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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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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愣了愣,点点头,“我愿意!”
“不顾家中父老兄弟姐妹背上诛九族的罪名?”
顾长风犹豫了一下,“我会学你三哥,先叛出家门,再跟你一起,这世间总有办法。”
梁冠璟笑了,“好,谢谢你这一句。这些天跟你在一起很快活,我们就此别过。”
梁冠璟带着她的人马离开了,她去了北方,顾长风想跟着她,但是他知道她说不让他跟,就是真的不让他跟,不是女孩儿家的欲迎还拒,欲说还休。他一直知道她,但是不理解她,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她最终没有选他。
天下那么多女孩儿喜欢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不喜欢自己。
天下那么多女孩儿值得他去喜欢,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倾心于她。她已经不再年少,但是比起当年那个鲜衣怒马,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现在的她更让他错不开眼,放不了手。
她要反了韩成玦吗?
反了以后呢?
顾长风仿佛又一次认识了她,不是说他以前错认了她,而是他明白她离自己想要的目标似乎更近一步了。
第84章 美人泪
朝廷力挽狂澜平定了北境, 所有参战将士论功行赏, 常清河镇守辽东有功, 授怀远将军,升三关总兵,辽东六卫指挥使。
董一鸣自请驻守北平, 为迁都做前期准备,常清河便把手底下三千精锐都拨给了她,加上原先的一千多人, 这些兵算是梁冠璟的人马了。
在北平卫所的营房里,常清河带着李明堂还有几位卫所指挥使大人,千户大人等一起吃饭践行,吃完这顿大家就要各自走马上任去了。
“这么说, 皇上还是准备迁都的了?”常清河向梁冠璟打听。
梁冠璟道:“不迁都, 北境永无宁日,皇上总得为这天下作出一些牺牲。只是满朝的文官多是江南人士,迁都要拖家带口离乡背井,都不是很愿意,皇上还在安抚。另外新京的街道、皇城都要修缮,入京官道, 漕运都还没通, 这些事情做起来没个三年五载不行。”
常清河道:“这些都好说,建立新京总没有打仗来的劳民伤财。”
梁冠璟又提醒各位, 迁都之事暂不宜宣扬,免得朝中抗议之声太过, 大家哼哼哈哈的表示理解皇上的难处,就各自喝酒去了。
回到营后官邸休息,惜玉过来服侍梁冠璟躺下。
梁冠璟问道:“我昨日写的信送出去了吗?”
惜玉道:“从驿站当军报送回去的,不出五天皇上就能收到了。”
梁冠璟道:“你不问问我接下来作何打算吗?”
惜玉道:“皇后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奴婢不需问。”
梁冠璟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自己一夜变老了,虽然她其实才二十多岁,“若是怜香在,她总爱问东问西。我身边连个像样的谋士都无,外面那些人又不能引做心腹,便是常清河,此人奸猾得很,他便是口口声声说倾慕于三哥,结果投毒谋害在先,还以忠君爱国为名跟三哥唱反调找碴,阻他出关与蒙古人有牵连。嵩城没了,三哥下落不明,我看他一样吃得饱睡得好,全无伤恸之意。这个人,不能拿过来用。”
惜玉一边帮她梳头,一边道:“皇后想听听我的意见?”
梁冠璟点头:“要听你开口不容易,你且说说。”
惜玉道:“你若真的要成大事,这个人还是可以拿来用一用的。他便是口口声声忠君爱国,这个君是你还是皇上,我看他未必在意。他昔日投在康王麾下也是为了报恩,后来康王既死了,恩也报了,他便不欠任何人的。他跟三爷剪不断理还乱,多少是为了怄气,不然反倒容易变通些,他跟你一样,是怕三爷跟蒙古人夹缠不清,引火烧身了,心里还是向着三爷的。至于三爷下落不明,焉知他躲在被窝里的时候有没有哭鼻子呢?你这些天在人前不也是好好的?”
梁冠璟苦笑,“好吧。本来我还是抱一点希望的,可是这么多天了,怜香也没有回来,我就知道凶多吉少。我这心里……”忍过这一阵绞痛,她转过身来,“昨日的信里,我把嵩城的事都告诉韩成玦了,包括铭玥和孩子不幸罹难,他知道我在北平,我猜不日就要与我汇合,御驾亲征。我留你去做一件事,找到惠文帝,把他带去山东。凌十四已经出发山东把下一封密函交给陈春和,届时趁韩成玦在关外,我便动手夺了他的军权,班师回朝。陈春和迎惠文帝进京,惠文帝肯当着文武百官让位于我最好,名真言顺,我不需要收拾朝里那些迂腐文人。届时多游说一番,能做到兵不血刃自然好,惠文帝若贪恋皇权,不顾生灵涂炭,那我只能跟陈春和会战京师了。”
惜玉对她这番谋划并不多么吃惊,仿佛在谈论明日早膳吃些什么,“梁老将军虽已不掌兵权,但是在朝中威望仍然很高,你笃定他能支持你吗?”
“他若不支持,就让他告老还乡。”梁冠璟往脸上抹了一些香油,叹了口气,“这北地的风真是干得没有一滴水,前阵子风吹日晒的,脸皮都要裂开了。”
“以前没见你这么爱美。”惜玉低声咕哝。
“以前她看我一眼,我便知自己美不美,再说有她从旁照应着,热了有酸梅饮绿豆汤,冷了有姜茶和润脸的香脂膏油,我往那里一躺,她就来帮我敷上。日头毒她心疼我晒黑了,还熬一种药水给我擦,虽然黑且黑了,可是脸上不会晒得生疼。现在孤家寡人,更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美一点不好吗?他日阴曹地府里再会,我老成那样,怕她要认不出我来,嫌弃我了。”
惜玉道:“是奴婢照顾不周,没有铭玥姑娘尽心。”
梁冠璟道:“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心了。”扔下香油盒子,梁冠璟预备就寝,“还有,惠文帝隐居之地是我安排的,他肯定对我有戒心,可能已经私自挪腾另寻他处了,万一你找不到他,也无需声张。我们先入京,由陈春和出面四处寻找张榜迎惠文帝入京,找不到他以前我代理朝政,文武百官也不会说什么,反正韩成玦的儿子也别想登基,只是这样天长日久不知道等至何时,我一介女流要称帝始终是难。”
惜玉应下,刚刚吹灭了蜡烛,外面有卫士来报,说一名美貌女子在军营外求见,自称姓苏。
梁冠璟几乎立刻跳下床,结果冲到前厅,哪里有苏铭玥的影子,那通身白衣的女子正在看墙上的北地各关地图,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嫣然一笑,不就是千山雪?
梁冠璟大失所望之余,简直恨不得一顿拳脚把她打出去,到底念她是个弱质女流,她有气无力地对一名卫士摆摆手,“去,把凌十四叫来,告诉他,他的心上人亲自找上门来了。”
说罢转身即走,千山雪想要缠住她,被惜玉拦下了。
第二日梁冠璟早起练功,发现千山雪竟是未走,袅袅婷婷地穿庭过院,到她这屋里来了。梁冠璟一口茶含在嘴里,“噗”地喷了一地。
“你怎么还在这里?”
千山雪道:“你既然说我是凌十四的心上人,他怎么忍心赶我走?”
梁冠璟道:“他安排你住在这里了?”
千山雪笑:“是啊,不过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敢安排我住在他那里,只好安排我住到这边院里,正好也陪陪皇后娘娘。”
梁冠璟咬牙切齿,“让皇后娘娘跟一个窑姐共居一檐下,他好大的胆子!”
千山雪道:“那我总不能跟他住一个屋啊。”
梁冠璟道:“你还可以走啊,离开这里。”
千山雪道:“我能去哪里?”
梁冠璟道:“爱去哪里去哪里。”
千山雪本来还挤出笑容,此时到底万分尴尬,强撑着笑意,她眸中泪光莹莹,“十三爷如今下落不明,我去投奔谁?我这个人也是不中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绣花都绣不好,少时被强灌了红花汤,生孩子都不会,哪个府里要我?横竖没有活路,我还得回窑子里去,与人吟诗作对弹琴吹箫,我也只会这些窑姐才会的玩意了。我知道皇后娘娘金枝玉叶,身份尊贵,看不起窑姐,行,我这就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说着她盈盈一福,果然往外走了。
梁冠璟招招手,“回来,去叫凌十四过来,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你俩就把亲事办了,我和兄弟们一起喝你俩的喜酒。”
千山雪冷笑,“不必了,我身为下贱,配不上百户大人。”
梁冠璟道:“当侍妾总还是可以的。”
千山雪咬牙切齿,“还是不好。”
梁冠璟道:“为何不好?”
千山雪道:“因为我不喜欢他,要是跟他共居一室,我怕我忍不住一刀宰了他,你可不就失去一员虎将了?”
梁冠璟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个女人简直疯癫。正说着,凌十四被叫来了,梁冠璟想到洞房之夜,这个年轻后生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不禁扶了额。
“你们昨晚到底是怎么谈的?”梁冠璟转身问凌十四,“怎么让她住我这里了?”
凌十四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他只当千山雪是心尖尖上的人,自然千好万好,搞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梁冠璟竟是嫌弃千山雪出身低贱。
梁冠璟也突然意识到了,因为凌十四已经一脸的受伤加惊惧失望了,她自然不能失了凌十四的忠心,只扶了额,瞬间想到个办法,便抹了脸堆上笑容,“我是说,她既来找你,你带回自己屋里去便是了,还往我这里塞。”
凌十四红了脸,“这……怕是不妥。”
梁冠璟心道他真以为千山雪是抹不开面子呢?“不过你问问千山雪姑娘,我刚刚让她与你成亲,她竟是不愿意呢。”
凌十四立刻一脸疑惑地去看千山雪,千山雪便娇娇弱弱地跪下了,眼泪说来就来,“妾身少时便被破了身,那一晚窑子里的老鸨子给我强灌了红花汤,我此生都不能生育孩子了。十四爷年轻有为,妾身怎敢痴心妄想,便是当侍妾无所出,等年老色衰终究要被厌弃了。我是个被千人骑万人跨的身子,从此以后都不想再服侍男人了,我只愿留在皇后娘娘身边,做些端茶递水缝补擦洗的粗活便好,若是皇后娘娘也嫌我身子脏,那妾身……”说到这里,她突然抽出匕首就要往自己胸口刺进去。
梁冠璟在那里翻白眼,惜玉也是岿然不动,凌十四哪里吃得消一个花容月貌哀婉动人的女子如此哭求,早一步抢上前夺下匕首,一个不当心,自己手心还给划破了。
梁冠璟暗骂凌十四愚蠢无能,见了美人就不会思考。
千山雪一死不成,二死要去撞墙,自然还是死不成,她继续泣诉,“那一日皇后娘娘来春福里要人,妾身奉了木大官人的命要给娘娘难堪,我知道那时候便得罪了娘娘。可妾身那也是身不由己啊!木大官人救妾身于水火,又不要我以身相许,妾身无以为报,自然他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凌十四笨嘴拙舌,不知道如何相劝,只拿眼神来哀求梁冠璟。
梁冠璟这算是骑虎难下了,她今日若是不依,那在凌十四眼里成什么了?倘若现在跪的是蒙古盗贼,一刀杀了便是,可千山雪这样的美人儿总不能一刀杀了。
梁冠璟被她哭得没办法了,甚至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她也不是嫌弃她出身青楼,主要还是别扭那一晚在春福里两个人关在房内闹了那么一出。既如此,只要权当没发生过那件事便好,自己也是个爽快人,梁冠璟上前扶起千山雪,口气也是放软了,“我怎么忍心逼死你,你暂且留在这里吧。”
千山雪忙又跪倒,磕头谢恩,娘娘千岁地喊个不住。
第85章 江山美人
韩成玦接到梁冠璟的信, 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 从京城到北平, 他坐船只用了半个月。
梁冠璟备好车辇到码头上恭迎圣驾,望着运河上规模不大的船队,她很失望。
“看来, 他并不准备御驾亲征。”梁冠璟简直想拂袖而去,都不打算接韩成玦了。
惜玉劝住她:“娘娘莫急,还是先问清楚皇上的意思, 他若不预备北上攻打苏赫巴鲁,你还可以激他一番,诱他去。”
梁冠璟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几十万大军出关征讨蒙古, 没三五个月的准备不好。我先头也想顾长风他们班师回朝或许才走到半路上,现成的军队可以拉过去打,可是探子来报,主力已经入京受封赏了,皇上是为群臣设宴之后才动身北上的,可见他根本不想打。”
惜玉道:“准备兵马粮草可以由兵部代劳, 皇上或许只是心急想先来见见你。”
梁冠璟摇头, “早起来码头的路上我也这么想,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了。如今苏赫巴鲁败退关外, 近几年都不可能有力量北犯我朝,他何必劳师动众, 亲身涉嫌去征讨蒙古?他当燕王的时候人就说他善战,我最清楚他,这个人善战却不好战,这才是最可怕的。他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再打就要被扣上穷兵黩武的帽子了,朝里的言官早有言在先。是我太高估铭玥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其实对于皇帝来说,一个宠妃而已,犯的着这样大动干戈吗?每年清明祭日烧一柱香就不错了,再写点诗流传后世,说不定还有人道他情深似海。”
梁冠璟转身离去,惜玉忙跟上她。
“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铭玥尸骨不存,只留了一副耳环给我,我转头就拿她和孩子的死当诱饵,怂恿皇帝御驾亲征好借机夺权,我又算个什么东西?”梁冠璟自嘲。
韩成玦立在船头,远远看见梁冠璟竟然拨马掉头,没迎接自己就先行离去,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任性妄为,连皇帝夫君的面子都不给了。
韩成玦下船登岸,也不坐车,直接要了一匹马扬鞭飞驰追赶上来,他的御林军侍卫们便也急急忙忙套马上鞍,轰隆隆地在后头追赶皇帝陛下,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梁冠璟见他这样赶上来,倒也不想弄得唱戏文那样皇帝皇后乡间旱道一个追一个逃的欲迎还拒,索性勒停了马站在道边等他。
韩成玦下马抢上前扶住梁冠璟,免她下跪行礼。他喜忧参半,百感交集,嘴里道:“皇后……你……你啊你!”说罢将人揽入怀里。
韩成玦演这一出帝后情深哀婉动人,梁冠璟不能入戏,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皇帝陛下身后的御林军就更尴尬了,羽林卫指挥使傅明晖大人更是转过头去故意不看,带得他的手下们也一个个抬头望天,不知所措。
两个人在道边树底下说了一会儿话,倒也没提苏铭玥,只说了北地近况,以及迁都的先期筹备。经此一役,韩成玦力主迁都,朝里反对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又有皇后坐镇北平,国都改南京变北京,也差不多可以商定下来了。
没一会儿大驾光临,华盖遮顶,帝后携手上了马车同行。
“阿源,这么久没见,你比朕记忆中的样子又美了几分。”韩成玦伸手来摸梁冠璟的脸。
梁冠璟眉头一皱,忍下了推开他的冲动,心道老娘在这里不辞辛劳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他倒不说,最关心的是自己美不美,遂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省省吧,东奔西跑,南征北战的,脸都晒成老菜皮了。”
韩成玦笑:“都说一白遮百丑,那是美人本身不够美,只能靠白来遮丑。朕的皇后风华绝代,白了黑了姿容都不减半分。白的时候皎如明月,若是黑了,更加美得肆意张扬。”
他口中提到“明月”二字,突然就想起来苏铭玥,不禁脸色一变,低声道:“她……真的……香消玉殒了?”
梁冠璟也扭过头去,“是的,臣妾虽没有亲见,但是这么久了,怜香也不知所踪,还带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韩成玦长叹一声,便也不再作声。
梁冠璟带着韩成玦在北平城内巡视了一番,各地工匠已经先期招过来一批开始修缮前朝旧城,如今还要丈量土地加盖一些,梁冠璟便求皇上再拨一批京城御用的能工巧匠来,原先的师傅所画图纸她也不够满意,总还需工部专调更适当的人选来办事才行。韩成玦全都应了,还让一起跟来的工部右侍郎一一记下,回去与尚书大人共商新京建设事宜。
官道修建,漕运疏通,这些千头万绪的事韩成玦全权交给了梁冠璟去办。
“朕可少不了皇后啊!有你坐镇北平,迁都必然顺风顺水。”韩成玦又对梁冠璟好一顿夸。
晚上北平行宫设宴款待了一起辛劳奔波护驾随行的大臣们,韩成玦念他们下船又跟了帝后大半日巡游北平城,有年纪大的已经满脸倦容,便早早打发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他拉了梁冠璟入内殿,在屋里坐定,千山雪过来上茶,韩成玦不由地多瞧了她一眼。
“这是新召的侍女?”韩成玦道。
梁冠璟吹开水面浮叶,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表面眼皮都不抬一下,“皇上问你话呢?”
“回皇上,奴婢出身青楼,是皇后娘娘不忍奴婢沦落风尘,这才收留了我。”千山雪跪下,毕恭毕敬。
梁冠璟道:“已经破了身,就不方便放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在臣妾这里倒是无妨。”说罢甩甩手,让千山雪退下。
两人便又说起苏铭玥和怜香等人,梁冠璟气他不肯御驾亲征,为苏铭玥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讨回公道,血债血偿。
韩成玦只能好言相劝,说近年战祸不断,百姓不堪重负,朝野上下都期望休养生息。如今苏赫巴鲁退回关外,朝廷也不好穷追不舍了,总不能为了一个宠妃之死再起兵戈,如今也只能以大局为重了。说起苏铭玥,他不禁悲从中来,两个人相对无言枯坐了一阵。
韩成玦问了苏铭玥失踪的细节,问梁冠璟是不是确定她真的已经薨世。
梁冠璟便把经过说了,又转身从梳妆匣里拿出那对耳环放到桌面上,“这是她唯一留下的。”
她似乎不忍看那对耳环,便转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愤然道:“难道铭玥就白死了?皇上既不肯去,那就由我带兵出关,荡平漠北。”
韩成玦拿起那对耳环,又见她还是那副口气,不禁恼了,“一口一个你啊我的,你有把朕当皇上当夫君来敬来爱吗?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臣妾吗?铭玥香消玉殒还不都是你害的?她本就是江南弱女子,你带她到这边关苦寒之地来,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朕知道你对朕心里有怨,可是你几次三番撺掇她来寻朕的不是,朕跟她不和多少是你从中作梗?你如今还有脸怨朕不肯御驾亲征?可怜她年纪轻轻不懂事,什么都听你的,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不说,还有我的皇儿……若是她生的孩子,不知道有多聪明伶俐,乖巧可爱,都是你害的!你任性妄为,霸道凶悍,哪有母仪天下之德?你夺走朕的爱妃……你!总之都是你害的!”韩成玦指着梁冠璟的鼻子破口大骂,双脚不停在地上剁得“咚咚”响,说到这里,口沫飞溅,涕泪横流。
韩成玦哭到一半,突然发现梁冠璟对着窗外默默流泪,竟也跟着哭了起来。
每每帝后吵架,总是韩成玦气急败坏,梁冠璟气定神闲的多,便是梁冠璟勃然大怒,拍桌子摔椅子砸东西的,夫妻这么多年,还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她这么一哭,倒把韩成玦吓着了,用龙袍袖子擦干了脸上涕泪,韩成玦倒是不哭了,他愣着看梁冠璟哭。
梁冠璟心痛如绞,难过得站不住,便靠在窗框上默默垂泪,低低饮泣,这副样子突然就打动了韩成玦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那一年十里飞花,在莫愁湖上泛舟,他与她在船里耳鬓厮磨。
他让她跟顾长风退婚,她则瞻前顾后一脸忧愁,他说:“这事我去办,你只需听我的就好。”
还有什么比女儿家的茫然无措,忧虑多愁更能打动他的呢?他偷了她的心,不是从别人手里,而是从名满京城的美男子顾长风的手里偷来的。
其实那时候她并没有哭,所以梁冠璟竟然也能哭得这样心碎,这样美丽,实在是他始料不及。
他从后面抱住了她,手从交叉的领口伸了进去,他想握住她的心,江山他已经得到了,美人的心究竟在哪里呢?
梁冠璟只愣了一下,没有料到刚刚还哭得那般伤心的韩成玦下一刻居然动了这样的心思,但是她并没有反抗。
韩成玦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赏你几十棍?”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让梁冠璟觉得不堪入耳,另一只手伸过来去解开她的腰带,她还是没有动。
清晨时分韩成玦出门的时候,梁冠璟还没起身,平日里她都要早起练功,这么多年晚起的日子屈指可数。
“来人。”梁冠璟在屋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进来的是千山雪,她端着刚预备好的温水跪坐在床前,拧了毛巾递给梁冠璟。
梁冠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惜玉呢?”
“凌十四叫她出去了,想来是有事情。”千山雪目不斜视地服侍梁冠璟更衣。
“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梁冠璟欲打发走她。
“阿源……”她突然拉住她的手。
梁冠璟一把甩开,“阿源是你叫的吗?”
千山雪笑了,“叫一声都不许了?”
梁冠璟一脸愠怒。
“我知道你讨厌皇帝,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不知不觉没人看出来的死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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