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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底山河,因你存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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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在自己身下展开身体,又像个孩子一样低低哭泣,大约是因为喝了酒,嗓子有点不像是从前她叫着自己“陈老师”那么怯怯的,又嘶哑,又性感。喊着要停下,不要再继续了,又含含糊糊,陈笛自然乐得装作听不清楚,反正发狠要了她好些遍,直到她哭得累了,最后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被自己的做得晕了过去,还是醉得晕倒。反正结果显而易见,她被自己抱在怀里,皱着眉,还算是睡得安稳,除了那么偶尔的一声叫人听不清楚的嘟囔。
  好些年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也好些年没有有这样强烈的愿望想要占有这样一个人。
  陈笛闭上了眼睛,这天是有点累了,无论是精神上跟人谈判,还是身体上在刚才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都很累。偌大的朝着北的落地窗外面还飘着大雪,室内却是暖融融。
  盛来醒得很早,她是被渴醒。
  睁开眼的那瞬间,她有点没反应过来。天未亮,但也能隐约看清四周的陈设,完全陌生。她动了动身子,忍不住低呼一声。
  酸,麻。
  浑身上下像是被碾压过一样,她蹙了蹙眉,感觉到腰间的那股阻力,同时也感觉到身旁还有一个人的呼吸。
  在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时,盛来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她像是有点卡壳没有上润滑油的玩偶,卡卡地转头,按住心底的不安紧张,睁开了眼睛……
  陈笛早睡着,但是那只手臂在睡梦中也没松开,在这时候仍旧牢牢地锁在盛来腰间,掌心贴合着那抹软肉,酥麻极了。
  近在咫尺的这个人,眉眼清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这模样,好似很久很久不曾见到,但即便是时久不见,却没半点陌生感。盛来屏住呼吸,她知道这不是梦境。在断片之前的记忆霎时间全部涌进她的脑海里,仿佛先前的带着微苦的烟草味这时候还萦绕在鼻端,久久不曾消散。
  她,竟然又跟陈笛睡在一起?
  意识到这点,盛来脸色变得越加苍白。她几乎是仓皇跳下床,结果双腿间酸涩到麻木,不争气地摔在地上。
  月色特别钟爱三十九楼的纱帘一般,在乌云走开的第一时间就将清泠泠的月色撒入了这间房,正好投射在摔在地上的盛来的那张脸上,照出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的惊慌。
  盛来逃走了。
  怎么会这样?盛来努力回想着洗手间的一切,可是在回忆起来自己的手腕被陈笛扣住后,然后发生了什么?盛来坐进电梯,蹲下…身捂住脑袋。
  她不记得了。
  电梯里的四壁清楚地倒映出她的模样,双眸微饧,鼻尖这时候很红,被冻的。
  现在她觉得很冷,刚才在陈笛家里,她出来时候看见惊心动魄的卧室到玄关的那条路,似有一场不可言说的糜乱——
  高跟鞋,丝袜,手包,乳贴,包裙,衬衣还有内裤……
  可,唯独没有她的外套。
  盛来不敢拿陈笛那件被扔在地上的玄关处的杂灰色的大衣,她就穿着身上这件无比清凉的吊带裙,双手拎着一双细细的高跟鞋,跑出了陈笛的房子。
  出来后,盛来冷得想哭。
  现在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
  盛来不知道计程车司机看着自己眼神有多像是看个傻瓜,她现在这幅模样,看起来也的确不像是什么正经姑娘。在这种时候打车,穿着这样打车,她还是害怕的。在后座上,盛来抱着双臂,手机屏幕一直没暗下去,大大的110三个数字很明显,她将屏幕对着前排的司机,相信后者能从后视镜里的看见屏幕上的电话号码。
  一路上心惊胆战,计程车里安静地出奇,好不容易到了自己公寓楼下,盛开飞快地扔出一张钞票,也不等对方找钱,飞一般跑掉。
  很怕,非常怕,也很冷,冷得她跑了这一路上下牙齿一直哆嗦阵阵作响。
  终于回到自己家里,盛来开门时,那只手都一直忍不住在哆嗦,好不容易将钥匙插…进锁眼,她几乎是扑进房间,而后猛的一下关上门,瘫软在地上。
  头疼欲裂。
  这时候盛来才想起自己最开始是渴醒的,到现在为止,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她还没喝上一口水,嗓子干得似乎要冒火,身体却软的走不动,玄关到厨房的几步距离也变得遥远。
  身体很难受,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从陈笛床上下来时,盛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腿间酸麻,胸口还有被啃噬的痕迹,手腕上,残留着一道淤青。她龇了龇牙,发现自己还有精神头去想着陈笛的力气可真大啊!
  是挺大的,从前她就知道。她还猜测陈笛的肩背虽然看着纤细瘦弱,但肯定很能让人感到安全可靠。不过,从前感受过她的肩背的人不是自己而已。
  喝了水倒在床上,抱着温暖的棉被,家里很安静,安静到盛来觉得自己好像都能听见外面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她今晚见到陈笛,脑子里蓦然涌现出来从前很多很多的画面。这些画面她不常拿出来让自己回味,没想到在还记忆犹新。
  身体很累,但精神却强撑着。盛来睁着双眼,在被子下面的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她在想陈笛。
  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人,她想知道今天怎么会遇见陈笛,而凭着从前陈笛对她的态度,难道是自己酒后乱性,霸王硬上弓吗?
  再一次,头疼欲裂。
  万万没想到,几年后意外的重逢,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如,当年离开她的时候一样……
  盛来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头顶的太阳悬挂的老高,可能就是因为挂的太高,让人感觉到的温暖都觉得缥缈,好似不存在。躲在像是一层壳的房间里的盛来,就算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这时候还是有点忍不住打哆嗦。
  嗓子很疼,咽口水都觉得很疼。眼皮似有千斤重,盛来偏头,模糊的视线中有一杯隐约可见的昨晚被她放在床头的凉水。伸出手,手背上突兀的手骨被从窗户外面带着薄凉的阳光亲吻,指尖触摸到冰凉的玻璃杯面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然后又端起来,送到自己唇边。
  半杯凉水下去,盛来觉得更冷。她将枕边的手机关掉飞行模式,很快接收到新号的电话就跳出来许多的消息。又好几条短信,是陌生的号码,盛来点开看了看。
  未知联系人:盛来,关机?人呢?
  未知联系人:看见消息回我。
  最后一条未知联系人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陈笛。
  盛来拿着手机的手在看见这两个字时,猛然一抖,瞳仁这时候也跟着一块儿缩了缩。从心底来讲,盛来知道自己是有点害怕跟陈笛有丁点联系,所以像是这几年一直相隔两地,互不联系是最好的。但是现在这么不凑巧,陈笛竟然从千里之外的西城来了她在这边生活了好几年的榕城,还这么意外又带着无限巧合相遇。
  她退出短信,又点开消息似乎快要爆…炸的微信,刚才提示音可是一直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昨天在一起聚餐的那群人,有人在群里艾特她上哪里去了,包间的衣服和手包什么的还没拿走。不过大约大家也就是从线上到线下见面的关系,实际也称不上是什么特别铁的朋友,那些人在群里问了两句见她没反应之后,很快就聊起别的。
  不过倒是有一个一起吃饭的姑娘私聊她,“来来酱,你的衣服我帮你收起来啦!如果你看见这条消息回复我一下哦!我家地址是这里,你要过来之前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不然我可能出门没在家的哦!”
  盛来看着上面自己标写的备注,“茶乃酱”,她微信里的这个圈子的人都被她用圈里的名字做的备注,估计是二次元的哪个歌姬,她脑子里现在一团浆糊,回想不起来,只好先道谢。
  盛来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她估计是昨晚自己半夜只穿着一条裙子从陈笛家跑出来,在零下的温度冻得感冒。家里准备的有各种应急的药物,她蹲在电视柜前面翻出来,吃了两颗胶囊,又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
  每年冬夏两季,是流感最容易肆虐的季节。
  盛来在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电话铃声,她掐断了一次,但铃声扰人,刚被掐断又响了起来。这接而连三,她也不耐,半梦半醒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接起来。
  “盛来!”
  电话一被接通,那头就传来陈笛低冷的声音。在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发了消息道明身份,但这大半天都过去,盛来愣是没给自己一点反应,陈笛本来就剩的不多的耐心,在被刚才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接听的冰冷机械女声阻拦后,彻底发火。
  如若平常,陈笛这声音肯定能瞬间让电话这头的人从床上站起来,还站得笔直端正,可是现在盛来脑子还昏昏沉沉,没半点反应。大约是在昨天见到陈笛,这一下午似都在做梦,梦见的全是儿时的事,也梦见了第一次见到陈笛的模样。
  盛来第一次见到陈笛的时候,那时候陈笛因国外圣诞节放假回国,陪着自己的父母来到遥家。她不知道遥家新来了一位女主人,也不知盛来的存在。陈笛从国外带了一份礼物回来,那也就只有一份,是送给遥松音的。一整套圣诞特辑的芭比,特别好看。那时候遥家也还是跟风过圣诞节的,她母亲给遥松音准备了好多漂亮的裙子玩具,但她却什么都没有。
  遥松音怀中都塞满了往来的客人相送的礼物,而她只是那个站在楼梯下面的橱柜旁咬着手指头偷偷看着的局外人。
  她看见陈笛背着个子娇小的遥松音满院子地跑着,她真的很羡慕,羡慕遥松音,羡慕她生的可爱有那么人喜欢,羡慕她有那么多自己没有的,还有羡慕……
  半醒之间,盛来眼角流下一行泪,那时候的她也好想要陈笛牵一牵自己的手,想要……
  “盛来!我在说话,你在听吗!”电话那头再一次传来陈笛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抱抱我呢?”她难过地说,也不知道是在梦里对那时候背着遥松音在院子里跑的陈笛,还是现在拿着电话质问她的人……


第4章 
  她明明在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遥松音的时候也会羡慕,在看着陈笛背着她四处跑的时候也会……嫉妒啊!
  盛来抽了抽鼻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被窝里小声说。
  陈笛在另一头听得一愣,什么抱一抱?
  “盛来,你在说什么?”
  即便是在迷迷糊糊之间,但是一个人语气的严肃或者温软,感官还是很灵敏,能听得出来。盛来在这片刻间,还是从对方的声音里听见一点温暖,转眼间,她的梦境里又切换到另一个画面。
  她知道自己在遥家的地位很尴尬,可是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以遥家大小姐自居啊!为什么那些人还是总觉得自己这个拖油瓶来到遥家是别有所图?是想去遥松音争夺遥家的家产呢?她真的从未想过,耳边总是充斥着那些恶意的揣测,那些佣人,以为自己不知道,却不知道她早就习惯做一个安静而透明的人,总是很安静地走过,或者是静默站在角落,那些坏话她真的都听得很清楚。
  那些恶毒的字眼,比黄蜂尾后针还要让人觉得害怕。
  盛来没想过要去反驳,每当想站出去红着眼告诉外面那些人自己没有,没有那样的想法,也不会去抢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耳边总会想到那半是恳求半是威胁的话——
  “来来,不要破坏妈妈的幸福好吗?你要是不懂事,就不要怪妈妈不要你……”
  她,还不想成为没人要的可怜的小孩啊!
  那就在面对那些坏极了的言辞时,她只会是握紧拳头,站在门后,一动不动。后来,习惯了也麻木,那些话在她心里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她冷静得那种假象,都快要骗过自己,以为真的就是毫不在乎。可是,那天午后,她听见有人在敲打她心房的声音——
  “无中生有,造谣诋毁一个小姑娘……”
  “雇佣你们就是为的让你们来对主人家的小姐这样评头论足?”
  ……
  耳边的话像是平地惊雷,让站在厨房门后的她猛然抬头,透过着狭窄的缝隙间,看见了站在楼梯上恍若神明的她。心里那一道自我欺骗的围墙,轰然崩塌。
  陈笛也是对自己好的吧?盛来又觉得这时候身上似乎变得滚烫,她的手臂不安分地从被子里探出,无意识地在床上翻了翻,也不知道是想要对那个时候站在楼梯上替自己辩解的陈笛说着,还是对着现在电话这头的人:“陈老师,我好难受……”
  嗓子难受,脑袋难受,眼睛也难受,干干的,又很想哭的。
  今天是周末,陈笛在家休息,她没挂断盛来的电话,现在她是听出来对面让人不省心的姑娘可能连她自己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陈笛从家中出来,有点匆忙,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这时候也没来得及换衣服,一手扯过门口本来计划拿去干洗的大衣,下楼。
  当坐在驾驶位上时,陈笛一手放在档杆上,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是不是太急切了点?她是找盛来“问罪”,是要求后者来自己这里,但现在怎么变成了自己去找那个总在自己面前装作很安分,但实际上出其不意时不时就要给自己放个大招的小姑娘?这种忽然冒出来的犹豫也就只有一瞬间,没有挂断的电话里传来几声不注意听就听不出来对方在说什么的哼哼声。
  “……我也喜欢,喜欢会跳舞的小公主的……”
  陈笛低笑一声,她不知道盛来还这么有少女心。她在遥家做家教的时候,有一次过新年,她问这家的两个小姑娘想要什么新年礼物,遥松音说想要去学滑雪,然后她送了松音一套滑雪用具,还亲自带着松音去了雪场。那一年盛来说的什么呢?盛来好像只有一个要求,让她在一个被上了颜料的穿着汉族的民族服装的石膏小人背后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乐呵呵说够了够了。当时陈笛还想笑,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艺人,要这么一个签名倒是也能哄着这小姑娘这么高兴?不过为了自己心理平衡一点,那年她给盛来包了个大红包,松音在遥家在物质上并不匮乏,她便带了一像是八音盒的小礼物,一打开就有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公主在旋转跳舞。
  会跳舞的小公主?陈笛想到这里时,面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她不知道那一头的盛来是不是在纠结刚才自己想到的那礼物。但不管是不是,她现在心里都有种难言的复杂感。
  陈笛给助理发了个消息,一路上听着盛来那些模模糊糊的呢喃,好些她也没听清楚,不多时到了盛来公寓楼下。
  上楼之前陈笛还被楼下的物管拦住,她细长的眉毛微挑,车钥匙朝着桌上一扔,语气不容置喙:“我、要、上、楼。”
  物管最后还是给她开门,物业那边的负责人过来后,差点没把楼下的新来的小员工脑子给敲破,“没长眼睛的,不认识这是什么吗?!人家可能是贼?你他娘的开着阿斯顿马丁还来当贼?你看你小子没点眼力价!”
  陈笛站在门口,她敲门,可是里面的人没给应答。她看着还没挂断的手机,耐着性子,低声道:“盛来,出来开门。”
  可现在回应她的只有两个迷迷糊糊的字眼,“不,冷……”
  盛来躲在被窝里,觉得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现在就觉得凉了,整个人恨不得也变成一朵棉絮,把自己塞进被子芯里。
  站在门外的陈笛的脸色复杂难辨,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谁的家门口吃了闭门羹。想掉头就走,可是脚尖还没转方向,心里就先不忍,只好又开口,哄着她:“穿好衣服再来开门,不是想要会跳舞的小公主吗?给你带来了,所以,出来走两步好不好?”
  陈笛将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她没有什么哄人的经验,或者她这样的身份,也根本不需要哄着谁。现在对着盛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耐心,这时候心里只想着等会儿盛来开了门,回头再好好教训她。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静默了一会儿,片刻后那头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开了个小缝,陈笛推开门时,才看清楚眼前的人裹着被子靠在墙边。
  那张小脸在素白的被单的映衬下,显得更红了。
  “怎么回事?”陈笛皱眉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抬手就放在盛来额头上。
  这一摸,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发烧?多少度?”她拉着盛来就要下楼去医院,可是那只绵若无骨的小手看着好像是没力气,但就是不想要跟着她出去。
  陈笛也没想到眼前的人像个小孩子一样说有脾气就立马来了脾气那样,倏然一下就蹲在了地上,或者是腿上没力气,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低着头,声音嗡嗡地传出来:“礼物呢?”
  陈笛:“……”敢情她来给自己开门只是为了礼物?
  心口简直都要被她气得生疼,可是看着这样跟自己印象里截然不同的姑娘,她好像又有点心软。
  算了,这还不是个病号吗?
  想到这里,陈笛忍住心头不断翻涌上来转身离开的念头,她关上门,外面太冷,她感觉到那只被自己捏住的手在一点一点变凉。盛来不起来,她也干脆蹲下…身,再次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像是宽慰一样开口:“礼物等会儿才到,现在你还在发烧,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盛来抬头,她烧得厉害,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刻面对的人是谁,反正一下就哭了。
  她哭的时候特别安静,就耸着鼻子,脸颊因为发烧变得发红,而现在,鼻子和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好不可怜。她还被陈笛拉着手,挣脱了半天,也没能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直觉面前的人对自己不够好,抽抽搭搭地要开口拒绝:“我不,我不跟你走!”
  陈笛低咒一声,她从来不知道盛来竟然会有这么不听话这么难缠的一面,从前那个总是乖巧地对着自己喊“陈老师好”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对她说的什么话都觉得对的小孩也不见了,眼前的人哭的可怜兮兮,让她想大声骂两句都怕她哭得更厉害。
  更让陈笛觉得要命的是,现在她才看见盛来里面就穿着一件吊带的睡裙,昨晚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经过了一晚上不仅仅没有消散,反倒是似乎经过沉淀,变得更加暗红,在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看起有点触目惊心,但同时又,格外,色…情。
  她就蹲在那里,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但是那模样,看着还真让人心痒。
  那声低咒宣泄于口后,陈笛忽然想到年少时在遥家听见那些妇仆荒唐的猜测,说盛来就是一小妖精,面无表情的时候都想要让人多看两眼,不知道露出别的神情,会多勾人。
  现在她知道了,盛来在大哭的时候,都勾人。
  她,就是小妖精。
  陈笛拿盛来没办法,换做旁人敢这样不听话,还嘤嘤哼哼个不停,她哪里会多看一眼?
  可是现在是盛来啊,有点特别。
  不是别人,哦,是自己的学生。
  陈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伸手,将跟前的人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算了,刚才电话里那个小可怜不是说让自己抱抱她的吗?
  如她所愿好了。


第5章 
  盛来在陈笛怀中像个小羊羔崽崽一样,她那只看起来特别瘦弱的手还从被子里伸出来,将陈笛的外套揪得老紧,闭着眼睛低声嘟囔。
  这么近的距离,陈笛低头问:“嗯?”
  一开始她就听着跟前的人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但一直听不真切。
  陈笛刻意低头,她那一侧倾听的耳朵都快要触碰到的盛来的唇瓣。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就在陈笛刚将盛来呢喃的话听明白时,耳垂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她差点没把手里的盛来抱住,自己垫在下面,一起摔在了沙发上。
  就在刚才,她低头的时候,盛来被烧得有点干涸的唇瓣,碰了碰她的耳垂,那瞬间有点让陈笛失神。
  盛来被摔下去时,连人带着被子,而且又是在陈笛怀中,哪里会真觉得被摔疼。但现在烧得意识模模糊糊的人哪里会知道这些?还是像刚才那样,觉得跟前的人对自己不好,睁开了那红肿的眼睛,耸着鼻子,那样子看着像立马又要哭出来给陈笛看。
  这小表情可把陈笛吓了一跳,她从来不知道生病时候的盛来竟然是这么个小祖宗。想也没想,陈笛伸手揽过跟前的人的肩头,将盛来抱进自己怀里,抬手轻轻的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是在刻意放的温柔,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在温柔里夹杂着的几分咬牙切齿。
  “乖了,我们不哭了……”
  盛来才没听出来陈笛此时的情绪,如今就算是她想哭也没哭的力气,耸了耸鼻子后,脑袋一歪,靠在陈笛怀中打着“小呼噜”眼角挂着泪珠睡了去。
  陈笛一边给助理发消息,一边还不断在盛来的背后轻拍着,她是担心怀里的人又忽然醒来,面对哭得特别专注认真的盛来她是半点法子都没有。
  感觉到盛来烧得厉害,陈笛目光落在电视柜前面掉在地上的急救包上,她想站起来去看看有没有体温计,给盛来测个体温,可是她刚想动那么一下,就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衣服被盛来拽得紧紧的。怀里的人就算是昏睡过去,那只开始拽着她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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