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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悬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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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走近细看,她是记者不是刑警,要写的是富姐花边新闻,不是深度罪案,知道的太多会被追杀。于是她冲着现场飞快拍照,直拍到三十六张拍尽,然后取下胶卷,又上了一卷新的。再掏出本子写下地址BP机号人名等,“唰”一声撕下。
  电梯那头,李晓蔓脸色发白,紧张地倾听,一边自我催眠——房里没动静就是茜姐没遇险,茜姐那么大能耐,肯定没事!对,镇定!自己经的见的多了,无非遇上一起凶案,也许死的是黑心老板,妄八蛋早该死了!
  忽地她看到乔若茜走出来,想出声却嗓子发干,惟有以目相询。
  乔若茜安抚地微笑,快步走到电梯门口,将胶卷、纸条和几张钞票塞进她的衣兜,然后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温声道:“交给你一个任务,完成了,我聘你当助手。食宿全包,底薪一千,奖金另计。”
  这工资在1994年对一介打工妹来说不低,而且不是虚薪,是食宿全包的实薪!
  李晓蔓激动地点头:“做什么?”话出口发现声音都有点嘶哑。
  乔若茜一笑:“很简单,你立即下楼、出小区,找个街头电话,按纸条上写的号码Call杜记者,把纸条和胶卷交给他。他如果问三问四,你就说是我表妹,只知道表姐让你交给他纸条胶卷。”说到这儿探身看电梯指示灯,见已按了一楼,回眸盯着李晓蔓道:“打摩托打的士随意,务必一小时内送达!”随之将李晓蔓往电梯中一推。
  电梯门关,李晓蔓下意识揣紧口袋,忽地想起忘了问出事的是谁。
  乔若茜当然不会告诉她,李晓蔓没讲过张富姐的不是,谁知道是否有点感情,会不会拒不离开。她撞大运拍下的照片可不能被警察收缴,至于新闻报道,照老规矩打电话。
  你问她为什么不自己跑去街头打电话?喳,她在门口登记了,还是用假证登记的,跑掉麻烦大。所以她第一件事是剪碎假证,用抽水马桶冲掉。
  客厅座机没被损坏,她先前已经试过,第一个电话打通传呼台,给杜搭档留言,然后不理貌似被吓着的呼台小姐,挂断,再打110报警。
  第三个电话,她再次打通某新锐报社老总的大哥大,开口便道:“我是若茜,大概需要您从局子里把我保出来。”——自己的关系省着用,反正不是大事,相信某老总会给面子。
  果然老总筒子十分义气:“没问题!人民记者人民保,哪个局子?”
  乔若茜报了某小区的名,笑道:“我也不知道会进哪个局子,麻烦您在这附近查。下面是新闻时间,敬请录音。”
  她播报的新闻略长,或者说广南市出警迅速,反正没等她讲完,便被赶来的警察“啪”地按断,然后脖子上挂的相机被缴走。
  乔若茜满脸肉痛地大声抗议,其实那不过是一只价不满千的便宜货。她卧底前将采访包放在杜慎行处,里面可不敢放好相机,被姓杜的死皮赖脸昧走怎么办?
  警察筒子风度不怎样,一个个黑口黑脸,MD无孔不入的狗崽记者,不知道这是刑事案件?!就知道报报报,简直是报社!胆敢干涉破案,先扣二十四小时配合调查、不,这是现场可疑人员,疑犯!理当拘留!
  于是乔若茜荣幸地被扣上手拷……
作者有话要说:  广州摩托:广州“飞车党”曾名扬全球,1996年6月才开始限制摩托车在某些路段行驶,1998年3月停止核发市区(旧八区)摩托车号牌,而全面禁摩迟至2007年元月。
。

  ☆、第八章、再寻阿蔓深挖料

  
  乔若茜的拘留生涯未满二十四小时,因为案犯很快落网。
  这只是一起偶发案件,犯罪手段简单粗暴,警方三下五除二便破了案。实际上从一开始拘留她就过分,她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门岗那儿登记了她进小区的时间。
  但某记者着实可恨,警方的结案报告都还没写好,省电视台便报道了某美女作家被杀害的消息,次晨大小早报疯报美女作家的不幸,标题比某厂爆炸案还大!而要找理由拘留嫌疑人乔某,拘上四十八小时也理由充足——
  其一,死者是某鞋业公司副总,鞋厂爆炸案还在调查中,乔若茜出现在死者家可疑!什么跟着小保姆去拜访美女作家,骗鬼!其二,据某小区保安供述,嫌疑人乔某用身份证登记进入某小区的,乔某的身份证分明扣在黑心厂,那张证哪来的?用假证违法!
  所以乔若茜能提前出狱,还是仗某报老总托了些关系。
  她于次日午饭前出局子的,警察筒子没追究她用假证的事,这不是找不到物证嘛,证据不充分。人家还好事做到底,将她押在黑心厂的身份证等一并发还。
  但,眨眼她又被“扣押”了,接她的车直接开到某新锐报编辑部,塞给她一只盒饭,不写出能令老总点头的大稿,休想走人!
  至于此类新闻必不可少的配照,昨天乔若茜给杜慎行的纸条,写了必须将凶杀案现场照片送几张到这家报社。再加死者出过书,出版社就在广南市,买书号出的书出版社也有留底,书已通过关系拿到手,那么多靓照,任用。
  报纸要的“大稿”伸缩性强,从千来字到占据整版的三千来字,如果列入特大新闻,拿两个版面出来做也有可能。
  乔若茜没问到底要多少字,她呆在局子里过的略惨,没睡好。当下三两口扒完饭,往桌上一趴,打盹个把小时才奋起,牙不刷脸不洗挥笔疾书,一写便是五千字。标题没管,编稿、做标题等本是编辑的活,为免被抓差,她翻着白眼声明自己随时会晕倒,必须在编辑部沙发上死睡一觉。
  老总很满意,某记者不主动开口,他一定会挑刺挑个没完,这号角色提前放出去,还能保证独家新闻?嗯,电话也不能让她碰,交待下去盯牢,明早再释放。
  如此这般,乔若茜再次见到李晓蔓是第二天上午,地点在李晓蔓的住房。
  前天李晓蔓按乔若茜的交待给了杜慎行东西后便回家,警察没找她,因为张富姐所住小区的保安不清楚她住在哪儿。到案犯落网,警察更不需要找一个被凶案吓跑的小保姆。
  两个姑娘都不知道案犯已经落网,李晓蔓一张脸憔悴失神。
  乔若茜宽慰地揽住她的肩,又牵起她的手——前天匆匆牵过一次,感觉不大对劲,再一次牵起细看,这双手不只是粗糙,从突出的骨节可判断从小干体力活。而阿蔓是小学四年级到张家的,如果从那时开始不干重活,手能养回来,可见在张老师身边时也是苦力一枚。
  她禁不住生出异样的怜惜,然后把自己吓一跳——不会真的是蕾丝吧?世上比阿蔓可怜的比比皆是,怎么独独怜惜长着俏脸蛋的小保姆?呸呸呸,这是因为阿蔓乖巧招人怜,房东太太都说阿蔓是好妹崽,难道人家也是蕾丝?
  某记者安慰好自己,进而检讨自己的怜惜超廉价:如果不是采访包拉在李晓蔓处,她来的不会这么快。原因嘛,美女作家身亡的新闻能写的有限,又不是歌星影星。而杂志会感兴趣的富姐八卦稿,可供从旁采访的对象比比皆是,应该先去逮那些有知名度的。
  她难得地满心愧疚,前天说雇李晓蔓做助理,不过是随口许诺,目的是激励人家全力送胶卷。记者要什么助理?她需要的是搭档。所以此前她的打算是“雇”上个把月,即给李晓蔓一点钱,再介绍小姑娘去当保姆,这年头不缺没有老人帮带孩子的小家庭。
  这会她也不打算改变主意,却有点心虚,暗衬有个把月时间,费点心思找一个好人家。
  只是好雇主不容易找到,阿蔓太漂亮,女主人会觉得不安全,把小保姆往床上拖的男主人可不鲜见。要么介绍阿蔓去私家菜馆打杂?只要不签合同,没人管到没到法定工作年龄。但那种地方也不安全,就算老板是同,还有客人呢,长得太漂亮就是麻烦!
  她这头思维发散,李晓蔓只关注一件事,茫然喃喃:“死的竟是张姐,会是谁干的?”
  阿蔓的小破房没电视机,前天又累又受惊,一觉睡到次日过午,胡乱做了点东西垫肚,看蔬菜没有了,下楼去买,这才从报纸上看到消息。她不知道乔若茜的BP机号,新雇主又吩咐了她不能对杜慎行说什么,于是独自闷到今天,总算有人说说话。
  乔若茜陪着叹气,诚挚沉痛道:“难过就哭出来,别硬忍。阿龙还不懂事,会为她伤心的也只有你了。”——不小心又进入套话状态,她用脚指头也能感觉出李晓蔓与张富姐的关系不大和谐,奈何小姑娘嘴巴挺紧。她恨不能对临时助理进行一通“记者素质”教育,想想还是省了,不吃这碗饭,保持原样为上。如今像阿蔓这种不骂刻薄雇主的可不多,到哪儿都能在新雇主跟前加分。
  李晓蔓背转身做抹泪状,其实她只是意外,伤心丁点没有,对张姐,她恨还差不多!
  气死张老师并不是那个畜牲前夫,张老师又不是没有娘家,相反,张老师的娘家在小县城还很强势,那畜牲顶多闹闹,奈何不了张老师。张老师是被自己搏命生下、一手拉扯大的女儿气死的!
  她永远忘不了前年盛夏七月九号,在南方工作的张姐突然抱着一个婴儿回家,说是她未婚生的,要张老师帮带。张老师问孩子爸是谁,张姐竟说母亲正经嫁了个男人又如何,一世人都是窝囊废,没资格管她的事。张老师羞悲交织心脏病发作,就这么撒手去了。
  如果张老师没被气死,她虽然上不了高中,可以上护校。省护校在县城有个分校,分校长是张老师二嫂的妹妹,她中考又考的挺好,说好可以走读,不耽搁照顾张老师。
  就因为张姐,全泡汤了!她还得落力讨好张姐,以求帮着带小孩,不然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去哪儿找工作?她跟着张老师时有学上、没工资。两手空空的她,张家顶多帮她买张车票回乡下老家,等着她的是像货物一样卖给一个男人换彩礼。
  她不是天真女孩,很清楚不能在现任雇主面前流露对前雇主的仇恨,为免被乔若茜看出端倪,语带哭腔道:“张姐一个人,恐怕连收尸的都没有。我想去找警察,又害怕……”
  乔若茜故作诧异地打断:“她不是有婆家?阿龙的爸爸不管?”
  李晓蔓哧笑一声,可算找到发泄口:“那畜牲!嘲善的!”
  “什么?”乔若茜夸张地低呼:“嘲善男人名扬天下,一等不是东西,张姐好糊涂!”
  李晓蔓恨恨:“可不正是,那妄八蛋是张姐的大学同学,张姐昏了头爱上他,跟着他跑到南方,儿子生下来,该结婚了吧?不都说嘲善男人是奉子成婚。不料阿龙才满月,那畜牲的妈找到张姐,说她儿子的另一个女友生了两个儿子,肚里又揣上一个,照B超还是儿子,给张姐三个选择,一是老实做二奶;二是把儿子给她家,自己光身走人;三是拿笔钱带着阿龙走人。张姐哪受过这种侮辱,差点气死!”【注】——气死才好,张姐是拿了笔钱,带着孩子跑回家气死自己的妈!
  乔若茜满脸回不过神:“那……后来怎么阿龙又被他奶奶带走了?”
  李晓蔓一哽,半晌道:“不大清楚,或许张姐要结婚了?嘲善人重男轻女,阿龙跟着他的生父也不差。”——其实她丁点不信可怜的阿龙能过上好日子,来带走阿龙的并不是他奶奶,是生了三个儿子、天晓得还会生多少儿女的后妈,嘲善人是生够了才领结婚证。
  张姐扔给她一只傻瓜照相机,命她每周交几张阿龙的照片。起初她以为张姐还是疼孩子的,没时间相处就看看照片。到阿龙的后妈来抱孩子,她才知道张姐经常寄照片给阿龙的爷爷奶奶兄弟姐妹三大姑八大姨,那家子终于顶不顺,又给了张姐一笔钱,把阿龙抱走。
  乔若茜同样不以为然,却一个劲点头:“是啊,还是跟着亲爹好。哪个男人肯帮别人养孩子?我在张姐的客厅看到她和老板的合影,大概老板逼着她将阿龙送走。”
  李晓蔓没吱声,黑心老板多半不知道阿龙的存在,张姐也不知是老板的第几奶,不过倒是蛮得宠,挂了“副总”头衔不算,还能介绍人去鞋厂做不入车间的工作。
  乔若茜看李晓蔓不接腔,换了个方向:“嘲善人有钱,张姐好歹是阿龙的生母,他们不能不管。你知道阿龙的爸爸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事李晓蔓清楚,她不但是张姐的保姆,还是张姐的心灵垃圾桶,不开心了,喝醉没人陪了,就会把她喊过去。
  乔若茜听罢两眼闪亮:“嘿嘿,做服务业的,太好了!你把姓名、企业写下来,这事交给我办,敢不管,叫他家好看。”
  李晓蔓崇拜地看了她一眼,坐下来书写,反正是人渣,收拾人渣再开心不过。
  乔若茜捧着茶杯呷茶,状似不经意道:“阿龙上的托儿所是哪家?也写上。”
  李晓蔓眨了下眼:“没名字,是娄保安的大姐在自家帮人看孩子……呃,没告诉他们是张姐的儿子,只说是我的小外甥,大概他们以为是我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说明:所有地点都是化名,请当架空看。至于事件有相似处,偶合总是会发生的。
。

  ☆、第九章、富姐的小白脸

  
  乔若茜对阿龙上的“托儿所”超感兴趣,广南市的托儿所可不便宜,张富姐为了不发李晓蔓的工资,宁可将儿子白天送托、让表妹去鞋厂打工挣钱,那么,某托儿所的收费肯定远低于一个小保姆的工资,这会是正规托儿所吗?
  瞄准机会一问,果然某托儿所连牌子都没有,只是“娄保安的大姐在自家帮人看孩子”,而且娄大姐、娄保安不知道阿龙是张姐的儿子,以为是李晓蔓的。
  乔若茜做恍然大悟状:“难怪娄保安不尊重你,那下作的口气,就像抓到天大的把柄!哎,他是不是对张姐有企图?”
  李晓蔓心的话神了,茜姐只和娄保安打过一个照面,怎么就看出不对劲?何止“企图”,娄保安就是张姐的小白脸,是张姐安排他到鞋厂当保安的,阿龙白天放在他大姐家带也就不花钱。
  乔若茜不是能卡会算的神算子,她能猜到张、娄有JQ,是那天娄保安当着她的面调戏李晓蔓,阿蔓假装诧异地望了眼办公楼,娄保安被惊的猛回头。黑心厂的保安调戏女工算什么?除非娄保安害怕被情人发现。至于这个情人是不是张富姐,猜错了也就猜错了。不过她觉得可能性不少,瞧李晓蔓的表情,十之八~九!
  她再次抓住李晓蔓的手,语带焦急道:“听我说,这件事非常重要,我怀疑张姐被杀害和娄保安有关!”
  李晓蔓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娄保安不可能因情生恨杀张姐,他又不是不知道张姐的德性,对张姐有几分感情天晓得。见财起意杀张姐同样不可能,张姐身上只会放点零花钱,也就几百块,她出门向来是男人付钱。家里也不放现金,存折在银行保险箱中。那看着豪华的两房一厅,连便于携带的首饰都没有,也没有大哥大之类。张姐惜命,说用那些东西是招人打劫。至于家俱家用电器等,根本不可能带出来,小区保安又不是瞎子。衣鞋化妆品等……这些东西倒个手不值几文,为此杀人太荒唐,而且也要打包才能带走,带不出小区。
  乔若茜只是想去那个“托儿所”采访,伺机拍几张照片,越发严肃道:“这是记者的第六感!要不这样,咱们去找一下娄大姐,就说我有孩子想送托。”
  李晓蔓犹处茫然状,随手拿起外衣,刚要穿又醒神,摇头道:“快过年了,很多单位放了假,有小孩也没几个,娄大姐不一定在家,她儿媳会帮着看小孩。”
  乔若茜诧异:“娄大姐的儿子都结婚了?娄保安有三十岁吗?”
  李晓蔓失笑:“那肯定没有,他比张姐小。以前没有计划生育,娄保安是家里的老么。”——所以宠坏了,只会凭一张脸傍女人,混在鞋厂欺负女工。
  乔若茜反应过来,笑道:“小舅舅大外甥,不鲜见。娄大姐的儿媳妇也清楚托儿所的事吧?咱们去看看,我只想了解一下幼儿园的情况,或许和阿龙的爸爸谈判时能用上。”
  李晓蔓很想知道怎么用上,这种本事太令人羡慕了。但她明智地没追问,免得新雇主认为她笨蛋一个。
  “托儿所”没多远,步行不到十分钟。
  娄大姐的夫家姓赵,赵家兄弟三个,住的是宅基地小楼。娄大姐夫妻占了二楼,地方还算大,两套三房一厅,客厅打通了,“托儿所”就在客厅中。
  家里果然只有赵家孙媳一人,孩子有几个,一问,只有一位睡在摇篮中的奶娃是送托的,其他是自家和亲戚家的小孩。
  客厅布置的很喜庆,充满过年气氛。赵孙媳普通话讲的挺不错,人也爽利热情,自我介绍是区立幼儿园的幼师,她婆婆以前也是幼师,她们婆媳向来做事尽心,赵家托儿所业务灵活,可以按天计费也可以按小时计费,绝对良心待客等等。
  乔若茜一付好糊弄的模样,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往她婆婆、婆婆的娘家上扯。
  赵孙媳欠缺替亲友遮丑的优良品德,一叠声抱怨娄小舅是事儿精,说今天她婆婆是专程回家宽慰爹妈,还把她老公也拉去陪着受罪。又望向李晓蔓:“你也是在那家鞋厂工作吧?看,你什么事都没有,就他事多!不过是个保安,连进车间的资格都没有,车间发生爆炸事故和他有什么关系?”
  乔若茜忙关心地询问娄保安惹上了什么麻烦,赵孙媳也不清楚,翻出娄小舅平日各种招人嫌,最可恨干什么工作都干不长,好不容易在鞋厂安稳了大半年,又丢饭碗。
  说话间睡摇篮的奶娃大哭,李晓蔓帮着哄劝,看孩子尿湿了,忙换尿布。
  赵孙媳连声夸赞,并提醒李晓蔓小心娄小舅,说那家伙谈女朋友从来没长性,还搞大过好几个妹崽的肚子,读初中时就有女生的家长打上门。
  她正骂着,一楼院子里传来两个男人的说笑声,其中一位恰是娄保安。
  赵孙媳撇了下嘴:“那打靶仔【注】来了,来混饭的!准是嫌他爹妈唠叨,上酒楼又找不到人替他付账,就跑我们家混饭吃。”
  乔若茜很有兴趣和打靶仔聊聊,站起身道:“谁家没几个糟心亲戚,姐莫生气,气坏自己不上算。你家托儿条件还成,我跟老公商量一下,改天送孩子过来。”
  赵孙媳做惯生意,立即拿本子要她登记一下。乔若茜随手写了个假名,再加李晓蔓的BP机号,好歹她会雇佣阿蔓妹子一个月,这事理当由助理应付。
  写字,内容再少也要写一下,还要寒暄几句才好告辞。不出乔若茜所料,没等她们出门,娄小舅和赵外甥上楼了,后者手中提着卤味,娄保安提着蔬菜。
  乔若茜来前用李晓蔓的化妆品化了一个淡妆,蛮像城市少妇。娄保安没认出有过一位之缘的某女工,只朝李晓蔓哂笑:“妹崽又要送细崽来?这回是外甥还是侄儿?”
  李晓蔓笑而不答,扭头朝外走。乔若茜不想走,带笑不笑启红唇,谁知话还没出口,娄保安脸一变:“站住!你个八婆本事不小,几名话挑到阿强捅死张总……”
  李晓蔓惊回首:“你说什么?!强哥干的?!”
  娄保安冷笑:“臭表子装什么装?害死张总不算,还挑唆阿强来捅老子!你TM教唆犯!老子可算悟过来了,就是你教唆的!你是幕后凶手,老子这就报案!”说着话瞄向客厅的座机,脚下却没动弹,一看就是在等李晓蔓求饶。
  乔若茜淡笑:“娄哥这话忒不地道,明知我表妹胆小,吓她做什么?说起来我和张姐也沾点亲,可怜她年纪轻轻死于非命!竟是被阿强杀害的?娄哥,这事你可得细说说。小妹请你喝两杯,千万莫说没空,看我表妹跟你同事也不能说没空,对不?”
  娄保安无有不从,他早就垂涎李晓蔓,顾忌张富姐没敢强求,现在谁怕谁?何况有少妇请吃喝,姿色也不差,大小一块弄上手耍耍!
  三人出了赵家,乔若茜例行套话,娄保安拒不谈阿强怎么捅死张姐的,呱呱附近有什么酒楼,菜肴如何。
  城中村一带的酒楼再贵也就是中档,乔若茜痛快进了娄保安赞赏的某家,要了个包间。
  娄保安暗喜,心的话看样子有点钱,没准能捞到几文。于是摇身一变格外殷勤,赶着替乔若茜布碗筷斟茶水,把美妞阿蔓扔一边去了。
  乔若茜投桃报李,将菜牌塞他手中:“我对这边不熟,娄哥给我们点些好菜尝个鲜。我没什么忌口,点这家酒楼拿手的菜就好。”
  娄保安麻溜从命,却没有狂点一通,人家是傍富姐的老手,女人嘛,要放长线钓,不能一餐饭就将人吓跑。
  乔若茜看看菜单,让服务生再加个招牌菜,拿几瓶啤酒来。
  娄保安更开心了,不等上菜,滔滔痛骂阿强,说那打靶仔是一个标准蠢货,看武侠剧看的走火入魔,一门心思效忠他那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的表舅(黑心老板),莫名其妙说张姐出卖工厂,还提着刀冲到他家,要他“把出卖工厂的资料交出来”。那蠢货是他的对手吗?他神武地将蠢货暴扁一顿、扭送局子。
  关于怎么打扁某蠢货的,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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