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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悬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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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这是李晓蔓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采访,一身干劲,持靓逞凶要到好些地址电话,包括设在洋舟的若干传销窝点、ABC男生在洋舟及外地搞传销的亲友的联系方式。
  乔若茜也收获不小,她和余佳沾亲,说上几句话也就熟了。
  采访要个好环境,她领着小姑娘跑去因复习考试冷清无人的学校某咖啡馆。
  余佳正郁气,坐在背景音乐低低回旋、光线暗淡的咖啡馆中,面对知心姐姐般的亲戚兼记者,倾诉的欲望空前强烈。
  据余佳透露,出事的民宿是她的卫二姨买的,记在老卫夫妻名下,因他们都在省城,民宿交给她继母打理。她继母要上班要照顾一家老小,分~身乏术,那家民宿只能是自助式。
  呃,余家的“小”是她兄嫂的儿子,那对夫妻搞传销成天不着家,顾不上孩子,丢给奶奶照应。她奶奶快八十岁了,只能是她继母劳碌。
  余佳的大嫂娘家在外市,有一个小表姑,就是被拘捕的女嫌疑犯。
  不久前她兄嫂赴省城开传销会,在街头遇上这位小表姑。双方一聊,她兄嫂起了歹念,请这伙人给继母拍果照、敲诈自家和她卫四舅。
  她兄嫂为避嫌没亲自带着那帮人去卫家民宿,反正有门牌号码不难找。
  卫家民宿在门口贴有电话号码和价格等,流窜犯抵达后打电话到余家。当时她继母正上班,她奶奶接的电话,忙打电话给她爸爸,让她父亲请假跑一趟送钥匙、收钱。
  余佳说她奶奶老干这事,她爸爸收了钱,转手就被她奶奶收走。她继母心知肚明,因以前卫家得余家照应,睁一眼闭一眼。
  这回撞大彩,她父亲一去便被流窜犯扣下——那伙人认为敲余家的钱,扣她爸爸比扣她继母更管用;而敲卫红星的钱,她继母为了丈夫肯定落力向小弟要钱。
  她奶奶接到敲诈电话慌了,那伙人明说主谋是她大哥!
  余佳被急召回家,她到家后,又过了个把小时她大哥才到。
  她大哥一到便假悻悻哭鼻子,声称自己借了高利贷,绑人的是债主,三天内不拿出一百万给债主,流窜犯每天砍他父亲一根手指。
  余佳大怒,她可不是傻妞,一通盘问加分析拆穿大哥。
  奈何她爷爷奶奶偏心,硬说她大哥不可能撒谎,一心要筹那一百万!
  余家不过家境好些,无论如何拿不出百万现金,她爷爷要她继母向卫红星借钱,她继母说这些年四弟对她很冷淡,多半借不到。
  她奶奶非要她继母试试,她继母问以什么名义借钱,她大哥编出她二哥的老丈人病危的鬼话。其实她二哥连女友都没有,只是在外省工作,亲友不清楚他结没结婚。
  她继母遵命打电话,经纪人接的,说卫红星没空,几时有空不得而知,言罢挂机,倒是省了她继母说那一拆就穿的谎言。
  见借不到卫四的钱,她爷爷突发奇想,要她学继母自我牺牲,她大哥马上说某老板缺秘书。这是要她去当小蜜啊!气得她火冒八丈,摔门走人。
  余佳没能走远,她大嫂带人将她绑了,关在兄嫂家。
  而她之所以对案情这么清楚,是她的大嫂向来讨厌她,威胁她不老实就给她拍果照,让她上不成大学,又说要将她买给那伙流窜犯。她趁机套话,把前因后果搞清楚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兄嫂很快被逮捕,理所当然地她对警方连底兜。
  余家世居洋舟,亲戚关系盘根错节,她爷爷奶奶很快知道了她做的事,哭求她撤供、为她兄嫂开脱,说自家人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她拒不答应,二老寻死觅活,闹到她二哥请假回家。
  她二哥最明理,放话爹妈的钱被二老折腾光没关系,他供妹妹读书。卫二姨也发了话,一放暑假她就去卫二姨那儿打工,不信挣不出学费生活费。
  乔若茜对余三妞大表精神上的支持,次日便去采访余技师夫妻、老余夫妻,还拍了上幼儿园的余家曾孙照片。至于余二孙,他回家打个绕就走了,不在洋舟,没能采访到。
  余技师和他父母一样在住院,他遭了大罪——案犯将他捆手捆腿堵嘴,一天多连水都没能喝一口。而且被绑当晚案犯就砍了他一根指头,是右手食指。玉雕师被砍掉右手食指等于废了,下令砍手指的是他的长子,可见这位长子长孙对“背叛”他母亲的父亲有多恨。
  余技师活了几十岁从没遭过罪,顶不住精神身体上的双重打击,身体哗一下跨了,不知几时能才康复。
  老余夫妻倒比儿子强些,至少有劲骂人——乔若茜陪着卫大姐探公婆,二老破口大骂,说没有卫家民宿就没有这桩事,害他们的长孙吃牢饭。又骂卫二姐和卫小四,说一百万对老板、明星来说算什么,当年余家帮了卫家那么多,卫家简直是白眼狼。
  卫大姐一言不发,默默垂泪。乔若茜看的一肚火,说起来卫大姐比她大姐还小两岁,看上去竟像四十多,可见平日过得多憋屈。
  乔记者非常不能理解,她总以为电视剧中的贤德人是艺术夸张,没想到生活中真有!这女人服侍余家三代不够,还要服侍曾孙辈。以老余夫妻的精神气,活到曾孙读完小学都有可能,他们成天咒骂儿媳,那孩子长大后能感激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奶奶?喳,不怪卫小四冷落大姐,这就是一个脑袋有病的。
  闲言不述。接下来乔、李奔走采访广大传销分子,人一多负面资料也多,什么奇事怪事都有。至于小西湖的生意,打打电话就行,用不着耗在办公室。
  传销全方位展开,乔若茜自然不会局限于洋舟,周边几个城市都去了,还在省城停了几天,顺便办妥辞职手续。
  就在省城,她给父母写了封言辞恳切的信,简要讲了传销的危害,重点落在传销产品物不值价、大可用食补替代,为此附上专业人士对某保健品成份的化验评估报告。这份报告并非她花钱做的,反传销人士一直在行动,她算正式加入大队伍。
  信的末尾留下她的BP机号、稳定联系地址——南方外来人员流动大,邮局推出了信箱服务,在邮局租一个信箱,随时可以去取信。
  返回广南,她将所有资料送给杜慎行,名为补偿,实际上是由她提议、商报牵头的环保系列活动已火热铺开,她不能光动嘴不干活,稿子只能由杜筒子写。
  杜记者不大满意,这种新闻能比上轰动海内外的解救女生案?但错过了也没办法,好在反传销的资料多,能单独成篇的比比皆是,稿费过得去。
作者有话要说:  街机:电子游戏于1952年面世,我国于80年代末兴起,进入90年代街机风行街头。
2000年□□第44号令起,国内游戏机的生产、销售,以及进口游戏机等被一刀切地全面禁止,直到2015年国内游戏机生产与销售才解禁。
。

  ☆、第一章、上位小蜜和被小蜜

  
  七月流火已过,八月燥热依旧。
  东琯市某驾校,李晓蔓下了驾座,笑盈盈谢过指导师傅,朝外走去。一边走,她一边从斜肩挎包中掏出一只耳塞,往耳朵中一塞。
  她听的不是采访录音,也不是外语,是高中语文。乔若茜只要求她将高中文科课本通读一遍,她给自己加码,用录音机把课文录下,有事没事听听。
  十八岁才能拿驾照,她现在跑驾校也就是先学学开车。乔若茜找的关系,驾校距她住的酒店不远,且不用交学费。但这么一来,她上手操作只能拣别人的空档,而且一天也就两次,大把时间得等在一边,于是带着录音机消磨时间。
  今天时间尚早,奈何学驾驶的两次机会用光,她只能回酒店。
  正沿着人行道漫步,忽地一辆小轿车从后头开来,在她身边减成龟速。
  车窗下降,一个冷艳少妇探出头,带笑不笑招呼:“李记者请上车,咱们聊聊。”
  李晓蔓皱了下眉,少妇是采访对象程老板的太太,据说是个厉害角色,不大好相处。
  她望望前方酒店,以套话回拒:“抱歉,我赶着去采访,约好了时间。”
  小车加速,在前方停下,程太开门下车。呃,东琯是新兴的地级工业市,城市建设大具南方特色乱糟糟,交通规则远没有省会广南市严格,随处停车不会有交警写罚单。
  程太迎着李晓蔓走来,神色颇不善。
  李晓蔓急从挎包中掏出防狼喷剂,喝道:“站住!请问程太有什么事?”
  程太显然熟悉某喷剂,停下脚步冷笑:“我老公给你看过我的照片?”
  当然没有,是乔若茜搞来的背景资料。李晓蔓拒不坦白交待,话里带骨道:“猜的,我目前采访的老板两位,听说殷太是殷老板的原配,肯定不是您这年纪。”
  程太脸色难看,她是二奶上位,和老公相差二十多岁。
  片刻,她哧笑一声:“还有殷老板?李记者了不起,专门招惹别人的老公!”
  李晓蔓到底只有十七岁,修养不到家,顿时气得头顶冒烟,冷冷道:“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胃口,老黄瓜也下得了嘴!郑重说明,是你老公找我们做采访,你不同意和你老公去说,我方前款不退。友情提醒,出门别忘漱口,看看你这付嘴脸,有碍市容市貌。”
  程太大怒,扬手似想上前给她一个耳光。
  李晓蔓微微提气,打主意摔程太一个狗吃屎,这段日子的采访令人郁气,夫债妻偿,二奶上位的妻也是妻!
  然而她没能报复成功——程太扬起的手风度翩翩弹了下衣衫,把她气个仰倒。
  其实她没估错,程太是想甩她耳光,但人家能二奶上位,就不是了无眼力的,从她的肢体动作看出遇上了练家子,自然不会自讨苦吃。
  就见程太高傲地昂起头,很有那么股贵夫人风范,话却脏得不行:“臭表子听好,我老公是只铁公鸡,你个傻X想挣钱买罐冷饮还成,多了别想。想上位更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离婚,除非他付我一千万青春补偿费。打死他也不会拿出这笔钱,死心吧烂货!”
  李晓蔓没法跟她比脏,扔出另类刀子:“这法子妙!果然是有钱怎么都行的市卖货,嫁条猪都得意洋洋,祝您稳居狗不理的太座,财源广进!”
  程太气结,有心骂回去,但某妞两只手捏成拳头了,再吵下去,或许变成动手。这一刻她后悔极了,怎么单枪匹马来找这狐狸精……唉,并不是没想过找人暴打狐狸精一顿,但狐狸精的背后站着记者中的战斗机,有本事令程家倾家荡产,为免招惹乔若茜怒而出手,她才只身前来,让狐狸精明白钓上她老公也捞不到几个钱。
  罢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她丢下一句国骂,钻进小车一溜烟跑了。
  李晓蔓跟着气结,直气的俏脸泛白,不期想起张富姐(第一卷人物)的名言“女人要对付的是男人,女人跟女人斗叫有病”。MD撞上有病的,告诉她没那回事全没用。不过程太会有病,也是因为程老板色鬼一个……喳,这个色鬼是程太自己找的,而且是因为那个老男人好色,她才能做小蜜、再从小蜜变成太太。
  怒火腹中烧,她恨不能将这对拆烂夫妻狂扁一顿!记者居然要忍受这样的屈辱,此前她发梦都想不到。
  话说由广南商报牵头、省环保厅挂名搞环保系列活动,乖乖当赞助商的或多或少有些问题,程老板、殷老板是其中两位。
  企业存在一些问题不算什么,目前牺牲环境谋发展太普遍,渐渐变臭的祖江治理都还没有提上议事日程。但这些问题好歹要遮掩些,他们却想学别的企业搞报告文学,又怕太过引人注目惹麻烦,决定买个书号自己印了送送人、发给员工当学习资料【注】。
  这也还算正常,有钱大可撒着玩,拍部只有自己看的电影都没人管。
  荒唐是他们是两家企业,却想合出一本十万字的书,业内从来没人这么搞过。
  当然啦,他们开风气之先也行。但,商报派男记者采写他们不要,非要女记者,还对女记者动手动脚。不幸那位女记者生性清高,又是某领导的亲戚,怒而翻脸。
  商报女老总头大,她是出于照顾派在编记者干轻松活,不料闹出这种事,只得好说歹说和稀泥。在编女记者她不敢再派了,任拉一个出来都有上层关系。签约记者也怕弄出事,洁身自好的可能怒而广发报道,见钱眼开的或许趁机当小情儿。广南商报好歹是媒体,不能公然改行搞鸡院,于是女老总恭请乔若茜出马。
  乔记者一口应承,如今报告文学泛滥成灾,向来是写手费尽心思去拉,企业倒过来找写手,没理由拒绝。
  她十分敬业地打扮的花枝招展、领着靓丽的阿蔓妹子一块出场,见面便无比恭敬地送上一本案例书。这本书是她和杜慎行等记者去年联名出版的,国内出不了,海外书号,内容为被记者们整垮的本土企业案,家家曾名噪一时。
  程、殷吓坏,他们能做老板就不是没见识的,此前被拉赞助的捧到忘乎所以,这会终于想起记者分很多种,其中一种是媒体杀器,不是他们惹得起的。那些倒闭的企业哪家没背景?出了问题被盯上,记者蝗虫似的一涌而上,死定!
  其实一家企业会被媒体盯上需要多重因素,必不可少的条件是发生能抢读者眼球的火爆事件,凭他们那点破事不够格。
  话说回来,恰如程太估到的,乔若茜真要找他们的麻烦也简单,举报一下就行,咱们国家的惯例是民不告官不究,告了、特别是有影响力的记者实名告发,那肯定要查。两家企业问题成堆,罚款够他们喝一壶。
  隔行如隔山,乔若茜就是吓唬他们,她并不想费事费力找两个老东西的麻烦,只想顺当地挣几个轻松钱。为加强效果,她示意小助理亮出那双和娇柔脸蛋大不相衬的功夫手。
  李晓蔓微笑着把指节压的卡嘣响,再次令两个老色鬼色变,意识到一直好声好气的商报并非软柿子,人家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可不敢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此这般,双方在“友好”气氛中开谈。
  自吹自擂的报告文学乔大记者兴趣缺缺,开宗明议列好详细提纲由李助理采访、她执笔,如果料不够,她再“补充采访”。后四个字她笑盈盈道出,目光却冷的能把人冻僵。
  程、殷立即表示会全力配合李记者——有“详细提纲”不可能采不够,谁要领受食人花的亲自采访,肯定发噩梦!李记者虽然有功夫,气势没那么可怕。
  条件摆出,开谈稿费。乔大记者傲然道:“我执笔的报告文学,至少千字千元。但两位Boss大力支持环保活动,又有我们老总出面说合,那就稿费砍半,按行规先付一半。”
  程、殷深表感谢,滔滔做企业之不易,最后砍成四万。乔大记者很不高兴地勉强答应,其实她放话“稿费砍半”是打算糊弄十万字,稿费少点就少点,让小助理练练采访。
  两万到手,乔若茜大方地分给小助理一半。
  李晓蔓很不好意思,再三推辞。乔若茜十分坚决:如果没有李晓蔓,她想赚这个钱也抽不出空。再则说一万,李晓蔓实际拿到手的只有四千块,小助理读的外语学院函授班学费第一笔就是六千,而这并不是李晓蔓要读的,是她拿主意帮报的名,自然由她垫付。扣了六千还有四千,她将心比己,认为这样一来小助理才能安心干活。
  其实她给不给,李晓蔓都会认真工作,她每月付小助理工资呢。这几个月李晓蔓拿到手的现金是人生之最,加上这四千块,成功实现“万元户”梦想。
  只是小李筒子认真,程、殷的全力配合却水份很大。倒也怪不得他们,都是生产型企业,老板事多,只能抽空接受采访。可恨的是他们不敢对李晓蔓做什么,嘴上却老吃豆腐,李晓蔓又不敢甩手不干,窝一肚气。
  今天是晚餐时采访,地点某高档会所。她不能穿着学开车的衣服去,故此回酒店换衫。
  半路受了程太的鸟气,再想想在两个老色鬼那儿受的气,把她恨得肚里长牙,进而又觉得自己矫情,以前什么气没受过,不都得乖乖受着?跟着茜姐混,涨脾气了!
  自我检讨一番,她调整好心情,不再磨磨蹭蹭,加快脚步往酒店走。
  她住在程老板的长子开的酒店。东琯环保活动时会务组在此,住宿费折算在程老板的赞助费中。程色鬼有私生子不见待婚生子,硬是不让长子进他的企业,离婚时原配从他身上咬了一口,小程用这笔钱开了家酒店,却逃不脱被老子压榨。
  现在环保活动转去了钟山市,只留了间双人房给李晓蔓住。之所以不是单人间,是因为乔若茜时不时过来看看采访进度、调整采访提纲。
  到了住房门口,开锁一推,露出反锁链子。她开心地叫唤:“茜姐!”
  有人应声开门,却是男的——熟人,殷老板的司机阿宗,显然是来接她的。只是他怎么来的这么早?还不到五点。
  阿宗没有开门的钥匙,李晓蔓探头一瞧,果然乔若茜也在房里。
  还有杜大记者,坐在窗畔小圆桌边,很大牌地头都没抬。
  李晓蔓不以为忤,主动打招呼:“杜记者驾到,东琯发生了重大事件?”
  杜慎行扬了下手上的报纸:“太不关心新闻了!”
  乔若茜斜眼:“阿蔓只管采访手头任务。喳,算什么大新闻,街头电玩永远会出事。”
  李晓蔓抢过报纸看,是两天前的旧闻——东琯一个小学生在某街机厅小命呜呼、原因待查。
作者有话要说:  买书号:从出版社买个书号出书在80年代就有,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90年代渐渐常见。不过出版社还是要审稿,而且有所遮掩,并不能公开交易,故此像文中这种找商报帮搭上出版社关系的做法是正常的。
。

  ☆、第二章、女记者怒披战袍

  
  某小学生命丧街机厅,死因待查,仅《东琯日报》做了一个豆腐块报道。某大报认为这事可大做文章,决定搞“少年儿童迷恋街机的危害性”系列报道,杜筒子被派来事发地东琯采访。
  李晓蔓看报纸时,他呱呱一路过来看到东琯街机厅全部停业整顿。
  乔若茜撇嘴:“真是诛连九族的光荣传统闪闪发亮,动不动就是这种一刀切!事实明摆着,玩家因电击丢命,只是这家街机厅的电路有问题。”
  李晓蔓诧异挑眉,新闻中明明写着“原因未明”。
  阿宗解释:“那家街机厅是我家亲戚开的,变压器出故障,玩家被高压电击中送命。”
  杜慎行哼了声:“你家亲戚进的是水货吧?”
  阿宗笑而不答,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显然不是关系亲近的亲戚。
  乔若茜道:“水货是一种可能性,也可能是反社会分子搞破坏,敬请杜侦探查明。”
  杜慎行两眼翻白:“你特么少上纲上线,劳资可没兴趣改行,我只管调查青少年儿童对街机的热爱度。别说,这玩意真的成了祸害。可恨采访量超大,有没有兴趣一块干?那个环保活动少你一个有什么大不了,你病了,要休息几天。”
  乔若茜断然拒绝,声称自己是环保斗士,系列活动不能缺席。
  杜慎行不得劲:“就你这衰样,长得像环保斗士?成天开着小车,到处乱喷尾气,还有脸皮说环保!这么着,为了你能名符其实,车借来用几天。”
  乔若茜鄙视:“想借车,你小子还不说几句好听话?那是广南商报的车,我怎么交待?要么说车坏了,送去了大修。”
  杜慎行眉开眼笑:“这理由不错,破二手车理当大修。我也叫没办法,采访那些教育局领导、各校校长,骑摩托掉价。”
  众人失笑——从广南市到周边城市,交通问题被称为“城市癌症”,机动车辆经常陷入“一字长蛇阵”中动弹不了,对成天赶时间的记者来说,小轿车可不就是装门面的。
  乔若茜痛快扔了车钥匙给杜筒子,赶两位男士滚蛋。
  阿宗笑道:“我先去吃点东西。李记者不用着急,还不到五点,Boss约的是六点半。我估计他们七点能到就不错,六点正我在楼下等。”
  杜慎行眼珠一转:“阿蔓的采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欢迎加入我的采访组,拿着提纲采访很简单,按采访量付费。”说着话掏出几张纸:“我住513房,你完成了采访,从门底下塞进去就行,三天内完成!”言罢溜的比兔子还快。
  乔若茜气笑了,这是骗谁呢?如此大范围的调查不可能由记者一手一脚完成,必须请学校配合,由班主任将表格发下去让学生填,然后记者从中挑些有代表性的人物采访。
  李晓蔓懵懂地拿起调查表看,念出打头的学校名称。
  乔若茜道:“不用看,那家伙是塞给我的,你拿去商务中心复印吧。可恨,复印费都要我掏。”
  阿宗忙道:“我拿去复印,记个账就行,复多少份?”——司机是不起眼的重要角色,老板不放心用外人,一般都是用自家亲戚,阿宗便是殷老板的亲戚兼心腹。而殷、程两家又是姻亲关系,区区复印费,他打着殷老板的名头让小程老板认账没问题。
  乔若茜清楚个中猫腻,谢过便报了数量,阿宗道声“不客气”便拿了调查表出门。
  那头李晓蔓启动电脑,一边汇报这几天的采访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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