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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攻了那个太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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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通过这些天的暗中观察,昝琅已经确定太子妃往青楼去并不是与人接头或者传递消息,既然纯粹就是去玩的,那哪里不能玩?何必总往青楼跑?
  “之前是之前,以后是以后,总之,不许再去了,否则太子妃就继续在府里禁足吧。”昝琅不打算再跟她废话了,太子妃的歪理太多,说多了她感觉自己会被绕进去。
  “行行行,不去了还不行嘛。”曲牧亭无奈只能答应:“不要动不动就拿禁足来吓唬人,这样不好的。”
  “孤觉得挺好的,太子妃肯听话就好。”昝琅看着明明很不甘心,又不得不妥协的太子妃,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再说了,太子妃都被罚了半年的俸禄,哪里还有钱去喝花酒?还是安分一点吧,免得再欠了酒钱,孤是不会帮你还的。”
  曲牧亭:……MMP!亏她之前还以为花的是昝琅的钱,心里还有点小愧疚,他大爷的,感情都是她自己的钱!早知道就省点花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私房钱,得赶紧数数,做个理财啥的。

  二两卤肉

  第二十五章二两卤肉
  送走了昝琅,曲牧亭立马又换了身衣服,不过这次是换上了出门常穿的男装,一本正经的装扮好,俨然又成了那个俊俏潇洒的穆爷。
  丫鬟小苏一直都在偷偷摸摸的打量着自家太子妃,方才太子让她瞧瞧太子妃身上的胎记,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小苏是太子妃身边的人,如何能不知道太子妃如今的变化?
  想来,太子殿下恐怕早就怀疑了吧。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曲牧亭拉了拉领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是不是觉得你家太子妃特别的俊?可别一不小心就爱上我了。”
  “娘娘乱说。”小苏闹了个大红脸,有些扭捏的转过身,不敢再看太子妃了。
  “小丫头看看就好了,可别爱上我。”曲牧亭打理好了自己,又翻出来常用的折扇,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宫不好你这口,你我注定是没有好结局的。”
  她好的是……那口。算了,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好不容易能出门了,及时行乐才是当下最该考虑的。
  小苏看着已经收拾好的太子妃,也赶忙换了身小厮的衣服,为了出门方便,太子妃特意叮嘱给她做了不少新衣服,虽然都是小厮的衣服,但小苏心里还是甜滋滋的,这说明了她在太子妃心里的地位,可稳固,可得宠。
  毕竟太子妃自己都没做衣服,都给她做了呢。殊不知,曲牧亭穿惯了太子的旧衣,不管是颜色款式还是面料,她穿上都不会被人轻易认出是女扮男装,也就懒得另外再做了。
  被圈在府里大半个月,再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曲牧亭顿时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生机勃勃容光焕发。
  大摇大摆的摇着扇子,晃晃悠悠的走在大马路上,一点点也看不出来,此人前半晌还是个装模作样的太子妃!
  “小苏,走快点,别一会儿看李家的油酥烧饼再给卖完了。”曲牧亭催着身后慢吞吞的小丫鬟,她好不容易出来了,首站必须得去买个烧饼吃。
  小丫鬟一听马上就跟上来了,毕竟老李家的油酥烧饼卖的特别快,人人都想吃。
  “爷,别忘了多加二两卤肉。”小苏巴巴的盯着老李炖肉的刀,提醒着太子妃别忘了当初答应她的肉。
  “哎呦。”曲牧亭笑着拿扇子柄敲了一下小丫头,胆子变大了呀,还知道跟她要卤肉了,不错不错,看来是□□有方。
  “你忘我被罚了半年俸禄?咱省着点花,这二两卤肉爷先欠着你的,等那位把俸禄补上了,爷再带你来吃。”曲牧亭用扇子挡住两人,凑在小丫头耳边说悄悄话。
  小丫头嘟着嘴不愿意了:“爷,就算罚了半年俸禄,爷也不差这二两卤肉。”堂堂太子妃,连二两卤肉都要赊欠,说出去像话吗?
  “照你这么说,爷还有不少小金库?”曲牧亭是真的不知道,毕竟她一直以为她花的都是太子殿下的钱,要知道,太子殿下一人一下万人之上的,还能差了钱?
  小苏点着头:“俸禄对爷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领不领的都无所谓。当初爷陪、过来的时候,带了很多的家产。”
  这么一说,曲牧亭就明白了,感情这位太子妃当初是带了不少陪嫁过来的,毕竟太子妃呀,缺什么也不能缺钱,顿时又豪气了起来。
  “师傅,多加二两卤肉,要瘦的!”
  “得嘞,爷的油酥烧饼加二两肉!”老师傅吆喝一嗓子,手起刀落噼里啪啦的剁着肉,十分娴熟。
  拿了加了卤肉的油酥烧饼,曲牧亭把扇子往腰上一别,大大咧咧的咬着烧饼,边走边吃,吃的那叫一个香呀。
  小苏看着走在前面的太子妃,又看了看手上的烧饼,默默的跟在太子妃身后,小口小口的咬着,这种生活是她以往连想都不敢想的。
  太子妃真的不一样了,会甜甜的笑,也会带着她大摇大摆的逛青楼吃烧饼,不会打她骂她,待她很好,像、像姐妹一样。
  想到这里,小苏捏着烧饼,眼眶有些酸,这样的太子妃真的太好太好太好了。
  曲牧亭专心致志的吃着手里的烧饼,半晌见小丫鬟没动静,扭脸发看到小丫头低着头,红了眼睛。三口两口把手里的烧饼吃完,曲牧亭一只手搭在小丫鬟的肩膀上,哥俩好的问:“怎么吃两口烧饼就要哭了?谁欺负你了,跟爷说,爷帮你。”
  “没有,没有。”小苏猛摇头,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还会恢复记忆吗?”
  此言一出,曲牧亭放下了搭在小苏肩膀上的胳膊,脸上大大咧咧的笑也跟着收了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货真价实

  第二十六章货真价实
  曲牧亭不傻,相反因为幼年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她不仅跟聪明而且还很敏感。小丫鬟不会无缘无故就问这么一句话,还会恢复记忆吗?
  怎么可能会!她不是原本的太子妃,言行举止肯定跟原本的太子妃不一样,而失忆其实只是敷衍的借口而已。她不会再恢复记忆,原本的太子妃也不会再回来,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
  “殿下跟你说了什么?”曲牧亭背着手,直接问道。
  如果不是昝琅怀疑了什么,以小丫鬟的胆量,就算是觉得不对,也不敢这么问她的,曲牧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今日昝琅跟小苏说了什么。
  小苏一直摇头否认:“殿下并没有说过什么,只是奴婢自己、自己问的。”
  “今天我换衣服的时候,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跟进去?”曲牧亭皱眉。自从她学会自己穿这些复杂的衣裳以后,就很少再让丫鬟近身服侍,小苏当然是知道的,既然知道那又为什么跟进去?
  “殿下让奴婢服侍娘娘更衣。”小苏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太子妃。
  “只是更衣?他到底让你做什么?”曲牧亭语态度有些严厉,一只手抬起小苏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看着我,说实话。”
  曲牧亭不是凌厉的人,可真想厉害起来也不是做不到,起码她现在就做了。
  “殿下、殿下让奴婢去看看娘娘身上有没有一块胎记。”迫于太子妃的压力,小苏还是说了出来。
  胎记?看来这太子殿下也开始怀疑她了,曲牧亭松了小丫鬟的下巴,故作轻松的说道:“就这么点事,至于牙关咬的那么紧吗?他让你来看,大大方方的看就是了,难道我还没有是怎的?”
  她心里是有谱的,不管昝琅怎样怀疑,她就是曲牧亭,货真价实的曲牧亭!曲牧亭有的她都有,连头发丝都没有变过,而那些不过都是他自己凭空猜测而已,就算她跟以前不同,那也全是失忆的锅。
  “小苏呀,我觉得我这失去的记忆可能就找不回来了。”曲牧亭叹了口气:“殿下的心思我也能猜到一二,只是我还需要时间,我知你忠心于殿下,想他之所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与他同、同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管昝琅是怎么想的,他都没有证据,曲牧亭就是真正的太子妃,容不得质疑。她这么说是为昝琅的试探找一个理由,这个怀疑只能止步在昝琅这里,倘若连下面的丫鬟豆都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就算不被绑起来烧一烧,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奴婢明白。”小苏还是低眉垂首的模样,半天才又说道:“奴婢也忠于娘娘。娘娘对奴婢的好,奴婢都记得,不敢忘记。奴婢怕、怕娘娘恢复记忆以后就不再对奴婢好了,所以才斗胆一问。”
  “呵,小丫头想的怪多。”曲牧亭放松了表情,揉了揉小苏的脑袋:“恢复记忆难道就不能对你好了?放心吧,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的。”
  小苏本来很紧张的,听完太子妃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心里挺高兴的,只盼着太子妃不要再恢复记忆了,就这样好好的跟殿下相处,然后恩恩爱爱的过日子。
  知道了昝琅对自己的怀疑,曲牧亭说不紧张是假的,心里总觉得有点没谱,也没有了逛街溜达的兴趣,可也不想就这么早的回太子府,转悠了半圈,最后还是又去了棠英楼。

  她高兴就好

  第二十七章她高兴就好
  她倒是挺喜欢那里的气氛; 置身在其中,总有一种时光交错的感觉,看着那些男男女女不被世俗礼法约束; 尽情的调笑玩闹; 能让她真切的感觉到,她与这里的人,是不一样的。
  而这种不一样是与生俱来; 刻在骨子里的。
  “娘娘,殿下不是说不许再往那棠英楼去了吗?”小苏跟在太子妃的身后; 看着外面香气飘飘,里面轻歌曼舞的小楼,小脸又皱巴到一起了。
  曲牧亭不在意的说道:“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阳奉阴违你总该认识吧?”
  然而现实总是打脸的; 就算小苏不说,昝琅对曲牧亭的监视也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所以她踏进棠英楼的时候; 昝琅就已经收到了太子妃又不听话的消息; 一双秀气的眉毛无可奈何的动了动,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随她高兴就好。”
  昝琅原本以为自己在一点点的剥开迷雾; 可其实,每多了解太子妃一点; 她心中的不确定就增加一点。从太子妃不同与往日的言行中,昝琅猜过她可能是细作,可事实告诉她太子妃还是那个太子妃。怀疑她可能与人勾结背叛了自己; 可调查了那么久,太子妃除了每日寻欢作乐,根本就没有别的动作。
  假如她真的有问题,那藏的也太深了。
  而现在,昝琅对太子妃还是一如既往的纵容着,甚至比以往更甚。她想尽可能的让太子妃的脸上多一些笑颜,可以轻松自在的生活。
  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她都想尽量去满足太子妃。嫁给她,已经让太子妃失去了寻常女子应有的幸福,一辈子都要和她一起,困在这高墙之间,承担着不属于她的责任。
  从太子妃进府的那天,昝琅就知道自己终将负了这个女子,所以即使太子妃如何刁钻跋扈,她都不做干涉。而如今的太子妃,与昝琅而言,更是压在心头的愁。
  这样明媚娇妍的一朵花,如何忍心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枯萎?
  小苏胆战心惊的跟在自家太子妃的身后,小心的四处打量,生怕被人看到,她们又进了棠英楼的大门。看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曲牧亭也忍不住的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过去接头一般的问道:“看到可疑的人了吗?有没有被发现?”
  “暂时还没有,娘、爷快点进去。”小苏眼神乱瞟:“然后找个厢房,千万别在人多的地方逗留。”
  “那厢房不是挺贵吗?咱还是省点吧,大厅就挺好的,热闹。”曲牧亭凑着脑袋,跟小苏小声的说悄悄话。
  小丫头一点也看不出来太子妃在打趣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如今是非常时期,花点钱不要紧,可千万不能被殿下发现了。”
  “发现了会怎样?”说实话曲牧亭也挺好奇的,她总觉得昝琅对她很放任,犯了错也不过就是抄抄书什么的,连句重话都没有跟她讲过,实在是好脾气!好涵养!
  “呦,这主仆两个躲在门□□头接耳的嘀咕什么呢?”门口一身大红色轻纱裹身的四儿懒洋洋的倚着门框,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人。
  “呵呵,四儿姑娘越发的靓丽了。”曲牧亭抖了抖袖子,打开手上的折扇进了门:“这一身的红衣实在是夺人眼目,怪不得花英姑姑这么疼你。”
  “穆爷嘴真甜,可哄的我们楼上楼下的姑娘日日夜夜盼着穆爷呢。”四儿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曲牧亭身上凑:“穆爷今日不如跟四儿到房里坐坐?保证让爷有一想二,乐不思蜀。”
  “不急、不急。”曲牧亭稍错开一步,用折扇挡开了四儿的殷勤,望着这楼里热热闹闹的人群,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还这么多人?”毕竟high场可是在午夜,难道她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改了口味,想逛个清吧?
  四儿被拒绝了,也不恼,毕竟花英姑姑早就交代过,这穆爷可是大顾客,得捧着点,不能硬来,尤其不能惹了他不快,谁要是把这个金主得罪了,那就休怪姑姑翻脸不认人!
  “穆爷不知?咱们棠英楼一年一度的花魁竞选,就要开始了,当然比往日热闹些。”四儿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这没日没夜的折腾,可真是累死个人了。”
  曲牧亭听着四儿如此露骨的话,有些无奈的摇头,看了看身边的小苏,一脸的茫然才略略放心。她总担心一不小心就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给带跑偏了,偏这小丫鬟不知道是真忠心还是假忠心,始终都黏在她身边,也没有办法。
  “穆爷来了。”正说着呢,花英姑姑就从楼上下来了,打发走了四儿,才说道:“穆爷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曲牧亭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被罚禁足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府里有些事而已。对了,不知云娘可安好?”从那天云娘打胎以后,她就没有再出来过,对这古代的医疗水平她还是有些担心的,也惦记着云娘不知道好了没有。
  花英姑姑掩嘴边笑边领着曲牧亭往楼上走:“真不是被家里人责罚了?穆爷那天走了以后,姑姑我可一直担心着呢,生怕穆爷以后就不来我们这棠英楼了。”
  姑姑你真相了。
  曲牧亭也笑了:“姑姑见多识广就不要拆穿我了,好歹留些面子。”
  “真被罚了?”花英姑姑有些担心:“没事吧?”不管这穆“爷”是什么背景,终究是富贵权势人家,又是个女孩儿,被家里知道留宿青楼彻夜不归,可想而知是多么严重的事。
  “有事的话姑姑还能在这儿再看见我?”曲牧亭嘴角挂着弯弯的笑,带着几分飞扬的自信,无端让人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在她看来不过都是小事而已。
  “怎么会没事,明明殿、都说了不许再来的,可是爷她不听话。都被罚了半年俸禄了还非要来,万一再被发现,估计要被禁足一整年了。”小苏鼓着腮帮子,又担心又不敢担心。
  “就你话多。”曲牧亭佯装生气的拿扇柄敲了小丫鬟的脑袋:“被姑姑知道了,嫌我们没钱,不接待可怎么办?你还想不想看漂亮小姐姐的舞蹈了?”
  “呵呵,穆爷说的玩笑话,姑姑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咱这棠英楼的大门随时朝穆爷大开,只要穆爷愿意来。”花英姑姑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却是百转千回。
  罚俸半年?禁足?那丫鬟没说完的殿字后面又是什么?她早知这穆“爷”不是一般人,可听着俸禄两字,心里还是突了一下,既然领着朝廷的俸禄,想来这位也是个有品阶的夫人,当朝有几个有品阶的夫人花英姑姑并不知晓,可像穆“爷”这般年纪,又明眸皓齿气质不俗的,恐怕还真没几个。
  唯一有可能的也只有那位了。可是,这可能吗?花英姑姑不着痕迹的偷偷打量曲牧亭,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如果真是那位,那这穆爷的身份可就尊贵了,她这棠英楼也算是遇上贵人,有救了。
  “姑姑还没说云娘如何了,我想去看看她,不知是否方便?”问着是否方便,曲牧亭脚下却不带停的,直接去了云娘的房间。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云娘此刻必然是在的,却没想到被花英姑姑客气的拦了下来:“穆爷不妨去姑姑那儿坐坐。云娘她接了外客,并不在楼里。”
  “外客?”曲牧亭皱着眉头,她早先也知道棠英楼有接外客的生意,只是这云娘如今身子,就出去接客,还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姑姑也该怜惜下楼里的姐妹,云娘这般身子,如何能出去接外客?”
  所谓“外客”不过是说的好听而已,多数都是些不方便上青楼寻欢之人,将楼里的姑娘接了出去,不受青楼约束,恣意做乐,弄的姑娘伤痕累累,才肯罢休。更有甚者,就此殒命也是有的。
  曲牧亭一开始并不知情,只以为是普通的出台接客,直到亲眼见到楼里的姑娘满身伤痕的回来,才知道所谓的接外客是怎么回事。联想到云娘才刚刚小产的身体,语气便有些不太好。
  “穆爷怎知我不怜惜她?”花英姑姑叹了口气:“云娘性子倔,出了那事之后,心里一直不痛快。正好楼里一年一度的花魁竞选要到了,那人答应捧她上位,自然是应的。”棠英楼里虽然没有绝对的自由和公平,但在接外客上,一直都是由姑娘们自己选择的。
  利益与风险并存。毕竟那些外客多数都不是普通人,出手大方,虽然有风险,但风险不是绝对的,利益才是绝对的。
  曲牧亭皱着眉头没有松开:“云娘她是不是还是放不下那个书生?不然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去接什么外客,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那倒不是。穆爷先去我那儿坐会儿吧。”花英姑姑领着曲牧亭绕开云娘的房间,又往楼上去了。
  这是棠英楼的顶楼,除了几间上好的厢房外,花英姑姑的卧室也在此处,隔绝了楼下的吵嚷声,倒是安静了不少。
  花英姑姑给曲牧亭沏了新茶,继续说道:“那张生欠了赌坊不少银子,利滚利实在还不上,被赌坊的人剁了右手,撵出城了。”
  曲牧亭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没想过书生的下场这么惨:“云娘知道吗?会不会是受刺激了?”
  “她知道的。虽然一时可能走不出来,但张生对她的影响已经过去了,云娘自然是有她以后的路要走。”
  曲牧亭轻轻的啜饮着手中的茶,没再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云娘的选择她虽然不赞同,但也不好多说什么,站在云娘的立场,想要在棠英楼出头,并不是什么坏事。
  “云娘这会儿不在,等她来了再教她给穆爷赔不是。”花英姑姑笑着给曲牧亭添了茶,又说道:“只是姑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穆爷方便不方便?”
  “姑姑请讲。”
  “这花魁竞选,我想请穆爷来当个评委。如何?”花英姑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此番权当给姑姑撑个场子,可好?”
  “姑姑说笑了,花英姑姑的场子哪里还需要我一个小人物来撑。”曲牧亭摩挲着手上的杯子:“再说,姑姑也知道,我这可还是戴罪之人呢,偷偷来玩玩还要小心翼翼的免得被发现。花魁竞选之日定然是热闹非凡的,我这一露面,恐怕回家就要被罚跪了。”
  罚跪不罚跪的不好说,但曲牧亭如何看不出来这花英姑姑是想借她的势?这人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恐怕早就看出来自己的身份不一般,只是如此直白的将自己的目的说出口,曲牧亭还是有些不快的。
  她来这棠英楼,本就是为了图个放松轻快,跟以前下班去逛个酒吧喝两杯是一样的道理。现在多了些目的,就没有了寻乐的滋味,谁也不至于给自己花钱买麻烦。放下手上的茶杯,曲牧亭客气的笑了笑:“既然也没有见到云娘,我也不等了,就此先走一步。”
  “穆爷慢走。”花英姑姑见她要走,也知道是自己的话惹了她不高兴,快步绕到曲牧亭的身前,挡住了曲牧亭要离开的路。
  曲牧亭皱着眉头:“姑姑这是何意?为何要挡我出路?”
  花英姑姑咬着牙,一狠心索性说了实话:“云娘她不是接了外客,云娘她是接了不该接的客,如今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我知夫人身份尊贵,求夫人救我棠英楼一次吧。”
  说着就朝曲牧亭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曲牧亭还没反应过来,那血迹就已经渗了出来。
  “扶姑姑起来说话。”曲牧亭猜到花英姑姑可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刚才花英姑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曲牧亭只当她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来给棠英楼的花魁竞选做个噱头,来争取最大的利益。
  却没想到花英姑姑是遇见了麻烦来求她的。看着那殷红的血迹,曲牧亭不由自主的就心软了,在古代,女子地位本就不高,尤其是她们这些青楼女子,不过都是供人玩乐之物。偏偏也就是她们这些地位不高的女人,为了生存,努力的向上,学习着各项本领。即使身在污浊之中,也并没有放弃过生的希望,仅这一点就是值得敬佩的!
  心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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