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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孟婆汤-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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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明天呀~
PS:写到这章的最后想讲一个题外的小故事。
我自认为是一个固执又骄傲的人,做不来温柔善良的女子,更不屑在感情里挽留。
她曾有过暗恋许久的人,我也有过不痛不痒的感情,所以都变得谨慎小心,一开始是因为言语投契,后来便慢慢的以诚相待、吐露心声。
某天,因为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们意见相左后来上升到三观不合,互删了联系方式,应该是都准备对这段虚无缥缈的感情说再见了吧。
第二天一早,杭州毫无意外的又下起了雨,可我依旧忘了拿伞,在楼下打车好久也打不到,无奈便回家拿了雨伞,看看时间上班就要迟到了。
许是那天的雨太大,许是伞外的水落到了手机屏幕上,我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任性的请了个假,转弯去了闺蜜家的方向,然后就在那短短十分钟左右的路上,我鬼迷心窍的打开微博找到关注列表里的头像,借着雨声说了挽留与后悔。
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得那天的雨,庆幸雨中那一瞬间的多愁善感,感谢那第一次说出口的矫情与造作,因为后来在一起,我才知道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让无处安放的灵魂找到落脚点,可以一个拥抱就让我妄图余生的许多日夜都能朝夕相伴。那个感觉是“原来就是你呀,这辈子我唯一的想要”!
(她也是晋江百合作者,然而我不会告诉你们她的ID,回忆又给了我一颗糖,我要一个人默默欢喜一会去啦啦啦)
第46章 第四碗汤
05:
冰雪逐渐消融; 汴河县的千家万户都忙着张灯结彩; 腊月眼看着就要走完; 槐树村里也多了许多年味。
不时有孩童的欢闹声传来,夹杂着零散的鞭炮声,驱散了冬天的寒意; 然而段家却没有什么喜庆的意味; 哪怕明天就是段木的大喜之日,这满堂上下除了她的两个姐姐再无人为此感到高兴。
“二叔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你们三兄弟守望相助,到哪都别忘了自己的根; 别忘了自己是段家人”; 段恩河说完便动了筷子,其余人才跟着拿起碗筷; 默不作声的吃起了午饭。
明日段木就要去县城成亲了,两家商定段家的人在槐树村摆席,顾家在县城宴请宾客,虽然嫁妆会抬到段家来; 但新娘子却不会一起过来,相反的是段木要前去顾家拜天地。
所以他们又齐聚在段老二家就是为了商议明日的宴席; 村里的几位老人肯定都要请来; 虽然段木入赘般的行为不甚光彩,但亲家是县太爷这一点就足以盖过所有的不圆满。
百钺伍拾玖年; 腊月初四。
一大早就有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进了槐树村; 村民都知道是段家的三小子要娶县太爷的女儿了; 虽然是入赘的,但这六大箱嫁妆还是让人忍不住羡慕和嫉妒。
不一会,一身红袍的段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与顾家的大方相比,段家的手笔几乎没法比,看那一个小小的木箱就知道了。
段木抱紧怀里的木箱,如果让人知道这里面除了一身换洗衣服就是几本书的话,恐怕要被人笑掉大牙,可她的娘亲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分文未给,几近扫地出门的把她打发了出来,连身上的这身嫁衣也是顾家送来的。
虽然没有风光的迎娶顾青枝进门,但看着眼前华丽的八抬喜轿,她不由得有种自己下嫁的感觉。在别人的注视下微掀轿门,段木的手只顿了一下就迅速的闪身上轿,没给别人窥探轿内的机会。
待喜轿出了槐树村,吹打的声音渐渐小了些,她才侧过身子掀开了身旁人的红盖头:“青枝你怎么来了”。
惊喜的声音响起,眼前一亮,顾青枝看清了面前人的脸,涂了胭脂的脸颊藏起了一抹羞红,她微低头,睫毛颤动着靠近段木的耳朵:“因为想亲迎夫君进门,所以便来了”。
段木一时间心头狂跳,嘴边许多的话却不知道该说哪一句,眼前乖巧温顺的人与平日里的冷清截然不同,也不知是红妆的作用还是轿中太热,她只觉得口干舌燥,面前是自己无法抵抗的妩媚动人。
路面时时颠簸,段木的视线却怎么都挪不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顾青枝,眼睛里是揉不开的深情:“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不然为什么我觉得连你的眉毛都倾国倾城”。
顾青枝闻言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可没有胭脂掩护的耳朵就躲不过了,诱人的红色爬上耳根,把主人的心迹暴·露无疑:“我倒是不知你何时习得了写话本的本事,这登徒子一般的话张口就来”。
段木盈盈笑起,把人拥进怀里垂眸不语,有些话是情之所至,这一生也只会对你吐露。她微微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起誓: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段木此生绝不负顾青枝,从前糊涂,如今便把剩下的日子都用来陪你,每一天每一年。
不同于槐树村的喧闹,顾富平仅邀请了几个得意门生和知交好友,只是一个简单的婚宴,为这对新人作个见证,并且都诚心的送上祝福,他也偷的半日闲与好友畅饮几杯,如此方好。
西厢房。
冬夜里的房间泛着寒意,红烛时不时的摇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合成了一个人,暖帐放下,棉被里有淡淡的发香,干燥的空气逐渐稀薄,呼吸急促间身上便慢慢的生出几分燥热。
似是水到渠成,又像是等了许多年终于一朝如愿,顾青枝恍惚觉得本该如此,她们本该如此亲密无间、呼吸相闻,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和梦中的景象逐渐相合,眼眶里泛着明镜一般的水光,让她看不清梦境与现实。
翌日一早,段木醒来就看向身侧的人,视线交错,眼前人含笑看来,说不尽的风情万种,她难得羞窘的偏过头,略有些局促的道:“青枝你何时醒的,怎么不多睡会,昨夜那么累……”,话说着就收了声,未尽之言却烧红了两个人的脸。
顾青枝眼角弯弯盛满了笑意,轻轻拍了拍自己热度不散的脸,然后不慌不忙的坐起:“日后在外要叫夫人,快起吧,一会还要给爹爹敬茶”。
新婚后的生活如段木所期待的一样,简单,纯粹,给了她一个充满温情的家,自己找了个账房先生的活来做,每月的工钱虽不多,但足够两个人生活,更何况她现在吃住都在顾家,几乎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百钺陆拾年,正月初二,按规矩段木要携顾青枝回槐树村探望爹娘,坐在回去的马路上她几次欲言又止,却没有合适的理由让马车停下。
那是自己的至亲,纵使再不该也不应弃之不顾,可是她不想,不想让顾青枝来应付他们,更怕娘亲不干净的心思会伤害她的爱人。
寒风吹起两鬓的发丝,段木担忧不已的心也逐渐冷了下来,有些选择迟早要做,躲不得也躲不掉。
白氏早早的就坐在了桌前,看着热茶渐冷,然后再让女儿换一杯,知道段木她们停在家门外。
两个女儿也是在今天回来探亲,二女婿又是顾府的长工,所以当女儿和女婿热络去迎人的时候,她稳坐不动,只虚虚的看了眼桌上正冒着热气的茶,像在等待一个仪式。
“娘,我和青枝回来给您拜年了”,段木嘴角动了动还是露出了笑脸,她看了眼一脸为难的爹爹便明白了,这是要儿媳敬茶。
好在顾青枝也早已了解这些规矩,她从容向前,微笑着端起茶杯:“爹、娘,媳妇青枝给您二老敬茶”。
白氏眼角上挑没有去接,一旁的段老大默默叹了口气也没有动作,一旁的二姐段娟看了眼朝自己使眼色的相公,领会了意思便急忙道:“你看我也忘了跟弟妹说咱们这的规矩,这新媳妇给爹娘敬茶要跪下才吉利,以后家里才能和和睦睦”。
顾青枝大略了解过这些规矩,只晓得大户人家才有下跪一说,没想懂这槐树村也有这些习惯,她略犹豫了一瞬,便跪了下去复又说道:“爹,娘,媳妇青枝给您二老敬茶”。
白氏的视线网上抬了抬依旧没有接,空气有一丝紧张,幸好段老大没有再顾及白氏的眼神,他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连声道:“好孩子快起来,三儿快扶你媳妇起来”。
“三儿,娘还没喝到这杯媳妇茶呢”。
顾青枝正欲起身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她一直知道自己不被白氏所喜,从前的眼神里便能看出一二,这个婆婆似乎对她有些成见,虽然路上做了许多心理准备,但此时此刻多少还是有些心酸。
气氛再一次变紧张,众人都沉默不语,桌上原本就只准备了一杯茶,段娟突然就明白了早上娘亲为何只让她放一杯茶,原来是在这等着呢。可这弟妹虽然嫁进了段家,到底是县令千金,这样为难也不知会不会记恨他们,毕竟她相公可是顾府的长工,她有心想去厨房再倒一杯茶来,但又担心会惹白氏生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青枝心知这是婆婆要给自己教训,身子微起待看到段木的衣摆时,便又自怨自艾般的收了动作,整个人像是瞬间矮了三分。罢了,就当是为了白氏的成全,也为了不伤段木与白氏的母女感情,便跪到她满意吧。
只是她决定妥协不过须臾的时间,就被人用力扶了起来,顺便也惊得沉默观望的众人,都一瞬不瞬的看向扶着她的人。
段木仍然保持着双手环抱顾青枝的姿势,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污浊都挡在外面,前世她听娘亲的话假意受伤,新婚那几日都躲着青枝,便不知道还有这一事,那么是否她的爱人也曾如今日一般跪在冰冷的土地上,甚至跪了许久。
她从未见过顾青枝的柔软被如此践踏,而漠视这一切发生的人,都是她的至亲。段木只觉得心里顿顿的痛,心里也渐渐布满了风霜,她不知道该如何对自己的爱人好,才能弥补上一世的亏欠。
“青枝前日风寒刚好,地上凉,万一再染了病,岳父怕是会怪罪,还是儿替她跪着吧”。
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说出口,段木如鲠在喉的直直跪下去,发出的响声仿佛一块石头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好,娘连一杯媳妇茶都喝不得了是吧,跪的好,现在翅膀硬了,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真是白养了你,既然你想跪就跪着吧,谁也别拦着,都跟我走,去你们二叔家,咱们家容不下两尊大佛”。
白氏冷哼一声就走了出去,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虽然面上都是怒意,可她心里却忍不住激动起来,她看出来了,她看出来这个顾青枝喜欢她家三儿,或许两人早已坦诚相待,可恨三儿竟被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迷了心窍。
待晚上回来好好和三儿说一番,以后还怕什么县太爷,她手里可是有他宝贝千金的把柄,嫁给了一个女人,还迷惑三儿,这顾青枝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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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我建了个群,
里面只有三十几位同学,有人来也有人走,有一些同学始终都在,
我不会聊天,群里惯常都很安静,但我喜欢看同学们偶尔的闲聊,
知晓她们大多都在读书,有中学生有大学生也有毕业已久的同学,有几位更是看着她们经历高考从高中迈进大学~
偶尔的会私下聊几句,或者在游戏里说说话,有时候听她们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总会生出一种老父亲般的惆怅~
替她们开心有之,担忧也必不可免,所以我时常会对她们说要对感情认真负责,最好低调相爱,两个人默默欢喜就好~
因为我怕她们会遭遇那些莫名其妙的非难,也怕她们会辜负别人,更多的我是不放心,不放心她们所遇是否是良人,担心她们在感情里受伤害。最近我甚至操心起群里几位性格稳重脾气好但不善言辞的同学什么时候能找到另一半,哎,我是不是老了~
说实话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都能遇到自己喜欢的男生,未来做一个幸福的妈妈,而不是选择这条路,因为这条路长且艰,走不到最后就少不了两败俱伤、抱憾终生。(但有时候遇到了那个命中的她,就舍不得放手了,好矛盾,我该怎么劝你们呢……)
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啰嗦了,太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总之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若你们需要,到我的城市来落个脚喝杯酒还是可以的,当然我更希望同学们都能明媚自在的生活,望有朝一日能相见痛快的干一杯酒,祝好,明天不上班晚上约游戏吗啦啦啦啦~
PS:以上是深井冰作者没吃药,你信了就是我的真心话,不信就当我没睡醒说梦话吧~
第47章 第四碗汤
然而世事变幻无常; 人也会有改变的时候; 就譬如从前对她言听计从的三儿; 现如今竟然也敢置她的脸面于不顾。
待到夜幕西垂,白氏等人回到家时,却发现原本应该跪在那里的人早已不知所踪。让她酝酿了一下午的训斥之词都没了开口的机会。
而段木呢; 早在白氏等人离开的时候; 他就站起身,牵起身边人的手; 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个家。没有人天生就亏欠谁,更何况本就无辜的青枝,更没有对不起段家的人,而她所欠段家的恩情,早在上一世替堂兄入狱最终惨死的那一刻,就已经还清了。
她不知道还有没有重来的机会,所以这一次绝对不能; 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辜负她的青枝。
顾青枝虽然心有忧虑; 但见段木执意离开,她没有开口说什么,有些事情不必言明; 彼此都明白; 她不是口是心非的人; 也做不来以德报怨的事; 既如此; 索性也不再去顾虑什么。
先不说白氏这边对于她们的离开有多么的愤怒,仅是顾富平将会有牢狱之灾一事,就已经足够让段木头痛了,只怪她前世不曾把这个岳父放在心上,是以,也就不晓得其中细节了。
为今之计,她能想到的只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努力使顾富平产生告老还乡的念头,然而事情想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在万般无奈之下,她不得已选择了最笨的法子,百钺陆拾年正月十五一过,县令府上就出了件怪事,原来是他们的新姑爷每天凌晨都会在梦中惊醒,并且大呼岳父冤枉。
这位新姑爷甚至煞有其事的请求县令大人告老还乡,据府中下人传言,那位新姑爷,几日来不停的重复着同一个梦,梦中总是看到县令大人含冤入狱,话说在汴河县这一亩三分地,县令大人几乎就是当地的土皇帝,又有谁能令他入狱呢?
所以不仅顾富平不当回事,听到的人也大多一笑了之,然而不管外界怎样猜测,段木的梦却从未停止,她对外界而言梦中所见之事,乃上天示警,久而久之变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几句消遣。
“为何”?
别人或许不知,但作为枕边人,顾青枝却比谁都清楚,每日在自己醒后,段木才会在房中高呼着惊醒。
所以在今日早醒之后,她站在窗外注视着段木醒来,接着坐起身大喊:岳父冤枉。
虽然两人成亲不久,但她对段木的秉性,不说了解了十分,也有八分。所以顾青枝不觉得,这是一件好笑的事。
段木的脸上有一丝被撞破的尴尬闪过,接着她看向床边的人,一脸认真的道:“青枝你听我说,虽然这件事情有点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是真的在梦中看到岳父大人含冤入狱,这种梦境一连多日让我不得不相信,然而这种事情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为了避免梦中的悲剧发生所以才出此下策”。
顾青枝闻言舒展了眉头,她坐到床边,半拥着段木宽慰道:“许是你来府中不久,所以才会做噩梦,日后会好起来的。”
段木只觉得有苦难言她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最后一睁眼又活了过来,更不敢提及两人前世之事,她深呼吸两下郑重道:“青枝你信我,我分得清噩梦与现实,所以为了避免此事发生,就算是为了让我心安也好,让岳父告老还乡吧,他年纪也大了,咱们两个陪着他颐养天年不好吗”?
顾青枝的眉头重又锁起,她认真的看了眼段木不似开玩笑的神情,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你且安心,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我会找机会跟爹爹提起的。”
顾富平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也相信了那小子的胡言乱语,来劝诫自己早日回乡。
都道家丑不可外扬,谁知道一个荒诞的梦竟从府中传了出去,前几日就连师爷都来打趣两句,虽然他对官场没有什么留恋,也非追名逐利之辈,但老话说的好在其位谋其政。自己既然坐了这个位子就应该善始善终,而不是为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缘由就不负责任的逃避。
然而不过半月,他的想法就变了,因为本县一位在宫中做总管的老太监回乡了。
此人名叫杨一重,回乡不过三日就举办什么同乡商会,邀请本地的乡绅过府,这也就罢了。
关键每次都差人来叫上他这个县令算是怎么回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发起的这什么同乡商会,至于入会就能得到县衙支持什么的传言就更离谱了,真正让顾富平有危机感的是有几位老友提及这入会要缴纳千两纹银,这不是变相的敛财吗?
他作为县令既惹不起这位杨一重,又做不到视若无睹,所以权衡之下只能向上面请示。
可收到的回复无一不是视情况而定,说白了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此以往若是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恐怕自己少不得要被牵连,毕竟是在自己管辖境内发生的呀。
这个时候他想起自己家那个不靠谱的姑爷,难道真的有上天示警?
几经思量之下,顾富平想出一个算不上办法的办法,在又一次举办同乡商会的时候,他略微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赞成,然后就早早离席,回到府中就递了辞请回乡的折子。
听闻此事,众人都道他太冲动,得罪了这位,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果然不出十日,上面的批示就下来了,他在位几十年不求有功但也绝无过错,谁料却落得个治下不严。
虽然没有降罪,但是家产却充了公,几乎等同于抄家,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此时此刻的顾富平却油然而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顶乌纱帽不是谁都能戴得稳的啊!
在这件事情中唯一真正开心的人无疑是段木了,都说富贵险中求,但若真的知道会有危险还贪图这一场富贵的话就有些舍本逐末了。有道是千金散尽还复来,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这开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槐树村有人传话,让她回去一趟。
槐树村,自从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就很少出过门了,费尽心机求来的这门亲事,原以为是傍上了靠山,谁料到一点好处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麻烦。
她总觉得那些议论纷纷的乡亲们,都在看他们一家的笑话,都怪那天杀的顾家,自己有什么本事自己不清楚吗?竟然敢去得罪那样的人物,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被抄了家都是轻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人家想收拾个人还不跟碾死个蚂蚁一样,这次把三儿叫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那个女人给休了,省得夜长梦多再牵连到他们。
自从和那个女人订了亲,他们段家就没出什么好事儿,先是信武入了狱,如今又害得自己一家被人指指点点,真是个扫把星,活该被骗婚。
二月初,段木独自一人回了槐树村,她甚至还花几文钱像一位老乞丐买了套破布麻衣给自己换上。
离家愈近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沮丧,不顾村里看到是什么表情,她进了门看见白氏就直直的跪了下去连声哭喊:“娘,你帮帮岳父,而求您帮帮她老人家。”
白氏连忙关上院门,拉扯着段木走进屋内,然后又紧闭房门,这才厉声喝止道:“哭什么哭,你不嫌丢人,我和你爹还嫌丢人呢?他做县老爷的时候也没帮过我们,现在还做梦指望我们帮他?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赶紧写休书和他们顾家断绝关系。”
段木收了眼泪,抬头看向自己的娘亲,想起自己决定的事情,心中倒是生出几分真切的哀痛来,她认认真真的看着白氏的脸,不一会又把视线转向一旁的爹爹,嘴唇嗫嚅着始终没有说话。
“你看什么看,赶紧写休书,左右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也不要他们顾家赔我们什么东西了,赶紧断个清静。”
白氏看着不说话的女儿,生怕这白眼狼和那个女人一样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眼下她只想三儿赶紧写休书把那个女人从段家赶出去,再也不想有一点瓜葛。
“爹,娘,儿不孝,已经被杨府的人记上名了,不出几日恐怕就和岳父一样被赶尽杀绝,儿不想连累你们,这汴河县再也不会有顾家的立足之地了,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了,只求爹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个一文半子的,不至于让我们饿死在路上呀。”
段木不知道自己滚落的泪水有几分真,但至少的心痛不是假的,她知道下半生不会再与爹娘有相见之日,纵使还有几分不舍,纵使觉得自己残忍,可想起前世之事,她不敢也不能让青枝回段家了。
天黑后,段木才走出了槐树村,她从怀里拿出白氏给的十文钱,扬手向后撒出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初青枝给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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