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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孟婆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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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办案,把酒楼封起来,不相干的人退后。”一声大喝,盐城县衙的捕快把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街上拥挤着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关其正下了轿,眼睛深深的审视了一眼自己的妻女,然后才看向正中央的少年,半个时辰前,有人在县衙外敲鸣冤鼓,直言要为其做主。
敲鸣冤鼓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大军,他奉顾东元之命,携书信到县衙,并且依言亲手将书信呈给了县令关其正。
“关伯父亲启,小侄顾东元,承父亲遗命,若蒙不白之冤,受奸人所累,须向官府求救,父亲曾言,关伯父为官清廉,为人刚正不阿,您做我们的父母官乃盐城之幸。
小侄此时此刻正为小人所害,令千金与陆氏酒楼的东家现正在酒楼向我发难,顾东元乃布衣之身,无力违抗,甚至牵连无辜的人差点为此丧命,草民求助县令大人,实属无奈之举,望速来宴宾楼,将真正为非作歹之人捉拿归案。”
书信言简意赅,甚至给他盖了个高帽子,这信中还扯到了自己的女儿,关其正第一时间命下人去看自己的女儿是否在府中,然后斟酌再三还是带着衙役去了宴宾楼,他觉得那个少年并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所以他来了。作为一个县令,是来维护盐城治安,作为父亲,是来看自己女儿是否真的仗势欺人。
“乞丐大牛叩见县太老爷……。”大牛简直喜出望外,这下他不用担心了,狗儿兄弟一定能得救的。
关其正听完大牛的话,然后又让人把书信呈上来,看了眼表情闪躲的大女儿,他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顾东元果真所言非虚?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又牵涉到自己女儿,再去县衙一一询问,显然会惹人微词,这是让他骑虎难下呀。
“顾东元,我来问你,宴宾楼中是否有名叫狗儿,或者名叫吴故的人。”
顾东元不敢赌,虽然不管前世还是今世,记忆中关其正都是一个人人称赞的好官,可是此事关乎人命、关乎顾家的未来,她不敢,她害怕。
“回县令大人,酒楼中没有叫狗儿的,叫吴故的倒是有一个。”
“此人现在何处?”
“他人在何处草民不知,草民想知道的是令千金与陆公子为何凑巧都来了我宴宾楼。”
关其正不作声,眼睛却看向自己的女儿还有一旁的陆息,他也想知道,为何?为何连夫人也在此,
“你胡说什么,我与母亲见天气好出来走走,碰巧看见有人在这里喊冤,才进来的。”关曲儿被自己爹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可她不能认输,她没有做错。
“回大人,小人也只是凑巧来看宴宾楼的香雪酒如何,看看能否在陆氏酒楼也代为售卖,若非如此,还不知道有人要暗害于我。”陆息走出来义正言辞的答道,似是被人冤枉一般,一脸的正气凛然。
等的就是你说这句话,顾东元冷哼一声,侧过身来盯着陆息:“敢问陆公子,我如何得知你今日会来宴宾楼,又如何傻到让一个刚来酒楼几日的人来下毒,这种事难道不是自己人做更放心吗?”
“故意找个不相干的人,然后事成之后再将人杀害,如此杀人灭口,岂不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陆息冷笑一声,言之凿凿地假装说出自己的猜测。
“陆公子还真是想得周到,只可惜这人并不在宴宾楼,是死是活我也不知,这毒我们更是从未见过。”
前世她见吴故的尸首躺在后厨,酒缸里又果真有毒,害得关辛儿也命在垂危,一时六神无主,就被关曲儿牵着走,糊里糊涂的被封了酒楼收了监,待到顾伯千辛万苦为她脱罪,顾家已经是瘦死的马,而她去向关曲儿问个缘由,却惨遭毒手,可今世她不再是待宰的羔羊了。
“你……”,陆息一时无语,他没想到关其正会来,也没想到这顾东元何时变得这么精明了,吴故的尸首肯定就在这宴宾楼中,他安排了这么多人盯着,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何况是一具尸体,只是这人恬不知耻,关其正又在这里。倒是让他不好出手。
关曲儿见心上人隐晦的看了一眼这个方向又扭开头,那眼神里的为难与求助她看得清清楚楚,这顾东元实在欺人太甚,于是不假思索下就着急道:“顾公子还是赶紧认罪伏法,把吴故的尸首交出来,也莫要售卖毒酒害了无辜的人。”
忍不住因为敌人的愚蠢而笑出声来,顾东元轻笑看向关其正:“禀县令大人,草民实在不明白令千金所言何意,吴故并不在酒楼中,又哪里来的什么尸首?这样诅咒一个无辜的人,我想他知道了肯定会不开心的,还有什么毒酒,在下闻所未闻。”
事态就这样在唇枪舌战的来往下胶着,围观的人也被越来越迷的真相揪住了心,关其正依旧不出言阻止,似是吃瓜群众一般只转换视线看着说话的人,眼眸里沉静无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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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修改错字,勿怪~
第11章 第一碗汤
11:胜负
他办案最喜这样,先任凭堂下的人相互推诿,几番观看下来,心怀鬼胎的人大多会露出破绽,凭着自己察言观色的经验,几乎没有出错。
眼前,这顾东元先是送信求救,然后又是问心无愧的样子,眼神里却浮现了几分算计与得逞。
陆息不请自来,看似无端被殃及,可是从自家女儿的表现来看,曲儿对这个陆息是言听必从,总是看他眼色说话,所以这个陆氏的当家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无辜,看周围的人除了宾客,怕是有一部分陆氏的人,都看着这个当家人。
看情形,处于漩涡中心的吴故应该就在宴宾楼中,是生是死暂且不知,陆息与曲儿想拉出这个人来,口中言之凿凿是一具尸首,其中深意不免骇人,尽管这一切还都只是猜测,可为官十数载的关其正,眼神里却忍不住闪过一丝痛苦,难道自己的女儿真的做出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而对着顾东元一脸担忧的小女儿,看那神色显然也是知道些什么,除了不相干的人,恐怕就只有他和夫人被蒙在了鼓里,干燥的手心悄悄出了几丝薄汗,关其正闭了下眼睛,然后凌厉的看向自己的小女儿:“都住口,辛儿,你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关辛儿猛地被叫到,不仅自己吓到了,还吓到了一旁的关母,大女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那个陆姓的公主帮腔,好像对这个顾东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如今小女儿又牵扯进去,可看到夫君那看透一切的眼神,她无力的蠕动了一下嘴角,没有出言阻拦,若两个女儿真的做了糊涂事,都是她这个做娘亲的失职啊。
“我前些日子见姐姐出府与陆公子进了一户农家,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乞丐,至于是不是吴故,辛儿就不能确定了。”
关辛儿尽量不偏袒任何人,客观的以旁观者的角度只说自己知道的事实,毕竟一个爱热一个亲人,不管哪一个错了,她都想看到。
“你跟踪我。”关曲儿色厉内荏的职责关辛儿,她千算万算算漏了自己这个吃里扒外的妹妹,平日里不成器就罢了,现在却给她拖后腿。
一句话不言而喻,无疑是证实了关辛儿所说非虚,陆息深呼吸一口气,这个蠢女人在关键时刻又再说什么浑话。他看了眼高深难测的关其正,还有皱着眉的顾东元,看来今日里的这步棋不好走呀。
关其正闻言神色一凛,看来自己的推断没错,他借着大女儿的话追问:“说,你跟踪曲儿做什么。”
关辛儿嗫嚅着不敢再多言,她怕爹爹知道了会责罚姐姐,更怕身旁的娘亲气坏了身子:“我…我就是看姐姐一个人出门,心里好奇就跟着了。”
明显就是没说实话,关其正看了眼自己的夫人,深呼吸一下,他也情非得已,他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县令,严声道:“大胆,竟敢欺瞒本官,你们两个都给我跪下。”
“爹爹。”关曲儿不敢置信的大呼一声,她是他的亲女儿呀,看着偏过头去的娘亲,还有默默跪下去的关辛儿,她只觉得一口血闷在了胸口,他们关家的人都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个都在自取其辱。
“住嘴,公堂之上无父女,今日虽不在县衙,但此事一日不解决,一门就一日不是我的女儿,还不跪下,从实招来。”
“爹爹,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把女儿当囚犯了吗。”
“来人,押她跪下。”关其正看着冥顽不灵的关曲儿,他何时养出了这么是非不分的女儿,此情此景竟然还跟他谈论什么父女之情,真是笑掉了别人大牙。
两旁的衙役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这到底牵涉到官县令的家事,万一做错了别连累自己,正犹豫着,大小姐就愤愤的跪了下去,他们也少了为难。
顾东元与陆息也识趣的跪在了地上,本地最大的两个商户,再加上县令家的两个女儿和一众乞丐,闻风而来的民众几乎把宴宾楼门前堵了个水泄不通。
关其正看向跪在地上的人,今日这局不破也得破:“大牛你说吴故在宴宾楼,可有证据,若空口无凭,便定不得别人的罪,本官还要判你一个诬告。”
“小人冤枉,小人不告了。”大牛虽然云里雾里,可此刻连累了县令家的两个女儿,他只有一封来历不明的信,无凭无据的也不敢再多说话,免得自己也去吃牢饭。
“陆息、关曲儿,你们与那吴故是什么关系,又凭何断定吴故身死,若也是凭空臆测,与大牛同属诬告,你们有何话说。”
“回大人的话,草民陆息只是与令千金偶遇,见那乞丐可怜,赏了他几两银子,今日也只是听下人听说他在这宴宾楼不见了,草民才来探个究竟。草民来时还看见了吴故,不多时他人就不见了,又刚好遇到他的同伴来寻人,这才被牵累了进来,还请大人明断。”
不等关曲儿开口,陆息就抢先一步开口,今日虽然一定要借机成事,可是一定不能把自己也折进去,所以更要三思而行,万不可说错话。
“顾东元你怎么说。”关其正略过自己的女儿,直接问向自跪下后就面无表情的人。
“回大人,草民也只在早上装卸酒缸的时候见过吴故一面,后来就不见他的踪影了。”顾东元不卑不亢的抬头回话,她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至于心怀鬼胎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大人,为了吴故小兄弟的安全着想,草民建议现场验一验这宴宾楼里的的酒有没有问题,顾掌柜是否清白,到时一验便知。”陆息微微垂头,略一思量,这件事筹谋了这么久,总不能功亏一篑,于是他状似为难的提议道。
“草民不同意,要验我顾家们的酒可以,先给我一个理由,无凭无据,就可以随便验我酒楼里的酒吗,恕我难从。”
“对,我们不同意,凭什么要验我们的酒。”周大军带着几个老伙计,在一旁帮着腔,事到如今,他们哪能看不出,吴故那小子肯定是受了这姓陆的指派,若不是东家料事如神,他们宴宾楼救药背这个黑锅了。
“肃静,既然都是逞口舌之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关其正借着台阶下,他知道今日之事不会就这样算了,如今不过是顾东元和陆息在比谁沉得住气,可是他不想比,他不想自己的女儿来趟这滩浑水。
“爹爹,这顾东元分明就是害死了吴故,把人藏了起来,那酒缸里的酒肯定有毒,他是心里有鬼,才不敢验,您怎么能这样包庇他呢。”关曲儿见陆息隐忍的样子,心里越发着急,难道就这样算了,他们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就这样放掉这个草包少爷吗?不,她不同意。
“闭嘴,本官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都散了。”跪在地上的人没有动,围观的人也没有散开,就连关其正本人也是半步都没有挪,大家都心照不宣,事已至此,又岂会这样草草收场。
“大人,草民同意关小姐的话,无风不起浪,若顾东元真的清白,为何不让人验酒,请大人明鉴啊。”关曲儿张口的那一刻,陆息就知道这事是过不去了,既然不能善了,索性就搏到最后,不论怎样,胜算都是在他这边。
周围的人隐隐有窃窃私语声,其中不乏陆息带来的人,故意引导大家这宴宾楼里的酒有问题,所以才不让验。关其正不语,只看向顾东元,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顾东元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她看了眼周大军:“周大哥,去酒缸里取一壶酒来,我喝给他们看就是。”
“慢着,让我的家仆一起去。”陆息不给顾东元掉包的机会,吩咐自己的随从跟上去。
关其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他们二人怎么斗,只希望自己的女儿是受人蒙蔽,而不是主使之人。
酒不一会就被取了来,周大军便倒了一杯递给顾东元。陆息主仆对视一眼,确信是酒缸里的酒,顾东元毫不犹豫的接过酒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酒杯端到嘴边。
“等一下,顾掌柜应该避嫌才是,不若让民女来试酒。”关键时刻,关辛儿忍不住出言阻止,她相信顾东元的为人,可她信不过姐姐和陆息,今日之事,明显就是他们的陷阱,她宁愿喝毒酒的是自己。
“好,若是关二小姐愿意喝下这杯酒,我顾东元就以整个顾家为聘,这顾家的女主人将只能是你,顾家上下今后也唯你是从。若关二小姐不愿,东元若不能得妻如此,愿终身不娶”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们步步为营的算计顾东元,顾东元有何尝不是,只是她要谋的不是什么生意,而是一个人,她知道今日这事之后,自己恐怕难以求娶关辛儿,不若借此机会昭告所有人,她要娶关辛儿为妻。
“我愿意”是义无反顾的关辛儿。
“一派胡言”是恼羞成怒的关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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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拼不出两章了,来呀造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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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一碗汤
12:圆满
“辛儿,不许胡闹。”一旁保持沉默的关夫人,终也不忍自己的女儿轮番犯傻,这些个男人的争斗,与她们何干,又凭什么把自己的女儿牵连进去。想到这,她对顾东元也多了几分不满,这个贪生怕死的小子不是瞧不上辛儿吗,这会又说的什么胡话。
关曲儿倒是没料到妹妹会站出来,竟然还要替顾东元喝毒酒,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一言未发,人各有命,既然你一心求死,我断不会做那拦路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看戏的人才不得已入了戏:“传仵作,所有人不要妄动。”关其正端着自己的怒意,镇定的吩咐了下去,他的女儿不论因何?是为了谁?若拿自己的命去赌,都不值得。
衙役很快带仵作来,几番验过之后,仵作禀告,这杯酒没有任何问题。
“不可能,这酒肯定有毒,你们包庇他。”关曲儿盯着仵作验酒的动作,嘴角几乎要忍不住笑开来,结果却告诉她酒中无毒,这不可能,所以下意识的她用手指着关其正和仵作,然后又指向顾东元,肯定是爹爹有心包庇,他们做的□□无缝,肯定不会失败的。
“关大小姐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笃定我的酒中有毒,难不成你在我的酒缸里下了毒?若还是不信,你大可亲自来验。”示意周大军再倒一杯递给关曲儿,顾东元的视线就看向关其正,事情已经这样明吧,她相信这位县令大人肯定看出了端倪,说不得围观者也有人已经看破了真相。
正因为自己的笃定,关曲儿更不敢去喝杯中的酒了,她迟迟不敢接,关其正的眸色也渐渐深了下去,子不教,父之过。治家不严,他这一生也只能做一个盐城县令了。
“我来喝。”不待别人反应,关辛儿就夺过酒杯一饮而尽,她要顾东元方才的承诺,她不想给那人再反悔的机会,顾家的女主人只能是她。
四周一片寂静,都看着这个县令家的二小姐,难不成她是想嫁入关家才喝的,刚有猜测冒出来,就被验证了,众人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气氛莫名的缓和了许多,只因为…
关辛儿喝完,就目光灼灼的看向顾东元:“你方才说的话可还作数?我喝了酒,这顾家的女主人便只能是我,也只能有我。”
“当然作数,东元心仪关二小姐已久,我求之不得。”少年扬眉轻笑,像阳光下的冬雪,熠熠生辉。
两个人相视而笑,像是了却了一生的遗憾,都露出心满意得的笑容,两情相悦,别无他求。
陆息和关曲儿的神色就难看多了,他们遮遮掩掩这么久,看公G众L号YurIAcgn因为顾东元之前泼的脏水,到现在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一起,如今算计别人不成,反而促成了好事,顿时就感觉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大人,实不相瞒,草民自知晓吴故求救后,就派人盯住了宴宾楼的前后门,此刻,这吴故的尸首就在宴宾楼中,还请大人派人搜查,若是搜不出,给宴宾楼造成的损失,小人愿一力承担。”
被嫉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的陆息,尤不悔改的步步紧逼,他自信做的滴水不漏,此刻便破釜沉舟也要拉顾东元一起下水。
“恩人不用找我的尸首了,我还好好的活着呢。”被及时救回一条命的吴故,听了周大军的话,混在人群里看事态发展,败陆息所赐,他总算理清了前因后果。原来自己一直感恩戴德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
“吴故,你还活着,太好了。”陆息脸色灰白的强作镇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可能的。这个乞丐怎么还活着,除非他并没有听自己的吩咐,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等此事过去了,一定要给他个痛快。
“你怎么还活着,你这个乞丐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怎么没有死……。”本以为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关曲儿一时受到惊吓,口中念念有词,似是神志有些不清。
“恩人、恩人夫人,我活着是好,但你就不好了,大人草民狗儿,吴故是恩人夫妇给取得名……。”
真相来得猝不及防,更让大家难以忽略的是,这个乞儿口中的恩人夫妇,没想到县令大小姐竟然和陆氏的掌柜暗通款曲,甚至串通一气谋害无辜之人。
“来人,给我押进大牢。”
“女儿……”关夫人瘫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大女儿被押走,手脚无力站起,她的夫君走过来弯下腰。
“夫人,莫要怪自己,我们回家。”关其正扶起自己的夫人,他不怪她,她吃了太多的苦,是自己对家人太疏忽了。夫妻两个相互扶持着越走越远,见者无不唏嘘。
一个月后,顾东元携重礼去关府求亲,承诺三年孝期一满就娶关辛儿过门,关其正将其轰出门外。
再一月后,顾东元又携重礼前去,这次连人都没有见到,就被拒之门外了。
如此往复两年多,盐城的百姓茶余饭后也多了一项谈资,甚至有人在赌坊偷偷开注,押这顾东元下个月会不会去关府提亲。
陆息与关曲儿害人性命未遂,被判坐牢四年,关辛儿也被禁足家中,两年来没有踏出家门一步,她知道顾东元每个月都来提亲,也知道爹娘每次都拒之门外,可她不能多说一言,毕竟姐姐还在大牢里关着。
陆息在牢中怨天尤人、又端着少爷的架势与人打架闹事受了伤,早在半年前就因伤口不愈,病逝了。
她听说姐姐病了,就央求爹爹让自己随娘亲去牢中探望,一向不徇私的关其正竟然同意了。
“姐姐,对不起,你要快些好起来,我和娘亲还有爹爹都在等你回家。”关辛儿说着就落下泪来,引得关夫人在一旁也哭湿了衣袖。
“一碗酒里掺了泥,想变清还有可能吗?又有谁会喝一碗浑浊的酒呢。”关曲儿病恹恹的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不再开口,听着娘亲和妹妹的哭声,她也觉得心酸,偏偏一滴泪都没有,自从公堂上见过爹爹后,他们父女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爹爹一世英名,都毁在了自己手里,怕是早就不认自己这个女儿了吧,关曲儿的脸上露出几分凄美的笑意,她把自己毁了,自己已经毁了呀。
关曲儿没有熬过这个月,郎中说她存了死志,再厉害的医术也就不回一个没有求生欲望的人。
那一天晚上,牢头来报信的时候,关其正还在衙门,刚换了便服正准备回家,就转了方向,直奔牢房而去。
他在牢房里抱着女儿的冰凉的身体跪在地上,一直待到深夜,关府人呢和关辛儿来了之后,也拉不起他,双腿早就麻了、站不起身了,他也不愿意站起来。似乎跪着,能让心里好受点。
女儿是罪有应得,他们夫妻二人明白怨不得别人,可是女儿下狱那天的心太痛了,今日的心却是感觉不到痛了,都说悲从心来,为什么他的一颗心没有任何知觉了呢。
关辛儿被解了禁,顾东元这个月却没有来,赌场里开注的人赚了个盆满钵圆,一连几个月,顾东元都没有上门。
关其正也辞了官,与关夫人一起养养花、种种田,似乎忘了小女儿的婚事一般。关辛儿也不着急,当今女子多是十五岁就许了人家。她如今已经二十岁,却还是每天只顾着陪娘亲做饭洗衣,和爹爹一起读书习字,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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