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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软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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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耘宁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郑捕头这几天很晚回家,总是拉着人喝酒,再回忆起郑捕头劝酒时说的“有的喝就赶紧喝”,心中的愤恨慢慢消散了些。

    看来,郑捕头不想连累家人,或许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并不是她想的“狗改不了吃屎”。

    “耘宁,”阮轩见徐耘宁出了神,小声唤一句。

    徐耘宁放下胡思乱想,轻轻应声,在微弱的光线之中找着阮轩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只是,阮轩的声音带着担忧,带着迟疑,连带着让那双眸子染上几分悲切,“你要离开去躲一躲吗?”

    又要赶人了。

    徐耘宁算是服了小软妹的坚持,“我能照顾自己。”

    “你和郑捕头一起喝酒,一点没防备。”

    “……”

    这么多句大实话,让不让人睡了!

    懒得继续翻来覆去地折腾,徐耘宁坐起来,不顾被窝外头的寒凉挺直腰杆厉声道,“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走!”

    “好嘛。”阮轩立刻紧张地把她拉回来,用被子将她裹着捻捻角,直到一丝风都透不进去才松口气,委屈道,“我害怕。”

    心疼搂过来,徐耘宁一下下摸着阮轩柔软的发丝,“不怕,我在呢。”

    “你在我才怕。”

    “……”徐耘宁会错了意一阵好气,轻拍怀中的小脑袋,”怎么说话的!“

    阮轩被拍得软软“哎”一声,缩了缩顺势抱得更紧,“我不想你有危险嘛。”

    “不会有的,明天找郑捕头问个清楚,不就知道朱员外耍什么花样了。”徐耘宁给阮轩打气。

    “嗯!”

    “睡吧。”

    跟踪郑捕头花了不少功夫,翻来覆去少说又耽搁半个时辰,徐耘宁和阮轩刚刚睡着,外头的天就微微亮起来。阮轩心不定,不敢赖在床上太久,摸索着下床穿衣,徐耘宁被吵醒了,不知为何,阮轩那小心放轻的步子传到她耳中,反像是沉甸甸的折磨,想到阮轩一个人奔波不容易也坐了起来,拍拍胸口,“我陪你!”

    阮轩一愣,而后开怀笑了,“好~”

    两个人烧水洗脸,煮了些粥垫肚子,阮轩备好笔墨纸砚,徐耘宁拿了麻绳,顺便打了一套拳热身,想着郑捕头踏进衙门的那一刻,上前擒拿手捉住,按在地上捆结实再慢慢审。

    她连郑捕头会怎么还手都想出了好几种情境,就是没想到生活总是那么变幻无常:

    郑捕头来是来了,却是蹦达来的,手脚已经被绑着,嘴里塞了一大块布,唔唔叫的很惨烈。

    “怎么回事啊!”阮轩赶紧把布块取下。

    郑捕头终于能说话,差点哭出声,“大人,我……我被欺负了。”

    “欺负什么啊!苦肉计!”徐耘宁不信,上前拉开阮轩,“你就是个内奸,跟朱员外串通的混账!”

    “你们……昨天跟着我,是吧?”郑捕头瞪大眼睛。

    “是啊!”徐耘宁也不怕承认,“把你鬼鬼祟祟,背叛我们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当即惨嚎一声,郑捕头急得在原地乱跳,身形一歪倒了下去,磕着头依旧费心先给她们解释,“对,但那是我……我糊涂了!大人你不知道,朱员外在盛兴坊养了一伙不要命的恶人,要是得罪了,杀人放火不在话下,我不想死啊!”

    郑捕头穿着官府,说的竟是惧怕朱员外的话,阮轩听得生气,上前小小踹了一脚,“呸!你……你胆小!”

    “大人!”郑捕头急了,“这不是胆小,是识时务,盛兴坊的人遍布全县,谁敢不从,看看上一个傻子的坟头草!”

    阮轩一下子记起看过的案子,“五年前,暴毙街头的妇人,投炉自尽的铁匠……”

    “都是他干的,一个是挡了朱员外的道,一个是看不过眼告官的证人,这下你明白,为什么没人敢出声了吧。”郑捕头叹气,“那群人,明明跟我认识,一看贴着盛兴坊的欠条连绳子都不帮解,真没义气。”

    阮轩大怒,“你也配说义气!内奸!”

    “我是有义气才变成这样啊!”

    徐耘宁挑眉,“什么意思?”

    “他们让我藏银票在衙门栽赃你,我死活不干,所以他们才把我绑着,让我穿着官服一路蹦到衙门!”郑捕头哭喊。

    阮轩深吸几口气静下来,理顺乱七八糟的对话,“朱员外买通你,你帮着串词,昨天偷了我的证据。结果,他们觉得还不够,让你来衙门藏东西,栽赃我贪赃枉法?”

    “对。”

    “你不愿意,他们绑了你,让很多人看见你蹦来衙门?”

    “对。”郑捕头纳闷,“他们就想这样立威。”

    阮轩扬起嘴角,“那太好了,你装作走投无路的样子投靠盛兴坊,再给我通风报信。”

    “行!”郑捕头笑了,“反正我老婆孩子已经走远了,我也不怕。给我松开,我这就去!”

    阮轩笑意更深,“要装作走投无路,自是不能大摇大摆走出去了。”

    “那……”郑捕头往后退了退。

    但这一小步,怎么逃得过徐耘宁的魔爪呢。

    县衙大门头一回那么多戏看。

    先是平日用鼻孔看人的郑捕头被人绑着,路上苦苦哀求解开绳索无果,只能一蹦一蹦去衙门。

    再是进县衙之前冷哼“你们等着瞧”的郑捕头,一会儿的功夫被丢了出来,脸着地吃了满口灰。

    “好了。”徐耘宁拍拍手。

    阮轩点点头,面色沉重。

    “不相信他?”

    “不需要。”阮轩摇头轻叹,“他们提醒我一件事,刺史要来了,他们无法无天的日子也要到头了。”

 第46章 1。1。1。24

    阮轩的意思是; 有更大的官来了,到时候那些坏人不能一手遮天; 什么朱员外什么知府大人都得乖乖认栽,以前的案子沉冤得雪,百姓们不会受欺负了,生活安康不会把官府当敌人了。

    想到这么光明的未来,阮轩起了兴致; 对着徐耘宁一通说。

    然而; 徐耘宁近来睡不够起得早,脑袋昏沉听不进去,而且整件事情她最关心的; 不过是郑捕头想把什么东西放在县衙栽赃嫁祸而已; “先保护自己。”

    “嗯?”阮轩顿住了。

    徐耘宁无奈,“你忘了郑捕头刚才说; 盛兴坊想栽赃你?”

    “没忘啊。”阮轩眨眨眼,便变成腰杆挺直无愧于天地的高傲模样,“清者自清; 他们是不会得逞的。”

    “不一定,郑捕头现在不在,两个衙役一个是跑不动的小胖子,一个是初来乍到一头热的小年轻,都不靠谱,狱卒那边得看着大牢,不能时时过来巡逻……”

    阮轩不以为意; “怕什么,你在家啊。”

    “啊!?”徐耘宁指着自己鼻尖,“你的意思是我来看家。”

    阮轩点点头,语气那叫一个天经地义,“对啊!”

    这话听得徐耘宁有些累。

    小杏和小香离开以后,阮轩公事繁忙,她已经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光一个买菜做饭就令人疲惫,更不用说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地砍柴烧热水了。

    如今,阮轩又多给了个看家的任务。

    “以前不舍得我受苦,请了丫鬟伺候我……”徐耘宁倒不是生气,只是心情复杂,感慨起来,“现在就知道使唤我了。”

    瞥见她的委屈脸,阮轩吓得直摆手,“不是啊,你不愿意的话就说,我不会勉强的……”

    “喂,我逗你玩呢,这么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吧。”徐耘宁不开玩笑了,拍拍阮轩安慰。

    阮轩半信半疑看了她一眼。

    “真的。”徐耘宁担心阮轩以为自己怕吃苦,故意说,“我本来就在家嘛,坐在院子里看一看有什么难呢?”

    闻言叹口气,阮轩郑重道,“挺难的,这不是小事,要是他们真的往县衙丢了什么东西,刺史大人来之后抓个正着的话……轻则免职,重则砍头。”

    “什么!?”

    除了个别刁民治不住,县里头平静祥和,而阮轩是父母官是最大的,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出去办案子只是为了种庄稼修房子巡逻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所以,徐耘宁从未有过危机感,偶尔还有种错觉:自己或许还在现代,住的是远离城市的古老小镇。

    如今一听砍头……

    徐耘宁浑身一颤,端正态度承诺道,“好!”

    “对谁都要小心,哪怕是县衙的人。至于丫鬟……暂时不能请了,除了你我真的不敢相信任何人。”阮轩叹气。

    徐耘宁明白阮轩的考虑,点点头,“没事,我也会买菜做饭烧水啊,这几天做得不是挺好的吗?”

    到底是个老实人,阮轩听她自夸,耿直地结巴起来,“呃,挺……挺好。”

    “说谎都不会说!”徐耘宁点点阮轩脑袋。

    阮轩嘿嘿一笑。

    说定之后,徐耘宁不再睡懒觉,早早起身,趁着阮轩还没去前堂办公的时候去买菜,再赶着在阮轩离开之前回来。

    这个县里头的人比较勤奋,东巷那里早早有一群小贩从乡下扛菜来卖,虽说价格不便宜,偶尔还缺斤少两,徐耘宁为了尽快回县衙,总是不予计较速战速决,买好了就把自己关在衙门后堂休息,不敢熟睡,眯眼睛休息都是掐着指头以免入梦乡的。

    多日的折腾下来,徐耘宁吃不好睡不好,有些累了,但是奔波的阮轩不显疲色,徐耘宁不想当拖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过这乏味麻木的日子了。

    至少在院子里晒太阳还是舒服的。

    无奈,老天爷像是要跟她对着干,隐隐挂了好几天的风不说,这天直接收回了暖洋洋的太阳。忽而起了大风,县里头秋天的凉爽正式变成了冬天的寒冷。

    徐耘宁迷糊间听见窗户被风吹打的声响,挣扎地睁眼,茫然盯着床幔片刻,动动身子把一丝风放进被窝,冷得一哆嗦。

    “今天冷呢。”阮轩已经穿好了衣服,从柜子那儿挑了一件厚袄子放在床边,体贴道,“你慢慢来,今天我晚点去前堂。”

    徐耘宁想说“不用”,一开口却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赶紧穿好衣服。穿好衣服,她终于不觉得那么难受,看到阮轩端了水过来,立刻过去接手,“我来吧。”

    “要不,今天别买菜了吧?”反正已经快到面前了,阮轩不与她多推脱,把水盆递过去之后搓手望着窗外与她商量。

    徐耘宁草草擦了把脸,也跟着阮轩看过去,目光定在阴沉沉一时散不掉的厚乌云上,“算了,这几天估计是暖和不了的,今天不去明天也得去。”

    “那我替你去?”

    “你不会买。”徐耘宁郑重拒绝,“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和小贩可熟了。”

    “那你问问他们,最近日子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他们。”阮轩忽而说。

    “行了行了!”徐耘宁买菜已经够抗拒了,再多个调查民情的任务根本不乐意,不等阮轩交代,穿戴整齐提了昨天放在院子里的菜篮就往东巷走。

    应当是天气转凉的缘故,巷子里特别冷清,贩子寥寥无几,多是她认识的。

    一个大婶见了她幽魂的样子笑道,“夫人,没睡醒呢?”

    “是啊。”徐耘宁看对方经常多给几把葱的份上,抽空回答,“是啊,今天天冷了,适合好好睡一觉。”

    夫人憨憨一笑,“不管怎么睡还是要吃饭啊,来挑挑不?”

    “好。”徐耘宁蹲下,一看大婶的菜摊皱了眉。

    菜叶撒了一地,蔫了吧唧,扑在发黑发黄的大步上,看起来脏兮兮的。

    “最近日子不好过啊。”大婶哀叹。

    徐耘宁想起了临走时阮轩的交代,挠挠头,“是不是被欺负了?

    “你怎么知道!”大婶一时没控住自己的声音,大声喊了出来,之后才后知后觉捂上嘴巴。

    还好,巷子里都是没睡醒的,往这边瞥了一眼就不多看了。

    “谁欺负你了?”徐耘宁压低声音。

    大婶低头,摆着菜小心翼翼地答话,“盛兴坊那群兔崽子。”

    “什么?他们又做了什么?”徐耘宁对盛兴坊可算是怕了。

    大婶翻个白眼,“还能做什么,不就是收银子抢东西那一套!”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

    “你怎么不报官?”

    “死了儿子的陈老伯报官,不也没用吗?”一大早来卖菜的人多是临近的乡下来的,不认识徐耘宁,但是认识被朱员外打死儿子的倒霉陈老伯。审着审着就去三何府的事情,大家表面不说,心里明白:阮轩近日算是会听百姓话的,她尽心尽力都审不出,上头除了匆匆拉走人什么都不做,日子过了那么久,应当是不了了之。

    徐耘宁急了,“那是知府搞的鬼!不能怪阮大人!”

    “谁怪她啊?她没有马上放了朱员外,就是好人了。”大婶摇摇头,“可告诉她这些事情确实没用,衙门有几个人,盛兴坊有几个人,能比吗?”

    徐耘宁皱眉,“人很多吗?”

    “是啊,还有许多不知哪儿来的流氓,口音和我们不一样,骂起人特别凶。”

    徐耘宁脑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三何府的?”

    “夫人,还买吗?”大婶忽而不愿意跟她闲聊了。

    也不勉强,徐耘宁转头看了看,看哪家的菜都差不多就在大婶这里买了。

    “谢夫人。”大婶热切多塞了一把葱。

    徐耘宁拒绝了,“你也不容易,不用多给。”

    买好之后,她一边低头想事情一边往回走,恰好寒风刮过,风里不仅有刀子剐人的冷以外,还有几声惨烈的呼喊。

    “谁叫救命?”徐耘宁奔过去。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老者正被几个人围着打,抱头求饶,灰白的胡子已经染了血。徐耘宁厉声呵斥,那几个人仍是不停手,她不管这么多了,举起手里的菜篮,照着大人的脑袋和弱点抡。

    打人者不够她厉害,散走了。

    “谢……”老头已经是气若游丝,“我……我要报官……”

    这种情势下,老头还相信报官有用!

    徐耘宁大喜,搀着老头出街头雇轿子,路上看了大夫开了药,抬着一个人去衙门报官。只是,徐耘宁是走着的,慢慢地冷静下来,冷不丁快几步奔到前头,从飘扬的轿帘之中瞥见老头翘着二郎腿,脚丫子有一搭没一搭打着拍子。

    “停!”徐耘宁喝令一声,猛地掀开帘子。

    老头又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怎……怎么了……”

    “你自己去吧。”徐耘宁算是打发瘟神,不计较看病钱。

    老头不愿了,“我……我要见大人!”

    “自己去鸣冤就可以见了。”

    “现在……太……太早……咳咳,夫人,你带我去大人家……吧。”

    徐耘宁二话不说,伸手扒拉开老头的衣领,露出藏得稳妥的好多张银票。

    轿夫跟着望去,眼睛都直了。

    “那些绝对够付坐轿子的钱。”徐耘宁轻飘飘说了一句,自己回家。

    家里的阮轩已经吃好了早饭,见她回来连空篮子都没注意,马上奔到前堂做事了。徐耘宁把空空的菜篮放好,揉眉心盘算今天能做什么菜对付。她正愣神,忽而听到一阵脚步声,猛地睁眼。

    “夫人。”小杏行了一礼。

    徐耘宁愕然,看她们都背着包裹,“怎么回来了?”

    小香低头不说话,无措地看向小杏。

    小杏拉了小香进门,关上门扉才淡然道,“朱员外死了。”

    “啊!?你……干的?”徐耘宁不知为何冒出这个可怕的想法。

    “我倒是想。”小杏轻笑,“知府大人抢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杏回来了_(:3」∠)_

 第47章 1。1。1。24

    两个小姑娘在外奔波的时日也不短了; 看起来的状态却是天差地别。小杏依旧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没有表情的脸总是给人从容的感觉; 整个人没多大变化,小香却不一样,走之前已经被刘婶折磨得瘦了一圈,现在……

    胖了,圆润了。

    满面红光简直不能更滋润。

    “小香……”徐耘宁还看到小香的手上串了个不错的玉镯子; 吓到; “你们是去逃难还是发财啊。”

    小香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捂着白嫩不少的脸颊小声说,“呃; 这是小杏祖传的。”

    “祖传?给你?”徐耘宁惊到。

    回过神自己说了奇怪的话; 小香摆摆手赶紧解释,“呃; 不是给我是借我。因为我平时不能出去,困在家里面比较难受,小杏同情我可怜我; 就给我带一带玩。”

    小杏很配合地点头。

    目光在她们俩之间转来转去,徐耘宁捕捉到了小杏轻扬的唇角,生出点八婆心思,故意调侃道,“小香,你现在不是出来了吗?这镯子该收回去了吧。”

    “呃……”小香不好意思地低头,“我试过了; 拿不下来。”

    说着,小香握着手镯想摘,但是玉镯本身就小,加上小香胖了一点胳膊有些肉肉的,弄来弄去没摘下来,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看一看面前低眉顺眼的小香,徐耘宁觉着好笑,在心里头默默说:这吃胖的时候,怎么就来得这么巧呢?

    被盯得不舒服,小香别扭地摸了摸玉镯,小声说起别的事情,“少奶奶,朱员外真的死了吗?”

    “死了。”小杏前先说,“你不信我?”

    小香咬着唇,“信!但是三何府的大牢看守森严,我好奇朱员外到底怎么死的,你又不告诉我……”

    “没细看。”小杏敷衍一句,喝口茶润喉静下心,转头问徐耘宁,“你们收到朱员外死的消息了吗?”

    “没有啊。”徐耘宁仍有些不敢相信,“而且朱员外管的盛兴坊还嚣张着呢,整日在外头行凶作恶,想法往县衙里藏东西栽赃阮轩,简直是一群刁民!”

    “果然。”小杏倒不惊讶这里没有消息。

    这有话说一半听得人甚是恼火,徐耘宁早上被人耍了一通,心情正烦躁便凶巴巴说,“什么果然,说清楚一点。”

    “朱员外死了,知府把消息压下来,等盛兴坊这边闹大了就可以一举歼灭,而栽赃嫁祸这种事,盛兴坊会帮着做,知府大人那边坐享其成,既可以除掉一个贪得无厌的眼中钉,又可以教训不知死活的木脑袋。”

    眼中钉是朱员外的话,那么木脑袋……

    徐耘宁一下子急了,“你干嘛这么说阮轩!”

    “现在的人都不爱听实话。”小杏摇头。

    徐耘宁气急,正想把小杏这丫头好好训一顿,才张口手就被小香倒的茶堵住了。

    “少奶奶你别生气,喝点茶。”小香帮着赔笑,甚至站起来绕到徐耘宁身后,捶背捏肩拍得一手好马屁。

    勉强消了火,徐耘宁喝一口茶,斜睨小杏,“不跟你一般见识。”

    小杏面上毫无波动,唯有眼睛里装满了讥诮的笑意,“上个月工钱没给。”

    “……”徐耘宁坐不住了,站起来赶人,“行了,走了那么远的路过来,快去休息。”

    小香乖乖往房间走,开锁放东西之后,勤快拿了木桶准备打水收拾。后头跟上的小杏见着了,走到身边不由分说夺走木桶,交代着,“我来,你休息。”

    “我天天休息呢。”小香不乐意了,“让我做点事嘛。”

    小杏爽快答应,“行,你把包袱里的干粮全吃了,别浪费,等会儿我去买菜做饭。”

    “好。”小香屁颠屁颠去了。

    徐耘宁笑眯眯听完,觉得十分有意思,跑到小杏旁边问,“你想把小香养胖的吗?”

    “没有。”小杏答得淡定,盯着小香跑走的身影说,“不过……胖点好。”

    ——

    “你们回来啦!”

    抽空回来吃午饭的阮轩见到二人也很惊喜,看到一桌好菜更是移不开眼,“哇,好多菜。”

    “是啊。”徐耘宁差点感动哭了,“我们好久没吃一顿像样的饭了。”

    中午休息都是匆匆忙忙,阮轩没功夫感慨,坐下来擦擦手就拿筷子开吃,好几次差点噎着。徐耘宁在一旁看得心疼又无奈,也顾不上自己吃,拍拍背帮忙顺气,“急什么,够吃,没人抢。”

    “我等会儿要去北街抓盛兴坊的人,要快点吃完。”阮轩吞下嘴里的东西,趁着夹菜的功夫一刻不耽误地把话说完。

    徐耘宁讶然,“盛兴坊又去收孝敬钱了啊?”

    阮轩啃着鸡翅膀,不说话只点了个头。

    没心思想其他的,徐耘宁帮忙夹菜,看出阮轩舍不得小杏做的下饭豆腐,多添了半碗。阮轩没时间再吃半碗,但看着饭碗白花花的米饭和红艳艳的香辣豆腐舍不得放下,干脆边吃边走,最后把碗放在穿堂小门附近的窗户边,打着嗝儿离开了。

    “真的是,耽误这一会儿怎么了。”徐耘宁看得好笑。

    小杏夹了一筷子菜给小香,才慢悠悠答她,“最近好像不太平。”

    “是啊。”徐耘宁叹气,“刚才跟阮她说朱员外可能已经死了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多高兴啊。”

    像是意料之中,小杏轻哼,“毕竟朱家看起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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