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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Y小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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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好?我吐你一身,你还给我送药。”
“哼!你以为呢。我才不想见你。是我们易总,你的易溪姐姐让我过来。”
这么说我才注意到,小关穿了和易溪同款的衣服。
第60章 沈董!易董!
“这她的衣服?”我掀了小关外套的衣角; “难怪这么眼熟。”
小关抓开我的手; 小心又细心地抚平了衣角; “别动我衣服啊; 易总说送我了。”
我原先说什么来着?败家娘们儿。
“我本来想跟易总请假,结果她让我去衣帽间拿一套。我这身好看吧?”
“好看的不得了。”
本是驴脸的小关; 瞬间心花怒放了。喜不自禁地朝我伸手,语气都带几分笑意; “把你水杯给我吧; 我去泡冲剂给你。”
“别了。”我挡开小关的手; “我现在就一肚子水,同事给我灌药了。”
“你人缘还挺好。”小关咂咂嘴; 把退烧药放我桌上; “那你吃过饭没?要我给你带餐吗?”
同事捧着个宽大的食盒回来了,放我桌上,“新鲜出炉的鱼肉粥; 快吃吧,清淡口味对身体好。”
我指着同事走远的背影; 看着小关;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以啊!你这人缘!”小关张着大嘴看着我; 傻了似的重复,“真的可以了,你这人缘。”
我心里苦笑,哪是我人缘可以,是我托了大小易总的福; 都觉得我有特殊关系,现在都对我“特殊关照”。
我吃着饭,小关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拖了一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
“姐姐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举着粥勺,“姐姐吧……快说啦,说完我好吃饭,你也好午休。”
小关笑得腼腆又淑女,还“讨厌式”地拍我一下。
我白眼翻到一半,有气无力地托着粥盒,“你别拍我啊,你再拍我又得喷你。”
小关及时收住了手,“我跟你说啊,刚才我签收了一大捧粉色的玫瑰花。不是束哦,是捧,有这么大捧。”
小关给我比了个超大的心形,看她那手势涵盖的范围,大概是对称九百九十朵的数量。
“哦。”我喝了一口粥,“那祝你幸福。”
“什么呀!”小关拍了下我的后背,我把粥喷到台式电脑的屏幕上。
摁下突发性的恶心感,我混着呛咳声问小关,“你不怕我喷你啊?说了不要拍我。”
“一时激动一时激动。”小关晒笑着摸到纸巾盒,动作迅猛地堵上我的嘴,“你快擦擦吧,我不拍你了。”
小关挽了下头发,解释性的快速带过话题,“我是说你误会了。那花不是送我的,是我给易总签收的。以前也有人送花,可是易总都叫我分给同事或丢掉,今天她留下来了。”
“你说为什么?”
我说为什么?我说我想打死你!拿这新闻拿来跟我分享,她也真不怕我打死她!
我一点都不想听她们易总的花边新闻。
“你……”我粥也不吃了,就想好好声讨一下小关。可是我凭什么声讨啊?我不是怕曝光我和易溪的关系,但我现在以什么立场来曝光?
“你告诉我这干嘛!”我声音有点高,小关立即捂住我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
经理和同事都去吃午餐了,给我送餐的同事,是折回来给我送的,这会儿也下楼了。
“告诉你干嘛?我不是看咱俩关系好吗?你到底跟我们易总什么关系,要是有那种关系,我可不得给你通风报信吗?”
“你有这么好心?”
“所以你没否认关系?”小关嘴角提起得逞式的笑容。这姐姐反将了我一军。
“是就是嘛,否认什么。现在又不是裹脚穿小鞋的年代,没人管你喜欢男的女的。”小关搭着我的肩挑眉,“我是不是很聪明?只有我看出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很聪明。”都跟贴身带刀侍卫差不多的官衔了,隔了这么些年才看出来,到底算哪门子的聪明。
“我是看好你的,这么多追求者里面,就你最具潜力和发展实力。整个公司都知道,小爽你深受我们大小易总的喜爱。”
“……”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她这话,听起来好像我在玩三角PALY一样。还深受大小易总喜爱?大易总她都相亲去了,小易总也有男朋友了,我算哪门子的“深受喜爱”?我这都快成她们姐妹的“糟糠之妻”了我!
我可委屈了我。我委屈得都发烧了。
“行了。”我撇开小关搭着我的手,“谁送的花啊?叫什么名字?这人什么背景什么能耐?”
“你看你,明明就很想知道。好像是个英籍老外,花签卡写得全英文。提了一两嘴怀念英国的时光,反正我没多看啊,我匆匆一瞥就交给易总了。易总还回电致谢了,我听她讲话的语气,俩人好像感情不错。易总笑了一会儿就把门勾上了,然后我就没听到内容了。你现在是不是特伤心啊?”
听到现在,我总算是听出来了。小关没有“仇将恩报”,她根本还是来报仇的。
我把小关手拉过来,放上退烧药,“哪来的回哪去,现在我不想看见你和你们易总。谢谢,再见。”
“不带这么连坐的……”
“走!”
“那至少留下退烧药啊。这易总特地给你找的,好像是英国的特效药,还蛮……”
“别跟我提英国啊!英国了不起啊英国!你帮我捎句话给你们易总,谢谢她的关心,本人承受不起,也不需要。”
“小爽!”
“小爽不爽!快点走!”
易溪让我想清楚。我现在怎么觉得是她该想清楚。我不知道她想干嘛啊,这么刺激我有意思吗?
我用塑料袋把食盒扎起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完全没了食欲。
我坐在美标马桶的马桶盖上给易溪回复信息,“什么我有意思没意思?”
“你说是什么有意思没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易溪回复得也很快,可能手机就抓在手里。反正我回过去没几秒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我不懂你的易式绕口令。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甚至不知道你现在还爱我吗,如果你不爱我了,”我深吸一口气,制住隐约泛起的泪意,继续写道,“我们就说清楚。”
“说清楚了。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还是没忍住哭了。至此,忍了几天的眼泪,都头来还是白忍了。或许是生病着,让我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平时也没少假哭,但是真哭,上一次还是为了苏瑾年的事。每一次哭完都下定决心,这是最后一次。可每一次的最后一次,都不是最后一次。人生不能极力微笑,也不能总哭唧唧的。
我用手背抹了把眼泪,还没抹干净,又掉下来一串儿。怎么抹干净啊?它总是往下掉!皮肤又不吸水,我应该用纸巾。可我哪有纸巾啊,这里只有厕纸。我不想用厕纸,我想用柔软的湿巾。因为我眼角鼻息都有点烫,每深呼吸一次,都有扑鼻的热意。厕纸那么干,不想用!我继续打字,打完剩下的字。
“退回朋友的位置。”
真的能退回去吗?我自己都不相信。但不这么写没尊严了。
易溪没回信息。
我等了一个下午,这一条,一直没等到她的回执。
离正式下班还有半钟头。我向经理请了假。
我心里头不痛快,非常不痛快。她这样晾着我,我不管她什么意思啊,她于心何忍啊!
小关都知道我生病了,她不可能不知道。她知道的。她还知道我生气,也不来哄我。
我生病又生气她不来哄我!
她不来哄我!不知道和英国佬……
我又哭了!猩红的脸颊埋在手心里发烫。
我骂自己,“真没用,整天哭唧唧有意思吗?”
“有意思。”在楼下遇到沈颜,她站在阿斯顿马丁旁边朝我展颜一笑,“而且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可爱她妹妹啊可爱!我都想打死她了!能不能不要在我这么羞耻的时刻出现……每次都这个样子,猝不及防又不跟人家打招呼。
就是觉得自己状态不好,怕回头又闯了红灯,所以本来打算出楼打的,结果又遇到了沈颜。不是讨厌她,就是觉得此时此刻此景很羞耻。
她穿着米色敞开的冬款风衣,朝我走来的时候,双手插在线条流畅的白色阔腿裤里,站定在我面前的时候,一撩单边的波浪秀发,向我张开了双臂。
“来,提供温暖怀抱。”
她都不知道她有多讨厌!她还讨厌地抖肩膀!
我撇开脸,“你走开。”
“那你告诉我,你哭什么?”她的声线很柔和。
我对着一根石雕圆柱,问她,“你找我什么事?”
“本来是有件很严肃的事,看到你这样……”她似乎在斟酌语句,“我还是先抱抱你吧。”
“说了走开。”她已经抱住了我。
不顾我的反抗,她抚着我头顶的发旋,“见不得你们小女孩哭唧唧。你们这样简直在勾引成年人犯罪。我一点都不想犯罪,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哭。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我奋力推开她,“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已经成年了。”
“哦。”她配合似地点头,“我还以为你未成年呢。”
“滚,滚,滚。”我想我已经足够强调了。
她嬉皮笑脸地伸手来勾我后颈,“你不考虑一下吗?我今天擦的是香奈儿42号唇色,专柜小姐告诉我,这种色号适合皮肤白皙的大美女,你看——”
她把我勾近一些,指着自己偏橘粉色的唇,“我的美丽不会撞色哦。”
说完她就注视着我的反应。过了很久,我觉得该有半分钟了。她眨着刷了睫毛膏的大眼睛问我,“不好笑吗?”
我抹了把残余的眼泪,“一点都不好笑,拜托你别说话了。”
沈颜憋着话不说了,干脆掏包纸巾给我擦眼泪,“你啊你!”
我啊什么我,“我自己……”我话还没说全乎,突然看见银色宾利出现在沈颜身后。
沈颜随我的动作转过头,“你认识的人?”
我摇摇头。心说倒是想认识。还没看清车里的人,就听见身后一声响亮地,“诶,小爽你……沈董啊!”
易叔叔带着易溪从旋转门里出来,看见沈颜似乎非常高兴,声音也嘹亮高亢。
沈颜也一副热切着急的模样,“诶,易董。”赶紧把擦了一半的纸巾塞我手心里。
俩人拍拍手,看着就要握上去了。
“嗨,威廉。你等一下。”易叔叔扭头朝车里的人打招呼,而一双厚实的大手已经握上沈颜的。
“哎呀——”易叔叔这声感慨拉得老长,“沈董好久不见了,还是这么漂亮,招人惦记!招人惦记啊!”
沈颜笑得跟青楼老鸨似的,捂着胸口微微忸怩,“哎呀——易董说笑了,易董才是挺拔如青松,风度翩翩不减当年啊。”
俩人要多夸张有多夸张,看得我鸡皮疙瘩顿起。
易溪一直看着我,从旋转门出来就看着我,我对上她的目光,彼此有些无话。
“小爽,你和沈董是认识的?”沈颜这会儿来搭我的肩,“朋友朋友,年龄层比较小的朋友。”
“深藏不露啊小爽,这个还瞒着你易叔叔。”易叔叔夸张地嗔怪我,单手环住易溪的腰,把她往身前带,“来,沈董。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女儿易溪。”
“易小姐你好。”
“沈女士你好。”
俩人不动声色地握了手。
沈颜右臂在易叔叔和宾利车之间划拉,“你们这是……”
易叔叔笑眯了眼,“我跟我女儿去吃饭。”
沈颜刚点下头,热情的易叔叔便说,“一起吃饭吧?”
沈颜看着我,我抚住了额头。
第61章 面子
我扶住了额头。
沈颜拉下我的手; 换了自己的贴上来; “……有点烧诶。”
“易董你看; 这真不赶巧了; 小朋友有点发烧,我带她去看看。”
“你发烧啊?”易叔叔看着我; “那别了,还是我送她去吧。这孩子打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论起来跟我的小女儿差不多。对了; 我小女儿易新就是她的同学。”
易叔叔挎着我的胳膊; “叔叔带你去看医生啊?”
我的手刚放上易叔叔的手背; 易溪就拉了我一下。我两脚一撇歪就撞到她身上去了。易溪端了我胳膊肘一下,把我扶住了。
“还是我送吧; 我送合适。”易溪握着我的胳膊肘。说话的时候; 手心里的劲儿越使越大,感觉我内里的骨头要让她捏碎了。
感受到她凌厉的霸气,我撇过脑袋对上她的眼睛; 易溪的眼神充满了较劲的意味,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有这样的眼神。
我大概知道她生什么气。我刚打算开口说句解释的话; 就让喉咙口突然冒出来的一阵儿痒劲给制止住了。
我背对着易溪用手捂住口鼻用力咳嗽; 手指感受到脸颊上泛起的烫意; 手心感受到鼻息间呼出的灼人热气。
“小……”易溪的话还没说全,沈颜那头又把我拉过去,“还是我送吧,我送合适。易小姐还有约会不是吗?帅哥都等不及了。”
我偏头一看。那个叫威廉的英国籍男子,早已从车上下来。就在沈颜说话的这会儿工夫; 已经从最后一级台阶跃上来了。
澄亮的皮鞋一脚踏到我们跟前,威廉加入我们的谈话行列。威廉带着绅士般的笑容,朝我和沈颜的方向递出手,“HI,I'm William。I'm a friend of Easy 。”
他向我和沈颜打着帅气的招呼。我不得不承认,这位歪果人的长相确实非常阳光硬朗,眉毛粗浓,面部立体感十足。
我心里泛着冷冷的笑意,面上却同他亲切地握手,“Nice to meet you。 ”
“Nice to meet you。 ”
沈颜拉了我一把,好像在责怪我这时候还有心思招呼别人。“你都烧邪乎了,快点走吧!”
我制住沈颜对我手腕的拖动,让她稍等一下,“那就让沈董送我吧。”
我和他们逐一点过头,“易叔叔我先走了,姐姐我先走了,Bye William。”
“好好好,你们快去。”易叔叔说着,用充满长辈关爱的眼神目送我。威廉友好地笑笑,只有易溪。
易溪冷笑了一声,“你确定不用我送吗?”
有一种感觉,她这会儿非常上火。这种感觉,是情侣之间的直觉。这种上火,是一点星星之火便可燎原的上火。而这点星星之火恰恰就是我未开口的“确定”。
站在她的立场上我假想了一番,她大概对这一幕产生了什么狗血误会,但又不愿意开口询问清楚,于是就变成了冷笑的“你确定吗?”
换种说法她这是在威胁我了。我问的事情她还没给出答案。但我有种感觉,她问我的这个“你确定吗?”跟我问的事情已经产生了某种不可言喻的直线挂钩。
“那你确定要送我吗?”我也不说我想要她送,我给了她一个自我选择的机会。我不再左右她的选择,我希望她出于本心来回答。
她没说话。正是已经和我较上暗劲了。
有这么一句话,说的是谈恋爱的人,永远在等待另一头的妥协。她等我妥协,我等她妥协。而婚内多年的人,早已放弃了等待妥协。因为知道江山易改,而自己对象的本性极其难移。马后炮的道理,往往只出现在事情发生以后,所以当下我没整明白这个道理,多年以后整清楚了觉得这一幕异常好笑。如果当时彼此没有计较那么多,如果当时彼此能趋于内心的冲动,爽快地冲对方说一句“我要送你!”或者“我要你送!”,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狗血的事情了。
面子,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它实在太重要了!可以说生命有多珍贵,面子就有多重要。为了它,有人争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有人争得头破血流溃不成军。尽管嘴上看似不在乎,但只有在面对自我的时候才肯承认忌惮它。彼此都放不下面子,时间也不会因为彼此的主观等待而停止。
时间还在走。
“送什么送……”被沈颜拉着走远,到了她座驾旁边,她不快地向我吐出这么一句。
“又关你事了?”我还没动手,就有司机下来替我们俩人拉开了车门。沈颜因着这句话,一把将我推进了宽敞的皮质后座。
“你这张嘴就是太欠收拾!再刁我两句试试看?我真亲你了信不信!?”
我赶紧捂住嘴,“我信信信!”
见她还怒眼瞪着我,我麻溜地从软座上撑身坐起来,“麻烦你行行好吧,别在给我雪上加霜了。也别去什么麻烦的医院了,随便找个路边的卫生所把我放下吧。”
她挑着眉,“我行行可不好!医院你也一定要去。再说我来找你,本来就是想带你去医院。”
“你未卜先知吗?知道我就会生病?而且掐点掐得这么准时,我一出来你就在这候着了。”
“我不是知道你生病,我本来就想上楼找你。”
“你不知道我生病,你带我去医院干嘛?”
“乘风病了,肝癌。”
陆乘风有一阵子没来找我。我再见到他的时候,病服就穿在他身上,感官上宽大又晃荡。我觉得他似乎清减了许多。面色也不好了,暗沉得发黄。
我把水果篮放到了一边,拉了把椅子在他病床边坐下。见他一直用手摁着上腹部,似乎疼痛难忍的样子。
我木讷的点了下头,“你这病好像死得快。”
沈颜立即朝我丢了果篮。果篮砸在我两腿之间,各色水果溜了一地……
她本来正在挑选我买的水果,听见我这句话,当即朝我丢了个果篮过来。
我坐在皮质椅上弯下腰,沈颜骂我的话我一个字没听清。我正常的大脑细胞,在得知老陆生病以后,已经融化成粘稠的浆糊,此刻堵在我脑子里一团团的,就像下水道里冲不出去的卫生棉团。我往篮子里投放水果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买了水果,反正在知道老陆的病以后,我断掉的思维神经就一直没能成功搭建起来。
“治不好就半年吧。”就在我低头捡水果的时候,陆乘风趁机呼撸了我脑袋一把。
我打掉他垂于我上方作乱的手,把果篮放一边。“刚洗没两天,别把我的发型捣乱了。”
“两天还不洗?你不嫌油腻吗?”陆乘风收回手,悻悻地。在医院雪白的被面上抹一把,“长直发还有发型吗?”
“有,是你不懂欣赏我的美而已。”
陆乘风微笑,“你说的跟真的一样,爸爸差一点就相信了。”
“我作证啊。”沈颜抬起手覆在我的发旋上方,“我也有过长直发的年代。”
大概是刚才骂了我,现在赶来“赎罪”。沈颜挽我长发的动作特别轻柔,她冰凉的指尖擦过我的耳廓,我打了个激灵的同时,顺带打掉她的手。
“麻烦,你也一样。谢谢。”
沈颜只好笑着收回手。
我翘起二郎腿,将手肘支在膝盖上,装出一副世故又坦荡的模样。
我大着声说,“你们别拿这事戳我啊,骗我我不会放过你们。都四张多的人了,入土快一半了都,还酗酒酗出肝癌来?你们别骗我啊!”
我都没意识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说出这样的话来,多少能给我带来点说不出的安全感。
陆乘风也没恼我,他看向了沈颜,“她烧退了吗?”
沈颜说,“上来之前,我带她打针了。医生说回去之前再来一针,然后明后天再坚持一下,大抵后天就能痊愈了。这几天我看着她,再喂她吃点药就行了。”
陆乘风点着头,“那麻烦你了,谢谢你照顾我女儿。”
沈颜的高跟鞋抵在瓷砖地上画圈,语气很不屑,“你的女儿我不管,我只管我的小可爱。我正在追求小爽呢,而且貌似很有希望。”
“什么叫貌似很有希望?”陆乘风捂着腹部,一副难忍的恹恹模样,“她跟我女媳吵架了还是怎么着?现在让你有机可乘了?”
“哈,是的!我看她们迟早得分手,就这一阵子的事了。今天一来就捞了个特大惊喜,我感觉我很有希望,指日可待啊。”
“是急不可待吧。别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我呸!”就冲着这俩人,我有点发火。我觉得他们转移话题的样子很可恶。
明明我说的是陆乘风的病!又扯我的事干什么……而且这扯得什么狗屎话!什么叫我和易溪迟早得分手?什么叫他的女媳?那首先他得是我爸!而易溪得是我老婆啊!
易溪是我老婆吗?易溪都成别人老婆了……靠!什么叫带我打针,看我吃药?显得我多小是的!而他们还特关心我一样!
反正这俩人越扯越离谱,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我朝沈颜递出手,“把确诊书给我!”
沈颜反而撩起风衣的衣襟,两手插在裤兜里。一副要教育我的痞样,“你确定了,然后呢?”
“然后你会来照顾乘风吗?”她也不说我爸,她知道说陆乘风是我爸,会让我炸毛。
她俯视着座椅上的我,高度上让她先压了我一截。我仰着脖子,怒视着她,“关你什么事啊?你俩都离婚了!你也管得太宽了吧!”
她敲了下我的脑袋,而且自高而下的距离,很方便她敲我。“你说关我什么事?我看你跟易溪迟早得分手!易溪不要你了,我还得往回捡!那你说关我什么事?而且你不用强调我和乘风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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