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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令(低调君)-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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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先皇遗命,谁敢不从。太后若反对,必激起公愤。况且四位辅政大臣大权在握,一致对抗太后,太后一人之力如何抵得上四大权臣?一时,大清朝里外换了个天。太后势力大减,又因着形势紧急,哪里还顾得上其他龃龉?这段日子以来,皇宫里外大乱,太后忙着安抚天下,后宫全靠皇后一人支撑,此时方才显示出被太后教导出的皇后在处事上的能力。
太后沉沉叹息,“如果不是皇后,只怕后宫要大乱。”
“皇后到底是个识大体的人。”苏麻喇姑也不免为皇后说上两句话。
人到中年还要承受丧子之痛,太后的悲痛也可见一斑。然而眼泪苦涩都要打掉牙和血往里吞,她早已经不是嘤嘤啜泣的小姑娘了,再多的苦再多的痛,也要腰杆笔直的挺过去。何况,她还有个孙子要好好教导,她的孙子将会是这大清的帝王。
“哀家累了。”太后揉揉眉心,“这天下早晚要交到她们手上,由她们去吧。”然而她话锋一转,却道,“只是,那贱婢却留不得。我儿已去,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当为我儿守孝。苏麻,下旨亲送皇后去皇陵,除去那狗胆包天的奴才。”她是绝不会允许皇后给自己的儿子戴上这么一顶绿帽子的。留着桑枝,不过是念着她们都是女儿家,能有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既然皇后在乎,她大可以利用桑枝对皇后恩威并施。可现在,皇帝已殁,朝野上下即将新人换旧颜,她不需要再与皇后争高下。
又道,“还有孟古青,送出去吧,留在宫里也是碍眼。”太后自然也听说了孟古青跑到乱葬岗挖尸骨的“光辉”事迹,至今还在永寿宫苦守尸骨,成何体统!太后不能杀她,打入冷宫也要衡量下,毕竟是自己血亲,况且家丑不可外扬。
苏麻喇姑领命离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太后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前势力被砍断,后宫势力被分权,但太后余威尚在,在后宫里想要送走一个人,弄死一个奴才,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皇宫大乱,宵小流言四起,身居中宫的皇后心力交瘁。连静妃都能悄无声息地把桑枝弄走,有过这种经历的皇后,现在一刻都不愿意让桑枝离开视线。她知道桑枝不管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地位卑微的奴才。一个奴才,太弱小了。连看似强大的太后最终也还是被皇帝一道圣旨轻易砍断爪牙,何况其他人!这天下的女人,都太弱小了。而强权之下,桑枝如蝼蚁,毫无反抗之力。权力才是硬道理。可权力永远都握在男人手中,女人不过是他们的玩物罢了。
慈宁宫的懿旨下来时,皇后正揉着太阳穴冷笑,“就算不下旨,按制我也要守皇陵的。”
桑枝给她送上糕点,站在她身后替她揉捏,“要变天了。”
“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只担心你。”皇后抬头,忧心忡忡地望着她,“桑枝……”伸手搂住桑枝的腰,皇后愁眉不展,“现在宫里大乱,你千万要小心。如今,只怕坤宁宫都不安全。”
“好。”桑枝沉默一会儿,“我们撑过这最后一段时间,就好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难熬。
皇后用力抱住她,却还是惴惴不安。她们争到最后,争到了什么呢?
董鄂妃难道算求仁得仁吗?虽然皇帝的死也让太后尝了尝丧子之痛是什么滋味。可是,董鄂妃失去了什么?夫婿,儿子,兄长,族妹。乃至自己的性命。
静妃要报复太后,协助皇后打乱后宫秩序,让太后牢不可破的眼线网撕开,重新洗牌。以自己为纽带,家书递给父亲吴克善,重创太后所依仗的兄长之力——静妃一脉。皇后一脉的势力,也被极大削弱,太后如今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以至于完全无力抵抗四大权臣。但老虎终究是老虎,与虎谋皮,静妃付出的代价是她的一生。她最好的年华虚耗在这深宫中,她爱重的人惨死,她自己还剩下什么?只有一个小四喜,恍若稚子,一心一意地陪着她,聊以抚慰她凄寒的人生。
皇后呢?她的嫡亲姐姐,竟然就这样成了寡妇。留下孤儿寡母,后半生该如何?何况简亲王生前又不止皇后亲姐一个福晋,有简亲王照拂,嫡福晋还好生活,没了主心骨,那些女人暗地里会怎么欺负他们?这只怕将是皇后一生的心结。纵使她收养端敏公主,但终究抵不上丧父之悲。尤其说到底,她争的不过是摆脱太后的控制。如今,她虽然能够不受太后桎梏,却发现自己最在乎的桑枝成了太后唯一的目标。即使一个字都没说,但皇后知道,太后绝不会留下桑枝。这才是她心头大患。
厮杀到最后,所有人都是两败俱伤。
一朝天子更换,新势力崛起,旧势力延绵,她们这些人就被无情地碾压在历史的车轮下。
天未亮,等到五更时分,皇帝棺椁就要从殡宫送往皇陵。
眼下,皇后白布孝服,率一众妃子当前,跪拜守梓宫。每人身边都只跟了一个奴婢,是各宫的主事。桑枝不在此列,皇后没办法明目张胆违反礼制让桑枝代替蔡婉芸。况且皇帝的送葬队伍有严格审查,虽然是庞大的上百人队伍,但每个人都有载在册,要经上上下下几次过目,皇后根本瞒不过去。但她实在不敢放桑枝自己留在宫中,思来想去,皇后只得将桑枝藏起来。然而再怎么藏,也让皇后不放心。
这是皇帝棺椁停留在殡宫的最后一日。夜时,皇后心内惶然,打发蔡婉芸要时刻注意宫中动静。
永寿宫那里,静妃将尸骨放在床上,痴痴望着。她没有去殡宫,太后只当她死了,对她不管不问。三更,宫人们耐不住,开始困倦起来。却不想永寿宫走水,本就冷清的地方,又加之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帝殡宫处,竟无人救火。等发现时,大火已经吞没了永寿宫。消息传来,皇后霎时面无血色。
坤宁宫不安全,桑枝被皇后留在无人关注的永寿宫。
这场火,让皇后有了不得不离开殡宫前去查探的理由。永寿宫大火尚未扑灭,蔡婉芸惊慌失措,“皇后娘娘,桑枝她——”
“她在哪儿?”皇后声音极度嘶哑,抓住蔡婉芸的手几乎陷进蔡婉芸手臂。
“在后院,但是——”没等蔡婉芸说完,皇后几乎小跑着往后院去。后院里,桑枝灰头土脸的站着,脚边还有一个烧死的老嬷嬷。
“桑枝!”皇后喊出来,却哑地没能发出声音。这阵子,她太累了。
桑枝转头看见皇后,“别过来!”
皇后顿住脚步,却发现桑枝身后又涌出一拨人,约有四五个,藏在袖子里的手上都握着闪亮的匕首。
见此情景,皇后大惊。急忙冲上去,拉住桑枝护在身后,“你们是什么人!”
大火在蔓延,没人注意这后院在发生什么。蔡婉芸还没来得及叫人过来,就发现面前突然多出一个人,看清那人面目,蔡婉芸登时吓得腿软,“苏麻大姑姑。”
“皇后不会有事。”苏麻喇姑淡淡说罢,使个眼色,蔡婉芸被人捂住嘴巴重击后颈,连求救声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因着皇后冲出来,那些人唯恐误伤皇后,束手束脚不敢再轻易动作,便不约而同的看向苏麻喇姑。
皇后自然也看到了隐藏在暗影里的苏麻喇姑,顿时心头明了,一时悲愤不已却又心寒至极。
苏麻喇姑走了过来,“老奴见过皇后娘娘。”
“苏麻喇姑,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娘娘,您该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好的。”苏麻喇姑低垂着眉眼,“您护得了她今日,护不了明日。您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该当知道什么是祖宗规矩,什么是礼义廉耻。”
这话说的太重,皇后哑口无言。跟桑枝的感情,不管再情真意切,终归是皇后理亏。这天下容不得女人之间如此悖逆人伦之事,皇宫里更容不下损害皇家声誉的宫女。
“她必死无疑。”苏麻喇姑使个眼色,那些人收起匕首,上前去拉扯皇后。皇后一人实在难敌众人之力,无论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那些人只是对皇后不敢过分,对桑枝可就不同,直接拽头发抓挠,很快将两人分开。
狼狈不堪。
“……桑枝……”皇后眼睁睁看着桑枝被强行从自己身边抓走,却无能为力。她虽是皇后,却有这么多无可奈何之事。
桑枝被摁倒在地,浑身疼痛难忍,偏有人为防她逃跑,一脚狠狠跺在她双脚脚踝上,仿佛踩碎了她的骨头,让她忍不住惨呼出声。
“苏麻!”皇后心疼的都要裂开,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苏麻喇姑,“你要动她,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苏麻喇姑眼皮一跳,却只说,“皇后娘娘,苏麻身上背的人命不知几多,早就已经在阎罗王面前排了队,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呢。”她怜悯地看一眼皇后,“娘娘,您又何必?不过一个奴才而已。”
“她是……比我的命还重要。”皇后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拔出刀子,惊呼一声,“不要!”随即竟然扑通一声跪在苏麻喇姑面前,“苏麻姑姑,求你!本宫求你……”
桑枝被揪住头发摁着头,余光瞥见素勒这一跪,仿佛跪在她最脆弱的心脏上。她嘴唇哆嗦着,痛苦地望向皇后,“素勒……”
皇后跪着,听到她的声音转而看她一眼——心疼,爱惜,不顾一切的决然……那充满各种情绪的一眼就让桑枝再说不出一个字。她想,那是她的素勒,她的爱人,她怎么舍得……让心上人如此!一时之间,心绪翻江倒海,到最后全变成满腔爱意,她竟热泪盈眶地对皇后一笑。然而皇后承受不住她的眼神和笑容,那样的神情让皇后心碎。身为皇后,大清朝一国之母,却护不住自己最爱的人,这让素勒根本无法原谅自己!皇后咬牙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只挺直背脊望向苏麻喇姑,“苏麻姑姑……”
苏麻喇姑当即吓得一个后退,又心慌不已地赶紧去扶她,“皇后娘娘,快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笔直跪着,皇后纹丝不动,“苏麻姑姑……求你……本宫……你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
“……”苏麻喇姑双手有些发颤。她终归只把自己当奴才,皇后是主子,不管怎样就是主子,是和太后一样的主子。她怎么受得起皇后一跪!苏麻喇姑心中惊骇,下意识地跪在皇后面前,半天才从震惊中恢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问,“……皇后娘娘,您……为了一个奴才,值得吗?”
“倘若有朝一日,您遭此劫,我想太后绝不会置您于不顾。”皇后满目哀求,“苏麻姑姑,本宫……本宫只求她活着,求您,放了她,您的恩德,本宫会记一辈子。”
苏麻喇姑怔住,倘若有朝一日,自己遭遇此等情景,太后会为自己下跪吗?
会吗?
这个假设不该去想啊。
苏麻喇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答案她并不想要。她想,也许太后会让她死的有骨气,也许太后会为她报仇,可是为她下跪?她想都不敢想。在太后的生命里,她苏麻喇姑是到了迫不得已时可以舍弃的一部分。就如同当初,那时太后还不是太后,就可以为了权势将她作为权宜之计险些送给一个男人。那是苏麻喇姑一辈子的心结,即使最后太后并没有那样做。倘若今日易地而处,太后会怎么做?不知道。苏麻喇姑不愿意想这个如果。
怔怔的望着倔强的皇后,苏麻喇姑终究幽幽一叹,“她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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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永寿宫的火,是静妃放的。她抱着锦绣的尸骨躺在床上,将油灯扔下,点燃了床幔。火葬是蒙古族殡天的方式之一。
四喜发现异常进来时,床榻已经被火舌吞没,“娘娘!”四喜大惊,“来人啊!快来人啊!”然而哪里有什么人,同样住在永寿宫的恪妃也去殡宫守梓宫了。来不及去院子里接水,四喜不管不顾,一头冲进去,拉住静妃就要走。
然而静妃不松手,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开始烧着。四喜手忙脚乱地扑灭她身上的火,自己的衣裳却被火舌点燃。
“你走吧。”静妃终于开口,“这里是我和锦绣的地方。”
四喜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然而这话一出,四喜顿时怒火中烧,“你就这样想死吗?谁家没死过人!就算再怎么心疼锦绣姑姑,你怎么能这样!”语无伦次的她看到静妃怀里抱着的尸骨,情急之下,恼得一把硬拽出来,扔到一旁。静妃慌忙起身去抓,然而不料四喜气急,火势大作的危险情势下,冒着生命危险的四喜气的失去理智,抬手重重一巴掌落在她脸上,“就为了一个死人!你能不能清醒点!”
静妃愕然,连去抢锦绣尸骨的动作都忘记了,震惊地望着甩了自己一巴掌的小四喜。
打完主子,四喜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却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四喜身上就已经着火。她忍着灼烧的痛,拼尽全力把静妃从烧塌的床上死命抢出来。火势开始上窜,从床榻烧到横梁,房间噼里啪啦地迅速燃烧起来。有灼热的火屑掉在四喜脸上,她惨叫连连,却始终没有松开静妃。
木质的房间,火势蔓延极快,房梁轰然塌落一半。四喜听得身后隆隆,临近门口拼命推静妃一把,静妃被推出门外,四喜却绊倒在地。不知身后掉落了什么,重重砸在四喜小腿上,她惨叫不已。
那叫声太凄厉,静妃终于回过神来,“四喜!”她爬起来就去拉四喜,可是四喜小腿被东西压住,已经开始烧起来。
“四喜,四喜!”静妃忍着痛,猛一用力掀起四喜腿上正在烧着的横木,已经闻到烧熟的人肉味,“四喜,你撑住。”静妃不顾满手燎起的泡,却用力拖住四喜往外拽。
火势越来越大,然而救火的人还没有赶来。
静妃抱住四喜,“四喜,四喜?你撑着,我去叫御医,我去叫御医!”
四喜疼得撑不住,她抓住静妃的衣角,疼得眼泪直流,说,“静妃……娘娘……您是……四喜……嘶——见过的最好的主子,您对四喜的好,四喜无以为报……只求主子您……您好好活下去……”她说,“活着……活着总是好的……”
“四喜……”静妃眼泪落在四喜身上,“你别说话,我去叫御医,你等着。”
“娘娘……抱抱我,好吗?”四喜却不松手,“从来……没有人……像娘娘这样……待我好……给我擦汗,和我一起……种花……”她的爹娘也根本不把她当人,只有静妃会对她展颜,有时候看她的眼神让她心里乱跳。即使她知道,那不过是静妃娘娘想起了别人。
静妃抱住她,却看着她身上被灼烧的伤口不敢用力,“四喜……四喜,你怎么这样傻……你还小,你还那么年轻……”孟古青心想,自己哪里待四喜好了呢?她待下人向来是不怎么好的,只除了锦绣。
“娘娘……四喜很喜欢您……”四喜眼泪停不下来,她太疼了,“就像……娘亲一样……”
静妃一愣,低头看看这个稚嫩的脸庞,笑着落泪,“傻孩子……”她自己也受伤了,浓烟呛得她头晕。然而不能再这样等,她知道今晚后宫女眷都去殡宫守灵,不会有什么人。何况,就算有,除了皇后还会有谁在意她呢?哪怕是皇后,想必心里也是怨了她的。她强撑着起身,把四喜背在身上,“四喜,你撑着,我带你去找御医……”
浓烟滚滚,她背着四喜却并没能走多远,就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晕过去。身后是烈火熊熊,耳边依稀听到嘈杂的人声,静妃却不想死了。她想,要救四喜,四喜……还年轻。
醒来时,是在坤宁宫。
静妃刚睁开眼,就脱口而出,“四喜!”
宫人来报,“静妃娘娘,您醒了。御医吩咐,您要好生休息。”
“四喜呢?”静妃抓住宫女,“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丫头呢?”
“娘娘不用担心,”宫女忙道,“她还没醒,在外面。”
“带我去。”
“娘娘!”宫女连忙跪下,“您现在不能动,娘娘,您受伤很严重,您……”
话没说完,静妃已经从床上起来,可刚站起来就摔倒。静妃疼得倒抽气,却没办法,“把四喜挪到我跟前来。”
宫女为难了下,“这……娘娘,这里是皇后寝宫,不……不能……”
“去!”
被这一喝,宫女不敢再多说,连忙去把四喜弄到静妃面前来了。可怜的小四喜,本来清秀的小脸如今被烧伤,一片片血肉模糊,看得静妃心里一抽。她轻柔地摸了摸四喜完好的额头,泪眼朦胧道,“我像你娘亲,是么?四喜,等你醒来,我就认你做干女儿,可好?”
昏迷不醒的四喜,没有回答。
五更时分,该随送葬队伍去守皇陵了。
皇后对苏麻喇姑一拜,目不转睛地遥望着原本该送静妃出宫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都没有动。
“桑枝,离开吧。”
“素勒——”
“离开。我不能看着你死,杀人要比保护一个人容易得多,太后容不下你。”
“……素勒……”
皇后用力抱住她,“桑枝,你走。现在根基不稳,我护不住你。我宁可你走,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丧命。桑枝,桑枝……”
桑枝哽咽不成语。到最后,到最后,还是要分开吗?
“……好。我会回来的,”桑枝吻她耳垂,滚烫的眼泪落进皇后脖颈上,“素勒,相信我。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皇后泣不成声,“你真会回来吗?不要出事,好好活着。”
“会。素勒,别怕。我不是锦绣,我没有那么蠢,素勒,你知道的,是不是?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她从怀里掏出荷包,“这是我原来给你绣的,一直没给你,送给我的十六,白首不相离。”
白首不相离。
可是伊人已不在。
马车安静地驶出紫禁城,不知道将要去何方。那是苏麻喇姑的马车,没有人知道她原来打算把静妃送到哪里去,也没有人知道,现在要把桑枝带到哪里去。
生死未卜。
五更天了。
东华门一出,天地肃穆。皇后携一众宫中女眷跪送梓宫,直到棺椁离去百里,皇后等人才起身随行。
深秋风寒,皇后安静地走,手里紧紧握着那荷包。荷包样式是个石榴,内里绣着“白首不相离”字样,虽然针脚很蹩脚,但好歹看得出形状。荷包里装着一枚玉戒,镌刻着“十六文”三个字。于别人而言,并不知那有何意,只有她们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可尽管如此,身为大清皇后的素勒也没有机会把戒指戴在手指上。太多双眼睛看着她了,她只能把戒指和荷包一起贴身收藏着。
百官朝拜,女眷留守。皇帝棺椁落定皇陵。百余位和尚道士为皇帝做九九八十一天大道场。
好似一切都尘埃落定。
秋风卷起落叶,一片肃杀。
半年后,皇后跪拜祈福完毕。下山路上救了一个半百的道士。那道士向她行礼,“多谢施主救命之恩,贫道无以为报,或可为施主实现一个愿望。”
“愿望?”皇后打量他几眼,“你能实现什么愿望?”
“施主不妨说说看。”
皇后阖上眼睛,“求她平安无事,求与心上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那道士抚掌一笑,“贫道有血魂咒一符,或可成事,只怕施主不敢。”
“血魂咒?”
“以血为媒,魂魄不相离。此后,不管你所想之人身在何处,魂魄总会与你相守。贫道虽从古法里学了此符,却从未试过,不知施主可敢一试?”
皇后喃喃,“魂魄不相离么?最好不过。”她割破掌心,血入符咒,那道符登时化作乌有。
那道士看了半天,喃喃道,“不知有用没有,若是让家师得知,定会将贫道逐出师门。”可实际上,他并不在乎。
“敢问尊师何人?”
“家师名讳,想必施主亦有所耳闻,正是被奉为活神仙的国师大人。”那道士说罢,稽首告辞,“施主救贫道一命,贫道还施主一命,两不相欠,告辞。”
活神仙,国师大人,不就是那王常月道长么?皇后心底莫名有了期待。
待回到紫禁城,皇后连忙去了钦天殿。然而王常月早已云游而去,只留下弟子一人,在此留守。那年轻道长见了皇后,忙行礼,不待皇后多问,只道,“家师有一言命弟子转告,桑枝命格奇诡,早已断命。违逆天道实属不该,娘娘受血魂咒之惑逆转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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