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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Y小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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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和平日完全不同风格的衣物,我是指在公司职员面前,她多数正装,从来不做这种俏皮打扮。
“喝了多少?”她在易新的位子坐下,岿然不动地坐着,也不看我,就是低头划手机屏幕。
袖子很长,拖到了手机界面上。也是了,灯笼袖本来就是袖子很长,手腕部分略扎口的设计。
我很奇怪的是,那晚我记得她不喜欢我喝酒的这件事,却忘记了我们正在吵架的事。
我把酒杯和空瓶藏到胳膊肘后面,支着侧脸看她,“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她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熟视无睹”和“嗤之以鼻”,然后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喝了多少?”
我剥了一粒花生丢到嘴里,老实地竖起食指,“一瓶。”
“饭前?”
我想了一会儿,确认地点头。
她朝我递出一只有重影的手,“跟我回家,你快要发作了。”
“你才快要发作。”我扫开她的手,拿起筷子在桌子上磕了磕,“不走啊,决战到天亮。”
易溪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别人都说酒后吐真言,我现在问你个事,你说的应该都是实话吧。”
我大概点了下头。
“喜欢沈颜吗?”易溪摁着我的心口,“喜欢她吗?”
我低头看心口,“你摁着我干什么?”
“想听你用真心说。”
我夹了块糖醋小排吃,“你怎么翻来覆去就挑她这么个人一直说?我从来没说你身边有谁。”
“我身边有谁?”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那些走马灯的前男友,现在不是一个个都还在追你吗?说是前男友,不如说是追求者,还一天天往公司里送花呢,楼下装偶遇,我瞎吗?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数以连计叫我怎么办?我看能从绕城高速的西北段入口排到东南段出口了。你要吃糖藕吗?”
易溪摇了摇头,“我接触他们了?”
我把筷子拍桌上,“那你可以去发展一个啊!”
“你不介意吗?”
“谁介意谁是狗。”
第55章 分手?
第二天起来我特别想抽自己。
然而还没舍得下手; 我爸就特别爽快地替我履行了; 抽的是我后脑勺的位置。
我整个人被他打懵了; 直愣愣地看着我爸把水杯和解酒片推到我面前来。
我爸浑身都是戏; 表情动作里都是嫌弃,“你要不是我亲女儿; 我就打死你,你昨天说的是人话吗?”
我顿住片刻; 原因有俩。一是; 没想到我昨天说的话他全部听见了。二是; 我什么时候是他亲女儿了?
我一直知道他在自我催眠。从我还小的时候开始,他一面告诉我事实; 一面又催眠自己和我。一直反复地强调; “你是我女儿,我是你爸爸。”。如今看来,大概是自我催眠的时间过长; 他已经对这个“事实”深信不疑了。
“真不是人话。”我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宿醉醒来,最糟糕的结果不是头疼欲裂和胃如刀割; 而是排山倒海无比清晰的昨日记忆。
“我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我一翻手; 差点儿把我爸的茶壶盖打翻出去。
我爸捏着自己的小茶壶; 躲得远远的,“你问我,我问谁?”
“你怎么不制止我?你还是我亲爸吗?!”
“嘿!做人要讲理。是你建议我多认识几个姑娘,我那昨天不是搭茬去了吗?谁知道易溪过来了,谁知道你们又吵架了?来就来吧; 捂那么瓷实。吵就吵吧,最后抽你一巴掌。”
“不是,那你没听见我们说什么,就知道我说的不是人话了?”
“废话!你要说的是人话,那人家易溪能打你?”
我冲我爸竖起大拇指。
“昨天打你的……”同事一副想问又不好问但实在兴趣很浓的样子,“谁啊?”
“我小妈。”
“吼,你爸是挺帅的,你小妈看着很年轻。可是按理说,你爸昨天那样……”大概是不好意思详说,同事冲我嘿嘿笑了两声,“那什么,不是该打你爸吗?怎么打起你来了?”
我淡定地敲蛋剥壳,“父不教,子之过。”
同事们一阵唏嘘,“还有这种道理的!”
为什么是“们”?丫一大早都不上班了,都跑我这打听细节来了。
得亏易溪昨天包扎得够严实,行动上来得快去也快,跟穿堂风似的刮一下就没了踪影。谁也没认出是她,但都知道我挨打的事。今天来业务部“慰问”我的同事特别多,都是昨晚在现场没来及见证好戏的同事,包括了市场部的员工。他们聚集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打懵了,而易溪已经走了。今早各个都过来跟我打听细节,但凡有一个人看见我用鸡蛋消肿能表现出一点点关怀的样子,我也不至于这么沮丧。这年头被人当众甩巴掌,好像不是施暴方的行为有问题,而是承受方的作风有问题一样。居然没一个对我表示同情的。
我握着鸡蛋揉脸,越揉越沮丧,越揉越疑惑。难道说我身上有一股迷之欠打的气息?不然就是易溪那个施暴者的打扮太过软萌以至于他们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年头的人心啊,太过容易迷失方向。
话又说回来了,我这锅肯定得让我爸来背!他不背谁背?没眼力见的木头桩子,就该他背!
中午饭时间我去找易溪,易溪的中饭由小关负责,一般都是在办公室吃的。但是今天,小关居然告诉我,易溪和她的追求者在外面吃饭。我是个有理性判断力的人,甭管我这说法要不要脸吧。反正我第一时间怀疑了小关,小关是易溪的人,所以是不是存在这么一种可能性,小关为了易溪而骗我?
隔天就是平安夜,我在小关桌上放了一颗金苹果。不知道是什么品总杂交的,苹果的表皮呈金色,是早上那帮来“慰问”我的同事带的。太珍贵了,我不敢吃,所以带过来献宝。
我的胳膊底下夹着我的手,“好姐姐,你不是为了你们家主子骗我吧?”
小关丢了一根香蕉过来,我立刻接住了末端。
小关洗完苹果回来,翘腿坐在椅子里,“你这话说的,我们易总有人追求不是很正常吗?”
我趴在她办公桌的隔板上,十分无奈地扒着香蕉皮,“是是是,长相气质都摆在这里。她这么优秀、年轻、貌美的CEO,又经常在外面接触精英人群,有追求者还不正常?”
小关咬着苹果肉,咂吧咂吧嘴,“唉哟,真是酸到我心坎里去了。”
“不能够吧?那你还是别吃了,待会吃出毛病来。”
“我说的是你,你酸。”
我隔着挡板去抢苹果,她机警地躲开了我的触碰。
“你干嘛?”
“我干嘛?我说没你这样的。我给你送苹果,你给我送恶语。”
她笑嘻嘻地,“那我说的是实话嘛。”
“哎呀,小爽,你行行好吧!你不是我们易总的好妹妹吗?我们易总都快年芳二八了,给你找个姐夫,你心里头还不乐意。”
“二八怎么了?!二八很老吗!?”
“啧,你干嘛这么凶?”
“我凶吗?”
“第一次见你这样。”
我烦躁地挥手,“你就告诉我易总在哪约会?”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问她啊?你们吵架了吗?”
我被她这句话膈应到了。我要是能问易溪,我还杵她这干嘛?
易溪根本就不理我。我给她发信息,她跟我保持“公私分明”的状态。原话怎么说来着,“现在上班时间,等到下班再说。”
我抬手看看腕表,一个半钟的午休时间,我已经在小关这浪费三十分钟了,我还得花三十分钟时间吃饭,剩下的三十分钟奉献给我伟大的工作。我不是正式员工,甚至连实习工种都称不上。实习是大四下半年的事。工作室和学校那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导致我要经常“迟到早退”兼请假。于是我除了吃饭上厕所,能奉献的个人时间都奉献出去了。我也是一介凡夫俗子,该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还得为五斗米折腰。我要是打算长期在易家的公司干,我就不能老沾易家人的光辉,我得在部门经理那里做出成绩。
我走得时候小关还拽着我的袖子,她四下看了看,声音不大地问我,“小爽,我怎么觉得你和易总怪怪的,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你觉得我们般配吗?”我逗她。
我和小关在工作上没有任何的接触,但我们私底下的接触不少,如果连最初的照面也算进来,那认识有两三年了。她大概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所以问出这种涉及boss隐私的问题,也没有第一时间顾及到是否会触犯职场潜规则。
我是没带怕的,我唯一怕的人就是易叔叔。总感觉“岳父or老丈人”这种角色不好处理,嘴上催着女儿快点找女婿,真找着“女婿”了,一般都有一种自家白菜被臭猪给拱了的沉痛感。这道理,就像单身的想谈恋爱,谈恋爱的想结婚,已经结婚的还想单身……要么说人性本贱呢?总是在围城内外跳来跳去。
这么想想,我就觉得把实情告诉易叔叔,此事如同陌上花开,还可缓缓归矣。
“不配。”小关撇嘴,“我不说别的啊,说别的容易伤你自尊心。就说这性格,我们易总人单纯,你人小鬼大太奸诈。”
麻辣个鸡丝!
我才不相信那是她的真心话。估计她是反应过来了,觉出味了,知道自己问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准备以插科打诨的方式跟我嬉闹过去。我原先在工作室是技术兼业务,在外企暂时是纯业务,业务工种需要经常揣摩客户心理,小关那点心理活动,我看得七七八八,所以我只是“呸!”了一声就走了。彼此心照不宣。
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人遇到自己的事情反而看不透。也可能是我长期自恃很了解易溪,所以这次忽略了她的感受?我琢磨了一下午,决定晚上早点下班去找易溪谈谈。她说了嘛,“等到下班再说。”,但是我人过去的时候,小关又告诉我,“易总回去了。”
那我也回去了。我回去的时候,看见易溪往家里领人。我是一头雾水,摸不清她在搞什么套路。我只是拎着个公文包跟在他们身后。他们看完主卧看次卧,看完次卧看小次卧,看完小次卧我要还不知道他们在干嘛那我就是猪!
我和易溪一起把他们送出去,目送他们下楼。我一转身的工夫,易溪居然伸出一只手臂横亘在我与门中间。
“……”
我平静了一下心态,好吧,和好什么暂时只是浮云,眼下我需要做的事,是给她一个诚挚的道歉。
我双手拎包垂在大腿前面,“易溪小姐,我跟你道歉。”
她笑了一下说,“你哪错了?”
我想起网上的一句话:我哪都错了!我连出生都是我的错!
心里的小人正愤愤地想着,外头的小人温和地笑了,“诶,我昨天就不应该喝酒,我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是人说的话吗?确实该掌嘴。”
“道歉的态度还不错。”易溪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我及时抵住大门,“等一下,我没说到点子上吗?”
易溪叹了口气,脸上的忧伤成份令人怀疑。“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喝酒。”
我把怀疑成份先撇到一边,“我知道。”
“昨天不是冬至吗?过节大家高兴,我就多喝了一点点。”我极力空出一只手,去比划一个指甲盖的大小。
易溪松开门,像是被我气笑了,“冬至?你也知道是冬至?”
我感觉她那笑,还不如不笑呢。牵起一丝嘴角,没有真挚的快乐成份。
我想我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这问题我很想回答我不知道。
“我知道。”
“所以你把我一个人丢家里?”
我郁闷地吐出一口气,“我以为你会回家的。”
冬至阖家欢,易新没回去,我以为易溪会和易叔叔回去。
“我是回家了,回我们家。”
这招放得太大了!我感觉自己被她杀了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我想解释这里面的误会,但如果我说,我以为易叔叔的家才是她的家,那基本等同于OVER。
我不能这么说,所以我沉默了。
“撇开这个不说,昨天算酒后吐真言吧?”
到底谁发明的酒后吐真言?合着他自己喝醉的时候,说的都是真话?我就不信我问他银行密码,他能告诉我真话!
“别人我不知道,我纯属酒后失态,胡说八道。”
“不是的,你人醉心不醉,我觉得是你的真心话。”
“……”她凭什么这么笃定?
我把公文包丢地上,叉腰歪头,“怎么就解释不清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也不会打人。”
“我现在怎么了?”易溪说的很冷静,我听得也很清楚,“你知道,什么状态下才会不介意自己喜欢的人去喜欢别人?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个人不再受自己喜欢。半个多月了,我生气你来哄过我吗?我的介意你在乎过吗?我不介意这句话,等同于我们分手吧。你怎么能随便说这种话?”
“……”我感觉我的脑子里被强行塞入了一团打着繁复死结的毛线球,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烦躁感。
“是谁告诉你,我不介意这句话等同于我们分手吧?到底的是我随便说这句话,还是你随便盖棺定论我的话?”
“易溪。”我挡住门,压下了之前的烦躁,也努力把最好的一面拿出来,“我们认识快九年了,我不会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花费这种时间,你觉得我是想分手吗?”
我听见自己用极其平静的声音问她,“还是你想分手?”
“我觉得你该想清楚,你想要的人是不是我。”易溪合上门。
第56章 如果
我嘴里叼着奥利奥; “她什么时候这么患得患失了?”
易新叼着全是白色奶油的另一半; “理论上说; 依赖是患得患失的基础条件; 之所以患得患失,应该是觉得不能够依赖或者担心不能够依赖。简单的说; 是你令她没安全感。”
我睁大眼睛,狂拍易新的肩膀; “人才啊!你这种人不去谈恋爱太可惜了; 恋爱里面的门道你摸得是门儿清啊。”
易新被我拍咳嗽了; 她推了我一把,呛着声说; “我跟谁谈啊!跟你这个变态吗?”
“那不能够。”我给她递了一杯牛奶; “你沾着吃,多吃点。”
我爸握着锅铲,从厨房里冒出头来; “什么多吃点?你们俩都不准多吃。这马上就开饭了,知道吗?”
我睨了我爸一眼; “知道了; 做你的饭吧。”
“嘿!现在的小孩……”我爸又缩回厨房里。
“昨天……” 两人同时提及; 又同时停止。
我看着易新,“你先说吧。”
易新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块奥利奥,要吃不吃的样子,拿来磕桌子。“昨天的事,不是我发起的; 但是我引起的。我不知道他这么介意我和你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你这么介意我和他的关系,我觉得夹在你们中间我很为难。你……没有喜欢我吧?”
我呸!“我还怀疑你喜欢我呢!”
易新沉默。
不是,她居然沉默?
她这个时候沉默合适吗?!
我会误会的啊!
“如果,”易新开口了,我突然觉得很紧张,甚至连咽了两口唾沫。
“如果是我先告白呢?”易新说完就看着我,一刻没有停顿地连贯感。
我却傻逼了。今儿个不是愚人节,我却有种被人诓了一顿的感觉。我很想“蹭”地一下蹿出屋外,但我只能满脸惊悚的坐在椅子上——傻逼着。
“瞧你那点出息,一辈子都没被人告白过啊?”易新比纯爷们儿还来劲,“告白”完,居然趾高气扬地斜着我。
我脸一红,“我不是没被人告白过。”是没被铁磁告白过。
“你讲真的啊?”我回过神来,一丁点都不相信地瞟着她。
“当然讲假的了。”她叹了口气,“我拿你试试我自己的个人魅力值。”
“要死啊你!”我推了她一把,收回手摁在自己的锁骨下方,“我现在还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什么?”她垂下脑袋,侧脸陷在黑色的长直发里。
“当然是噗通噗通给吓的,难道是噗通噗通悸动啊?”
我双手撑在膝盖上,平复了呼吸,“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是被乙醇麻醉了大脑中枢,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你宽宏大量别介我的意。咱俩这么久的朋友了,我很珍惜跟你的友情,我不想给你造成任何的困扰。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也希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易新一直静静地听着,手里握着没动过的牛奶。我停下来的时候,她才端起喝了一口,“不说我们了,说说你们吧,说说你和我姐的事。”
“不说了。”我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冲她笑笑,“先吃饭吧,你不也饿着吗?易溪也是的,生我的气,连带你也没饭吃。”
“我去厨房看看,估计你洗个手的时间,咱就差不多可以开动了。”
“嗯。”
易新这一来一走,我感觉心中的大石落得更沉重了,本来只是轮胎爆掉,现在连千斤顶也坏了。
我爸坐在我旁边,不自知地笑了好久,自以为是忍着笑意,其实拿着小茶壶的手抖得无比明显。
我心里难受,偏偏他还这样!都快给我气哭了……
“你是我亲爸吗!?我都快哭出来了好吗!?”
“哈哈哈!咳咳……”因为笑得太过用力,所以我爸一下给口水呛住了。他几乎是一边咳嗽,一边大笑着说,“哎哟我去!炒个菜还能听见易新的告白……咳咳……我真是……真是太激动了!简直是有生之年系列啊!没想到易新喜欢你这款的啊!哈哈哈!无比稀奇无比稀奇!”
我单手捂着自己的左脸颊,看向我爸苦笑着说,“你是无比稀奇,我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刚才差一点就奔溃了你知道吗?我真的是……你说怎么会弄成这样?”
“你问我,我问谁?”我爸还在努力地平静自己的笑意。
看他那样儿我就搓火,我拍了下桌子,“早上你也这么说!”
我爸耸了耸肩,语气里尽是戏谑,“那我是真的没办法。你自己把关系处理成这样,要我怎么给你擦屁股?就算我愿你给你擦,你不感觉害臊吗?你都二十出头的年纪了,还要爸爸给你擦小屁屁吗?”
“不是,爸你滚远点行吗!?你就没有当爸的样子!你不会安慰我没关系,但你能把笑容收一收吗!?我觉得你现在特开心!你是不是还喜欢易溪?见她不理我,你心里头比谁都高兴!”
“嘿,你这熊孩子!现在怎么逮谁就咬谁?你心里不痛快,还不许别人脸上有笑容了?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这样,这样的人心胸太狭隘了,爸爸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我站起身,指着我爸。我指了好久也说不出话来,郁闷得我只能拍一下桌子走人。
走在街上,过往的记忆,零碎的片段,关于易新所有的,一下子全部灌入我的眼帘。
从初中生开始,我就一直跟着易新混。易新总吐槽我的智商,我总吐槽她的人际。易新把我从学渣带到学不渣的那些年,我就像一只跟屁虫一直紧随在她身后。
开始只是辅导功课,我跑她家里抄作业,她不给我抄,我趁她不注意就抢走,她拼命一样要抢回来,她特别严肃地告诉我,抄作业是不对的,你很蠢,但我可以教你。妈的!我当时心里就是这么骂她的。“你给我站住!”不知道她怎么猜出我骂她的,气喘吁吁地追了我一条街。
她给我辅导功课,方便我爸进出她家,时间久了,我们爷俩就成了她家的蹭饭专业户。虽然她每次喊我吃饭都黑着一张脸,但我知道她也不是那么不乐意,那么不乐意,她完全可以用扫帚把我爷俩打出去,她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就在我爸骚扰易溪的那些年,她没少把我也给计较进去。但是她没有赶我,说明蹭饭这件事她其实没那么在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要扮黑脸。
后来家庭影院盛行,我们又多了一个项目,就是经常一块儿看电影。我家电视没她家的狂拽酷炫功能多,而且易溪也经常叫我过去,那些年,易溪为了和我拉近关系,能用的借口都用得差不多了。但当时易溪是有男朋友的,我也不知道她当时什么心理。看电影,我们仨是一块儿看的,我总是被夹在中间的那一个。刚开始我看得很专心,后来过了对家庭影院的新鲜感,觉得还是电影院更好。但少数服从多数,她们姐俩喜欢,我就陪着看了。我总是低头玩手机,感觉易溪和我也差不多,她总是百无聊赖地刷指甲,不懂为什么还声称自己喜欢。三个人之中,我感觉就易新一个人看得特别认真。
在她家的沙发上,易新总是哭着对我们说,恐怖电影太搞笑。我总是无语地回应她,搞笑你怎么不笑?有时候也顺带吐槽她,因为她总是不笑,害我和她走在一块儿,同学们都怀疑我欠她巨额债务。易溪对我的吐槽,总是嗤嗤地低笑着。易新很不服气,张着刻薄的小嘴反击我,她也没对其它同学笑过,她本来就是那个样子,如果我不喜欢可以滚之类的。易溪说她没礼貌,可我就喜欢同她闹,没脸没皮地同她闹,我像唱歌谣似得说,喜欢喜欢喜欢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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