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在上_兮尧-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搜乖谏硐缕哿琛!�
云尧原本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云非烟本来就不应该想着算计自己,否则也不会生出这样的事端。
“姐姐,”云非烟笑得残忍,她缓缓地垂下了手臂,把手里的剑扔进了雪地里,然后向云尧缓步走过来,她问她:“姐姐,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
云尧的心里没由来的一疼,身后红鹰蓝乔想要上前拦住云非烟,却被云尧抬手制止了。她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听着云非烟把话说完。
“脱光了衣物被绑在床上,那些个满身汗臭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门口走来,他们嘻笑着,咒骂着,说着些下三流的脏话,”云非烟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淌了满脸,但是她仍然嘴角含笑,她偏头看着云尧,一字一句地道:“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我就查着那向我走过来的鞋,一双、两双、三双、四双……”
“你别说了!”云尧终于受不住了,她出声打断了云非烟,云尧并不是心疼她,那时候在悬崖绝壁上,云非烟没有救季玥,反而伸手把她推下了悬崖,从那一刻开始,云尧就不会心疼云非烟了,可是,哪怕是心中记恨着这个姑娘,此刻听见这种话,云尧也还是觉得心里一揪一揪地疼。
她把手捂在胸口,别过眼睛不去看云非烟,云非烟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她伸手去拽云尧的袖口,眸子纯净的像刚认识云尧那一年。
那一年云非烟也曾真心欢迎云尧,也曾这样拉着云尧的袖口,天真无邪的问道:“你就是我姐姐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当年云非烟是没少找自己的麻烦,但是,自己又何曾没有故意挑拨,让云非烟更加刁蛮任性,只为了在云兮面前争宠,扮演乖巧无辜的一方。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云尧的指尖开始发颤,云非烟却又过来牵云尧的手,那只纤细冰凉的手摸上云尧的指骨,然后和云尧的手紧紧相握,云非烟哭着说:“姐姐,是你先不理我的,要是你对我好一点,我不会那样恨你的,要是你也愿意陪我玩儿跟我好,我就不会计较你的吃穿用度是不是比我好,要是那样的话,外人夸你我也会为你开心的啊,可是你从来都不愿意带我玩,你也不跟我好……”
许多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突然被汹涌而至的浪潮带了出来,云尧她恍然想起了旧年之时的许多往事。
八岁那年,云兮给云尧买了一个很好看的布娃娃,云非烟过来和自己要,自己偏偏不给她,还把那娃娃抱紧了怀里,连看都不让她看一下。
云非烟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边哭边跟她道:“别人家的姐姐都是要让着妹妹的,姐姐,你为什么不让?”
为什么呢?明明自己年岁比她大,为什么非要和她一样耍孩子脾气,同一个八岁大的小姑娘抢一个布娃娃?
云尧的心里很乱很乱,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自己脑袋边上“嗡嗡嗡”地叫唤,云尧会忍不住想,她会忍不住想,要是当初让一让云非烟,或是好好地管教一下她,那么云非烟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眼角漫出来的眼泪落了地,在风雪中很快变成了冰碴,云尧看着那冰雪,神色又恢复成冷硬。
不会的,人总是欲壑难填,即使自己对云非烟很好很好,她也不见得就真的会把自己当成好姐姐,然后不再设计陷害她。
自己不能心软,自己也不能心疼,云尧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云非烟是咎由自取,云非烟受的这些伤害和自己无关,全都是她自作自受。云非烟说这些话无非是想骗取自己的同情,然后好让自己答应什么不得了的条件,自己不能信她,自己一定不能信她。
可是云非烟却突然仰起头看着她,笑得清浅又纯洁,她说:“我恨了你那么长时间,可是姐姐,我现在突然不恨你了。”
“你说什么?”云尧神色一震身上一颤,面上又难以掩饰的震惊。
“我愿意把血月莲给你,”云非烟牵着云尧的手到了她自己的心口,她说:“它就在这里。”
没有管云尧神色中的失措和仓惶,云非烟就继续含着笑开口,“这血月莲就在我的心口,一直是以我的精血喂养。如果要救治云兮,只要把这东西移到你的心上,然后通过双修之法,给云兮疗伤。”
云非烟的神色坦荡,似乎是要把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给云尧知道,她也不管云尧有没有接受,就接着说:“姐姐,你就拿剑刺进我的胸口,然后饮下我的心头精血,那血月莲就会转移到你的身上。”
“不,非烟,你……”云尧摇着头退后两步。
“姐姐还在犹豫什么,难道姐姐不想救我们的姑姑吗?”
云非烟这话仿佛给云尧提了醒,红鹰想上前提醒云尧云非烟的话不能全信,云尧却像受了蛊惑一般,她拔出雪地里插着的剑,然后把锋芒凌厉的剑尖对上了云非烟的心口。
是啊,只要能救云兮,那么其他的都可以不管,只要云兮好好活着,那自己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妥呢?
管它有什么不妥呢!
云尧的眼神渐渐凌厉,她把剑尖送进了云非烟的胸口,溅出的鲜血落在地上,突然生出大朵大朵红色的百合花。
“砰!”云尧手中的剑落到了雪地上,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然后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红百合。
叶聚棱棱峭,花状娜娜稠,含露或低垂,从风时偃仰。这是百合花,云尧最熟悉不过的花种,喜凉爽,耐寒霜,开花无异色。
这是云尧最喜欢的花,也是云尧最不敢看的花,从小到大,云家的后花园里种了千百种花,却从来没有种过百合。
云尧以为自己会忘了这花是什么样状,可是如今,这红色的百合花从雪地里突然长出,瞬间结苞开花,云尧却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百合。
泪水突然就模糊了双眼,云尧的浑身都开始颤抖,她的耳边嗡嗡作响,却还是听清了无为的话:“这可真是新奇,白雪里竟也能长出红百合来。”
了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跟在一旁咋舌,然后捏着佛珠念道:“或许这云二姑娘是百合仙子转世,上辈子是花仙,所以这辈子将死之时,鲜血落地,才能点缀成花。”
云尧一听这话险些摔落在地,她的身子摇摇欲坠,眼前仿佛天昏地转,她流着泪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百合?”
记忆中的百合,是那个在自己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不管不顾地为自己拼命,就算自己被众神背弃,也要站在自己身边的好姑娘。
她脸上永远都带着笑,总是拿纯净的眼眸望着她,她笑眯眯地和她说话,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在神界某一处的寒潭边上,百合曾托着下巴问自己,她说:“要是我下辈子变了模样,你还会不会认得我呀。”
那时候自己还温柔地笑,然后跟她仰头道:“我会认得你呀。”
结果,真的到了下辈子,自己竟然没有认出她吗?
云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觉得好笑,云尧啊云尧,那个你最感激最亲近的姑娘,那个你最愧疚最想要补偿的姑娘,到头来,竟然是你把她推往深渊的吗?
明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可能会这个样子?就算是天意弄人,就算是上天责罚,凭什么最后受苦的却是百合?
云非烟还在努力地够那把剑,她神色有些癫狂,像疯了一样质问云尧:“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姐姐,你不是最讨厌我了么?你杀了我啊!”
“对不起……”云尧双腿一软,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透过朦胧的泪眼,眼前云非烟的那张脸仿佛和百合的那张脸重叠,云尧把手掌捂在嘴上,额头抵在厚凉的冰雪之上,她不住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云非烟的心上还滴着血,她向着云尧一步一步地爬过来,滴落在雪地里的鲜血,又迅速地落入雪地里,然后生长出一株株新的百合花。
云尧已经哭的不像样子,偏偏云非烟还偏执地把云尧拉起,然后按着她的手压在自己血流不止的心口上,她笑得明媚又癫狂,她说:“姐姐,姐姐,我把命和雪月莲都给你,姐姐,你以后,就不要讨厌我了,好不好?”
“不、不……”云尧跌跌撞撞地起身后退,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讨厌你,我没有资格……
云非烟还在地上匍匐,挣扎着要往云尧这边来,云尧再也看不下去这样的场景,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主子!”红鹰在后面喊她。
“别跟着我,求你,别跟着我了,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云尧说完这话就跌倒在了雪地里,红鹰想要伸手去扶,却被云尧用力地推开,然后她自己挣扎着站起。
红鹰的手还维持在想要搀扶的动作上,她看着云尧满身冰雪,满脸泪痕的样子,也跟着揪心难受,却还是领命后退,抿着唇一言不发。
“主子!”蓝乔想要跟上去,却被红鹰抬手拦住了,她说:“让主子静静吧。”
“可是,”蓝乔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红鹰摇了摇头,“好像是看见那花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这花怎么了?”红鹰回头去瞧,这地方天寒地坼,那红百合根本不可能开的长久,虽然刚才它们开的娇艳欲滴,现在也已经蔫萎了下去。
无为和了空两个老头在冰天雪地里大眼瞪着小眼。
“我徒弟这是怎么了?”
“尧丫头这是怎么了?”
两个人同时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分别往左右两边扬起下巴,用鼻子对着对方哼了一声,然后又恢复成互不理睬的样子。
云尧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只是胸口隐约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有跑起来,心尖上才不会那样疼。
皑皑的雪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排松树,那样的绿色在这样的空寂白茫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然后云尧原本停不下来的泪水也在此刻有所收敛,她呆呆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小房屋,抽着鼻子站在原地,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那屋顶里还冒着袅袅的白烟。然后屋外边还围着一圈篱笆,勉强围成了一个小院,那小院里虽然也覆着雪,但只是薄薄的一层,应该是有人在下雪之前打扫过。
有人推门出来了,看到在门口站着的云尧吓了一跳,惊诧道:“尧尧。”
云尧哭了太久,嗓子已经沙哑无声,她张了张嘴,只是模糊地吐出了几个字:“季姐姐。”
原来当时季玥和云尧吴仲江等人一起来长陵之后,就和云尧告了别,说是要去找常乐的师父。
算起来,云尧和季玥也有好几天没见,这时候季玥看见这样狼狈的云尧,虽然吓了一跳,但还是快步朝着云尧走来,然后一边埋怨着一边将云尧拉进了屋。
屋子里烧着炭火,比外边不知道暖和了多少倍,云尧在这样的环境里渐渐安下心来,竟有些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云尧还是愣怔着不说话,季玥看着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洗了热毛巾给云尧擦了脸,然后把她拉进了一个内室,叹着气给云尧的衣服脱了下去,又逼着她换了自己的外衣。
“怎么就弄的这样狼狈?”季玥说完这话又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用仅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又被追杀了吗?”
云尧神思恍惚,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怎么能弄成这副模样?”季玥责怪了一句,想着刚才给云尧擦手擦脸换衣服的时候,确实没有看见云尧的身上有什么新伤,虽然手腕和脖颈处看起来被伤过,但是早已经结了痂,定然不是新伤。
“我没事的,季姐姐。”云尧垂着眼睛,刚才喝了一杯季玥递过来的热水,她的嗓子已经能说出话了,但是因为刚才哭喊了太久,还是有些沙哑。
季玥看着这姑娘红肿的双眼,然后又听着她说话的声音,眉头又皱到了一处,她问云尧:“有人欺负你了?”
云尧又摇了摇头,很明显是不想说这个话题,然后勉强地对着季玥笑了笑,问她道:“季姐姐,你未婚夫的那位女师傅,现在找到了没?”
“正想和你说这事呢,”季玥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穿戴整齐刚收拾好的云尧给推了出去,让她坐在火炉旁的凳子上,“常乐的师父已经找到了,等过些日子他师父收拾妥当,我们就回青城去成亲。”
云尧轻轻地笑了笑,面上的笑容清浅,可她是真心为季玥开心,她说:“真好。”
“是啊,”季玥也跟着云尧坐下,“从江都到平川再到长陵,我跟着他走了一路,历尽了千辛万苦,总算是把他师父给找到了。”
云尧只是抿着唇笑,然后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就走了出来,他把端着的茶杯撂到了桌子上,笑着问道:“家里来客人了?”
“这哪是客人?”季玥娇笑着在常乐肩上捶打了一下,然后嗔道:“这不是我那个傻妹妹云尧吗?你不认识了?”
“自然是认识的。”
“那你还客气什么,”季玥白了他一眼,把常乐刚才撂在桌子上的茶给云尧倒上了,然后又亲手捧到了云尧嘴边,跟她道:“快尝尝,这是他师父泡的花茶。”
云尧依言尝了一口,然后突然愣在了那里,云尧说:“是苦的。”
常乐和季玥对视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怀疑的神色来,于是季玥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尝了尝。
清香爽口,没有半分苦涩之意。
然后季玥就笑了,她在云尧的鼻子上点了一下,然后说道:“这茶可一点都不苦,你怎么尝出来是苦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到六千了,你们的作者君成功地挽回了自己的flag!
第102章 十三、母亲
云尧没有回答季玥的话,她只是在想; 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尝到味道了?苦辣酸甜亦或是其它味道; 好像自己很久以前就尝不到了。
但现在; 舌尖上酥麻微痒,有些发烫的茶水刚刚从这舌尖上滚过; 却泛起了淡淡的苦涩。
是苦涩,云尧感觉的道。
但是季玥却和她说; 这茶一点都不苦; 是自己尝错了; 云尧茫然地看着她; 是自己尝错了吗?难道自己的嗅觉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感知到了错的味道?
云尧正稀里糊涂地想着,那边却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轻笑; 那是一个女人的音调; 她温声道:“这茶说苦便是苦的; 说甜也便是甜的,心境不同,尝到的味道也不同; 你们都没有品错。”
云尧没由来的后背一僵,正僵硬间,说话的女子已经来到了云尧身前,她的音调还是那样温柔可亲,她问云尧道:“小姑娘说这茶是苦的,可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云尧手里的茶落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和着茶叶溅到了云尧脚踝上,她也没有低头去看一眼,她只是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女人素颜薄面,朱唇未染,竟也美的惊心动魄,妖冶昳丽,妩媚妖娆,竟是美到到了极处。
季玥匆匆忙忙地去瞧看云尧有没有没烫到,云尧却只是眼光发直地盯着那女人看。
常乐见气氛有些异常,便开口缓和道:“这是我师父,我自幼父母双亡,师父待我,就如同亲生子女一般……”
云尧并没有接话,她眼角泛红,不知何故又湿润了眼眶,季玥看见了云尧的失态,虽不知为何,但也总得提醒她一下,于是便推了推云尧的胳膊,跟她笑道:“伯母的确是容貌倾城,我第一次见的时候,竟也看呆了呢。”
云尧含于眼角的那滴泪终于滑落,堪堪地挂在云尧小巧的下巴上,她张了张嘴,声音不大,却也叫在场的人听明白了,她说:“娘。”
对面的女人明显一愣,眼底似是划过了些许莫名的情绪,但是很快又归于平静,她过来摸了摸云尧的头,然后把她的鬓发收拢于耳后,温柔道:“我同你娘亲长的很像?”
“嗯。”云尧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那姑娘可是认错了呢,”常乐的师父轻轻地笑了笑,温柔道:“我叫阿罂,而且,我从未有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
云尧却不肯依,她拽着阿罂的袖口,然后泪眼婆娑、一声一声地唤她:“娘、娘……”
声声如泣如诉,仿佛是要把前生未能说出口的呼唤尽数说出,可是那阿罂仍是带着完满没有任何挑剔之处的笑意,用轻柔的目光看着云尧,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季玥见不得这样的场景,急忙去拉开云尧,然后跟阿罂道歉:“伯母你不要和云尧生气,云尧她自小父母不在身旁,见着伯母心生亲近,产生了儒慕之情,所以才这般不成样子。”
阿罂脸上的笑意在听见云尧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僵住了,她又重复了一遍,问道:“云尧?”
“是啊,”季玥一边用帕子给云尧擦泪,一边挤出一个笑来对着阿罂:“这是南北钱庄庄主的侄女,青城云家的大小姐,云尧,自小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感情甚为身后……”
阿罂后退了两步,扶住了身旁的椅背,她的手指渐渐握紧,也没有听清季玥后面在说什么,脑海里只是回荡着那几个字——青城云家的大小姐云尧。
常乐叫自己去青城给他主持婚礼,自己一直推脱,为的就是避开青城的那个人,结果,她竟就这样跑过来和自己见面了吗?
阿罂的神色变换了几回,然后终于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她想伸手去触摸云尧的脸,那纤纤玉指却最终还是停在了离云尧只有一寸的地方,阿罂收了手,缓缓地敛去面上复杂的情绪,她笑了笑,神色恢复如初,然后轻叹了一句,“青城云家么,我倒是听旁人说起过。”
“你、你真的不是我娘么?”云尧不肯死心,这人的面目与前世罂粟别无二致,她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亲娘?
“不是呢,”阿罂缓缓地摇了摇头,又道:“我这一生,也只有常乐这一个孩子,他虽不是我亲生,却也贴心懂事,从来不让我忧愁。”
不是么,原来这一世,她成了别人的养母,再不记得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吗?
外面还是一片冰天雪地,这小小的屋子里,却因为炉火的烘烤而温暖的如同春天,在这本应围炉品茗谈笑嬉闹的时候,云尧却静静地站在那里,心里一片悲哀凄凉。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季玥却突然松了一口气,屋里的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这来敲门不速之客反倒是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季玥终于有了可以说的话,她对着几个人笑了笑,说了声我去开门,就逃一样的赶去门口。
这下就剩下常乐一个人在原地尴尬的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云尧看着地上的茶渍愣怔,那是她刚刚摔在地上的那杯茶水。
而阿罂还挂着完满无缺的笑意,她已经低头摆弄那泡着热茶的茶壶,颇为怡然自得。
好在季玥的话音传了过来,她的音调里带着喜悦:“尧尧,快过来,你姑姑接你回家了。”
云尧站了半天,因着精神紧绷,腿脚便有着发麻,猛地一动就险些摔倒,还是阿罂在旁边搀扶了一下,然后温声道:“小心。”
云兮却没有办法再等,虽然知道这样做不礼貌,但她还是快步冲了过来,云尧的眼睛通红,正盯着一个美貌妖冶的女子,眸子里写满了欲语还休。
云兮看见那女子明显是怔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成以往的不动声色,她叫了云尧一声:“尧尧。”
云兮的唤声终于是把云尧从迷惘里拉了出来,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终于控制不住地扑进云兮的怀里,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膛,然后无声地哭了。
云兮看的心疼,现在也不好问云尧到底是怎么了,只好和季玥等人道了歉,说要带云尧离开。
只是云兮走的时候视线在阿罂脸上停了一瞬,想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红鹰和蓝乔都等在马车边上,一见云尧出来,都匆匆地赶了过来,原来云尧说想自己静一静,不叫旁人跟着,可是当云尧走出了红鹰视线之外后,红鹰就开始不放心,于是就违背了云尧的命令,又悄悄地跟了上去。见云尧久久未从那屋里出来,然后才通知云兮,让她过来接人。
云尧上了马车之后也死死地拽着云兮,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她眼睫上的泪痕未干,眼尾犹是通红的模样,云兮看的心疼不已,就亲了亲她的唇畔,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云尧开始恍惚,她也在想,自己怎么了呢?然后,那些被云尧故意忽视遗忘的记忆就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有雪地里开出的大朵大朵的红百合,有小屋温暖火炉旁美丽妖冶的女人,心中纵然有千万句话,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可便纵是沧海桑田时光变换,这一切也不应该变成这样,她最好的朋友百合,是个天真明媚的好姑娘,不应该是被自己逼上极端,此生受尽折磨的云非烟。
她未来的及报答的养母,是看见自己就会亲近欢喜的罂粟,而不是刚才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