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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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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生气。
“当然不止准备这些了。”慕轻尘故意卖关子,让她猜猜。
常淑唇角一勾,自责误会慕轻尘,复又担心准备的定情信物不及她的好,怠慢了她对自己用心,琉璃般的眼珠滴溜一转,催促慕轻尘快说。
慕轻尘叠起双腿,手掌搭于膝盖,在常淑满是期待的目光下得意道“除此之外我还准备了五份聘礼!”
她撑开五指,如玉的指节莹莹发亮。
“五份?”常淑不明所以,摸不清她的道道。
“对啊,我准备纳五个小妾!看那长公主还怎么选我!”
轰隆!
有五雷轰了常淑的顶!
慕轻尘没看出她不对劲,兴奋道“东市刘铁匠有个女儿叫刘淑芬,隔壁的杀猪匠有个女儿叫王翠兰,还有延康坊的梅记香铺的掌柜,他女儿叫梅钱花,以及汪记棺材铺的小女汪涵涵,而汪涵涵呢还有个姐姐,上个月丈夫刚死,我顺带一起纳了。”
丈夫刚死?
常淑一时头疼欲裂,呢喃道“本宫还比不过一个寡妇吗?”
“你说啥?”慕轻尘见常淑插话,故此停下来,见她没做回应便没放在心上,继续道,“不瞒你说,我已悄悄置办好宅子了,三日后把她们五人一同娶进门。”
“长公主选我又如何,她肯嫁给一个人纳有五房小妾的人吗,皇家脸面往哪搁呀。”
她打了个响指“你觉得这办法如何?”
“很!好!”常淑咬紧牙关,压抑怒火,“宅子置办在哪的?”
“乐游原,北坊。”
“……一会儿带我去看看。”晚点本宫带府兵把它烧成灰。
哗啦哗啦……
雨真的下了起来,阵仗有些大,空气微凉。
常淑打了个寒颤,从回忆里抽回思绪,搓搓双臂,抬眉张望来时的路,发现并无慕轻尘的身影,有的只是依旧杵在那的向子屹。
她失落的垂下肩头,毫无神采生气。
突然,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想起“啧啧啧,没想到啊,你除了牛旺财以外,还有个向旺财!”
常淑应声回头,就见一船舫的窗口处探出慕旺财的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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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慕轻尘“哇,甜甜的小初恋呢。”
常淑“谁的初恋里会出现寡妇,一点都不甜!”热门*小说txt下载biqugexx。
章节目录 第32章
替身驸马上线
她又惊又喜; 往慕轻尘的方向迈出脚步,却在下一刻故意停下,忿忿地说“你来做甚?”
慕轻尘眯起双眼,讥讽道“我若不来,如何能见到你与向子屹的丑事。…………更新快,无防盗上…………………”
“你!”常淑细长的眉毛微微扭曲,“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与他隔着老远,话都没说上两句,你少冤枉人。”
一来就和她吵架; 真烦。
慕轻尘顾不得她蹙起的眉心,笨拙地缩回脑袋; 少顷,撑着伞从船坊里出来; 踏上船首。精致的六合靴被雨水溅湿,泛出碎碎的亮光。
她并不看常淑; 眸光深邃如井; 盯着水廊中央的向子屹。
向子屹嘴角往下弯了弯,定定站了一会才走进水榭,面容不卑不亢,故作不经意地扫了常淑一眼,最后与慕轻尘四目相接。
背在身后的手捏起拳头“对她好些。”
“她”自然指得是常淑。
慕轻尘用“你丫有病”的眼神看他; 什么叫对她好些; 明明是她拿我当替身,拿我当替代品; 践踏我对她的感情,怎么搞得像我欺负她似的。
不过……
慕轻尘眼里闪过复杂的光,她有些纳闷,心想,常淑平日与牛菊花也没多余的交际呀,倒是总和这向子屹时不时传出点流言蜚语……难道真正的“旺财”是向子屹?
她这般想,便这般试探,微抬雨伞,露出眉清目秀的漂亮脸蛋,对向子屹疑惑道“你是……旺财?”
向子屹被她没头没脑这一下弄懵了,喉结上下滑动,重复她话里的关键字“旺财?旺财?”
然后横眉倒竖,手背透出狰狞的青筋,他妈的,居然骂他是狗!四书五经、周规折矩都白学了是吧!
慕轻尘的小名是她那好赌的亲娘取的,知道的人并不多。常淑见向子屹怒目切齿,估计他是误会了,不徐不疾搭了句腔“多谢你陪我。”
向子屹被她一打岔,怒气散开些许,但面色依然铁青。
常淑继续道“既然轻尘来了,本宫就先告辞了。”
她稍稍颔首,转身向慕轻尘伸出手,眉目不似以往清淡,蕴有嗔怪,好像在说,你若不亲自扶本宫上船,本宫便再也不要理会你。
慕轻尘若有所思,视线在她和向子屹之间来回打量,最后落在那柔白无暇的手腕上。
这是啥意思?在正主面前向她这个备胎撒娇,难不成是吵架了?
“咳咳。…………更新快,无防盗上…………………”常淑警告式的清清嗓子,高抬的手臂有些发酸。
慕轻尘本不想理她,奈何心里头爱意作祟,其就像一条小皮鞭,啪啪啪的抽着她,驱使她弯下腰身,握上那纤纤柔荑。
触感还不错,温柔细腻,暖融融的,仿若能抵御开四下袭来的凉意。
慕轻尘心头一热,拇指指腹忍不住摩挲常淑的骨节。
真是……孟浪。
常淑怨怪她,却有些流连忘返。
慕轻尘的手和她记忆中一样,修长、有力,指甲更是修得漂亮整齐,月牙边缘透出股粉白。
她提起裙角,小心翼翼地踏上水榭与池水相接的石阶,眨眼间,脚下一空,上了船首。
“还是被雨淋到了。”慕轻尘牵她到身边,浅浅一句,听不出情绪。
常淑垂下眼睫,还真瞧见百褶裙上几处水点,好似不均匀的斑块。不过什么也没说,抬眉望向向子屹。
他还怔怔地站在那,一如幼年那般,每次回头他都在。以前常淑以为,这种安心和守候便是爱,直到遇上慕轻尘她才恍然大悟,真正的爱该是挠心抓肝又令人欲罢不能。你为它哭、为它笑、为它怒、为它喜,心醉神迷还不自知……一次又一次,只想与之纠缠死磕一辈子。
“回去吧。”常淑把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吝啬着没说,她想,还是不要给向子屹任何期待,哪怕一丁点都不能给。
再次向他颔首,转身进了船舫。
船舫不宽却长,歇山的屋顶,红木的门,檐角还悬有红纱灯笼,在倾盆大雨中摇摇摆摆,像个刚出酒坛子的醉汉。
她绕过石屏,在靠窗的罗汉榻中坐下。
等上一阵才见慕轻尘进来,其正掸着袖子上的水珠。
“你和向大人说什么了?”常淑掏出手绢为她擦拭,动作只一下便停了,将东西塞给她,气恨道,“自己弄。”
慕轻尘翻了个白眼“把伞给他而已,万一把他淋着,你不得心疼啊。”
“你一定要和我阴阳怪气说话吗?”常淑满眼委屈。
话锋一转,问起今晨的事“你实话实说,今晨为何……轻薄松儿。”
这事就像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轻薄松儿?”慕轻尘嘴唇张了张,不可置信道,“你哪知只眼睛看见我轻薄她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不光是我,初月姑姑和桃儿也看见了。”常淑有两分急。
慕轻尘冷哼一声“一派胡言,我不过是想扒牛菊花裤子,哪知松儿胆大妄为,竟敢冲撞我,若不是你中途跑来,我定治她不敬之罪。”
扒!牛!菊!花!裤!子!
常淑愣愣的,将她的话反复咂摸。
——也就是说慕轻尘想要轻薄的人是牛菊花!松儿撞见后前来阻止,然后出现了她闯进厨房所看到的那一幕。
她倒吸一口凉气,如遭奇耻大辱,堂堂长公主还不如一个太监吗!
还不如轻薄松儿呢!
宫里的腌臜事她是听闻过的,后妃与侍卫私通,太监与宫女对食,主子与奴才苟且。
但万万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且主人公还是枕边人。当年为慕轻尘挑贴身奴婢时,她还特地提防,亲自去内侍省选的胖嘟嘟的牛菊花。就图他模样憨厚,朴素实诚。
没想到,日防夜防,慕轻尘还是和他日久生情了。
“你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干什么?”
常淑双眼血丝弥漫“本宫回去便将他撤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慕轻尘眼里杀气腾腾,哟,还挺护他“就算把他藏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他。”
常淑失望透顶,惨然道“……你还真是爱他入骨啊。”
“然后杀了他,还是那句话,等着给你家牛旺财收拾吧。”
起先她还怀疑旺财是向子屹,现在看来,妥妥是牛菊花没跑了!
还沉浸在悲痛的常淑“!!?”
合着慕轻尘怀疑旺财是……牛菊花。
“你怀疑本宫喜欢一个太监!?”常淑如梦初醒,忧伤化去,喜悦萦绕心头,又因慕轻尘荒唐的误会感到羞愤。
“他是个假太监。”慕轻尘一脸认真道。
“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慕轻尘嘴角勾出自信的弧度“除了他,谁还会叫这么土的名字。”
常淑“……”
“所以……你扒他裤子,想验明正身?”
“不可以吗?”慕轻尘狠狠甩开手帕,“常淑,不要小看十九学士的本事,聪明如我,即使没有人证物证,我也能断定他就是旺财。”
常淑嘴角一抽,腹诽道,如果你不是旱鸭子,本宫指定把你扔进曲江池里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在船舫里大眼瞪小眼,漫长的沉默中,各自都生出不自在。
常淑拿回手帕,在指尖绞了一圈又一圈。
慕轻尘刻意疏远她,坐在桌边,捧着脑袋,观赏窗外被雨点打得稀碎的池面。直到风停雨歇时才捂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折腾,肚子还空荡荡的。
常淑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不似慕轻尘那般小气,毕竟她已获悉“轻薄”一事实属误会,加之对慕轻尘的愧疚和一贯心软,眼下便想开开口,给她一台阶下。
老话说得好“妻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我饿了。”她小声嘟囔。
“饿着!”慕轻尘无情道。
不知好歹的家伙。
“你摸摸,都瘪了,”常淑再接再厉,起身坐到慕轻尘腿上,许是怕她推开自己,又连忙勾住她的脖子,“带我去吃东西吧。”
慕轻尘与她额头相抵,鬼使神差的把手贴上她小腹“还真是,瘪瘪的。”
“嗯。”常淑点点头。
“那你吞剑呗。”
常淑一时词穷,听出她意有所指,亲亲她的鼻子,撒起娇“哎呀,我是气糊涂了才会拔剑伤你,我错了,就是太在乎你了嘛。你扪心自问,若看到我和别的耶主亲密,你会作何感想?”
“我掐死你!”
“你看看,受不了不是。再说你也有错,让你解释偏嘴硬。”
“我没有!”慕轻尘抗议。
常淑微笑“行,你没有。”
慕轻尘奇怪她温柔过了头,稍稍与她分开“这么百依百顺吗?”
“你喜欢吗?”
慕轻尘思忖须臾“……挺喜欢的。”
“那从今以后我都乖乖的好不好?”她枕在慕轻尘肩头,语气渐渐透出失落,明润的眸子跟着暗了暗,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梦呓般补充道,“真的轻尘,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只愿你不再对我失望。
慕轻尘微一低头,面庞撞上她温暖的鼻息,酥酥痒痒的,缓缓圈住她单薄柔软的身子,拥她入怀,俯在她耳边郑重其事道“所以……你打算忘掉牛菊花,全心全意爱我了?”
常淑无奈皱眉,忽尔释然地笑起来,欣长的脖颈往前探了探,咬住慕轻尘的唇,暧昧迷离道“别老是煞风景。”
语毕,探出灵活的小舌撬开她的嘴,搅弄着、吸允着每一寸地界,攻城略地也缠绵恣意,逼得慕轻尘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轻……点……”慕轻尘吃疼,哼哼两声。
常淑立马收下力道,从一只蛮力十足的小野猫,化身为一只温吞的小白兔。
嗯——
慕轻尘心满意足,果然是百依百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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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章
替身驸马上线
人说雨过天晴; 慕轻尘望望天空一脸嫌弃,这哪有放晴的势头,顶多是乌云的颜色清透了几分而已。………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太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溜出几缕,照耀而下,给人一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虚弱感。
常淑和她十指紧扣漫步在曲江池边,脚下的绿草软绒绒的; 像踩在地毯上似的,她安慰说“挺好的,平日人跟呆在蒸笼里一样; 燠热得很,现在多凉爽呀。”
说完脸色就变了; 松开慕轻尘的手,快步走到拴马石旁左看右看; 像是要把那石头看出某种花样来“我的‘玄虚’呢?”
玄虚是她的爱马,当年华帝钦赐七香宝辇时还一同赐予了八匹楼宛马; 个个身高腿长、板正条顺; 而玄虚性子温顺,最得她的喜爱。
慕轻尘低头抿抿嘴角,严肃道“该是向子屹骑走了吧,刚才雨大,人家合该借匹马走。”
“他自己有一匹……”常淑突然一顿; 转身死死盯着她; 脸色不善,“是不是你干的?你故意放了我的马?”
问话里带有两分犹疑和八分笃定。
慕轻尘挺挺腰杆; 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淡蓝的窄袖圆领长袍显得她风姿清雅,更显得她面庞光泽宁谧,落在常淑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肯定是你。”她确信无误。慕轻尘历来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目无王法,以前吵架还干过往她妆盒里丢蚱蜢、鞋子里藏泥鳅的混账事,
“是向子屹。”
“狡辩!他是不良帅,负责捕贼捉盗,哪有监守自盗的道理。”
被看穿一切的慕轻尘依然不退缩“那……或许是别人偷了吧,方才雨大又四下无人,很是好下手。”
“玄虚是御马,头有玳瑁,哪个不长眼的会打它的注意!慕轻尘你休要在做挣扎,肯定是你干的。”
“是又如何!”慕轻尘豁出去了,理直气壮地说。
常淑脸颊红红的,生气地绷着,指着她的鼻尖准备兴师问罪,还没开口就被慕轻尘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不是说要对我百依百顺吗?”
这话像是戳中常淑的要害,她愣是吐出不半个字来,仿佛摇曳在风中的狗尾巴花突然折了腰。
僵硬地收回手,努力挤出一个笑,挽上慕轻尘的胳膊,故作软软糯糯的语气“那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回去?”
慕轻尘觉得她皮笑肉不笑的怪恕白沓颠拢依词本妥穆沓担彼读艘凰玻凵衿觯安还遗禄始衣沓低T谡獯μ幸。媚切√嘞然厝チ恕!驴欤薹赖辽稀�
常淑脸色又变了变。
“最近二皇子对我起了杀心,我行事理应低调些,你看看,眼下曲江池就我们俩人,多危险啊,说不定哪个犄角旮旯就藏了刺客呢。”
“我问的是咱们怎么回去!”常淑拔高声音,怒气冲冲道。曲江池在帝京最南端,太极宫在帝京最北端,足有十七八里路,若是徒步的话,少说也得天黑才能抵达宫城,那时暮鼓都敲完了,宫门关闭,她们只能在外面过夜。
慕轻尘尬尴地挠挠脸,嘿嘿一笑。
两柱香后。一辆简陋的牛车上。慕轻尘和常淑并肩而坐。凉爽的夏日,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萧瑟之感笼罩着她们,乍一看满满都是辛酸和凄凉。
常淑屈起双腿,把脸埋进膝盖,浑身上下都写着“没脸见人”四个字。
她们身下有油纸,想来是车夫为了挡雨特意铺的,慕轻尘抚了抚,又用手肘撞撞身旁的美人儿“南城人少嘛,加上雨大更遇不上什么人了,好容易有辆牛车,开心点啊,再往北走一走,找家车马行,我租辆马车给你。”
“你住口。”常淑恹恹的,好似分外疲惫,照样埋着脸,音色闷闷的有几许失真。
“真生气啦?”
常淑孩子气的别过脸,哼了一声。
“不是饿了吗?我带你去东市吃馎饦啊,要不天竺飞饼?”
“气都气饱了。”
“我摸摸。”慕轻尘的笑脸挂有狡黠,熟练的探出手,“明明还瘪着。”说着,手指动了动,挠起常淑痒痒。
常淑怕痒是从小就有的毛病,硬生生的憋了一会便憋住了,扭着身子想要躲开,却被慕轻尘抢先一步抱进怀里。
她抓住慕轻尘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慕轻尘的目的达到了,怕再纠缠下去把人给惹急眼,不假思索的停下动作,不再胡闹。
赶车的老头回头看了看,低笑两声,说着“小两口感情正好”的话。
听得常淑羞答答的,昔日里嬷嬷们的礼数教诲在脑中一一闪过,就像龇牙咧嘴的小人瞪得她不自在,兀自从慕轻尘怀里出来,乖乖端坐。
哐当。
车轮在石头上猛地一磕,她身形不稳,再次跌了回去。
慕轻尘见机不可失,赶忙紧紧抱住她,咯咯咯的笑得开怀。
常淑反抗无果,只好啐她一句“小人得志。”
慕·小人·轻尘欣然接受下她这至高无上的评语,学起书塾里的孩子摇头晃脑。常淑好胜心起,趁她不注意捏住她鼻子。
慕轻尘没挣扎,就着一股鼻音问老头“您说去万年县北,具体是哪啊?”
老头拍拍肩头的蓑衣“平康坊,留后院那处,那里商铺多,我们东家也在那,今日有脚夫走货来,我帮他搬一搬运一运。对了,二位到哪下啊?”
“东市。”
“正好顺路哈!”脚夫惊喜着。
而常淑则冷不丁地抬头,眼刀十分锋利,唰唰唰的砍在慕轻尘脸上“你不是说中途下车给我租辆马车吗?”
慕轻尘处乱不惊,默默伸出一根手指“我没有钱,最后一个铜板当做封口费给初月姑姑了。”
常淑狠狠鄙视她“骗子!”
馎饦是一种汤面,又称汤饼,说白了就是将面擀成片状,丢到锅里盖上盖,不过有时会弄出点新花样,譬如在里头添点馅。
摊主的小摊在拐角,草率的搭了个草棚,四周围悬有竹席。常淑选了角落的位置安坐。
眼下已过饭点,除了她们再无别的客人。慕轻尘吃得欢畅,一不小心烫了嘴,呼哧呼哧的吸起凉气。
恰逢摊主进来倒凉茶,她一饮而尽,又讨了一杯。
“一点不让人省心。”常淑的指腹抚过她嘴角,沾下一滴绿幽幽的茶渍。
慕轻尘觉得飘逸出尘的形象有损,正正姿势抬头挺胸,缓过气后神秘地冲常淑勾勾手。
常淑乖乖倾过身,不急不躁的等待她的下文。
可左等右等慕轻尘都不再开口,常淑气恼,以为慕轻尘戏耍她。
慕轻尘也不急着解释,吃下最后一块面片喝下最后一口面汤后,跟她讨要了几枚钱,跑去对街买了两张胡饼回来,领她往平康坊的方向去。
“你打算去找……去找……”常淑揣摩出慕轻尘的心思,却记不清林品如心上人的名字。
“倾夏。”胡饼香喷喷的,慕轻尘满足地咬上一口,饼皮酥脆,发出咔嚓一声。然后把另一张饼递给常淑。
常淑推拒,所谓食不言寝不语,更何况是在大街上没羞没臊的吃东西。
慕轻尘看穿她的心思,二话不说,撕下一小块塞她嘴里。常淑一愣,心骂她一肚子坏水,眼一闭心一横,逼自己嚼了嚼,把胡饼咽下去——总不能吐出来吧,更不得体。
别说,味道真挺好,常淑琢磨琢磨,干脆自己拿过胡饼,一小块一小块地撕着。
慕轻尘有一种策反敌人的成就感。
“是有什么线索吗?”常淑好奇。她们和林品如相安无事好几日了,突然去找倾夏是为哪般呢?
不过她是真不愿意去那“醉梦楼”,一想到密密匝匝的苍蝇往脸上扑,她就头皮发紧。
但倾夏显然不这样想。
彼时他正把大堂里的条凳挨个翻上桌,不情不愿的往地上洒着水,边洒边骂“老子日他仙人板板!下雨天洗啥子地嘛,洗得堂子又腥又臭!”
结果一抬眼,就见慕轻尘牵着一清雅恬静的姑娘。他当即一喜,蹬蹬蹬地跑到她们跟前,用那一口成都府口音亲切道“我的妈呀,这不是土财主……财神爷嘛,来,先坐先坐。”
他把水桶一扔,从桌上抽下张凳子殷勤地摆好,临了还用袖子擦了擦凳面,将“有钱能使鬼推磨”演绎得淋漓尽致。
常淑被腥味呛了一口,贴近慕轻尘两分,没有要坐的意思。
倾夏这才注意到她,翘起兰花指,用老妈子看姑娘的眼神端详常淑“小姐姐,你是哪家楼坊的呀,从没见过你,哎哟哟,凭我的经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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