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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软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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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耘宁最讨厌这种说法,当即啐一口,“我呸,你不认错是吧,我打到你认!”
说着,她才不管那么多,新仇旧恨一起算,抓着刘婶打了几下,先以牙还牙地抓起瓜子泼了一脸,看刘婶乱挥手还击,揪着到了墙边掉个个儿,刘婶闭着眼睛防瓜子壳,哪里想到眼前已经是坚硬的墙壁,慌乱下又撞又拍,手和脸一下子红了。
“少爷,救命!”刘婶扯着嗓子喊。
徐耘宁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想到小香话都说不出,气急了,打翻在地抓着领子就往柴房拖,“关人是吧,不给饭吃是吧,让你试试什么滋味!”
擦了一身的伤,刘婶鬼哭狼嚎,知道少爷指望不上咒起人来,“我挖坟尝你祖宗的味!贱人!泼妇!放开!不然你抬头看看天打五雷轰,遇水淹死遇火烧死!”
阮轩原先存了几分不忍,在听见徐耘宁被咒骂以后脸色一黑,而“遇火烧死”四个字,更是一下下戳到心口痛处。
“耘宁,别关柴房了。”阮轩抿唇,“带回衙门,关牢房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啊,你们好厉害,小香和小杏的确……嘿嘿嘿
第39章 1。1。1。24
多云无月的黑夜; 县衙大牢门边只点了一束火把,火光打在旁边的树上照出满地密密麻麻的残影; 昏暗之中唯有看守狱卒手里的刀锋锃亮,刺得人猝不及防。
一路骂咧的刘婶见着,怕得浑身发抖,气势全无,“我……我不要去大牢; 不要……”
“什么人!”狱卒厉声喊。
阮轩迎上去说了几句话; 一个狱卒便凶神恶煞地冲着刘婶来,一提一推往大牢押去。刘婶见到牢门缓缓打开,像是吃人的猛兽张大嘴巴; 当即面无血色; 转头拼命对阮轩喊,“少爷;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凄惨的叫喊阵阵传来,一直没有停歇; 到最后化为一句“我冤枉”,喊得跟真的似的。阮轩此刻却没了心软的毛病,背手定定瞧着,浑身正气大义凛然。
“用什么罪名关她?”徐耘宁听到刘婶喊冤,皱了皱眉:阮轩先前也说了,这是家法不是国法,不明不白地关人传出去总是不大好听的。
阮轩清清嗓子; 一本正经答了她,“对县令夫人不敬。”
“噗,这也行啊,”徐耘宁被逗笑,故意学了看来的样子行礼道,“谢大人作主了。”
阮轩跟着乐呵,抬手将她扶起,摸一摸被夜风吹凉的手背,关切:“让刘婶在这里反省一下,我们回家吧。”
“行。”
后堂不远,她们手牵着手也不着急,慢悠悠往属于自己的小窝那边挪。不知怎的,先前层叠的乌云被风吹开,露出一弯清亮的月牙,皎白月光纷纷洒洒落在小道的石子上,现出星星点点的晶莹剔透。
收拾了仇家,又有爱人相伴,徐耘宁觉着置身仙境一样,脚步跟着飘飘然起来,“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
“嗯?”阮轩愧疚这几日忙着捉贼没顾得上她,倒是当了真,轻轻说,“好,以后每天晚上我都陪着你,来这里散步赏月。”
这话语中透了一股认真劲儿,徐耘宁失笑,“笨,要是你陪着我,何必每天晚上来这里吹风,呆在房间里盖上暖暖的被子不舒服些吗?”
“呃……不要总想着房里的事嘛。”阮轩忽而止步收手,揪着衣角嗫喏道。
徐耘宁愣了愣,看到阮轩红透的耳朵了然了,点点垂下的小脑袋,“喂,我说的是外头冷家里暖和,你想哪里去了?小黄书看多了?”
耳朵上的红蔓延到了脸颊,阮轩眨眨眼,很诚恳好学地问,“什么叫小黄书?”
“就是……”徐耘宁想解释,可对上那一双晶亮单纯充满求知欲的眸子,又不好意思说了,“没什么,赶紧走啊,你不觉得冷吗?”
看四下无人,徐耘宁想搂着阮轩一起走,然而她才动胳膊,阮轩就十分实在地说,“没事,我束胸缠布那么多圈,能当一件中衣了,不冷。”
堪堪收手,徐耘宁嘴角一抽,“哦。”
“你冷的话就跑起来,快一点。”阮轩奔了几步示范。
眼睁睁看阮轩一步一步远离自己,徐耘宁揉了揉眉心,幽幽在心里叹气:唉,没法聊天了。
而在自己瞎跑的阮轩很快发觉夫人没跟上,回头一瞧,见到的是慢吞吞拖着步子无精打采的人影,又快步走了回来。
听到脚步声不是渐远而是近了,徐耘宁愕然,“你怎么……”
“耘宁你累了吗?”阮轩握起她的手搓了搓。
她们俩被风吹了半夜,手是差不多的凉,徐耘宁还动手制住刘婶用了不少气力,蓦然感到另一种冰凉的触感,刚要皱眉,可看阮轩板着脸十分认真,不由勾起嘴角,觉着相扣的指尖熨出些许暖意来。
“嘿。”阮轩注意到她回握,笑得眉眼弯弯,偷摸扫了四下一圈才小心亲了她指尖一下。
徐耘宁倍感安慰:
这小软妹不会聊天,会行动啊。
她们回到后堂,小杏屋子里的灯已经暗了,安安静静只有灶房那边传来窸窣的声响。徐耘宁和阮轩以为是小香睡下了,轻手轻脚从走廊去了灶房,看到的果然是小杏添柴烧水的画面。
“大人,夫人。”小杏起身交代着,“水烧好了,小香喝过药已经睡下。”
徐耘宁点了点头,看小杏马上手脚俐落取了旁边的木桶要取水,赶紧说,“哎,时候不早了,我们自己来吧,你累了一天早点回房休息。”
说完,徐耘宁忽而想到属于小杏的房间里躺着另外一个人,而且是她硬塞的人,又不好意思了,“呃,小杏啊,小香可能会暂住一段时间,今晚你先委屈一下,明天我就去买张大床给你。”
小杏摇头,“不用。”
不用……就是跟小香挤一床?
很是惊讶,徐耘宁忍不住细细瞧小杏,那小丫头依旧是板着脸若有所思的老成样子,平时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见着自来熟的郑捕头和衙役仅是不咸不淡地打招呼,见着她和阮轩则是不等开口吩咐就聪慧地做完做好了事情,嫌谁都烦似的,这么一个淡漠疏离的人,居然愿意跟新来的小杏睡一张床。
徐耘宁感慨着,小杏下一句话猝不及防说出口,“房里有一张大桌子,铺张被子就能睡。”
“……”
果然是她想多了。
“那怎么行。”阮轩体贴道,“买一张吧,别那么辛苦。”
主人求着不要做干活,小杏仅仅面无表情说,“不辛苦,我和她换着睡。”
“……”阮轩只能跟着夫人一起哑口无言了。
小杏说完就回房休息了,阮轩和徐耘宁面面相觑,片刻后,徐耘宁问了句,“她会不会欺负小香啊?”
“不会……吧。”
徐耘宁松口气,“那就好,以后要一起相处呢。”
她们也去洗漱准备休息,突然间,外头响起了敲门声,阮轩还没有沐浴更衣便去开门,见到是看守的狱卒之一,讶然,“这么晚,何事?”
“今天押来的犯人好像疯了。”狱卒愁眉苦脸,“被打却一直笑,老是说,她已经把小香卖身契给了朱员外,怎么回事啊?”
卖身契就是小香的命。
阮轩心道不好,“快,带我去牢里问个清楚!”
——
第二天,小香退烧了,因为关在柴房太多天很害怕一个人呆在黑黝黝的房间里,外头正好放了晴,披衣服坐在小凳上看小杏剥豆子。本来,小香是要帮忙的,可是一伸手,小杏的目光扫过来了。
那眼神似曾相识。
昨夜喝药,小香已经有点力气,想要端碗自己喝,却听小杏说,“我来,你拿不稳泼到床上就麻烦了。”
“噢。”小香第一次被人伺候已经是浑身不舒服,再被小杏盯着简直是受罪,心里比喝下去的药更加苦。
如今,她不过是想帮帮忙,小杏又用那样的眼神瞅她,不算烦躁,不算厌恶,更不算是生气,就像是淡淡看着桌椅板凳,只有静静地呆着不添乱才能让小杏这个主人满意。
明明都是下人……小香很想不通,为什么比起少爷少奶奶,甚至比起威严的老夫人,她更怕小杏呢?
“少奶奶不到正午不起来。”小杏发现她望着县令大人的房门,忽而说道。
小香点头,“我知道,以前在家里,少奶奶也是这样。”
对于她的话,小杏根本没有反应,自顾自垂眸盯着竹筛,右手熟练用力一捏,豆荚里的一排豆子噗的冒出来。
“呃……”小香觉着是自己说的话没意思,挠挠头找话说,“你剥豆子要做什么菜。”
小杏瞧她一眼,“炒。”
吵?
一早上没说几句话的小香很委屈,低头把披着的衣服拢了拢,当作一个拥抱给自己安慰。她哀叹着这位小杏姑娘不好相处,连耀眼的阳光照在身上也不觉着温暖,心里凉飕飕的。
正自怨自艾,小香突然听到小杏又说话了。
“我说的是,炒菜的炒。”
“噢!”小香霎时轻松了,拍拍胸口说,“我以为你说我吵呢。”
小杏的态度依旧是淡漠的,“我知道。”
“……”悻悻然垂下手,小香总算明白了: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小杏姑娘都认为很烦吧。
她纳闷的功夫,小杏已经把豆子剥好,端着铺了满满一层的竹筛去做饭。小香被落在原地,呆了呆,慢慢意识到阳光好像不这么暖了,吹来的风也大了起来,总之这地方不能呆了。
不管如何,小香还是想好好跟小杏处好关系,也不介意小杏态度冷淡。少奶奶这里活不多,一个丫鬟足矣,虽然她知道少奶奶为人仗义不会赶人,但小杏初来乍到不一定明白,甩脸色是理所当然的。
走到灶房前,小香瞧了一眼窄小的地方,没好意思进里头杵着碍事,扒着门框在一旁悄悄的看。
小杏手脚很利落,跟阮家干了几十年的厨子大伯一样,下锅稍加翻炒起了阵焦酥味儿,酱料一浇满屋子都是爆炒豆子的香。
看着闻着,她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脑袋往里头伸了伸,正巧对上小杏望来的目光。
“呃。”小香往后缩,低头看着地面不敢吱声。
小香以为会听到训斥,谁知传来的是一阵碗筷的碰撞声,而那酥香的豆子味越发近了,愣着神,眼前就出现一个装了炒豆的碗,以及一根细细的手腕。
顺着手往上看,她看到小杏。
那张脸依旧是面无表情,说的调子也平平的,“试试。”
“噢。”小香双手接过,呆呆看着小杏继续回灶头前忙活,回过神后马上拿了勺吃了口,明明裹着鲜香够味的酱汁,里头的豆子仍是保有清新爽口的原味。
很甜。
第40章 1。1。1。24
隐约听到了外头有交谈声; 在房间最里头离得远听不清,徐耘宁没在意; 自顾自泡在澡盆里长舒气。不一会儿,她听到阮轩喊了一句“我去大牢”,匆匆忙忙的,关门声将剩下的话语盖去。
徐耘宁没在意,近日阮轩要给县衙的人带头; 做什么事都是热情高涨; 慢一点天都要塌了一样。她洗完澡,穿衣服出来,无意间瞥了一眼桌子。
阮轩等人时; 喜欢拿一本书看。这里的书没有阮家的多; 阮轩就拿着一本最宝贝的反复看,据说是在京城求了什么老师签字的; 即使看一遍能默下来也十分珍惜,翻页都是轻悄悄的。
现在,那本宝贝书被落在烛台边; 大咧咧敞着,薄薄的书页不知何时被风吹折了。
去大牢又特别着急,徐耘宁想着想着,心底慢慢升起担忧——大牢里关着刘婶,大半夜的,阮轩突然跑过去,难道……刘婶出了事?
难道是逃了!
徐耘宁呆不住了; 急急梳了头穿衣服穿鞋,打开房门见到小杏和小香的房间静悄悄的,缓口气,又提裙一阵小跑直奔大牢,跑到半路,正好遇上回来的阮轩。
一个消瘦的人影拖着步子往回走,低头抱手,在风中可怜地哆嗦,连有人走近都不知道。
“阮轩?”徐耘宁轻轻叫。
阮轩抖了抖身子,抬眼见了是她,松口气,“耘宁啊。”
“怎么了?”徐耘宁把衣服脱下给阮轩披上。
阮轩叹气,“我刚才去见了刘婶,她说……已经收下朱员外的银子,小香的卖身契已经给出去了。”
“那……会怎么样?”徐耘宁隐隐觉着不是好事,但不知道多么严重。
“朱员外恐怕会来要人。”
看阮轩愁容满面,徐耘宁不懂了,“一张卖身契而已,不认不就行了!而且朱员外不知道小香在我们这里啊,管谁要人?”
阮轩没有被她乐观的情绪感染,摇摇头跟她解释起来,“卖身契上头有小香的手印,小香逃了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而朱员外财大气粗,与知府大人有交情,我这边不管,他会想办法告到别的地方去,直到有人管。”
“那怎么办?”徐耘宁想了想,“咱们去偷卖身契?”
阮轩懵了,“怎么可以偷东西呢?”
忘了小软妹的正气傲骨,徐耘宁自知说错,轻轻打嘴巴,“好,我错了。这样吧,我们让小香躲着,避一避风头,我就不信朱员外会记挂一辈子。”
“只能这样了。”阮轩揪着手,“可是……我们这算不算骗人啊?”
平时阮轩的小正直是可爱,此时的执拗却让徐耘宁板了脸——她虽然没见过朱员外,但眼睛没瞎,看小香那么不情愿,就知道朱员外不是什么好人,否则哪里用刘婶那么煞费苦心关起来。
“抱歉,我不该这么问。”阮轩察言观色,自觉认了错。
徐耘宁撇撇嘴,“反正小香我要保小香,不能让她被糟蹋。”
阮轩点头,“嗯,那你跟小香说一说,近日不要出门。县衙这边不用担心,我已经派小葛和胖衙役亲自上门告诉郑捕头、老仇,让他们不要把小香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好。”
夜已经深了,她们不傻站在风中,回房洗洗睡。阮轩习惯晚睡早起的日子,天没亮就起来了,徐耘宁迷糊听到窸窣的声响,翻了个身又睡死了。
这一睡,就到了天边大亮。
徐耘宁抓抓头发,眯着眼看着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呆了呆,那迷蒙的眼睛随着记忆复苏和脑袋清醒渐渐瞪大:糟了!小杏有早起买菜的习惯,小香要是退了烧觉得闷,肯定要跟去帮忙,这一出去就完了!
她马上起身穿衣服,仗着后堂少人,不洗脸不梳头就冲了出去。
一开门,徐耘宁看到的对面房门大开,台阶下有两个小凳和散落的叶子,唯独不见两个丫头的人影。
“人呢……”她嘟囔着,准备进房间里好好看看,忽而听见另一头传来阵清脆的笑声。
小香的。
“啊,你们在这里啊。”徐耘宁奔到厨房一看,总算松口气。
小香在捧着碗吃东西,看到她吓得差点掉了勺子,颤身结巴道,“少奶奶,我……我就是吃一口尝味道,不是故意的……”
徐耘宁无奈,“想吃就吃,怕什么?”
抿抿唇,小香小声答了,“之前刘婶吃您的鸡腿,被打了一拳。”
“……”徐耘宁无言以对:好像真有这么一件事。
灶台已经有了一盘炒豆子,而小杏在炒另一道菜,徐耘宁闻着菜香,不由想着这些是哪儿来的,“你们有没有出门买菜?”
“没有,剩菜。”小杏淡然道,言简意赅。
“那就好。”徐耘宁总算安心,转头交代小香,“你最近不要出门,免得撞见朱员外的人惹麻烦,知道了吗?”
小香没点头,而是说,“夫人,你能不能跟刘婶要回卖身契。”
“呃,刘婶已经把卖身契给了朱员外。”徐耘宁没多想说了实话。
嗒。
雪白的调羹落地碎成两半,小香眼里的担忧和惊恐也碎成了一颗颗泪珠子,不断往下落,“呜……完了……我我……已经被卖给朱员外……我不如……不如死了算了……”
徐耘宁吓傻了:原来,卖身契真那么重要啊?她以为那是阮轩担心惹事的杞人忧天。
“别怕啊!”把妹子惹哭的徐耘宁慌乱,“我和阮轩商量过了,你在这里藏着,等风头过去就没事了啊。”
厨房里热气滚滚的,徐耘宁劝了半天满头大汗,小香依旧抽搭着没停下。
另一边的小杏没什么反应,盖盖子焖肉的功夫盛了饭,过了会让把盖上一勺热腾腾的红烧肉,肉汁沁入米饭,霎时芳香四溢勾人馋虫。
“别哭,吃饭。”小杏拿了筷子,连着红烧肉盖饭一起塞到小香手里。
小香懵懂接过,闻着肉香米香一时忘了哭。
“对,吃饭!”徐耘宁乐了,拉着小香去饭桌。
白天被一碗饭搞定了,晚上的小香越想越怕:就算躲在衙门,卖身契在朱员外那里,她怎么办呢?
小香忍不住哭泣,吸了吸鼻子弄出声响,这才后知后觉捂着脸。
大桌上的被褥忽然动一动,小杏翻个身,面无表情的脸映着微微的光,竟显出几分温和。
“不用哭,我帮你拿回卖身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元宵看花灯,比较短小~
大家元宵节快乐啊
第41章 1。1。1。24
徐耘宁本来不把卖身契当一回事; 打算将耍赖进行到底。她觉着,朱员外是一时兴起; 过些日子不想要小香就算了,或许还会心疼付过的银子追着刘婶讨回来。
可看过小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她总算知道卖身契是个重要的东西,苦恼了:怎么办呢?
恰好,阮轩忙完了回后堂吃饭; 徐耘宁正揪着头发思索; 听着脚步声噌的蹦起来,二话不说将阮轩往房里拉,“我问你件事; 很快的; 不急的。”
把饭碗放下来,阮轩歪头; “什么事啊?”
“卖身契有什么办法拿回来,除了偷。”徐耘宁急急问。
皱着眉暗忖片刻,阮轩在她热切的目光中迟疑答一句; “买回来?”
“对啊。”徐耘宁一拍手,“咱们有多少钱?算一算看看够不够数,然后马上去找朱员外。”
说着,她转身去柜子要翻宝盒出来点算值钱玩意,刚走了一步,手腕被阮轩抓住了,“哪有这么简单呢; 你应该不知道朱员外的为人吧。”
这个问题,徐耘宁倒是说的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对,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阮轩摇摇头,“他远比张老大难缠的多。”
徐耘宁颓然坐回床边,一拍软绵绵被褥发出噗的闷响,和她憋屈的心境相合了,“那你说怎么办,万一朱员外认死理非要小香,你让小香在这里躲一辈子?”
“我也不知道……”阮轩瞟向窗户,一脸若有所思。
徐耘宁以为阮轩是在看对面的屋子,便道,“小香知道了卖身契的事情,哭个不停。要不是小杏让她劈柴,恐怕眼睛哭干,得把自己吓死。”
“嗯?”阮轩轻轻应了一声。
瞧阮轩眨巴眼的无辜样,徐耘宁知道,方才的话是白说了。
“你不是在担心小香吧,”徐耘宁抄手挑眉。
阮轩心虚地抿了抿唇,小声答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最近乡下风大,穷人家茅屋吹坏了,有些东西直接倒下来压坏了庄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徐耘宁不高兴归不高兴,但也不会强求阮轩满心思只想小香的事情——如果那样,阮轩不是又成了浑噩度日的狗官?
阮轩握了她的手,轻轻抚着指尖,“让小香先躲一阵,最近朱员外家中有人做客,应当不会急着讨人。”
“嗯,你先忙完手头的事情吧,这里我搞得定。”柔柔的轻轻的,徐耘宁感到几分痒,便把绷着的胳膊放了下来,勾着阮轩的手指头摇一摇。
阮轩笑了,嘴角扬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还不够,鼓了鼓脸颊像是在做鬼脸。
“噗。”徐耘宁刮了下阮轩鼻尖,“行了,堂堂县令大人笑得跟小傻子一样,不好。”
敛了笑扁嘴,阮轩嘟囔,“关着房门,谁知道啊。”
“好好好。”徐耘宁顺了阮轩的话头,“快吃饭,早点去做事。”
桌子在手边离得近,她端了碗准备递给阮轩,一碰才知凉了,硬生生把饭菜从阮轩手里又扒拉出来,“凉了,我去热一热。”
“可是……”阮轩颤颤地想伸手去够碗沿。
徐耘宁看透了,补一句,“很快的。”
不等阮轩拒绝,她转身便往外走,想要叫手脚快的小杏。谁知,她一开门,扫地的小香扑了上来抢过,不等她说话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夫人我来,是要热饭是吗?我马上去很快的!”
小香小跑着奔去厨房,徐耘宁懵了懵,看向树下坐着的小杏,“呃,她怎么……”
“找事做,热饭她还是会的。”小杏淡淡说一句,垂下的眼眸依旧看着手里的东西。
小杏在磨刀。
能一下子劈断一手都抓不完的木柴的砍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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