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零悬情-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搞不懂自己目睹犯罪怎么总是冷静不了,麻溜迁怒不相干的小江筒子,琢磨如何骂人伤脸地恶损人家一顿,令他再也没脸找她们。
她不承认自己的怒气主要缘于吃醋,恨天恨地的,都快滑向反~社会深渊了。
大概老天看不过眼,乔若茜的大哥大响了。李晓蔓一惊一喜,知道这号码的人不到两位数,非要事不会打来,可以借机打断茜姐的采访了!
她抓起大哥大往外走,一边施施然接机。不料对方竟是杜慎行,她立即止步,可恨又是个男人,还是老给她们带来烦人事的家伙。
她当即糊弄:“茜姐出去采访了,今天不一定回来。”
杜慎行道:“跟你说也一样,有座机吗?恐怕比较长。”
小李筒子才不要告诉他座机号码,反正大哥大的话费彭氏报销,于是笑道:“没关系,你长话短说吧。”
杜慎行多灵光,一听就知道她想打马虎眼。他没猜到这丫头是只小醋坛,以为乔若茜搞上企业调研不想再做社会新闻,于是故作紧张道:“有人在找若茜。”
李晓蔓心一紧,打哈哈:“天天有人找茜姐,你不也一样。”
杜慎行冷哼:“你还有劲说笑!我问你,你们那儿是不是发生了大案要案?”
李晓蔓更紧张了,故作诧异:“大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做企业调研……”
杜慎行劈口打断:“企业建在真空中?你这脑子要回炉重造了!事态很严重,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无法做准确判断,你让若茜尽快给我一个电话。”言罢挂机。
李晓蔓扑嗵跌坐,看看手表,已经九点四十五,茜姐在江主任那边呆了一个多小时!
这令她再次火起,但茜姐是在工作,贸然打断不大好,要不再等等?按这边的习惯,晚上不会迟于十点钟休息。
坐立不安中一刻钟过去,乔若茜仍没回。她咬了下唇,毅然打内线。
片刻功夫乔若茜返回,笑盈盈道:“对不起,聊起来忘了时间,你先睡嘛。”
李晓蔓俏脸黑沉:“真的是杜记者打来电话。”说着话啪啪按键调号码给她看,一边呱呱和杜筒子的通话内容。
乔若茜不信真有不妥,除非好搭档今天在现场,才能知道她们有危险。最明显的证据是杜慎行留下的电话号码为他的私人座机,真有风险他会用这个号码打她的手机?难道想被警察请去喝茶?义气不是这么讲的。
她想多半姓杜的从于莉那儿得到消息,想找她刨料。这位前搭档超能搞事,或许有兴趣帮忙将火扇旺些,复机吧……喳,杜慎行还在不在电话边是个问号,广南这会夜生活刚开始!还是照老规矩Call机留言。
果然杜慎行不在座机前,十来分钟后才打过来,乔若茜特地按下免提。
两人打了几句李晓蔓听不大明白的机锋,乔若茜简单讲了滑雪场命案。
杜慎行说明天“坐专机”过来,皆时见个面,乔若茜痛快应许。
李晓蔓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乔若茜挂机后刮了下她的鼻子:“滑雪场的事,我们在派出所做了笔录,没必要保密。”
李晓蔓咕哝:“他想拖你帮他采访。”
乔若茜恨恨道:“躲不了!试问他有什么资格坐专机?春运高峰,专机,那是记者专机!有大人物盯上这里的事了,弄了大帮记者过来。杜慎行挂着我‘男朋友’的名头,人家客气,请他向我打个招呼。如果我不答应,必定等来咱们商报老总的大令。不如含混着,没有本报指令,到时我们还能借口正采访彭氏躲掉一些事。”
李晓蔓再无怨气,“有大人物盯上”令她大为振奋,摩拳擦掌道:“总算有人管!”
乔若茜没吱声,此大人物非彼大人物,她怀疑是女子俱乐部中闲得无聊的富太们玩正义游戏、将记者弄来。如果是明华家长互助会所为,向她打招呼的只会是于莉或彭BOSS。而且明华是以找回失踪的孩子为目标,弄一帮惟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来这边,只会给他们的行动添麻烦。
至于会不会是ZF年前严打,她认为不可能,本省ZF肯定恨不能大事化小,哪会往南方招记者?而中~央注重的是经济发展,时近年关,一个落后省的刑事案件能引起多大关注?关注了也要按流程来,反应不可能这么快。
同一时间,身穿皮毛大衣的郭老大站在自家阳台上抽烟,客厅和客房中呆着他的心腹打手们,主卧睡着他的老婆孩子。郭家母子受的是外伤,看上去吓人,用不着住院,郭老大也不放心这关头老婆孩子呆在医院。
能当包工头,郭老大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走过黑道,这几年拉起工程队也没断了以前的路子。绑票敢找上他的儿子,找死!
他已经查证死在街头的绑匪不是出自他的工程队,从情理上也没有这种可能性。虽然他不可能给民工们结清工资,但也不像某些黑心包工头那样一毛不拨,哪怕自己手头上一时不便,他也会想方设法给兄弟们发笔钱回家过年。
他有这份良心,是因为他做过民工,又以讲义气立足道上。他是孤儿,没有兄弟们帮衬哪能混出头?
他出生在盘岭县张家村,那村子离镇上只有三四里,日子比深山小村好许多。但他爷爷没本事,奶奶生了八个娃只养活两儿一女。大概娃儿生太多身子骨垮了,奶奶没等到儿女长大便一命归西。他母亲是他爷爷用闺女换的亲,两个儿子共一妻。他母亲不会生,生来生去都是赔钱货,只得了他这一个儿子。郭老大记不清自己的姐妹夭折几个卖了几个,只记得一个比他大四岁的姐姐,特地留着给他换亲的。
如果没有灭村之祸,他会像当地人一样长大,视卖女儿买媳妇理所当然。
“灭村之祸”缘于特殊年代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盘岭县清楚自家事,县革~委会下令知青只能下放到各镇附近的村子,镇革~委会又派人送知青到各村、三令五申一番。
村民刚开始不敢造次,后来不知谁起的头,说山里出点意外,死人等闲事。于是合伙绑了女知青卖去深山,至于男知青,威胁他们敢往外说,上告他们睡了村里的姑娘小媳妇,那是要坐牢的!
就这样,此事被遮掩下来。村民们胆大了,再有女知青下放到村里,扣在村中。不乐意的打到老实,村里老少爷们将她们轮个遍。那会郭老大年仅八岁,没那能耐,随众围观。
此举激怒了男知青们,趁山民不备逃出村。村里人发现后,全村男人出动抓人。附近几个村也干了同样的事,得信后一块帮着追。男知青们不惜以命相搏,死了几个,末了只逃走一位体力最好的男知青。
这位男知青不敢坐车,东躲西藏徒步逃到省城,找上红~卫兵小将。
在校学生大多是不够成熟的热血分子,根本没考虑要查证,特么本省山区有买媳妇习俗是众所周知的事!他们义愤填膺奔向京都上告中~央,沿路撒传单。
各级领导震怒,将村民所为定性为“破坏知青上山下乡,罪大严极”,下令一查到底、抓捕反~革命分子。
山民武力对抗ZF是常态,老话说“法不则众”。然而非常年代不讲这套,文~攻武~卫谁怕谁?盘岭县安置了知青的村子都被清查,少一个知青,全村男人抓走,反抗的击毙。
村委会报意外死亡没用,省~革委会发横了,下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失踪知青真的死了或找不回,全村男人以“反~革命”罪判死刑!那年头被打成“反~革~命分子”可别想有个好,“失踪”女知青即使找回来了,首恶也是枪毙,从犯劳改。
张家村最重,没被当场打死的,不分男女老少游~街示众【注】后统统枪毙——卖掉的女知青不需要他们招供卖去了哪儿,男知青们知道,早先逃掉的那位带走了消息。
张家村被灭村也不冤,且不提有男知青被他们打死,他们还公然将抓回村的男知青当人质,将遍体鳞伤的人质悬挂在村头威胁ZF。但那时的主流意识是“为革~命牺牲无比光荣”,人质阻拦不了革~命队伍的进攻,只带来灭村之祸。
你说孩子无罪?哈,那年头几岁孩子是“反~革~命分子”一样枪毙。至于婴幼儿,大火烧村哪能活下来。郭老大因为是男孩,事先和别的小毛头一块被大人藏到附近山上,逃过一劫,而他爷爷大爸小爸母亲姐姐,是死在武斗中还是被枪毙了,他不清楚。
当时守着他们这些孩子的是白发苍苍的张祖爷,见村子被焚一口气喘不上来呜呼哀哉。小孩子在山中无法活命,跑到镇上乞讨。镇上人不敢收容,把他们轰走。
郭老大机灵些,领着一帮毛头沿公路流浪,饿了摘地里的菜生吃。为免被抓,毛头们都改了姓,赵钱孙李瞎改一通,郭老大的母亲姓郭,他随了母姓。
途中有的孩子死了,有的被没儿子的人家收养。到后来只剩一个跛腿的、一个兔唇,还有满脸凶相一看就不像好孩子的郭老大。
流浪年余,他们歪打正着来到盘岭县城,被县福利院收留。起初还好,没人知道他们是张家村遗孽。但小孩打闹在所难免,有回跛子和兔唇干架,漏口说出恶名在外的老家。
所幸时过境迁,又是本乡本土,倒也没人将他们绑送公安局。但他们被福利院的孩子孤立了,大人也对他们侧目,生病都没人管。后来跛子、兔唇先后因发烧无医治病死,只有他命硬活下来。他从没承认过自己是张家村人,说和那两人是乞讨时遇上的,他又不姓张,那两人胡乱攀扯他。
福利院只管到孩子初中毕业,他毕业后申请去了知青农场——那次残酷镇压后,盘岭县不敢再将知青下放农村,搞了一个农场安置。
他到农场不久,知青开始回城。他跟着跑到省城,从做小工开始,苦活干过黑道混过,终于混到手中有钱手下有人,没想到竟有人敢老虎头上拨毛,朝他老婆孩子下手。
郭老大又点着一枝烟,他在等消息,那帮绑匪没死光,司机和那个被人甩到街上挡车的昏迷男活着,且看警察从他们口中审出是哪路妄八蛋。
这时郭老大的女儿跑来阳台,他眉一皱,嗡声嗡气道:“怎么没睡?”
女孩已经十三岁,父母长得都不怎样,她也欠缺少女最爱的美色,有点小自卑。看父亲脸色不大好,怯怯垂下头,双手举起无绳话筒:“妈让我守着电话。”
郭老大接过电话,做了个手势挥退女儿。他老婆是省城郊区的菜农之女,夫妻俩都重男轻女,因女儿生在计划生育严格执行的80年代,而郭家已成功落户省城,女儿一直没上户口就这么混着。不过他们比父祖辈好许多,家里也不缺钱,没少过女儿吃穿,还交增读费让女儿上学。白天郭太逛街没带上女儿,是她要做寒假作业。
电话是高总的秘书打来的,郭老大一听下意识挺直背,平日和他打交道的是江主任,老总的秘书遥不可攀。
秘书的话很简短:“你太太儿子出了意外?高总很关心,你不要冲动,相信ZF。”
郭老大连声应是,心里犯起嘀咕:难道绑架是冲彭氏来的?不会吧,绑了他的儿子能威胁彭氏?就算他怒而和对方血拼,被逮捕了,也扯不上彭氏。
作者有话要说: 游~街示众:这种事咱们不陌生。但本文架空架空架空,重要的话说N遍。前前后后所写的全是架空,地名更是架空,不要联系现实。
。
☆、第七章、于莉筒子杀来了
郭老大等到凌晨也没等到警方那边的关系递来准信,却从黑道那头获知朝他妻儿下手的是他的老仇家。那也是一个包工头,两人互相抢工程,各有胜负,结下难解之怨。如果不是高总的秘书警告在先,他今晚不带人打过去,天亮后必定冲去算账。
但要他就这么忍了,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他想搞工程偷工减料是常态,老仇家还特别黑,或许那家伙承建的工程出了大漏子,急需一笔钱上下打点,否则不至于违背道上不累及家眷的规矩。
MD不管是不是这样,都可以由此入手!他思衬一阵,狠狠按灭烟头,转身走进客厅。
他家住的是三室一厅,客房不够众手下休息,好在客厅够大,可以打地铺。四个守夜的心腹正在打牌,听到阳台门响,齐齐起身喊了声“老大”。
响亮的声音惊醒打地铺的壮汉们,一个个跳起身摩拳擦掌。
郭老大摆摆手,命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压低声说出琢磨好的阴损主意。
连夜布置行动的各方势力不少,包括郭老大的某位老仇家。
郭老大得到的消息大错,某仇家并没有朝郭家妇孺下手,连这事都不知道,因为街机厅前的案子发生没一会,他的小妹被绑架了!他小妹年方十七,替他家带小孩。当时他老婆准备做晚饭,看酱油不够,让小姑下楼去买,结果小姑一去不回。万幸天气冷,他小妹没抱着孩子一块去。
话说今年有些邪乎,以往年前年后也是案发高峰期,但多为小偷小摸,或在街头抢钱包之类,不至于如此嚣张地到处绑大姑娘,更不会公然惹上包工头们,他们都有自己的势力,此举简直是打上家门,不反击别混了!
如此这般,今夜和进入腊月后的多个夜晚一样,在守法良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多起械斗。因无人报警,警察没出动——警力配制有限,黑吃黑的,没闹到场面上管个毛。
警方对记者很有意见,去年七月风波后,半年来本省拐卖妇女案陡增,只不过先前是在下面市县犯案,两节期间才闹上省城。
MD五个高中生就能拐卖那么多女生,这不是让犯罪分子心动吗?更可恨报道的那么详细,简直媲美犯罪教科书!以前不干这行的,知道贩卖妇女很简单,把年轻女人绑进山里就能卖掉,这不是不干白不干吗?
警方也清楚,犯罪分子这么猖獗地绑卖妇女,和下面县镇警察渎职分不开,甚至有警匪勾结的。如果可能,谁不想大换血?但这一行不是将现任警察开除、调一帮人就能顶上去,且不提警校警大毕业生要工作几年后才管用,就算经验丰富的警察,没有当地人脉关系,下去两眼一抹黑,能破案?别把自己折进去就是好的。
警方按兵不动,省市有关领导不能不动,连夜召开紧急电话会议——明天大帮记者就杀来了啊!话说落后省更希望招商引资,如果被记者报道人文环境糟糕透顶,谁还会来投资?搞不好已经投资的都会撤资。
以上是能放台面上说的话,不能说、最令领导筒子们心惊的是——国内不会放任记者乱报道,莫非中~央要拿本省开刀?如今官不好当,《国家公务员录用暂行规定》【注】已试行,公务员招考!自恢复高考至今已经十八个年头,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之多,找工作都结结赖赖,已有“大学毕业等于失业”之说,多少人奔向考公务员。
通过考试招来的低层公务员不缺,中层高层也没什么稀罕,缺什么都不缺官,区区一个省,要不要大换血只看中~央的决心。可恨出问题的又不是只有本省,明明去年七月都是白紧张了一下,怎么马上过年了会被盯上?
不提夜雾下各处的紧张空气,省ZF宾馆一派和谐,中~央空调暖风吹拂,于莉套件羊毛衫闲闲翻看采访记录。她要写篇冰雕城报道,在元宵前交稿就行,自己不想费事的话,拿冰雕城的通稿改改也可以,这就是一个拿红包的差事。
大报记者总会这种等同旅游的美差,乔若茜昨晚打电话给她时,她正抓着相机拍灯火下的冰雕,边上跟着冰雕城旅游局的一位筒子。热血分子不视美差为美差,当即丢下手边工作向明华家长互助会报信,然后赶到某企业在该市的分公司、坐人家特派的小车,连夜不远万里……夸张了,也就一千六百多公里,但也是今天下午才到。
因乔若茜信誓旦旦只做企业调研,她没打扰,找上在政法部门宣传口工作的某学姐。
学姐比她大三岁,已经有孩子了,不复当年的冲劲,被她吓掉半条命,生恐她大大咧咧跑出去采访被绑架,晚上都不敢回家,陪她一块住宾馆。
于记者觉得学姐小题大做,虽然她工作不到两年,经过的事可不少。而且送她来的两位司机(路太远要轮着开)都是退伍兵,会充当保镖陪她在该省采访。
她估计明华家长互助会那边的人马也赶到了,多半正在暗中行动。刚刚还接到消息,一帮大牌记者明天从广南市坐包机驾到。不信这个省是龙谭虎穴,如果这么多记者在此出事,从省长往下全没好果子吃!
某学姐洗澡耗时个把小时,吹干头发才磨磨蹭蹭出来。她头疼极了,身为ZF人员,她讲的每一句话都不能超纲,而学妹突然杀来,上级还没给纲要!偏死丫头问个没完没了,可怜她从姑娘家的婚姻大事扯到天气哈哈哈,已经没词了,怎么糊弄才好?
于莉才不管学姐的为难,殷勤敬上香茶。学姐打个小哈欠:“不喝了,晚上喝茶会闹失眠。赶紧休息,早睡早起,女孩子欠觉皮肤变差,小心看上去像阿姨。”
于莉自认青春无敌,鄙视道:“欠缺朝气才会变成老阿姨!亲奈滴,想想大学时代,你领着我们通宵刻钢板印资料【注】……”
学姐劈口打断:“好女不提当年傻!那时我们还无条件支持打工阶层呢,都不想想,这和历史上以家庭经济条件划分好人坏人没区别。什么资本家和工人,地主富农和贫农,分明哪个阶层都有好人也有坏人!亏我们对‘越穷越光荣’的年代还有记忆,特么穷到彻底无产、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掌权,万众一心奔贫穷,荒唐加三级。”
于莉目光闪闪:“我可没这么看,咱们还辩论过。哎,记得你说过许多老家的事,我有点记不清了,再说说,就那个山民婚俗。”
学姐皱眉,她知道于学妹想听什么,有心岔开话题,但那年代同样有报纸,于莉费点功夫去图书馆查就能查到。说起来她会熟知那段历史,是因为当年她的父母都是省城民兵,打击“贩卖女知青”冲在第一线。
说就说吧!她避开了具体怎么杀戮的,只言盘岭县是导~火索,但当年打击的不是这一个县城,全省安置了知青的生产队(那时“村”改称生产队)都在清查中。当年户口管理严,省革~委会有知青的名单和安置地点,先是下发命令、召全省知青上省城“串联”(集中),有人逾期没来的生产队列入打击名单。
当时参加行动的包括召集起来的下放知青,省城和地级市的民兵(主要是工人),以及在校的红~卫兵小将,由武装部战士和警察带队行动。
革命队伍冲到各生产队,抓了人,拷问出女知青卖去了哪儿,不管地点多偏远,披星戴月杀去救人,或者说抓人——“买媳妇”和贩卖女知青同罪!
因盘岭县张家村杀了男知青,省~革委会不确定别处有没有男知青被杀害,当时的口号是“一个不能少”,只要少了一个下放知青,从当地县领导班子到公社(乡)领导班子全家联坐,生产队(村)更是全村人联坐。镇压力度从今天的法制角度看,残酷得不可思义。但经此一役,长达近十年再没有绑卖妇女现象,直到改革~开放后才死灰复燃。
于莉是极端分子,愤恨道:“他们算什么山民,分明是山匪!全国山区这么多,刁毒残忍的有多少?现在一味否定那个年代的做法,照我看对付山匪就要这么干!现在的严打都是毛毛雨,就因为法律太宽容,改革开~放以来犯罪率居高不下。”
学姐苦笑:“当年我们省绑卖妇女现象消失,主要是户籍管理严格。户籍将人们控制在本地,无论城里人还是乡下人,出外都要持证明介绍信,否则会被当成敌~特分子抓起来,那年代他们能盯上的也只有下放到农村的女知青。那次横扫后,我们省建了好些知青农场,除了没出事的平原地区,山区都是将知青往农场安排。”
于莉忙问:“后来平原地区出没出问题?”
学姐摇头:“都说了户籍管理严格,山里人出不来,平原的进不去,怎么贩卖妇女?而且平原地区换亲常见,却不像山村有绑架妇女买卖的习俗。这是地理条件造成的,绑架人口贩卖从古到今都是犯法,平原不像山里,藏人有难度。平原也容易管理,敢绑架妇孺,古代官府就能杀一儆百,形成不了习俗。”
于莉点点头:“平原地区比山区发达,更文明。”
学姐淡笑:“看怎么说了。乡下重男轻女,女孩子夭折率都高,男女比例严重不平衡。那一时期,无论平原还是山区‘共妻’情况都有,打老婆更是家常便饭,乡下女人活得很惨。只不过这些事压在低层,黑暗压在最低层,影响不到城市。现在发展经济,需要大量用工,势必要将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而山民进入城市后,买媳妇的观念不会这么快改变,民谚有‘买来的媳妇买来的驴,任我打来任我骑’。数千年形成的恶习,一时半会哪能改变?又因现在人员自由流动,客观上为绑架、买卖妇女提供了便利。”
于莉沉默片刻,恨声道:“贫穷导致愚昧!但也不能因为他们愚昧便网开一面,受害者怎么说?一人受害,毁掉的是一个家BLaBLa…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