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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暴君的孽宠-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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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眸色微冷的男人,她再次紧了紧交握的双手。

其实在离宫之时,她便开始怀疑,这银发面具男子虽说以较大的阵势里应外合***扰花榕府,甚至重创了一支军队。

但这群人竟是毫无背景,唯一可明确的是,肯定与之前的部族之间有关联。但若是图钱财,却又不像,这群贼寇只是袭击军营。

与花榕府相邻的便是青阳府,若是调兵过去,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因此若要比持久力,这群贼寇必然是撑不了多久。

因此她猜想,来幽莲山庄避暑不过是个幌子,青阳府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果不其然,她私下请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帮忙打探后得知,这里的暗卫大多都被派去暗中调查了。看来他早已开始行动。

清浅一惊,她并未想到这气氛瞬间竟是变得如此尴尬。在那人身旁日子也不算短了。

此时,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倾散而出的薄怒之气。

眸光一转,她看向仍立在连澈面前的秦暮云,这女子正直直的看着他。仿若是必须要等到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空气似有凝结的雅间内,响起了男人淡薄如云的嗓音,“是又如何?”

紧紧捏着双手,秦暮云的骨节处都已泛出微微的青白,蹙眉看向连澈,她轻声道:“闷葫芦,若是我恳请你不要去,你会答应吗?”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男人时,心中暗暗给他取的绰号。后来虽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只要是在山中二人相处,她便还是喜欢唤他闷葫芦。

清浅一时间竟有些摸不清状况,她将目光移向了连澈。只见他定定的看着那女子,一字一顿道:“青阳之事,朕自有分寸。”

他本就淡凝的嗓音中,蕴了一丝清冷。

听得他之言,秦暮云身子轻轻一晃,随即以极快的速度稳住了身形。向后退开一步,她福了福身子,“若是如此,秦暮云便先行告退了。”

她不再看他,只是淡淡的道着这番言语,而后转身朝门口行去。

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清浅细细回想了一番方才二人的对话,刚想开口问他,却被男人伸来的手臂一揽,拥入了怀中。

“原本想到了山庄之后,再与你说的。”

小脸靠上男人温热的胸膛,清浅微扬了眉,“青阳府的事?”

连澈大掌轻抚着她的背脊,淡淡应声,“嗯。”

扬起小脸,她与他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将小手撑上他胸膛,“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连澈垂下头,凝着怀中女子,“待一切都安顿好之后便去。”

眉间轻凝,清浅忙开口道:“我也要同你一道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怀中女子眸光灼灼的道着言语,眉目间尽是倔强之气。心中一动,他修长的指扣上她的下颌,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男人滚烫的大掌游离在她腰间,清浅却是皱了皱眉。这男人显然又想用这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小脸微微一侧,她巧妙的躲开了他的亲吻,眸光朝前一探,她指尖轻触上了他的薄唇。

“我也要去。”她的语气中,满是坚定。

连澈并不言语,只是微挑了眉,细细亲吻着她落在自己唇上的纤纤玉指。

清浅嘴角轻轻的抽了抽,真是被这个男人打败了。

收了小手,她将之化作拳头捶向了他的胸膛。

见女子一副微嗔的模样,连澈轻声道:“你不去,就在山庄等着朕。”

清浅眸光划过一袭担忧,“为何暮云姐姐方才要说那样的话?”

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光耀,连澈唇角轻凝了几分。

他并不想告诉她,自己一定要去青阳的理由,是因为得到了消息。那银发面具男子便是颜铭,而那男子此时就在青阳府。

他要亲手杀了这个男人,不论其它,就单凭那人杀了连奕。而今,竟还敢对她也存了痴妄。

想起这些,他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剜心已不够,他只想将那男人挫骨扬灰。

或许此去青阳,还能应证早就存在他心中的揣测,从过新春之年时,他便已开始怀疑了。

*******

幽莲山庄位于月陵府的西北方,是一座颇为雅致灵秀的皇家行宫。连续几日的赶路后,他们一行人终是到达了这里。

此处背靠青山,三面环水,绿树成荫。一脉碧如玉带的长河,贯通了整个月陵府。

秦暮云与清浅的住处,相隔的距离,并不算远。刚到山庄,连澈便收到了加急的奏折,才落脚,他就即刻召见了同行而来的大臣商议国事。

正文 271271。废屋中的男人

*******

在幽莲山庄的第一夜,皇帝并未来瑾妃的兰心苑。而是直接去了晴妃所居住的翠竹苑,

众人不免开始在私下议论,皇帝对兵部尚书南羽委以重任,这晴妃自然会因此而再度受宠。

清浅在芙映的伺候下用过晚膳与温补的汤药后,许是因一路上的奔波与疲累,便早早的睡下了。

看着床榻上轻阖眼眸的女子,芙映伸手替她盖上了薄毯。临走之时,犹豫了片刻,她仍是轻声道:“皇上对娘娘的情意,自然是毋庸置疑。皇上会这样做,必然是有所考量。还望娘娘能顾全大局,可不要轻信那些个宫人的谗言。辶”

听得她这般没头没脑的话语,清浅依旧阖着眼眸,却是唇角微扬了几许,轻笑,“是他让你来告诉我的?他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愿意这样替他说好话。”

芙映微微一楞,忙急急开口道:“娘娘误会了。皇上与娘娘的情,以及所有的经历,一路过来,芙映都是看在眼里。”

“现在总算是雨过天晴,正是二人情意绵长,相惜相守的时候。芙映是不愿娘娘与皇上间,再因流言蜚语而生变故。澌”

“这宫中亦真亦幻的事情太多,因此很多时候,娘娘不能只相信看见或听见的,需用心去感受。唯有内心的感受,是不会欺骗人的。”

缓缓张开眼眸,清浅望向了立于床榻旁的女子,“芙映,你何时变得这般感性了?莫不是你看上了谁?”

“若是如此,不妨与我说说。待我回了皇上,让他亲自给你赐婚。如今,你也是该到婚嫁的年岁了。”

芙映怔了怔,实是未想到她会如此说,心中一急,她开口道:“芙映好心为娘娘着想,娘娘却反倒拿芙映说笑了。”

看着脸颊微红的女子,清浅唇角凝了抹浅浅的弧度。那人的考量,即便是不去言明,她也知道。

他的心,她自是明了。只是这男人心思太深,不肯主动解释,性子又极为闷***。因此之前二人间,才会生了那样多的波折。

小手撑着床榻,她坐了起身,微嘟了嘴:“好芙映,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说得这样直白了,若是你不好意思说,便写张纸条偷偷的告知与我。”

看着床榻上女子佯装无辜的模样,芙映竟是哭笑不得,倍感无奈。

眼前女子在平日里私下与自己相处时,一点架子也没有。拿自己就当姐妹一般相处。

最初奉命要照料她时,平心而论,自己是不喜欢这女子的。当时她在暗卫中的位阶仅次于堂主,以自己之力,再过几年,她便能当上门主。

可却在这关键时刻,她被主子调来服侍这女子。她有时便在想,这女子既没有殷实的背景,也没有出众的才华,甚至是不够聪颖贤淑,且还格外的执拗倔强。

如此,她是凭借的什么而获得了主子的爱。

但相处的时日越久,自己便越发被眼前这女子身上的气质所染。

恬静而愉悦。就如现在,自己明明有被这女子拿来调笑,可她却仍是觉得心神惬意。

有时,这女子还会给自己说许多新奇的故事与想法,那些全都是自己不敢想,也不能想象的。

直觉告诉她,其实这女子也并不简单。

如今,她终是明白,主子为何会不顾一切地爱着她。

而她也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愿跟随在这女子身旁。必要的时候,甚至她会用自己的性命,护这女子周全。

芙映再次伸手替她拉了拉薄毯,“娘娘快些休息吧,若是有事便只管吩咐,芙映就在外面候着。”

清浅点了点头,刚躺下,门口却传来了池宋的声音,“瑾妃娘娘,皇上让奴才送了些东西过来,顺便有话要传。”

小脸一侧,她望向了门口的方位,随即在芙映的搀扶下坐了起身。芙映拿了一件外裳,回到她身旁,给她披上,“皇上果然时时刻刻都是惦记着娘娘的。”

迅速穿戴好衣裳,清浅行至了厅堂。

立于门口的池宋见她出来,忙迎了上去。只见他左手正托着一样东西,上面轻履着一块丝绢。

正待清浅疑惑着看向他手中的物件时,池宋朝她躬身一揖,开口道:“请瑾妃娘娘摘掉丝绢一览。”

听得他的言语,清浅心中竟是凝了抹期许,这个时辰了,他会派人送什么来呢。

指尖嵌上丝绢边缘,她轻轻一拉。映入她眼帘的物件,却是让她一惊。

竟是一盘核桃。

看着眼前略显呆愣的女子,池宋忙解释道:“瑾妃娘娘,皇上说今夜有政务需处理,会来的较晚。娘娘可先行歇息,但若是想他想到难以入眠,便可吃这核桃解闷。”

“皇上说,以娘娘的速度,怕是还未吃完这一盘,他便已将政务处理完毕了。”

待池宋行礼离去后,清浅怔怔的看着手中的一盘核桃。这人还真是自大,又毫无情趣,他就这般笃定,因自己没陪在身边,她便会失眠吗。

将核桃交于芙映手中,她愤愤的开口道:“休息去。”

这一夜,清浅只是辗转了几番,便睡去了。待清晨醒来之时,她下意识的摸向了身旁的床褥。

一片冰凉之意,他终究还是没有来。

*******

清浅只觉青阳府之事并不简单,但她又具体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若是想要解开心中的疑惑,也只有去找秦暮云,看是否能问出些端倪来。

心中有了这番计较,她便在用过早膳后,拉着芙映一道朝秦暮云所居住的碧柳苑而去。

二人来到碧柳苑后,才从侍婢口中得知。秦暮云一大清早便出去了。而她临走前,也并未交待去哪处。

行至厅堂内坐下,清浅看了眼悬在门口的鸟笼,笼中的山岚雀只剩了一只。

细细回想了一番,她记得在帝都气候炎热时,这鸟儿几乎都是养在笼中的,那女子甚少放它们出去。

若是整个夏季都这般囚禁起来,人都会受不了,又何况是这喜好自由的山岚雀。

正文 272272。让人伤心

缓缓靠近窗棂,女子那激情的叫唤声愈发清晰。 清浅借着窗棂上破烂不堪的一角,将视线朝内探去。

在屋内昏暗沉糜的光线下,她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目光警觉的环过屋内,她在{“看书吧}一张床榻{“炫}上发现一{“书}名全身几乎{“网}都裸露的女子。清浅屛着气息,自己那急促激越的心跳声已盖过了四周一切细微的响动。

用右手死死压住颤抖着的左手,她将身子下意识的朝前微倾了几分。

逆光而视,她无法看清女子的面容。眸光一转,她看向了地上散落的衣裳。可单凭这些衣裳,根本就很难分辨出床榻上的女子究竟是谁辶。

四周莫名的沉寂,让清浅的心脏没来由的抖了一抖。忽然意识到什么,她一惊,这废屋中并未瞧见那男人的踪迹。

千万种念想在她脑海中迅速的一闪而过,莫不是自己已被废屋中的人发现了?

猛然间,一张男人的容颜忽的透过破烂的窗棂闪现在了她面前。他唇角勾出了一抹邪肆的弧度,正直直的凝着她澌。

清浅木木的朝后退了几步,仓惶间,她踩上了地面的枯枝。这一袭清脆的声响,瞬间划破了连空气都似要凝结的沉寂。

教这忽然而来的响动一惊,清浅回过神来,迅速转过身朝后奔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惊惶的地方。

不顾一切的朝前奔着,清浅不敢回头张望。方才出现的那男人,竟是连吉。

而他看着自己的那眼神,就似要将她生吞活剥般。

腿上忽的传来一阵剧痛,她小腿一软,奔跑的惯性让她重重的扑倒在地。心中一阵惊恐,顾不得手肘与膝盖的钝痛,她挣扎着撑起上身,惊慌的转过身来。

此时,连吉正立于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穿于身上的衣裳已全数敞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身前男人浑身倾散而出的暴戾邪肆之气,与她之前在家宴上看到的连吉,所呈现出来的气息,简直判若两人。

一道微颤的嗓音忽的从他背后响起,来人惊惧的开口道:“连吉,你抓到她了吗?是谁?”

清浅眸光轻移,看向了从连吉身后走出的女子,果真是梦荷。

看样子,她只是将衣裳简单的套在身上,便匆忙的追了出来。清浅能明显感觉到这女子在看到自己的一瞬时,眼中的惊恐与错愕。

小手慌乱的攥上身旁的男人的衣袖,梦荷急急道:“连吉,怎么办?她知道了,皇上也定会知道。”

“晴妃娘娘近日重获皇上宠幸,实属不易。若是让娘娘知道了此事,以她的处事风格,我必死无疑。”

她微颤的嗓音中隐隐带着哭腔,攥着他衣袖的小手,不禁又捏紧了几分。

男人并未言语,但看着清浅的眸中,却再次泛出了沉戾的杀戮之气。清浅心中一紧,咬了咬牙,她挣扎着站了起身。

稳住身形,她看了眼梦荷,随即将目光转向了连吉,“你们二人之间的情意,本宫在数日之前,便已知晓。想必连吉,你是知道的。”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日在宫门处,看见这二人的情景。

梦荷错愕的看向身旁的男人,而他却只是轻笑,“娘娘是想和微臣做交易?”

清浅稍稍顿了顿,压低了嗓音道:“不错,皇上待本宫如何,你们应是很清楚。若是本宫有意针对晴妃,早就会在发现端倪之时,将此事告知皇上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不着痕迹的将眼前二人打量了一番,她继续道:“恕本宫直言,以梦荷目前的身份,想要和贵为二王爷大公子的连吉在一起,是绝不可能的。”

见梦荷眸光一黯,清浅知道自己说中了他们心中的忧虑,稳住情绪,她唇瓣轻动,“梦荷,本宫曾听芙映说起过,晴妃对你其实并不好。因此她又怎么会助你和连吉在一起。”

“一入宫门深似海,你是想一辈子都呆在宫中,还是满了岁数出宫,再找个小康门户嫁了,就此了结此生?”

梦荷沉默着,这个向来巧言善辩的女子竟是被她堵的没了言语。

“若是你不爱这个男人,又怎会将身子给了他。在这深宫之中,能相爱,已属不易。你们若是信得过本宫,本宫愿助你们成就一段美好姻缘。”清浅定定的看着二人,缓缓开口。

见梦荷微蹙了眉,一副颇为纠结的神情。清浅知道自己已成功了一半,成功说服梦荷后,连吉便好解决了。

眸光一转,她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几只鸟儿忽的从天幕划过,伴着拍动翅膀的声响,消失在树丛中。四下,繁茂的枝叶教风吹得沙沙作响。

三人便一直这般僵持着,沉默不语。

半晌,一道女声打破了三人间的平静,“连吉,时辰已不早了,我得快些回到晴妃娘娘身旁,免得她会起疑。”

梦荷看了眼天色,将衣裳重新整理了一番。

临走之时,她看了眼清浅,朝连吉道:“或许她的话可以相信。”

连吉眸光挑向身旁略显不舍得梦荷,沉了眉目,“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清浅见她一副忧心的神色,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疾步离去。

直至再也看不到梦荷的身影后,连吉转而看向眼前的女子,一步一步朝她缓缓逼近。

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扬起小脸与自己对视,他便生了丝好奇。若自己不打算就此放过她,那么她还能用什么说辞为自己脱困?

见男人越靠越近,清浅只觉有抹强烈的压迫感朝自己袭来,瞬间凝结的气息,让她感到窒息。

那原本在她心中堆积而起的镇静,正随着这男人缓缓而近的步履,一寸一寸瓦解崩塌。

清浅连连朝后退了数步,略显惊慌的开口道:“连将军,方才本宫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了?”她淡淡开口,极力将颤抖之音全数压下。

伴着男人唇角荡漾而出的轻笑,她的心紧紧揪成了一团,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只见他唇瓣轻动,不紧不慢的吐字,“就如娘娘所说,梦荷这样的身份又怎能配得上我堂堂世子之尊。”

正文 273273。幽黎新国君

即使她从山岚雀的汇报中得知,在绾苓斩首与帝都灯会之时,苏清浅与颜铭就有见面。

但她最终还是将这些都压在了心底,尘封起来,不敢同任何人说,也包括连澈。

在来幽莲山庄的路上,她便已察觉到似乎将会有大事发生。百般无奈之下,她便央求了那人帮忙打探。

原来青阳府中,果真有埋伏,而这群人的来历,却是无从查证,只因有人刻意隐瞒。

连澈出发前,她终是挥开埋在心底所有不安的揣测,向这女子开了口。希望这女子能帮助自己去劝说连澈辶。

因为她终始无法相信,眼前正和颜铭搂抱在一起的女子,竟会背弃与连澈生死相依的情谊。

在与苏清浅的对话中,她又害怕这女子真的会与颜铭有牵扯,会将连澈已经知晓青阳府有埋伏之事告诉颜铭。

因此,她没有将一切摊开来讲,她是在赌。赌这女子若真爱连澈,定然会前去质问,劝阻他不要去澌。

然而三日后,连澈还是如期前往了青阳府。哪怕他自己知道,此去将会有一场无法避免的血战。

秦暮云一惊,远处那银发男人眉目微挑,似乎正看向了她所在的方位。

迅速收了目光,她侧身躲于了身旁的大树后。屏住气息,她用小手紧紧的撑着树干,以稳住她轻轻晃动的双腿。

尽管如此,她的心,却仍是剧烈的颤抖着。

此时,她心中竟只剩一个念头。若是自己被发现,会不会也同地上惨死的连吉一般,身首异处。

强迫自己稳住气息,小手紧紧的攥成一团,她忍着强烈的恐惧感,微微探出身子。朝二人所在的方向偷偷望去,他们仍坐在石凳上,并未发现自己的存在。

直觉告诉她,此处已不能再待。

小手轻撩起裙摆,她怕地上会有折断的树枝钩住自己,轻轻迈开步履,她沿着寻来的原路返回而去。

忽然忆起方才到来之前,她瞧见梦荷也是从这个方向,神色慌乱的奔了出来。

莫不是,那女子看到了连吉惨死的过程?

不敢再多想,她稳住轻缓的步履,待稍稍走出一段距离后,便开始疾步朝翠竹苑而去。

*******

石凳上相依而坐的二人,正怔然的深凝着对方。

随着银色面具从男人的脸上摘下,清浅执着面具的手顿时僵住。他媚如秋水的桃花眼下,赫然有一道微凸的疤痕。

“为何会这样?”她轻皱了眉,眸中尽是惊疑之色。

稍稍顿了顿,清浅一怔。

她忽的忆起,在花榕府连澈护着自己时,曾朝他射出过一枚银针。他当时因躲闪不及,那银针划破的,便是如今这道疤痕所在的位置。

只是,那样浅的伤口又怎会留下疤痕?

看着眼前的女子的神色,他将她所有的困惑,甚至是一瞬的细微表情都全数收入了眼底。

颜铭轻笑,修长的指轻触上她脸颊处,已淡却不见的疤痕。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多想私心的告诉她,这疤痕是自己用了药后才留下的。因为他想陪着她一起痛,即便是二人相隔万里,他也想要感受着她所能感受到的一切。

可他怕说了之后,又会惹得她一阵泪眼婆娑。他心疼看到她星泪迷蒙的模样。收回手,他眉目深凝着她,只是淡淡一笑。

清浅不禁微怒了几分,他脸上的疤痕,他此时出现在幽莲山庄,他之前在帝都现身,还有他这一头的银发,究竟都是怎么回事?

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需要由这男人解开。但这男人竟是一脸的沉默,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

眸光转向一旁,犹豫了片刻,她终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来幽莲山庄的目的是什么?”

颜铭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女子,嗓音却是沉幽了几分,“你认为是什么?”他轻凝了眉,一字一顿的反问着她。

清浅看着手中只露出左侧眉眼及脸颊下半部分的银色面具,怔怔的应道:“我不会再被你利用。”

一阵轻笑声彻底扰乱了她的心,男人微哑艰涩的嗓音在她身旁缓缓响起。

“苏清浅,你是天底下最没有良心的女人。”

清浅一楞,随即转头看向了他。他轻媚昭昭的眸中,竟是凝着一许深暗的沉痛与淡淡的忧伤。

看清他眼底的映出的一切,她只觉自己心中有什么情绪再度翻滚了出来。将手中的面具递给他,清浅站了起身。

看了眼地上的连吉,她并未忘记,此时天就快黑了,若是自己再不回去,芙映那丫头势必会发动隐藏在山庄中的暗卫前来寻她。

届时,颜铭便有可能会被发现,暗卫的功夫一般都极为厉害,他一人将很难应对。

清浅稳了稳嗓音,开口道:“这山庄守卫森严,你既然能进来,想必也能安然离去。若是我再不回去,他们必然会寻来…”

男人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语,言语坚定而又执着,“你在担心我。”

话音刚落,他便已挡在了她的面前。清浅抬眼看去,那冷然的银色面具已再度回到了他的脸上。

微凉的风扬起他轻垂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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