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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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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轻尘!”常淑眼眶通红,是气的也是伤心的,泪水快速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初月姑姑和桃儿疾步追上来,撞见这不堪的一幕后,紧紧捂住尖叫出声的嘴。身前是常淑的背影,她的肩头正在奇怪的颤抖。

    初月姑姑不知所措,恨骂慕轻尘说“驸马,您糊涂啊!”

    桃儿反应更甚,慕驸马这是宠幸完牛菊花后,又想夺她姐姐的身子啊,她急急冲进去,扑倒在姐姐松儿身边,卯足劲推开慕轻尘,哭哭啼啼的喊“阿姐”,想起什么似的,跪走到常淑跟前,求她为姐姐做主。

    慕轻尘“……”

    明明是你姐先动的手!

    常淑只觉全身的血液在逐渐冷却,紧紧咬住下唇,质问慕轻尘“给本宫一个解释!”

    慕轻尘觑了牛菊花一眼,下巴一抬,不要命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干的!”

    话音刚落,常淑便失去了理智,抓过手边一切能抓到东西,劈头盖脸的砸向慕轻。锅盖、汤勺、火钳、簸箕、瓷碗……

    一瞬间,整间屋子稀里哗啦的响。

    间或常淑的骂声,她骂“慕轻尘,本宫要杀了你!”

    初月姑姑急得直拍腿,上前去拦,却根本拦不住。常淑的身手本在慕轻尘之上,眼下恨意难平,出手更是狠心,踹出一脚,直把慕轻尘踹到灶台上打了滚,从另一边摔下去。

    地面全是从灶膛里掉出的木柴,一截一截的,有粗有细,慕轻尘摔下去,肋骨膈得生疼。

    常淑脸庞被泪水濡湿,一片冰凉水色,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转身疾步而出,未几,人便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把剑。

    初月姑姑认得那把剑,是常淑幼年习武时所用的佩剑,自成亲后常淑便再也不曾让它出过鞘,说是毕竟嫁作人妇,怕沾了刀剑的戾气。

    这……这是要取慕轻尘的命啊!

    “公主,咱们先问清楚,万一错伤驸马可如何是好啊!”

    常淑杀气森然,哪还听得住劝,不顾她的劝阻,夺门而入,嘴里是止不住的自言自语。

    还是那一句“慕轻尘,本宫要杀了你!本宫要杀了你!”

    彼时,慕轻尘正颤巍巍的站起身,捂住左下方的肋骨不住的咳嗽。

    眼前银光一闪,恍惚间看见一把利剑割裂空气,如闪电般砍向自己。

    她瞳孔骤然收缩,矮身躲过。

    “砰!”

    剑身嵌进她身侧的木桩。

    慕轻尘心跳加速,心脏震动得整个人都在摇晃。侧眸扫过一眼,只叹剑身寒光射人。

    目光徐徐往前,沿着剑身循至剑柄,再循上一纤细的胳膊,最后循上常淑那张伤心欲绝的脸。

    “本宫……哪不好了……”常淑凝视着她,悲伤难掩。

    慕轻尘心疼,心头忽然塌下去一块,表情一柔,犹豫的伸出手想为她拭泪,想抱抱她……

    等等!

    明明我才是受伤害者!

    当了整整五年替身呢。

    一想到这,慕轻尘就气得肝疼,吝啬的收回爪子,挑衅道“这次虽然失败了,但我总还有机会,不达目的我是绝不罢休的!”

    总有一天,本驸马一定把牛菊花给阉了。

    常淑满脸怒容,咬牙切齿。

    你个挨千刀的,玷污人家清白上瘾了是吧!!热门*小说txt下载biqugexx。

章节目录 第30章

    替身驸马上线

    砰地一声巨响; 慕轻尘摔出窗口,撞碎的窗架和窗纸像冰雹似的砸在她身上,为她盖上一层灰蒙蒙的衾被。…………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

    她甩甩晕乎乎的脑袋,压下骤然腾起的呕吐感,喘i息几口气,麻溜地爬起来。

    双脚刚站稳; 常淑已经从门口绕到她跟前,剑尖指向她的眉心。

    这样的对峙实在太被动,慕轻尘没想过还手; 但也不会坐以待毙,往后退步; 躲到廊柱后头。

    廊柱不似木桩子那般脆弱,掺有碎石子和黏土; 常淑即便一剑劈过来顶多掉层漆。

    这是一完美的壁垒。

    “本宫再问你一次,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常淑不相信慕轻尘会这般出格。

    慕轻尘显然不耐; 故意激她“是我干的; 你就算再问一百次一千次,答案也不会变。”

    不就是扒扒牛菊花裤子吗,至于一副血海深仇的模样吗?还动刀动剑的。亏她前两日还暗赞常淑比常鸢温婉贤惠,没想到这就现原型了。

    想来也是,自家爱人差点被阉了; 这事搁谁都不乐意。

    “本宫不信!”

    慕轻尘从廊柱后探出半颗脑袋; 不屑道“爱信不信,我还是那句话; 一人做事一人当。”

    常淑的脸上是深深的挫伤“为何如此待我?”明明昨晚还浓情蜜意、耳鬓厮磨不是吗。

    “何须多此一问,你自己做的丑事自己心里清楚,”慕·替身·轻尘死不悔改道,“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吗?”

    常淑的手腕失去力气,佩剑几乎脱手,误会慕轻尘话里的意思道“你……还在计较孩子的事?”

    孩子的确是横亘在她们之间最大的心结,就像是一道久久不愈的伤疤,不断的发炎、红肿、溃烂……

    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伤疤已经腐化,好似永远无法痊愈,在时光荏苒中不断散发出疼痛,提醒她们曾经的不愉快。

    “……我今晨打算去太医院的……”

    慕轻尘面无表情,目光跃过她,盯着不知何时跪在门槛前的牛菊花“事到如今还提孩子做什么!我……也不知指望了。”

    她自嘲的笑笑,眼神哀戚,呵,央求一个只拿她当替身的人为她生儿育女,实在是太傻了。

    临了,她恨恨一句“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眨一下眼睛就对不起‘老虎屁股’的名号。…………更新快,无防盗上………………”

    言罢,脖子往后缩了缩。

    常淑充耳不闻,只反复念叨那句“不指望了”“不指望了”,这四个字像魔咒,更像针似的扎在她心头,一针又一针,不依不饶,把她五脏六腑都给扎出千疮百孔来。

    怎么能不指望了?

    怎么会?

    她脸色一片惨然,整个人像是寒冬里烧白的木炭,徒剩死寂。

    头顶的烈日被飘过的浓云隐去,天地霎时黯淡了几分。心神恍惚中,一阵微风抚来,四围响起沙沙的树叶声,声色悠远,仿若来自洪荒深处……

    初月姑姑在一旁看的心急,生怕常淑在气头上做错事,挡在二人中间,朝下一跪“驸马,公主只是太在乎您才动了手,一时气急罢了,有什么话咱们忍一忍,切莫伤了和气……”

    院子里人都没回过神来,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只听见说起了孩子,这和孩子有何关系?然后便看见常淑怔在那,眼泪雨似的往下砸,眼眶和鼻头红得厉害,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分外鲜明,让人心疼不已。

    心说,定是出大事了,面面相觑一通,学起初月姑姑四肢着地,乖乖巧巧地低下头。

    须臾,被这处动静吸引来的人前前后后的跟来,悉数被常淑举剑的阵仗吓了回去,哆哆嗦嗦地说“快,快去通禀贵妃娘娘,长公主要杀驸马!”

    下一瞬,常淑的眼睛变得浑浊不堪,平抬的手臂一寸一寸往下滑,最后颓然垂落,剑尖触及青石板,磕出刺眼的零星火花。

    遮挡太阳的云朵并没散开,反而颜色渐浓,由薄而厚,天色很快阴沉,仿佛一位垂垂老矣的白发老翁。

    一匹枣红大宛马在大明宫城墙夹道中狂奔疾驰。

    笃笃的马蹄杂乱无章,声音撞上左右两侧的铁灰色高墙后迅速弹回,衬得这路幽长空旷。

    像极了常淑空落落的心。

    所谓夹道即外郭城墙里生生凿出的一条路,贯穿帝京,全长十六里,从最北端的宫城通往最南端的曲江池和芙蓉园。

    “驾!”常淑朝马腹狠狠甩出一鞭。

    马儿吃疼,再次提了速度,没头没脑的冲向迎面而来的风,吹散常淑脸上滚烫的眼泪。

    “胡说!胡说!”

    “什么叫不指望!凭什么不指望!”

    “慕轻尘!你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懂!”

    疾风如网,将她的话音全擒了去,抛向半空,又渐次散去,就像一去不复返的过往。

    马儿似是感受她的悲伤,慢慢的、慢慢的缓下速度。

    风势小了许多,常淑冰凉的身子回了几分暖意,她把脸埋进胳膊里,放任喉间无法抑制的呜咽。

    嘴里还是那句“不指望了”“不指望了”。

    从前她逃避的、不愿面对的东西都趁她失神之际,挨个钻出来,在耳畔放肆的笑。

    “全天下的耶主谁想当那劳什子的驸马?是享了荣华还是享了富贵?这些东西慕国公府压根不稀罕。哎,可怜慕国公哟,大女儿早早夭折,儿子体弱多病,也就一侍婢所生的慕轻尘能搬上台面。别说,真真是天资聪颖,十六岁破格入太学院了,了不得呀。本指望她为慕家光耀门楣呢,怎奈入了长公主的眼,成了驸马。”

    “大华的驸马不得参政,她再如何努力也只能是从九品的校正,赐封十九学士又如何?深得华帝宠爱又如何?不过是虚衔……”

    “即便功勋赫赫也不过是穆宁长公主的一条狗!没错,当驸马的都是公主的一条狗,若公主高兴,招到跟前逗一逗,若公主不高兴一脚踹开便是,还不能有半句怨言!”

    “怎么会没怨言,不敢说罢了,慕轻尘早年多受国子监祭酒的喜爱呀,又有慕国公府撑腰,仕途合该一片坦荡,凭她的谋略和才智,当相国是迟早的事。”

    “你说的慕轻尘能不晓得?人家不爱江山爱美人呗,为了情情i爱爱放弃前途实在不值当。你看看她,隔三差五才去弘文馆应卯,说是校正却从没修出过一本籍册,哎,恐是自暴自弃吧……”

    这些闲言碎语,慕轻尘听到过吗?常淑总这样问自己。

    一天到晚混迹外廷内廷怎会没听过,藏在心里不说罢了。

    那她也是这样想的吗?具体的答案常淑不愿去琢磨,相比之下,她更愿意自欺欺人。

    她清楚的记得,去年大礼射,父皇在离宫设宴,慕轻尘喝醉了酒,在回十六王宅的马车上,枕着她的腿说“常淑,我总在付出,而你从没珍惜过我。”

    听得她心如刀割。

    平日亲昵的喊她淑儿,醉后却只叫她常淑,心下该是有多失望呀?

    所以才越来越喜欢找她吵架吧。话说得不顺了吵。书房的诗卷染了墨点吵。听母妃念叨了也吵。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总能被无限放大,激烈的争执后爱意便一点点消减,怨念却在胸中滋生,气恨难平。

    常淑揉揉眼眶,自嘲地勾勾唇角,想起方才对慕轻尘的质问——本宫哪不好了?

    “哈哈哈……”笑响回荡。

    居然还有脸问这话?

    明明哪都不好。

    以前慕轻尘多洒脱的一个人啊,若不是慕家上下的期许压在身上,估计早浪迹江湖、快意恩仇去了。而后又为了她和弟弟常笙,日日与那阴谋诡谲纠缠不清,惹来二皇子痛下杀手……

    而她呢,连慕轻尘想要个孩子这等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意满足。

    想弥补时,慕轻尘已经不指望了……不指望了……

    所以……才终于写下那封休书吧。

    马儿的速度愈发缓慢,但仍在一步步向前,路过延兴门时遇上从城外回来的向子屹。

    向子屹诧异地眨眨眼,喊了声“长公主殿下”。

    常淑好似没听见,未做任何停顿,依旧慢悠悠的骑在马背上,神情没落。

    向子屹呼吸一滞,勒紧缰绳追上去。他不敢追得太急,与之隔了好长一段距离,楞楞的看着她落寞的背影,一时间心下苍凉如秋水。

    常淑停下马儿的脚步,顿了顿才回眸淡淡开口,嗓音有些沙哑“莫要跟着本宫。”

    “你……在哭吗?”

    “不关你事。”

    向子屹不禁黯然,在看到常淑空洞的眼眸后,又忍不住道“可是慕轻尘惹你伤心了?”

    “与你无关。”

    向子屹拽缰绳的手颤了几许,自说自话道“六年前你在平康坊的鸾凤楼提剑追着她刺,事后也这般伤心,偷偷上了这夹道,跑去曲江池畔哭了一宿,叫你父皇好找。”

    这事他记忆犹新,恍然如昨日。因为到那时他才发现常淑喜欢的人不是他,而是慕轻尘,在慕轻尘面前,她放下了一国公主的骄傲,嬉笑怒骂全凭慕轻尘一人操纵。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常淑,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穆宁长公主,仅仅是会娇羞、会嗔怪、会撒娇、会埋怨的小女儿。

    她看见慕轻尘时、提到慕轻尘时,整个人都神采奕奕,会发光一样。

    他喜欢那样的她,却伤怀那样的她并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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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慕轻尘“小淑淑,你的心里活动好多哟。”

    常淑“滚!”

    为什么你们觉得虐,本文明明沙雕又甜蜜,哼。热门*小说txt下载biqugexx。

章节目录 第31章

    替身驸马上线

    “事情都过去那般久了; 何必重提。…………更新快,无防盗上………………”常淑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用马鞭敲敲马腹,重新启程。

    “看这天怕是要落雨了,”向子屹遥望天空,打量四下阖来的阴云; “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受凉。”

    常淑自顾自向前,没作理会。

    向子屹不放心她一个人; 愣在原地想了想,悄悄跟了上去。

    空悠的夹道中马蹄声交杂; 虽然杂沓却十分轻巧,像是行走在某场梦境中; 好似一不小心梦境便要融化破碎,徒留一片虚妄。

    向子屹想就此困在梦中再不醒来; 因为这场梦里有常淑。

    可惜;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梦也总有醒的那一刻。

    从夹道出来,天地豁然开明,常淑这才发现阴沉的天色又压下几分,乌云开始缓缓滚动; 一派风雨欲来之势。

    夏日的雨可是又急又骤的; 雨点如豆,打在人身上会泛疼。她侧过身; 看向太极宫方向,担心慕轻尘眼下可是安安分分呆在呼兰殿,不然遇着雨可如何是好。

    可惜,视线被大雁塔给挡了去,其七层塔身里正传出低沉的唱诵,透出股空灵和悠远,估摸是僧人们在修早课。

    常淑赌气似的转回脸,穿过芙蓉园抵到曲江池没,池畔遍植翠柳,柳荫下绿草如茵,清新香气在鼻尖萦绕。

    她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拴马石边,兀自往南去。

    跟上来的向子屹跨出一步,挡在她身前“马上落雨了,去紫云楼里躲一躲吧。”

    常淑抬眸对上他眼底的希冀,脚步一转,绕过他,还是那句“莫要跟着本宫。”

    语气森冷,像是某种警告。

    “我只是……担心你。”

    “不需要你的担心!”常淑决绝地说。

    向子屹双肩一震,面庞的轮廓忽明忽暗,吸吸鼻子,硬生生错开目光,将其落到曲江池面。

    印象里,曲江池鲜少这般黯淡,像位失去靓丽容颜的姑娘,枯寂且衰弱。

    他怅然若失道“你不是不需要,你只是希望站在你面前是慕轻尘罢了。”

    说到最后,尾音晃了晃。

    “她是本宫的驸马,本宫想她念她有何不对?”被人猜中心事,常淑禁不住皱眉,脚下的速度快上几许,憋着一股劲儿,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踏上一条水廊,尽头是一四角水榭。

    六年前,她就是在这里孤坐了一夜,天刚放亮时,池面一片霞红,映满朝阳的灿烂。…………更新快,无防盗上………………而慕轻尘就在那一刻出现在她面前,没好气地瞪她“不就逛个鸾凤楼嘛,跟我嫖的人是你似的。”

    常淑气急,捞过桌上的酒壶扔向她,慕轻尘伸手接住抱在怀里,洒出的酒水溅湿了袖口。

    “污言秽语!”常熟斥骂。

    “假正经,”慕轻尘不服气的反驳,“你说说你,要么冷冰冰的,要么凶巴巴的,总这样下去,谁家子珺愿意嫁给你。”

    常淑嘟囔一句“凶巴巴的是你,一天到晚欺负人,整个太学院都没人和你玩儿。”

    “是我瞧不上他们,”慕轻尘烦躁咂咂嘴,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懒得和你废话,先和我回去,国子监管得严,若咱们差了早课,祭酒准要折腾人的。”

    “不回!”常淑挣了挣。

    “你提剑追着我刺,一句道歉都没有就算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我就耍了!”

    慕轻尘心里腾出火气来,干脆一把揽住她的肩头,连拖带拽的迫使她跟自己离开。

    常淑就这样被她禁锢在怀里,羞红了脸,忿忿道“慕轻尘你放开。”

    “你看看你看看,又一副小女儿模样,到底是不是个耶主啊,每次我一挨着你,你就跟见了鬼似的,怎么?怕我吃了你啊。”最后一句话,慕轻尘故意把唇贴到她耳边,压下音色暧昧道。

    常淑的身子一下就软了,忙提提衣领,确保后颈的腺体未曾暴露。

    “放开……”

    “哟,脸都红成猴屁股啦,我看看。”慕轻尘像是发现好玩的东西,故意捏住她的腮帮子,“皮肤吹弹可破呀,不比那鸾凤楼里的红倌人差。”

    怎又提及鸾凤楼了?常淑的心情沉了沉,偏头咬住慕轻尘的手背。

    “……嘶,啊,疼疼疼……”

    “敢拿我和那些倌人比,你简直……胆大妄为!”

    “快松口,信不信我一会儿刨你家珠祖坟!”慕瞪圆眼睛恐吓说。

    我家祖坟叫皇陵,有本事你去刨!常淑腹诽道。

    慕轻尘想不通,她好歹是帝京出了名的仗势欺人的主,怎么一遇到常淑就没辙了“小祖宗,算我求你了,再咬肉可就下来了。”

    常淑闻言还真觉得唇齿间有铁锈味,面色一顿,忙不迭地松了口。

    “你看,真流血了。”慕轻尘气咻咻的,把手往她眼前递了递,上头凹有一圈齿印,其间偶有鲜红的血丝。

    常淑瞅着心疼,自知理亏,瘪瘪嘴,捧过她的手,低头轻轻吹着。

    彼时,朝阳已从东边山头跃出,温暖的阳光照耀而下,落在常淑白皙的侧颜,慕轻尘心头微微发痒。

    她失神地看着,不知不觉的凑近一分、两分……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贪婪的吸吮着常淑身上淡雅的香气。

    “好啦。”常淑莞尔一笑,扭过脸时鼻尖不经意碰上慕轻尘的唇。

    她们各自一愣,都触电般退开。

    四面环水的廊道上,吹拂过清晨第一缕清风,带有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慕轻尘捂住砰砰跳的心口,慌乱道“谢……谢谢。”

    完了完了,居然对一个耶主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应该的……我咬伤的你……”常淑的脸烧得厉害,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补了一句“你偷……偷亲我做甚?”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咬住下唇暗暗自责,心下说不出的难为情。

    “不小心碰到的!”慕轻尘紧张的解释,为防常淑不信,还特意重复一遍,然后笃定地点点头。

    答案有点失望呢,常淑抿抿嘴,转开话题,鼓足勇气问出憋了好几日的话“下个月……穆宁长公主就要择选驸马了,你准备好了吗?”

    门下省已经拟了旨,内侍省也拟好了花名册,共计七十七名乌衣子弟,其中便有慕轻尘,常淑为此还偷偷去了内侍省一趟,看到慕轻尘的名字后稍稍安心。

    “好端端的提这事干什么。”

    常淑听出她语气不善,有些不乐意,待脸颊的滚烫冷却后,侧眸看向她,情绪全在脸上,蕴有几许伤怀。

    慕轻尘展开桃花扇胡乱扇了扇,不经意瞥见袖口边溅上的酒水,掏出手帕沾了沾,然后一撩衣摆,安坐于廊凳。找常淑找了一晚上,她很是疲累,眼下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困意当即袭上头,连打两个哈欠“你放心吧,我准备好了。”

    她见常淑用“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理你了”的眼神看自己,只好张嘴给出答案。

    常淑情见于色,喜上眉梢道“那你给我……长公主准备的信物是什么?”

    按照礼制,每位乌衣子弟都要备上一件小物什,届时,她选定谁为驸马,谁便要将其作为定情之礼赠与她,她再反以回礼,由此这门亲事才算是定下了。

    “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到时候在宫门口捡块石头就成,反正她也选不到我。”

    常淑心说,不,她绝对会选到你!

    “这就是你所说的准备好了?也不怕到时候皇上和贵妃娘娘怪罪你。”她可是亲自画了设计图,差人去寻上品玉料,雕刻一只镂空玉雕比翼鸟。

    如此用心,换来的仅是慕轻尘捡来的一块石头?

    想想都生气。

    “当然不止准备这些了。”慕轻尘故意卖关子,让她猜猜。

    常淑唇角一勾,自责误会慕轻尘,复又担心准备的定情信物不及她的好,怠慢了她对自己用心,琉璃般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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