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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暴君的孽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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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静静的凝着眼前向自己诉说灰暗过往的男人。深幽如画的眉眼,高挺隽秀的鼻,妍艳流红的唇,以及那完美的下颌线条,在橘暖的烛火映衬下,显得愈发的灼眼轻魅。

此刻的他,全身倾散而出的,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气息。那是暗夜深处,独自绽放的迷离与沉幽。

清浅缓缓伸出小手,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她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他过去很多年的生活,原来活的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好。

她也渐渐明白了,他如今为何是这般沉着与淡凝。那是经历过他曾并不为她所知的过往,而千锤百炼而出的。

指尖划过他的下颌,她轻轻拉上了他摆放在床榻上的手。

连澈看着眼前女子无声却温情的一切,反手握上了她的手。在慎行司那次,他即便知道连曦会去杀了她,却也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在他生命中是个变数。将来究竟会如何,他也不得而知。而对于一个帝王来说,那次的决定,却是必须有的残酷。但在她中剑的那一刻,他突然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舍不得她死去。

寂静无声的内殿中,除了这二人的脉脉相望,便只剩忽闪盈跃的烛火在轻轻摇曳。直到男人那低沉幽魅的嗓音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喜欢你。”

这毫不避讳的四个字,打破二人间的沉静,也让清浅的脑袋瞬间木然了几分。她一言不发的呆呆望着眼前的男人,似要将他点点看清。

正文 159159。春暖花开

*******

在重华殿休养了几日,清浅基本已能自己下床活动。 这日用完午膳后,为让她安心歇息,随侍的宫女无声的退至了内殿外。

清浅躺在床榻上却全无睡意,目光移向圆桌上的金创药与纱布,不习惯被人伺候着,她决定自己换药。

缓缓起身,她掀开了锦被,套上绣鞋来到了桌旁。拿起金创药与纱布,她行至了铜镜旁,径自拉开了衣襟。

将衣衫褪至腰腹处,她轻轻揭开了缠绕于胸口的纱布。一道浅褐色的疤痕赫然呈现在离心脏部位不过余寸的地方辶。

低下头,指尖轻轻触上伤口四周微微泛红的肌肤,清浅观察了许久。眸光移向桌上的药,她拿起,缓缓倒了一部分至干净的纱布上。

捻起沾了金疮药的纱布,她轻轻的抚上了伤处,待胸口处的药沾染了些许。她缓缓转过身,背对于铜镜。

吃力的扭过脑袋,清浅望向了铜镜,白皙光洁的背脊上,同样有着一道浅褐色的疤痕。池宋那一剑,虽迅捷未伤及要害,却也将她的身子瞬间贯穿澌。

捻起纱布,她用着极其别扭的姿势将小手朝背后探去,指尖一点点朝下试探间,她无意中瞥了眼铜镜,脸上的神色却是微微一僵。

脑袋瞬间反应过来,她努力的调整着狼狈的姿势,猛的一动,却牵扯了伤口。疼痛蓦地向她袭来,清浅眉间轻皱,死死咬住了唇瓣。

连澈一步上前,大掌扶上了她的腰身,神色微绷的开口道:“苏清浅,你不在好好在床上躺着,下来做什么?”

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放回了龙塌上。

瞥了眼龙塌上微低了小脸的女子,他脸上的神色稍稍平缓了些许,“你方才是要做什么?”

清浅轻轻别开了脸,皱了皱眉开口道:“想换药。”

连澈并未言语,只是转身行至了圆桌旁,拿起了金疮药和纱布,回到了床榻边。

倚着床沿坐下,他大掌轻轻探向了她微蜷的身子,将她拢在胸前的手臂缓缓移开,他目光落向了那处将她身子贯穿的剑伤。

淡黄色的药粉已深深的嵌入了裂口处,两侧微翻的皮肉呈浅褐色,而整个伤口周围,则盈着淡淡的红肿。

连澈如墨的眼瞳愈发的深暗了几分,他眸光缓缓掠过她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唇角微凝。

大掌环上她肩头,他将她轻轻靠于自己怀中,指尖挑开她披散而下的发丝,他开始朝她背脊处的伤口扑撒药粉。

将她斜靠于床栏上,他执起药瓶,小心翼翼的将药粉再次倒上了她胸前的伤处,指尖触上纱布轻拨间,让药粉一寸一寸的将伤口填满。

他很清楚,她并不适合留在宫中。但从这件事以后,他便打定主意,即便因他的私欲而让她受到伤害,他也绝不会再放手。

他会给她应有的一切,但,不是现在。

见眼前的男人上完药后,仍将手和目光停顿在自己的胸前,清浅只觉耳根微热。她咬了咬唇瓣,伸手打掉了那只停在自己胸前的手。

随即将衣衫拢好,她轻轻别开了眸子,“我有点冷。”

内殿门口忽的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她抬起眼眸,望向了不远处。一名宫女正端着粥送了进来。

连澈接过宫女递来的小碗,目光落向床榻上的女子,“朕替你传了粥。”他摆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

径自端着小碗,他挑了一勺,缓缓将勺子送至了清浅唇边。许是他第一次喂人吃东西,他勺子伸出的距离,仍是让她艰难的勾着脖子去探。

见她颇为别扭的模样,连澈挑第二勺时,将勺子递的更近了些。几次反复下来,清浅已能轻松的吃到他喂的粥了。

看到她乖巧的吃下了第一碗,连澈又将第二碗端至了她面前。刚吃了两口,清浅就便皱了皱眉,靠上了床栏,“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再多吃些,身子需要好好养下,不然做的时候,腰间太寡手。”

清浅猛的一呛,迅速将小手捂上了嘴。抬眸探向眼前的男人,他却是一本正经的举着勺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她恨恨的咬了咬牙,心想他一定是经常有这样对话,所以才会这般面不改色。

*******

一连数日,连澈都没有碰她,只是每夜睡前亲自替她换过药之后,便拥着她入眠。谁也没有再提起当日湖边的那件事。清浅也不知后续是否有抓到那个与她接应的小太监。

这日与连澈一道用过早膳后,他吩咐清浅不要到处走动,便径自上朝去了。

清浅闲来无聊,便在房间寻得他平日里用的笔墨纸砚在圆桌上铺展了开来。执着笔想了半晌,她一时兴起,忆起了一首诗歌,便径自提笔在纸上写了下来。

清浅写得正得兴,并没有注意池宋进来了。

池宋瞥了眼正执笔书写的清浅,捧着一本书卷跨入了内殿。缓缓行至她身前,他开口道:“清浅姑娘,皇上怕你一人闷的慌,便令我将这本书卷送来给姑娘解闷。”

清浅放下手中毛笔,接过了池宋手中的书卷。瞬间无语,这古代人的解闷方式还真够无聊的。

“姑娘今日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相信不日便能康复。”池宋将她轻轻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

看了眼殿外,他低声道:“皇上为姑娘选用了西域进贡最好的除疤生肌的药材。即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清浅轻轻的笑了笑,起身朝他福了福身子,“多谢池总管提点。”

“姑娘是明白人,那我便先告退了。”池宋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朝殿外踏去。

“那日,谢谢,若不是你,我这会已经是个死人了。”清浅目光落向了那抹踏出几步的背影,径自开口。

池宋停下了步履,回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朝殿外而去。

倘若那日动手的是温玉,那么清浅,必死!

那日,究竟是池宋的肆意妄为,亦或是连澈的暗中授意,谁也不得而知。

正文 160160。和你一起

看着她轻柔无骨却带仍着些许浅疤的十指绽放出致美的弧度。 指尖轻转间,手臂婉婉缠绕着衣袖,如鸿舞般缭绕出芊芊的盈逸之美。

瞧见眼前女子如此致美的模样,他不觉心中一阵闷堵,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是否也会将这美好的一面展现给其他男人。

将诗句与画面在脑海中如幻灯般闪过一遍后,清浅瞥了眼身旁神色如常的男人。

“你可是想去?”连澈淡淡开口。

清浅目光落向身旁的男人,轻轻打量了一番,应道:“我想去。”看着他神色微绷的脸,她微微一笑,继续道:“和你一起。辶”

连澈并未言语,只是一手将桌上的画纸转向了自己的方位。一手执起了桌上的画笔,开始在纸上落墨。

片刻功夫,一副山水墨海图,便在他笔下栩栩呈现而出。放下画笔,他一手抓起画纸,甩给了清浅。

清浅忙用小手捉上那副画,撇了撇嘴。心想这男人真是心思莫测澌。

将画纸小心翼翼的展开,她不禁微扬了眉,未想到他的丹青绘卷是如此的绝妙,将自己原本粗陋的画作渲染的颇为入境。

整张画面幽静而深远,虚实相生。大片的飞白,让人回味无穷,遐想联翩。轻卷的海浪层层而至,细描墨染间,又不失大气唯美。

看着女子一脸专注神往的盯着自己的画作,连澈缓缓行至了她身旁。清浅仍垂首打量着画纸,却教他一把夺了过去。

清浅还未反应过来,他干燥温热的大掌已顺着她的脖颈滑至了衣襟处,她敏感的打掉了他的手,略显无措的别开了眼,“今日医女已来看过了,伤口已无大碍。”

“做都做过了,这个时候才害羞,不嫌太晚?”连澈低头望向了眼前的女子,嗓音沉哑了几分。

清浅抬头瞥了眼他,从他悬深似海的眸中,她读懂了他的念想。转过脸,她伸手拿起了圆桌上的画,准备去放置妥当。

刚转身,就教连澈擒住了手臂,朝自己怀中一带,画纸瞬间落了地,她双手抵向了他的胸膛,别开了脸。

凝着怀中女子略显抗拒的模样,他眉目深凝了几分,微叹了口气,“都别扭多长时间了。”他温热的气息轻轻喷薄在她额际。

听得身前男人微微无奈惆怅的话语,清浅咬了咬唇瓣,在浣衣局呆了两个多月,虽说慎行司里遭遇的那事已相隔许久,可仍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不知他是否知道那件事。

连澈将大掌从她手臂处移开,环上了她的腰身,大掌缓缓游移着,轻抚上了她的背脊。指尖挑上她的一束发丝,他轻撩着,顺着弧度款款向下。

缓缓撩至她的脖颈处,他指尖盘旋而下,滑至了她的发梢,沿着发梢,他大掌顺至了她的手腕处,感受到她身子不再那么僵硬抗拒,他轻轻拿开了那双抵在自己胸前的小手。

大掌猛的将她朝自己一压,清浅瞬间贴上了他的胸膛。连澈垂下首,指尖嵌上了她的下颌,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

清浅抬眸望向了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浓沉似墨的眸中,除了对她的念想,还有一抹轻柔。

二人间的空气氤氲而潮热,她鼻息间缠绕的,全是他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这熟悉沉溺的味道,不觉让她眼波迷蒙了几分。

有温软的触感,瞬间落向了她的额际。连澈轻轻吻上了她。细碎轻柔的吻,从眉间缓缓移向了她的眼睫,鼻尖,脸颊。

吻停至她的唇角处,连澈指尖轻抚上她脸颊,缓缓撩至她脖颈处,他大掌轻轻一扣。霸道的不容许她有躲闪的余地。

唇轻移间,他吻上了她。轻柔如羽的触碰,撩拨着她略略紧涩的唇瓣。缠绵缭绕的亲吻,加之他大掌在她背脊处不断的轻抚。让清浅的身子开始渐渐软腻无骨。

察觉到女子的变化,连澈唇齿间的纠缠瞬间由绵软转为炽烈。轻含她唇瓣的吸吮渐渐急切而疯狂。

不再满足于唇间的缠绵,他舌尖挑开了她艰涩尽褪的贝齿,滑进了她的嘴里。一番气息相缠的吸索,让他这段日子以来的压抑与隐忍,终是有了些许的舒缓与释放。

尽管怀中女子并未回应他,但她身子给出的真实反应,仍是让他愉悦的。

直到清浅小脸轻红,呼吸渐急。他才流连进退的放过她已教自己折磨的微微红肿的唇瓣。滚烫的唇顺着她脸颊游移至她耳际。

含上她娇柔无骨的耳珠,舌尖的轻撩与舔吻让怀中女子微蜷了身子,轻轻颤抖了几许,他甚至听到了她闷哑的娇喘。

这一声不经意的轻息,却让连澈对她的撩拨愈发的疯狂。直到她娇喘着软腻的躲闪着他的亲吻,他才用舌尖将轻咬在齿间耳珠,抵出了唇畔。

唇顺着她光洁白皙的脖颈,蜿蜒向下,所到之处,遍布着红紫的痕迹。指尖嵌上她的衣襟,他缓缓将之褪至了腰腹处。

吻缠绵的从她灵削的锁骨辗转而下,细细亲吻过那枚红彤的朱砂,唇轻缓的移至了那道将她身子贯穿的剑伤处。

他细细的将那处疤痕已渐褪,泛着粉嫩。却仍会留着不可磨灭印迹的位置打量了一番。

俯下身子,他的唇轻吻而上,一寸一寸的辗转而过,似要将她的伤痛一一抚平。

额轻抵上她的胸前,连澈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子,他细致的将她的衣裳拉起,伸手替她将衣襟拢好,随即拥入了怀中。

环着她清瘦软腻的身子,连澈将心中的念想与急切渐渐压下,他将脸颊轻轻靠上了怀中女子的头顶,静静的感受着只属于二人的温存。

殿外,一名侍婢匆匆而来,急切的说明要见皇上,却教池宋栏在了门口,待问明来意后。他径自跨入了殿内,朝内殿而去。

瞥了眼将女子拥在怀中的皇帝,池宋微垂了眼眸,轻轻行至了他身侧,躬身一揖,“皇上,殿外惜妃娘娘的侍婢求见,说是太后娘娘正在永宁宫让惜妃娘娘罚跪,已跪了有一个时辰了。”

正文 161161。你本无心

看了看殿外仍在跪着女子,沈如月上前一步,朝太后福了福身子,“母后,惜妃妹妹跪了也有一个时辰了,您的气也该消消了。 ”

太后慵懒的靠上椅背,目光落向装着她最喜爱那套茶具碎片的茶盘,浅凝了片刻,随即将眸光移向殿外脸上略有疲色的女子,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去让她起来吧。”

竹烟的贴身侍婢兰翠忙快步行至了她身前,略显吃力的将她搀扶了起来。

微蜷着双膝适应了片刻,她轻轻直起了身子,在兰翠的搀扶下,缓缓朝殿内踏来。

在太后身前顿住脚步,竹烟乖顺的朝她福了福身子,“臣妾今日不慎将太后娘娘最喜爱的茶具打碎,是臣妾的错。多谢太娘娘娘宽宏。”她微垂着头,不卑不亢的道着言语辶。

太后见她一副颇为谨慎谦和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嗯,近日宫中也发生了不少事,浣衣局失火,颐妃大病。你便抄写一份佛经,替皇上祈福吧。”她瞥了眼身旁云芳,示意她将新的佛经拿来。

不肖片刻,云芳便将一份新的佛经递至了竹烟手中,竹烟忙朝太后施了个礼,“臣妾定当悉心抄写,为皇上祈福。”她轻轻抬起眼眸,扫了眼坐于太后身旁的连澈,径自退到了一旁。

连澈缓缓侧过脸,目光落向了太后,轻笑,“母后甚为有心,儿臣多谢母后挂怀。澌”

在永宁宫,待其他妃嫔走后,他与皇后一道陪着太后用完晚膳才离开。从太后处出来,他并未回重华殿,而是去了竹烟的玉萝宫。

踏入芬芳满园的庭院,连澈并未让宫人通传,便径自踏入了殿内。瞥见纱幔后静坐于软榻上轻抚着膝盖的女子,他几步行至了她身前。

“还是很痛?”他坐上了软榻,将女子抱在了自己的膝上,大掌抚上了她的膝盖。

竹烟淡淡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将小脸靠上了他的肩头,“不痛,只是有点不舒服。”

连澈将她的裤腿捋起,轻轻施以掌力,替她将双膝内的淤积驱散。一番微热的运功后,他目光落向怀中女子,“如何了?”他清淡如水的嗓音蕴了丝悉心与关切。

竹烟小手履上他的大掌轻抚了几许,甜甜一笑,“嗯,一点都不难受了。”

连澈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稍稍紧致了些许,他微叹了口气,“你总是这般迁顺,听话。”

他微微皱了皱眉,在这暗潮涌动的后宫中,他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她。没有雄厚的出身与家世,又生得如此纯良温厚。尽管自己给她的宠爱已不少,却也不能保证时刻都可护她周全。

怀中的女子却是微扬了小脸,将指尖轻触上了他微凝的眉间,“瑾之,能名正言顺的呆在你身旁,便已是我最大的心愿,你不必介怀。”她轻吐着言语,眸光灼灼的探向他。

连澈捉上她的小手,轻轻的裹于掌心,眸光缓缓挑向了窗外的月夜,不再言语。

清浅下午在厢房休息了一阵,无聊之余走出房间,在院落里散步时,她发现四周而过的宫女与太监并未对自己的出现而表示出诧异。想来是连澈已为她打点好了一切。

静静的躺于床榻上,她目光轻轻探向了床顶,想来连澈今夜是不会回重华殿了,应是会在竹烟那过夜。

宫中打更的太监每每路过景月宫时,都会听得宫内传出凄厉渗人的声响,每次太监都会加紧脚程,快速通过此宫。

清冷的月华笼至大殿之上,将之映衬的更加萧寒漠离。有一抹身影却不紧不慢的迈着轻雅的步履。踏至了这座让人不禁心生寒意的宫殿。

缓缓踏至内殿,连澈将目光落向了床榻上盖着被衾,轻靠着床栏,神色沉静的女子。

女子轻轻侧过脸,目光落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男人,唇角轻扬,“大夜晚的,皇上怎会有兴致来看望臣妾?”

连澈轻皱了眉,脸上露出了一抹微微不耐的神色。

宿谨径自掀开了被衾,直起身子,缓缓朝床下踏去,寂静的房间内,除了铁链冰寒刺耳的拖曳声,便只剩她微微喘息。

倔强的立于连澈身前不远处,望着他略略不耐的模样,她却仍是目光盈盈的探向他,希望能从他眸中看到一丝怜惜之情。

他是自己见过的最睿智果敢的男人。在幽黎国时,她便常常听自己的父王提起他的种种事迹。从那时起,她便对这个男人心存了一份崇拜与幻想。

此次和亲,她自愿成为和亲的公主,便是为了能亲自来到他身边,亲身去感受这个男人的魅力所在。

自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便不觉的爱上了。原来这个睿勇的男人,竟还生了一副不输于她见过的任何美貌男子的倾世容颜。

虽然自己与他只有一夜的露水情缘。但外界却都盛传她的专宠。其实在那日之后的许多天里,他都没有再碰过自己。

她也曾经疑惑过,猜测过。但是碍于自身的骄傲与羞涩,却始终没能问出口。

她一直在想,待自己替那人完成了最后的这次任务后。便要和之前的一切断绝往来,一心一意,只做他的女人。

想到此处,她眼眸中不禁映出了点点如星般的光耀,那零碎却璀璨的华彩中,透出的,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无尽的爱恋与对爱情执着的向往。

微眯了眼眸,她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弧度,“你给我的第一夜,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如莺的嗓音中仍是蕴着一抹淡淡的怀念与迷恋之情。

连澈神色淡漠的凝着眼前径自沉醉于往昔爱宠中的女子,薄唇轻动,“那夜的人,不是朕。”他淡淡的道着言语,如水的嗓音却是冷寒疏漠到极致。

宿谨浑身一震,身子猛的朝后一塌,踉跄了几步,她吃力的扶上了床栏,才让她不至于倒了下去。

“什么意思?”她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周身倾散着寒凉如雪气息的男人,一字一顿的开口。

正文 162162。她的选择

竹烟斜斜的倚在软榻上,心中却隐隐划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方才连澈陪她到二更天,本以为他会留宿。他却起身说有事要走。

她虽很乖顺的应了他,但心里却仍是藏了一份疑惑。

*******

一连好几天,清浅都没有再去重华殿找过连澈,连澈也未来看过她,由于并未恢复之前的女官职务。她便一直闲养在偏殿的厢房调养身子。

不用每日在连澈身边伺候,她每日歇息的时辰也提早了些。这日她早早的便睡下了,乘着春日褪却冷寒的晚风,她用小手轻轻拉了拉已不再厚重的被衾,沉沉睡去辶。

半夜迷蒙的睡梦中,她迷迷糊糊的感到脸颊上似有点点微痒轻砺的触感。

轻轻皱了皱眉,她缓缓张开了略显艰涩的双眸,眼睫微微颤动了几许,她定了定神,终是借着微亮的月光将眼前的景象看清。

连澈正坐于她的床榻边,修长的指尖轻抚着她沉静的容颜。一寸一寸将她的眉眼,额际轻撩而过澌。

背逆着月光,她并不能很真切的将他眉眼中的情绪看清。却能看到他眸中微闪着清幽如泓的光亮。

清浅小手轻履上了他温热的大掌,撑起身子从被衾中坐了起来,将他大掌握着放于自己的腿上,她开口道:“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连澈伸手替她将略显凌乱的衣襟拢好,淡淡道:“朕明日将去紫塘山祭祖,要离开几日。这几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清浅点了点头,将履上他大掌的那只小手紧了紧。

“朕不在的这几日,你就呆在重华殿。莫要到处乱跑。”他一手环上了她的腰身,将她靠于了自己怀中。

清浅软软的倚上他胸膛,带着点点睡意的轻吐出几个字,“嗯,我会的。”察觉到他的大掌抚上了自己的脑袋,她将小脸又朝他怀中靠了靠。

他灼热的胸膛与强袭的心跳之声缭绕着他周身倾散而出的淡淡龙涎香气息,让清浅觉得心安而又沉醉。

片刻功夫,她便在这让她无比眷恋的怀抱中再次甜甜的睡去。

听到怀中女子均匀沉稳的呼吸声,连澈轻轻吻上了她的额角,随即缓缓的将她放平躺下,伸手拢好了被角。

瞥了眼女子安宁沉静的睡颜,连澈起身,迈着轻缓的步履,径自朝厢房门口踏去。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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