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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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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移情别恋吗?
她可是衣不解带的照顾慕轻尘两天两夜,难道第一句不该是“淑儿你辛苦了”之类的?
“金吾卫招他去问话了。”常淑虽心有郁结,但话音尚还温柔。谁让慕轻尘是伤患呢,她不温柔以待怎么行。
这些都还是其次的,最让她担心的是慕轻尘的……脑子。
前两月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如今房顶坍塌,慕轻尘再次伤了头……病情极有可能变本加厉……
一想到这,她便很是悲凉。
慕轻尘点点头,由常淑扶着腰身坐起身子。一旁的初月姑姑拿过靠枕垫在她背后,又斟了杯清水递到她唇边,伺候她喝下,一不小心流出几滴,打在领口上。
常淑忙用锦帕擦了擦,用手一遍遍轻抚她的心口,为她顺气:“慢点儿喝,还要吗?”
慕轻尘浑身虚浮无力,一杯水喝下肚,人便瘫软了,摇摇头道:“不……不要了。”
“驸马竟然醒来,说明不再有大碍,微臣赶着去向太后和皇上复命,这就告退了。”林渊松了口气,叹息一声往后退了出去。
一路退至帷幔下,被常淑叫住。
“林渊,”常淑音色降下好几拍,“你看,驸马的脑子……”
林渊了然一笑:“长公主不必太过忧虑,依微臣之见,此次被困火场,对驸马来说不见得百害而无一利。”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林渊瞧病比常淑精通。慕轻尘上次醒来,表面上与往日无疑,一身杀气,对人充满防备。但细细端详就会发现有点……痴痴颠颠的。
这次看起来虽然虚弱,但眸光清明,言语亦有条有理。
用药中有一类“以毒攻毒”的法子,慕轻尘再遭大难,说不定正应了这四个字。
“此话何意?”
林渊高深莫测道:“公主往后自然明白,当下驸马醒来,调养些时日就能痊愈。反而是您,不眠不休的照顾驸马,很伤元气。”
他目光下移,晃了眼她的肚腹。
“这段日子,劳你费心了!”常淑知他深意,避而不答,双掌捂住肚子,心田忽然生出些许感怀,有
甜有苦。
说起来不过两月光景,她竟觉得有二十年那么长。
情绪容易感染,林渊一同多愁善感起来:“微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长公主言重了。”
他再次告辞,掀开帷幔跨过门槛。
被雨洗净的天空澄澈干净,无风无云,空气清爽得像要把人的四肢百骸给洗干净似的。林渊一时兴起,深吸一口气,将其吸进心肺。
喟叹说,嗯,雨过天晴,雨过天晴呀!
*
芳菲殿的大火时值大雨,并不难控制,只是顺着风向北边蔓延,烧到了廊芜和正殿的耳房。
弄得那处一片狼藉、乌烟瘴气。
烧着的地方黑突突的,留下焦炭一般的框架,常鸢看着很心烦,还要应付前来处理此事的内侍省太监和金吾卫。
当务之急,难道不该是把芳菲宫那烧倒的半面墙给重新砌好吗?
一阵山风吹来,挡都没法挡,全灌进寝殿,呼呼啦啦的。
是以,华帝下了道旨意,让常鸢和亦小白搬去如意殿,与她们同住的四公主则搬去揽康斋。
以上事体,还在“饱受病痛折磨”的慕轻尘全然不知,悠闲地躺在太师椅里,摇来摇去、摇来摇去,偶尔张嘴吃上一颗常淑剥来的葡萄,对了,还有荔枝,其果肉饱满晶莹、雪白如糯米汤圆。
轻轻一咬,汁液噗嗤一下流溢到舌尖,香甜可口,寻常人可是没有这个口福的。
运送荔枝颇为麻烦,需要从蜀地快马加鞭,一个驿站接一个驿站、一匹马接一匹马的传递,又是陆路又是水路,一刻都不能停歇,以至于送来北鸣山还新鲜着嘞!
乃是华帝和太后的专享。
他们高兴于常淑怀有身孕,挂念她肚子里的皇长孙,俱都把荔枝送到如意殿,以慰常淑的辛苦。
结果……全落入慕轻尘的虎口了。
“好吃吗?”常淑陪着笑,手上动作没停,又剥了一颗递上去。
慕·满头纱布·轻尘张嘴接过,笑呵呵的回应:“长公主表现不错,再接再厉呀,不然……”等我能下地蹦跶了,看我如何报复你这俩月欺辱我之仇。
常淑不情不愿的摆出乖顺的样子:“会的会的,多谢您老教诲。”
慕轻尘没计较她话里的阴阳怪气,掏出揣在怀里的小册子。
上头还写有常淑近来的所作所为,譬如哪月哪日因何事翻了她一个白眼;哪月哪日踹她下床两次,污蔑她不i举;哪月哪日命牛菊花装水鬼吓唬她。
“又想起一条,X月X日扮作耶主逛青楼,德行有亏!”慕轻尘用小狼毫补充了几个字,吹了吹墨迹。
“这条本宫不认!是你瞒着本宫偷溜出宫逛青楼,本宫是去抓你的,是你德行有亏才对。”常淑把膝上的果盘交给初月姑姑,气红了脸,据理力争。
“捉贼捉赃,你在青楼抓到我了吗?”
常淑经她一哽,喘着粗气回答:“……没有。”
“那不就结了!反而是你,花钱点了都知花辞作陪!”
“本宫那是消遣罢了。”
“你看你看,承认了!”
“胡说……”
“若再狡辩罪加一等!”慕轻尘扬眉挑衅。
常·吃瘪·淑秉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真理,立马认怂,忽然响起什么似的,挺了挺肚子:“我可怀着孕呢,金贵得很,想算账?呵,等到明年吧!”
“胆儿肥啊……”
“你再凶我试试,我非请父皇做主不可!”她先发制人,抓了把荔枝在手,发
泄似地扔给慕轻尘,“自个儿剥吧你!”
慕轻尘震惊了,啥意思啊?造反呐?翻身农奴把歌唱呐?她扭头瞪着常淑远去的身影,不服气地喊道:“给我回来!”
“回你个头!”常淑的骂声远远飘来。
唉哟~唉哟哟~
慕轻尘直闹心口疼,不过病了两个月而已,媳妇就已经骑到头上来了,还把皇帝老子给搬出来。等孩子出生岂不是要把她踩到泥堆里去。
那她还活不活了!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把“老虎屁股”的荣耀挣回来。
她由宫婢搀扶着落了地,想要追上去继续和常淑理论。
刚刚站稳,门外传进一阵吵闹。
亦小白领着一帮奴才奴婢鱼贯而入,搬进数口大箱子。
“尘尘,俺来啦!”
慕轻尘一脸铁青:“关门,放狗!”
*
“尘尘,新到的薄荷叶你吃嘛?”亦小白殷勤道。
“死开。”
“尘尘,我给你锤锤腿。”
“死开。”
“尘尘,你好绝情啊。”亦小白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蔫溜溜的。
慕轻尘头上有伤,一动怒就发晕,只好咬紧牙花子呵斥她:“要去青楼自个去,我是不会帮你打掩护的。”
“你都帮我那么多次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亦小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咱们当驸马的都是可怜人,互相帮帮忙嘛。来太崇行宫这么久了,我们一次都没出去过呢。”
不远处,常淑在拿着绣绷做女红,穿针引线,不亦乐乎。乌黑的眼珠却四下乱转,摆明的心不在焉,身子还微微向慕轻尘那方倾斜,像是在偷听她们说话。
常鸢把金剪子往前递了递,剪短她针下的绣线。
煞有其事地问:“皇姐,偷听到了吗?”
听自家驸马说话,至于用“偷”吗,常淑忍不住怨怪常鸢,一手按在她嘴上,再次侧耳倾听。
良久才端坐身姿:“距离太远,没听清。”
常鸢:“……”
“不过,我听到她们提到……青楼。”
“!!!”
章节目录 番外·相识(5)
番外5
慕轻尘没想到常淑生得一副柔弱皮相; 心肠还挺狠,竟真的踱步上前;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擀面杖来,那模样,比她家老妈子逛菜市场还专注。
这根太细,这根太粗,这根……缺了一个角。
十几根木头摞在一起; 相当有分量; 少说也有二十斤。慕国公虽是习武之人; 但一见常淑就跟老鼠见猫似的,两股战战; 四肢脱力,要不是意志力□□; 怀里的擀面杖绝对全砸脚上去。
“这根不错; 长公……”慕国公被常淑警告一眼; 匆忙改口; “常姑娘; 嘿嘿; 这根好; 看到没; 长而圆润,根据老夫多年欺负人的经验,绝对杠杠的!”
慕轻尘差点背过气去。她可能是她爹当年从臭水沟里捡来的。
“确实挺好。”常淑把擀面杖抽出来,约莫一臂长;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扎实。
“您喜欢就好。”慕国公好不殷勤。
呆若木鸡的慕轻尘算是看明白了,常淑是个有后台的主,而且后台比她硬得多,从她爹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琢磨出这一点,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攀,所过之处汗毛炸立,尤其是见到常淑一步步逼近她时。
那双漂亮的眸子在她身上上下左右来来回回的扫过,像是准备找到死穴,一击致命。
“有话……好……好好说。”常淑进一步,慕轻尘就退一步。
常淑用手指点点下巴,一脸玩味:“好好说?”
慕国公大手一挥,慷慨道:“不用!常姑娘,您千万你别心软!我是她爹,今儿就替她做主了,送你一条她的腿!”
慕轻尘:“!!!”
常淑笑靥如花,问他:“哪条?”
“左腿。”
常淑把擀面杖转了半圈,直挺挺的竖在身前,迅速往下一杵——
“啊——”慕轻尘爆出一声惨叫,后又觉得有损潇洒飘逸之形象,把剩下的惨叫狠狠憋住,白皙的小脸胀鼓鼓的,憋得通红。豆大的汗珠嘀嗒嘀嗒往下落,“我的脚……废了……”
她低下头,看着左脚脚面上的凶器。
不敢相信这女人真的下得去手。
“废不了,”常淑猫哭耗子假慈悲,“顶多瘸一个月。”
屁!伤筋动骨都要养一百天呢!
慕轻尘弯下嘴角,眼泪在眼皮低下打转。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这么欺负,太残暴了:“小姐姐,你是魔鬼吗?”
常淑掩嘴轻笑,拍着她的脸,吐气如兰:“以后你就知道了。”
让你骂我丑八怪!让你大清早带人来打我!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慕国公及众家仆对慕轻尘的遭遇,表示沉重哀悼。
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卖早食的摊贩都支起篷布出摊了。常淑看看天色,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唯恐再耽搁会误了国子监的上学时间,遂向慕国公言语了一句,算作告辞。
慕国公恭敬的请她好走,朝她的背影挥了挥手,弱弱地喊了一声:“常姑娘,你还没把擀面杖还我呢……算了,当见面礼了。”
慕轻尘:“哼!”
慕国公循声看她,换了副表情,咬牙切齿道:“你呀!闯大祸了!”
“爹,你搞清楚,是你带人堵的她!”
慕国公:“……”
“那也是你怂恿我,我告诉你,这可是位祖宗,在学堂要好生对人家,不然全家都要倒霉……跟你说话听到没,去哪儿,学堂在这边!”
慕·一瘸一拐
·轻尘:“去医馆!”
*
慕轻尘以受伤为借口,连着好几日没去国子监,天天不是听戏就是去平康坊看歌舞,大都是和亦小白一起。
亦小白提起酒壶嘬了口酒水,问:“你脚是咋弄伤的?”
慕轻尘抱臂而立,很是气不过:“被狗咬的!你是没看到那条狗,青面獠牙,四爪锋利,逮谁咬谁。”
夜幕四合,繁星闪烁,晚风像一片薄纱,轻轻抚过她们的面颊。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到桥头,倚在石栏旁俯瞰平康坊的繁华夜景,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脂粉香气。
“我知道这条狗!”亦小白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是不是卖羊杂汤的崔大娘养的,叫旺财!”
呃……
一个没注意,说出了慕轻尘的小名。
亦小白咬咬唇:“轻尘,我没骂你是……狗。”
慕轻尘自暴自弃地耸耸肩:“算了,帝京叫旺财的狗多的是。”
她心情郁闷,拿过亦小白的酒壶,含住壶嘴仰头饮了一口,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不算熟悉却铭记于心的声音蓦地响起,慕轻尘将咽到喉间的女儿红全呛了出来,引得桥上路人纷纷侧目,目光最终被她身旁的白衣耶主吸引。
真真是翩翩美少女啊,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一身白衣衫子穿在别人身上是普通,穿在她身上是雍容,像画中仙一般。
“你怎么在这!”慕轻尘恨恨地瞪着常淑。
亦小白解围说:“是我邀她来的,今晚是中元节,本就热闹,干脆大家一起玩呀。”
她像是怕慕轻尘不答应,卖力的夸赞常淑:“尘尘,你这几日不在国子监,多亏有常书帮我,给我递小抄,还让我抄她的功课呢。跟你对我一样好。”
慕轻尘的冷笑很凛冽:呵,她是想借你之手接近我,继而折磨我!
“人都到齐了,边走边聊。”亦小白变戏法似的变出几盏河灯,交给常淑和慕轻尘
一行三人,并排而行,随着人流往河边走去。
“还没回答我呢,刚才你们聊什么如此开心?”常淑从未晚上出过宫,更没和老百姓过过节日,眼眸有莹亮在流动,隐隐兴奋。
亦小白答曰:“在聊尘尘脚上的伤,她说是被狗咬的!”
常淑:“!!?”
“还说那狗东西长得吓人,青面獠牙,有四只大爪子。”
常淑脸色冰冷,偏头面向慕轻尘,古里古怪道:“是这样的吗?”
慕轻尘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是不是,小白说笑的。”
这下亦小白生气了,心骂慕轻尘不仗义,怎么能在新朋友面前诋毁她说谎呢,停下脚步指着慕轻尘的鼻子:“你就是这样说的!”
“我没有!”
“你有!”
慕轻尘伸手打她,两人互相揪住耳朵,闹得不可开交。
咚!
慕·一瘸一拐·轻尘被亦小白脚下使绊子,摔了一跤。
还祸及几名路人,大家四仰八叉地摔成一团,叫骂声顿时此起彼伏,后头的来人不知这处出了状况,推推搡搡起来。
常淑放下架子,扶起路人赔了声不是。
将亦小白和慕轻尘拖到路边的小摊坐下。好死不死,正巧是崔大娘的摊位。
一只涎水挂得老长的哈巴狗笨拙地跑来,冲她们三人摇尾巴,伸出舌头舔了舔常淑的鞋面。
常淑一下就心软了,喜欢得紧。
宫里的狗儿
都是从小儿坊里抱来的,受过训练会来事儿,但少了些天生的灵气,瞧着很可怜。
她俯身抚摸它软塌塌的耳朵,哄娃娃般地问:“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叫旺财!”崔大妈上了三碗羊杂汤,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羊杂是卑贱的食物,官宦富绅是瞧不上眼的,何况久居深宫且身份尊贵的长公主。
她新奇地捧着碗,嗅了嗅,认同的夸了句很香。
崔大妈整日摆摊,迎来又送往,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从常淑那身矜贵气质方认定她不是一般人家出身,不免担心她瞧不上这碗吃食。
忽见其神情松弛下来,方才安了心,招呼起另外两人:“哟,你俩一言不发的,吵架啦?没事,吃了崔大妈的热汤,保准心情好之又好。”
她从竹筒里抽出三双筷子递上去,冲慕轻尘调侃说:“大旺财你可好久没来了,我们小旺财都快想死你了。”
常淑刚夹起的羊肚“吧唧”掉回汤里,露出俏皮的笑脸疑惑道:“大……旺财?”
亦小白趁机报仇,埋汰说:“对对,她小名叫旺财,慕旺财!”
“哈哈哈……”常淑纵然再有仪态也崩不住了,两只脚踏来踏去,俯到碗边笑得花枝乱颤,耳根红红的,像是笑岔了气。
亦小白扭扭腰身,和她一块儿笑,就连桌下的小狗也跟着犬吠几声,追着尾巴转圈。气氛顿时热闹不少。
慕轻尘: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小名是她那好赌的亲娘给她取的,图个吉利,以求在赌桌上手气能好点。她爹觉得这名字和张光宗、郑耀祖属于一个系列,都是对下一代觊觎了美好希望,没什么不妥,便没改。
这是摆明的缺心眼儿想法!
每每念及此事,慕轻尘都特别悲伤。没错,乍一听光宗、耀祖、旺财是差不多,但谁家会给狗起名光宗耀祖啊!
反而是叫旺财的狗,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简直是人生污点!
“笑够了没有!”慕轻尘气咻咻地呵斥。
“没有……哈哈。”常淑捂住肚子,笑得呼吸紊乱,“人家的小名都挺好听的,怎么到了你这……如此随便,哈哈……”
慕轻尘眼睛一亮:“那你小名叫啥?”
终于,长公主殿下大发慈悲的褪了笑容,勾勾葱白的手指。
慕轻尘会意,把耳朵凑近了些。
“叫仙女!”
慕轻尘:呸,脸呢!
章节目录 番外·相识(6)
番外6
吃着羊杂汤; 逗着小旺财,再天南地北的侃大山; 日子可谓快活塞神仙。
当然了,慕轻尘并不这样认为,她把常淑视作扫把星,只要她出现,自己必然要倒霉。
是以死活不说话; 静静地看着常淑和亦小白“你侬我侬”。
结账时; 常淑对小旺财恋恋不舍; 跟游子向慈母作别似的,看得慕轻尘一身鸡皮疙瘩。
“大旺财; 你都不和小旺财说再见吗?”常淑又来招惹她了。
慕轻尘凶狠地龇牙:“要你管!”
之后常淑就再不唤她慕轻尘了,只唤旺财——
“旺财; 你明天会来国子监吗?我看你瘸得也不是很厉害。”
“旺财; 那根擀面杖我忘记还给慕国公了; 找个机会去你府上拜访吧。”
“旺财; 你以后的娃娃叫啥名; 我觉得‘富贵儿’不错; 慕富贵儿; 和你的小名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个什么人呐!脸皮比城墙还厚!慕轻尘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 突突地暴跳。
准备发火时,冷不丁的想起她爹的嘱咐——面前这人不能得罪。遂皮笑肉不笑道:“好的,您说叫啥名,就叫啥名; 哦嚯嚯嚯嚯。”
都不反抗吗?没意思。常淑抿抿唇,失了戏弄她的心思,暗道,这人……还是生气发火时可爱点。
她为这想法一怔。
可……爱?
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令人讨厌的模样,她竟然会认为她可爱!?奇了怪了。
河边人很多,亦小白好不容易才找了条缝隙挤进去,屁股灵活的犹如一条蛇,卖力的左右一拱,为常淑和慕轻尘拱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慕轻尘拖着瘸腿,牵住常淑的手闪身进去。
千万盏河灯连绵成海,摇摇摆摆地旋转着向下流去,宛若漫天星辰,浩渺无垠。
常淑喟叹不已,像是被这奇妙的景象勾魂摄魄般,澄澈的眸子里闪烁出奇异的光芒。真美啊,一如烟花般璀璨!
她以往是在宫内放河灯,和宫女们一起,河灯在水面稀稀落落的,哪有今日之壮丽。
“旺财你快看!”她摇晃起慕轻尘的胳膊,指向河灯远去的方向。突然发现抬起的手中握着另外一只手。骨节分明、匀称纤细,温温热热的,却像刚出锅的山芋一般烫手。
常淑连忙松开,脖颈和脸颊肉眼可见的泛起薄红。
慕轻尘很是嫌弃地把手放在腰侧擦了擦,斜睨着常淑,啧啧啧,被一个耶主十指紧扣了,好可怕。
而且此耶主还一脸羞涩……
“喂,”慕轻尘语带警告,“不要对我抱有非分之想,我已经是长公主的人了。”
说起长公主慕轻尘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南墙上,若不是怕眼前这人太过爱慕她,才不会拿公主二字压她。
常淑又羞又气:“胡……胡说!你什么时候……”是我的人了?
癞□□想吃天鹅肉!
慕轻尘得意道:“女人,不要爱上我,我注定是你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常淑:“……”
亦小白拉着她们蹲下,先用火折子点燃河灯中央的蜡烛,然后将火折子递给常淑。常淑依葫芦画瓢后,再递给慕轻尘。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齐念“一二三”,一同把河灯至于水面放了手,望着它们慢慢汇入众灯之中,飘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亦小白双手合十,颔首闭目。
“你在……做甚?
”常淑问她。
“许愿。”
慕轻尘真想推她入水:“放河灯是悼念逝去的亲人和先祖,为他们照亮托生的路,你许什么愿!”
亦小白睁开一只眼看她:“哎呀,他们不会计较的。”
然后学着神婆念咒,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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