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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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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王此时就十分得意了,他现在可是师出有名了。洪熙帝身边的武将在七王之乱前后被杀得七七八八,剩下来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嫩,他谋划了几年,京城和皇座,指日可待,舍我其谁?
  正说话间,有卫士神色慌张地前来通报,“前方有一艘来历不明的船,正向我处而来。”
  座下的武人们纷纷起立,下意识地去摸手边的兵器,只是刀剑刚刚被陈春和除下了,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辽王让大家稍安勿躁,容他先出去查探一番,又吩咐徐太后和惠文帝到安全的地方避一避,以防刺客。
  梁冠璟正要扶着徐太后离开,却被陈春和拦下,“且慢,我没有认错的话,是洪熙帝的梁皇后吧?”
  辽王一听,刚刚要迈出去的脚又跨回来,他审视梁冠璟,哈哈大笑,“恕在下眼拙,方才竟然没有认出燕王妃。来得好,来得好,我这位弟妹非等闲人物,平日里请都请不动,如今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说罢面色一凛,“来人,还不拿下燕王妃!”
  陈春和大呼:“速速送皇上和徐太后离开。”
  “护驾!护驾!”一名太监捏着嗓子,手忙脚乱地驱散众人,带徐太后和惠文帝离开。
  梁冠璟手无寸铁,几乎没有任何挣扎便束手就擒。
  苏铭玥差点晕过去,还好怜香反应迅捷,拉了她和梁青钰赶紧跟上徐太后和惠文帝。


第14章 兵不厌诈
  梁冠璟被卫士拿下,辽王吩咐左右将她押去船舱内私设的牢房,他则带着陈春和等人到甲板上观望。
  风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了,只见对面有一艘商船,涨起满帆,顺风顺水,快如闪电直向这边而来,顷刻间到得侧翼。商船到时,它后面还跟着滚滚彤云,一场瓢泼大雨眼看就要铺天盖地而来。
  “有刺客!”话音刚落,船顶桅杆上瞭望的哨兵便被利箭射中,惨叫着跌落下来。也不知道那商船上从哪个地方射来的箭,箭身还捆绑着燃烧的火油药棉,一时间厮杀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流矢笃笃,炮声隆隆。是的,黄河岸上竟还架起了炮,似乎对方也忌讳炮火伤人,故而并没有对准官船开炮,但是旁边两排负责护卫的船舰就没那么幸运了,船只首尾相连,互有牵扯,行动困难,就是没被炮火伤及,也被炸起的巨浪掀得颠来倒去。船上士兵莫说投入战斗,此时竟连站都站不稳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船舱下面有士兵来报,梁冠璟趁乱逃跑了,她插在腰间的折扇内有乾坤,不知道怎么的扇骨就成了利刃,连伤数名卫士,逃之夭夭。
  辽王左右看看,浑浊的黄河水里,有芦杆竖立着划水而来,一眼瞧去仿佛每一根芦杆下都潜伏着一个水鬼,到得近前,芦杆浮水而漂,那些水鬼已经到船底去了。大雨滂沱而下,砸得人满头满脸,堪堪生疼。唯一的好处便是刚刚被火油点燃的船身被雨水打灭,总算没有倾船覆灭。
  风助雨势,浇得甲板上滑不溜秋,水鬼们终于爬上船舷,虽然有士兵抵挡,但是架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辽王惊怒交加,亲自拔了剑加入战斗,砍翻了好几个企图跳上甲板的敌兵。
  一时间船上船下打得不可开交,血肉横飞。
  不一会儿炮声渐歇,爬上来的水鬼终于渐渐败退,辽王这边个个精兵强将,身怀绝技,而且人多势众。水鬼初时勇猛,后继无力,有些索性转身投入河中逃生去了,岸边有接应的小渔船见大势已去,转攻为守,护着水鬼们且站且退。这些渔船行动灵便,由老船工摇橹,简直堪比游龙。
  辽王俯拍胸口,下令不得追击,刚刚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
  “皇上可安好?”
  让辽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刚刚袭击他们的商船此时已经擦肩而过,顺流而下,迅速远去。狂风暴雨,茫茫水色中,他看见那边船尾有好几柄油纸伞颤颤巍巍顶着风雨撑开,伞下有男子着明黄色,戴金冠,负手而立,前面跪着一圈人,显然在复命。
  他简直能听见那一声,“皇上恕罪,臣救驾来迟。”
  那名男子突然转过身来,隔着风雨遥遥望向这边,可不就是惠文帝!
  只惊鸿一瞥之下,油纸伞就挡住了他的身影,没入人群,他离开船尾进入舱内。
  “不好,惠文帝和徐太后不在房内!”有人来报。
  辽王一抬手,照着那小兵的脸上猛然一推,“给我全速追击!”
  这边是官船,那边是商船,自古官商勾结,官为上,商为下,优势还是在辽王这一边。雨横风狂,不多时官船就要追上商船,辽王吩咐弓箭手准备,照着那艘商船就招呼上去了。真是现世报,来得快!
  船舱内又传来打斗声。
  “怎么回事?”
  “是燕王妃,她还没走成!”
  辽王气得七窍生烟,燕王妃就是来迷乱军心的,她派来的船攻击了他们,自己则在船上制造动静里外接应,好让惠文帝趁乱逃走。他的人顾得了头顾不了尾,要应付船外的攻击,看守船内的惠文帝就大意了。
  这船上分明有她的内应,不然她怎么能知道徐太后见惠文帝改在船上了?
  布局周祥,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啊!
  “报,有人见到徐太后了!”
  “报,惠文帝在船上!”
  “用你多说?!惠文帝跑到那商船上去,辽王殿下正在追捕!”
  “我是说,惠文帝还在我们的船上!我亲眼所见!”
  “什么?怎么回事,我明明瞧见方才那商船上的是……”
  下面乱成一锅粥,也不知道兵分了几路,船上好像到处在抓人,又到处抓不到,个个无头苍蝇一般乱冲乱撞。
  辽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下令停止追击商船!
  的确是调虎离山之计,只不过并非刚刚,而是现在。
  因为梁冠璟还在船上!
  商船引他们追击,是为了趁乱让所有人到甲板上来应战,以至舱内兵力空虚。可不是,刚刚那么混乱的情形之下,那娇滴滴的少年皇帝怎么就能泅水而行,迅速地游到那艘商船上呢?在他看到对面商船上的假惠文帝之前,围在官船周身的小渔船只有靠拢的,并无离开的,他瞧得真真切切。所以乍一见到惠文帝只觉大吃一惊,什么时候小皇帝竟然跑了?他分明没有看到。
  这是不可能的。再说徐太后也没有一起上商船,小皇帝怎么会丢下半老徐娘?那么真皇帝还没走得成呢!他还在船上!
  刚刚真是大意了,被对方蒙骗住了。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辽王即刻下令,全力寻找惠文帝,不要去管那让人头痛的燕王妃了。她和那几名侍女身手敏捷,手持的也不知是甚利器,只见寒光凛凛,耳旁只如轻风拂过,下一刻脖子一凉,登时咽喉处被划开了口子,鲜血喷涌,立时倒毙,就这样已经折损了他好多亲信卫士。
  他以前只远远见过几次燕王妃,知道她征战沙场,杀伐谋断,帮着燕王打了不少胜仗。但到底女流之辈,阵前杀敌,八尺红缨枪敌不过偃月刀流星锤,她使不惯太重的兵器,所以另辟蹊径,燕王妃长于骑射,百步穿杨,这是早有耳闻的。只不知近身格斗,别人还念她身娇肉贵,心慈手软,她早已快如闪电,一招致命。加之船舱内十分狭窄,通道阡陌曲折,也不适合士兵大开大合的打斗,刀剑于她,倒是占不得半分便宜了。
  眼下士兵们只不要碰见她这个煞星就好,就是碰见了,也要远远躲开。
  辽王命令封锁全船,要一间一间地搜,把船翻个底朝天,定能抓回惠文帝。
  “找到了!找到了!”
  果然没搜多久,便有卫士来报,找到惠文帝和徐太后了,两人相携躲藏在一个小小储物间里,想趁乱逃走。
  辽王亲自跑过去确认,只见惠文帝头埋在徐太后怀里,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他一颗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到胸腔内,还好还好!此时风雨过后,云开雾散,长虹贯日,大势已去。
  接下来么,若能抓捕了燕王妃,就算锦上添花了。只是经过此番大大小小的折腾,别说卫士们忌惮燕王妃手中的利刃,便是辽王自己都有点乏了,要捕获燕王妃,必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筋疲力尽地倒回休憩的软榻上,他挥挥手,“给我看好小皇帝。”
  陈春和在旁边冷眼看他,“殿下,你叫他小皇帝?”
  “有什么不对吗?”
  “你真的要勤王靖难吗?为什么,我觉得你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辽王已经很累了,这时候没心情和陈春和扯皮,“至少,我不希望惠文帝死,不像燕王夫妇……”
  “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陈春和拂袖而去。
  辽王怒道:“你去哪里?”
  “回去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笑话,你以为燕王还能饶了你?”
  “我背叛了他,他要杀我,我也没有办法。”
  “他不光会杀你,还要诛你九族,你想好了!”
  “自我叛了他之后,他已经诛了我三族。”
  辽王冷笑。
  陈春和还是离开了。
  辽王坐在那里,越想越委屈,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似的,赤足披发,疾步奔出房间。他冲到软禁惠文帝和徐太后的房间,发现过去那么久了,这两个人竟然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这不对,这非常不对!
  徐太后的确是那个徐太后,但是惠文帝呢?
  他一把掰过惠文帝的肩膀,非常粗鲁地扣住那人的下巴,抬起对方的脸细瞧。这哪里是惠文帝,虽然形貌略有相似,但是这是一个半大孩子,这连一根毛都不是惠文帝!


第15章 镜中花水中月
  苏铭玥大概是经历了十六年中最惊心动魄的一天,史书上描写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图穷而匕首现,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跟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从行军大帐变到水上行宫,已经够意外了,上船不久梁冠璟和怜香就被收缴了兵器,更是让她魂飞魄散。陈春和认出了梁冠璟竟然是要当场拿下,完全不是说好的障眼法流程。要不是船外有人相助,这一次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当然,亏得怜香反应机警,迅速拉她和梁青钰离开大厅,跟上惠文帝和徐太后,因为外面乱,看守他们的卫士疏忽了,他们能关起门来在房内换装打扮。本来说得好好的,梁青钰换上惠文帝的衣服,惠文帝打扮成宫女。
  结果这少年发作了皇帝病,宁死也不肯男扮女装。好吧,他是不会死,但是这个营救计划就满盘皆输了,死的可能是他们其他人中的任何一个或者全部,这都是因为他不肯穿女装!
  十万火急,苏铭玥没法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不能一拳头将他打晕了灌麻袋里拖走。好吧,不肯男扮女装,就打扮成寻常卫士吧,反正怜香和梁青钰把门口两个卫士骗进来弄晕还是稀松平常的。
  结果,不是弄晕,梁青钰两手只轻轻一抹,怜香跟着把人一推一搡,那鲜血直冲天际,房梁上滴滴答答,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苏铭玥还没来得及捂上嘴,立时呕吐出来。
  然后梁青钰和怜香开始互相埋怨。
  怜香说:“你拧断脖子就行了,现在衣服弄脏了怎么穿?”
  “衣服弄脏了怎么就不能穿了?我年纪小,力气小,拧断人家的脖子?你说得轻巧!”
  “哎呀哎呀,这喷得到处都是,亏得我把人推倒了,不然溅在窗户上外面巡查的卫士就看到了。”
  “这不是没有喷到窗户上去嘛?”
  怜香怒喝:“你小小年纪,恁得如此心狠手辣?!”
  “妇人之仁!”
  “你们别吵了,我穿就是!”惠文帝先看不过去了。
  惠文帝刚刚穿戴好,几个人鱼贯而出,没行几步就遇上了刚巧经过的士兵,好在梁冠璟及时出现,救驾未来迟。紧接着他们因为找不到路颇费了一番小波折,最后才趁乱到得船尾,同一时刻辽王正召集众人去甲板迎战船底爬上来的水鬼,又要追击商船上那假扮的惠文帝。
  待得此时,船尾有人接应,本是很好脱身的。
  结果,苏铭玥不会游泳,梁青钰也不会游泳,——竟然!徐太后和惠文帝当然不会游泳,惠文帝后来终于纡尊承认,他会两下狗刨。
  接应的人让他们放心跳,自会护得众人周全。
  梁青钰不愿意,徐太后和惠文帝则是害怕,苏铭玥倒是干脆,不是她自己干脆地跳下去了,而是梁冠璟很干脆地把她一脚踢下水去。苏铭玥落入水中,抬头看到浑浊的黄河水面上一艘大船漂浮在头顶,随着滚滚水流东逝而去,很多人拥在船身四周,大雨滂沱,水花在头顶一朵朵绽开,有人爬上船去,有人跌落水中,有人受伤,有人挣扎,鲜血氲在水中,仿佛轻纱舞动。呛了几口水以后,她便不省人事了。
  后面的事,是梁冠璟告诉郑国公主,郑国公主又告诉她的。
  原来他们在犹豫跳还是不跳的时候,眼见官船马上就要追上商船,此番情景在船尾逃生的人未必是知道的。本来跳也就跳了,船往前,人落后,他们与辽王只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相去甚远,又有岸上岸下的接应,可冒险一试逃出生天。偏偏他们在船上的行踪被几个散兵游勇发现了,动静立刻大起来,辽王当机立断停止追击商船,卫士们呼啦啦下得船舱来,到各处搜寻,不久便要赶到跟前。徐太后深知这样下去难以悉数逃脱,必会累及惠文帝,索性牺牲自己,带着假皇帝梁青钰引开追兵,夺路而逃。而梁冠璟便和怜香护送惠文帝另寻一处逃生。此时郑国公主派来的水师营前锋已经分批撤退,船尾负责营救的人马也与梁冠璟失散,最后一批人刚刚上了接应的大船就被穿了明黄色龙袍的郑国公主踹翻在地,狠狠训斥。所有人都上来了,竟然不见梁冠璟和惠文帝,一番苦心经营全部百费,怎不教人气急败坏,大发雷霆。
  郑国公主刚要发难,远远瞧见梁冠璟和怜香扶了快要断气的惠文帝游向岸边,虽风雨渐息,但是黄河之水浊浪滔天,眼看三人要没过头顶。她赶紧命人划出小船搭救,这才把三个人一起捞上来。
  梁冠璟被卫士从小船扶至大船,这艘船似是秦淮河畔,大运河边豢养私妓的画舫,雕梁画栋,巧夺天工,窗前珠帘半掀,有美人凭窗而坐,梳洗打扮,加之风停雨歇,霓虹漫天,简直美不胜收。
  只是梁冠璟无心欣赏,她一下子瘫软在甲板上,仰天而卧,精疲力竭,气若游丝,但很显然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郑国公主瞧她薄薄的衣衫尽皆湿透,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先是色眯眯地好一番欣赏,看得呆了,半天才想起来旁边的人也在看。又气得她扇了好几个人的耳光,“皇后娘娘岂是你们的狗眼可以随便看的,大胆!”
  气急败坏的样子,浑忘了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救身侧的惠文帝,她对惠文帝正眼都没瞧,完全无礼无视,眼中只得一个梁冠璟。
  郑国公主试着扶起梁冠璟,想让她到船舱内换衣服,然而梁冠璟已经没有力气,或者说懒得动了。于是郑国公主手一挥,招侍女取来干衣服,就在甲板上命人扯起白纱屏障,好让梁冠璟就地换下湿透的衣衫。
  梁冠璟没有立时就换,零星的雨点打在她湿漉漉的脸上,她看着天上彩虹横贯云间,日影西照,落霞渐起,此情此景让她轻轻地吁出一口长气。
  “恭喜皇后,贺喜皇后,此役可谓大战告捷,皇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臣佩服佩服。”
  “徐太后和阿青还在辽王手上。”
  “徐太后且不说,你弟弟机灵得很,肯定能逃出生天。”
  “我怕辽王迁怒,一刀把他杀了。”
  “他现在丢了真皇帝,捞到一个假皇帝当救命稻草也是好的。”说着凑近她,“你看我从旁协助,此事做得漂不漂亮?”
  “还行吧。”
  “幸不辱命!”
  梁冠璟接过毛巾,先擦了湿漉漉的头发,斜眼一看,“我要换衣服了。”
  意思是让郑国公主回避。
  “娘娘啊,让小的来服侍您更衣罢。”郑国公主拿腔拿调。
  皇后岿然不动。
  “几次三番深入虎穴,以身犯险,就为了助他成就宏图霸业,而他呢,后宫三千佳丽,早把你抛诸脑后,值得吗?”郑国公主抓紧时机挑拨离间。
  “我是为了江山社稷,天下苍生,不是为了他。”
  “我就喜欢听你说这一句!”
  “江山社稷,天下苍生?”皇后讪笑。
  “——不是为了他!”
  皇后哭笑不得。
  “你为什么选中了他?顾长风不好吗?”
  “顾长风这么好,我无福消受,公主金枝玉叶,所以留给你了。”
  郑国公主作西子捧心状,“谦谦君子,可怜被我糟蹋了。”
  “你若可怜他,便好好对他。”
  “臣妾做不到啊!”郑国公主假惺惺地念道,“我若是男子,那一年你就不会嫁给燕王,而是选择我了吧?”
  “也许。”
  “这么说,韩成玦就是比我多了一根鸡…巴,你便助他登上天子之位?”
  “女孩子家家,说话不要如此粗鲁。”
  “是!”说罢,郑国公主又问道:“你心中有江山社稷,天下苍生,就没想过做那武后吗?”
  “想过。只是今时不比唐朝,当年二圣临朝,共分天下的时候,满朝文武都牢骚满腹,参上来的本子可以淹没我永轩宫。而且韩成玦不是李治,他比臣子们更加不乐意。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臣必然鼎力相助,只求他日你做了皇帝,我能成为你裙下之臣,独宠后宫。”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梁冠璟白了她一眼。
  郑国公主再凑近她一些,脸挨着脸,嘴唇立时就要亲上芳泽。“我能亲你吗?”她情不自禁。
  “你可以试试?”
  “说好了,打人不打脸。”郑国公主说着已经朱唇微启,亲了上去,梁冠璟的双唇她梦寐以求,从燕王妃的时候,不,应该是更早的时候,她就倾心于她。
  “这次怎么不打我?”
  “念你劳苦功高。”
  郑国公主这就不客气了,上下其手,“你总是这样,不主动,不拒绝,抓牢我的一颗心。”
  “郑国公主不要黄金,不要兵马,只求占这点便宜,我何乐而不为?”
  “金玉有价,千军易得,然而美人绝世,名将难求,我要的是你。”
  梁冠璟捧住了她的脸,开始回应这个吻。
  楼上苏铭玥惊得退到珠帘后面,她知道非礼勿视,然而两个女人,虚凰假凤,有什么好亲的呢?这样想着,她又探头去看,只见皇后眉眼一抬,也正好看向这边,她早知道她在楼上了,她也不忌讳苏铭玥偷看,不怕苏铭玥偷看。
  轻纱舞动,郑国公主覆在梁冠璟身上,扭动身体,似乎瘙。痒难当,又似乎欲。仙。欲。死,梁冠璟则不喜不悲,只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盯着苏铭玥。
  苏铭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掐着窗棂,那玉指纤纤,瞬间便戳破了糊窗的纸。
  她只觉得四肢百骸有一股莫名的热流汹涌来去,一阵酥麻的感觉自双腿间涌上小腹,“喀”地一声,窗户被她推得发出响动,郑国公主闻声回头来望。
  吓得苏铭玥“啪”一声关上了窗户,差点儿魂飞魄散。


第16章 旖旎
  入夜以前,为防辽王乘船追击,梁冠璟带着她的人马与郑国公主道别,弃船换马,准备南下,在城门落锁以前入开封府暂避。
  然而问题又来了,苏铭玥不会骑马。
  “回京以后你得学会骑马,若想以后跟着我走南闯北,不会骑马怎么行?”梁冠璟骑的是一匹黑色战马,却不是她自己的,平日里豢养在郑国公主那边,这匹马比她自己常骑的那匹更出色,吃得是最好的草料,有专门的马倌驯养着,日行八百里不在话下,轻易还舍不得牵出来骑。高头大马性子极烈,喷着响鼻在原地嘀嗒踩踏,梁冠璟勒住缰绳拍着马脖子安抚,它才稍稍耐下心来。
  苏铭玥只觉得马这个畜生虽然吃草,但是野性难驯,一不小心跌下马来便可能惨遭践踏,实在开不得玩笑。然而梁冠璟要她学骑马又不似戏言,若能驭马而行,游走天下,倒真是潇洒人生,快意江湖。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啊!”梁冠璟向苏铭玥伸出手,这是邀她共乘一骑了。
  苏铭玥在一名卫士的帮助下,勉强踩着马镫爬上去,头上斗笠都碰歪了掉下地,咕噜噜滚出老远。她穿着裙子,缠着宫纱,连脚都跨不开了,还怎么骑马?梁冠璟摇摇头,一把将人揽到跟前,扣在怀里,让她双腿并拢,侧身坐在马鞍上。日头毒辣,梁冠璟戴了斗笠,苏铭玥只能把脸埋在她胸口,由着皇后娘娘给她正好衣帽。
  郑国公主歪头看了半天,闷哼一声,“我就不该学会骑马!”
  梁冠璟埋怨道:“你穿得什么?这样怎么骑马?!”
  苏铭玥委屈,“是郑国公主给我预备的衣衫。”
  梁冠璟道:“她这是要把你打扮成秦楼楚馆的江淮名妓吗?”
  郑国公主不服气了,“皇后当知道宋朝有个梁红玉与穆桂英齐名,她就出身青楼,怎么,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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