慎行很快复机,省了她被继续追问。
她飞快讲述前因后果,杜慎行听罢,问她身上有没有钱。
李晓蔓报告出来逛街,带了一千块。杜慎行便让她打的前往当地省会,以他的名义找省报某主任编辑求庇护,并言自己会乘今晚飞机抵达。话说杜筒子一流大学新闻系毕业,各省的省级媒体不缺他的校友,指名某主任是此人跟他关系好,又不用出差,下了班也在省会,肯定能找到人。
李晓蔓应了,挂机后记起乔若茜曾言“没行李打的士是脑门贴标签的通缉犯”,而她恰是只有手袋。得,先给小西湖老总一个电话。
小西湖老总有大哥大,一打就通。老总筒子吃惊不小,忙问是哪个派出所逮人,李晓蔓说不清楚;他又问李晓蔓现在何处,某草民如惊弓之鸟不敢说,在她看来大老板必定和警察有交情,而警匪勾结已上演现场版,于是慌称不熟悉洋舟,自己马上返小西湖酒店。
挂了机才要算话费,电话又响。她一接,电话里响起沉稳的男声:“李晓蔓?我是省报驻洋舟记者,接报社命令保护本报记者,你马上来记者站,地址是……”
李晓蔓接过档主递上的笔一边记录一边茫然,自己几时成了某报记者?呃,准是茜姐,乔若茜有好些报刊的特约记者证。
她估错了,乔若茜是某报正儿八经的在编人员,不过不是记者,而是激光照排室的技术人员。小乔筒子入职不到一周就递交辞职报告,没等批复便流窜南方。大单位人浮于事,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离去没引起关注。室主任与乔家有弯弯绕的亲戚关系,悄将辞呈压下,让乔家办理请长期病假的手续。乔家走关系搞了份肝炎病历,众所周知肝炎病传染性强,按规定要休假治疗一年,满一年后递交健康报告才能复职。乔家没交,室主任不吱声,就此一拖几年。
某主任编辑早在乔若茜读大学时就熟悉这个校园风云人物,接杜慎行的电话后,马上打内线电话问某主任,得知她还挂在本报,于是通知驻洋舟记者捞人。记者站站长有权任命“特约记者”,便给乔、李都安上“本报记者”头衔。
广南那头,杜慎行订完机票,给另一个名记打电话,然后奔赴机场。
某名记立即调动关系网,夜雾下海内外记者奔向洋舟——“记者蒙冤”这种事不新鲜,原本吸引不了这么多同行,乔若茜走运赶上天时地利人和:洋舟是个易于引人绮思的城市,古有“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洋舟”,可见风花雪月之盛。因历史原故寂静几十年,终于趁改革春风破禁、承接数千年风花重打旅游牌,正安排各种抢眼球的系列活动,此时冒出“警匪勾结,年轻女记者当街受辱、见义勇为反被逮捕”,绝对有文章可做。
行家动动手便知有没有,这一事件迅速演变成轰动一时的“拯救记者行动”。
此次行动最出风头的不是被拯救对象乔若茜,也不是杜慎行,而是陈越。这事也叫赶巧,洋舟系列活动之一在下周,某三栖红星荣归故里开演唱会,据小道消息该红星密藏在洋舟的女友怀孕了,于是各路娱记纷纷提前来踩点,企图先人一步挖出某女,陈大娱记岂会落后?某名记拉的网太大,陈越获知了某事,正好他挖掘出“红星女友”不过是娱乐公司搞的噱头,扫兴之余客串社会新闻记者往某小巷采访居民,撞上奇案。
这些是后话。却说被劈晕的乔若茜醒来,第一感脖子疼PP疼,还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说:“两天后检查结果就出来。不用太担心,那女的是不是HIV携带者两说,便是,她手上没伤,指甲里的血是季师傅的,小妹不会被感染。”
一个清冷带恼的声音响起:“先别告诉爸爸妈妈,等确证后再说。”
温和的声音迟疑:“确诊?HIV抗体检测初步结果出来的快,确诊要持续三个月。”
乔若茜蓦地撑身而起,护士失声惊呼,万幸针已打完拨出来了,没将针头断在PP中,但打针要按一下才不出血。小乔筒子不管,提上裤头便叫:“头可断血可流要自由!”
“自由地传播艾滋?!”发话的是乔大姐,现任市博物馆副馆长,官威挺足,扭头喝令她丈夫王医生:“请转告王队长,这是危险人物,必须拘押!”
王医生头疼,他二弟是市刑警大队的队长,但也不能非法拘押公民。
某伤患不待他回答便“哇”一声大哭,她为什么偷偷摸摸回老家?因为辞职时没向家人打招呼,南下后单方面切断联系,仅仅逢年过节寄张明信片,落款永远是酒店。这种无良行径能不被收拾?她原打算明天见过小西湖老总后,由有求于她的Boss出面说情,没想到见义勇为惹出事,将刀柄递到大姐手上!大姐比她足足大十二岁,打小管起她来毫不手软。
冷血的乔副馆长抓起洁白的药用纱布,塞进小妹的嘴,宣布:“小群受刺~激过深精神失常,患了狂躁病,不能放出去危害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 对讲机:1949年的专利文献中出现Norm Woodland和Bernard Silver发明的全方位对讲机符号的记载。70年代随着LED(发光二极管)、微处理器和激光二极管的不断发展,迎来了新的标识符号(象征学)和应用的大爆炸,人们称之为“对讲机工业”,80年代后对讲机在我国普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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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一团乱麻紧锣密鼓
乔大姐喊小妹“小群”,是因为乔若茜出生时上户口的名字为“乔爱群”,上学后才改名,小名儿家里人叫顺了口。
乔家三个孩子,名字皆富有时代特色——老大乔爱英,出生不到两岁,史上“三年~自然灾害”发生,饭都吃不饱,乔母哪敢再生孩子?熬过苦难,老二乔爱民呱呱落地,一岁多“史无前例”爆发,全家下放农村劳动改造,生小孩再次打住。四年后生活略安定,怀上了老三。当时乔家还没回城,乡下条件不好,乔母怀的时候就吃罪不浅,三十多岁的高龄产妇,赤脚医生接生,生这丫头时丢了半条命,为此主动结扎。
乔爱群童鞋六岁上小学,群与裙同音,在不爱红妆爱武装的氛围中被笑话。小丫头翻天覆地闹着要改名,作家乔父心疼,起了一堆名字,由小女挑了一个。
乔母很生气,骂小女儿P大年纪就叽叽歪歪,肯定是绣花枕头读不好书。小丫头愤而努力,五年级小升初、初二中考【注】,成绩倍而棒。再往后……不幸伤仲永,没勇气高二高考,真真正正十年磨一剑,末了也只考上二本,还把自己折腾成流浪记者。
乔爱英却是励志范本,儿时营养不良身体弱,而那年代高中毕业生要下放农村,一家只能有一个孩子留城。乔母索性办病退让大女儿顶职,反正老二结实,男孩子也耐摔打。不料很快高考恢复,而在职人员想获得高考资格不易,辞职考,那年头考大学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谁敢说自己能考上?再则弟妹还小,她也不敢丢了铁饭碗,于是读夜大,之后又读在职研究生,以出色成绩获硕士学位,现任市博物馆副馆长。
乔小妹从小是个泼皮,然而一物克一物,她妄想一哭二闹三上吊,才张嘴便被乔大姐用纱布堵了嘴,姐夫爱莫能助地朝她摊手。她立即识时务者为俊杰,仰头倒下默默流泪——将堵嘴的纱布抽出来容易,但身在医院,被戳一针安定会再次昏迷、呃,是昏睡。
某护士不想做家暴目击者,飞快退出特护病房。乔爱英叹了口气,压低声骂道:“竟敢扇动街头骚乱!你个昏了头的!这是内地,你犯了政~治错误懂不懂?老实呆在医院,等过了风头再说!”
乔若茜悚然,离开内地几年,她忘了某些事很容易上纲上线,而且乔家并非了不得的家庭,论关系只能算有一些,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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