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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Y小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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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我感觉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我。那我们视频连线一下易溪好吗?看小姐姐是什么态度。”
  “可以。”我爸把杯子放下,把身后的靠枕调了调位置。然后又抓了抓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长出一口气,“你连吧。”
  我也长出一口气,“你先把衣服穿上好吗?”
  “我不!”我爸傲娇地说,“正好让她看看我的六块腹肌。”
  妈个叽!还给我女朋友看他六块腹肌,老子……他是我老子。
  我忍着脾气,好言好语地劝他,“你还是穿上吧,万一她身边经过个什么人,你这样裸着不好。”
  “你是不是不敢连啊!?怕易溪也不接你的视频call吧。我给她打视频call,她就不怎么接。你还说易溪先追的你,那你马上打,你也别说爸爸为难你,咱们定时两分钟,她两分钟之内要是没有接起,你就是扯犊子吹牛逼。”
  我什么心情?苏泽今天脑抽,我能跟他一般见识吗。他这种做法,在我看来,完全就是受了刺激的表现。毕竟小姐姐对他来说,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追了六年的女人,虽然也不见得多诚心。但是起码在心里惦念了六年,对他来说,易溪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我理解他的这种不忿,所以我今天,明天,大后天,或许更长的一段时间,都要对他的无的放矢保持心平气和的态度。用我自身的经历来说,失恋总会过去的。
  在我爸执着地注视下,我当着他的面,点开了微信,给小姐姐打了视频call。
  其实我觉得花不了两分钟,因为圣诞节小姐姐没上班。而且她刚才还可怜兮兮地给我发微信,说了一大段伤感无奈的话。
  我直觉她会接得很快,果然我爸一抬手腕,准备计时开始的时候,小姐姐就“嗨”的一下出现了。
  我爸那表情明显就很受伤,他看了我一眼,好像小姐姐把他始乱终弃了一般,而我就是小姐姐始乱终弃他的原因,搞得我都有些心虚了。
  我爸不肯穿衣服,我也就没把手机正面对着他,我就对着我自己的脸,但声音我爸是听得见的。
  我轻咳了一声,打算说点什么,佐证我刚才的说法,好让我爸干脆地、一次性地直接死了心。
  “那个……”
  “嗯?”
  “我们之间,是你先追的我,还是我先追的你?”
  小姐姐照样的嬉皮笑脸,“我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挠了挠下巴,感觉有点难为情。“那个,你有多喜欢我,我是说,有没有和我长期交往的打算?”
  小姐姐这下笑得更深,更欢了,满眼都是调笑,就连身子都止不住的抖。
  我被她笑得满脸通红,便急着催促她,“你快点讲啦,不然我掐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半是矜持半是诱哄地说,“我当然有了,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打算等你毕业了,就正式向你求婚,请你成为我的妻子。你同意的话,我就把这愿望加入今天的清单,圣诞老人还没有从屋顶的烟囱爬进来,他要晚上才过来。”
  这才多久啊,就说到结婚的事。中国能结婚吗?顶多就是搞个形式婚姻。像江王八蛋那样,我估摸也是让舒姐姐赶鸭子上架的,不然她能有那个觉悟!?她善良是善良,但也是浪荡不羁爱自由,我反正不信是她主动。
  妈个叽!我要切断大脑和她的自动连线,我老是控几不住我记几。
  “同意同意,你许吧。”我爸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我也没了继续的心思,安抚性地和小姐姐说了两句,就把视频给掐了。
  掐视频之前,小姐姐最后说了一句,“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太太了。”
  我好像还是说“同意同意。”?
  我擦,这就同意了!?
  “你们好好在一起吧,爸爸接受这个事实了。”我爸垂着头站起来,我好像看见一颗晶莹的眼泪砸在被子上。
  我眨了眨眼,伸手去摸被子上的水渍,我爸已经关上了房间的门。
  摸着食指上冰凉的触感,我感觉苏泽这次真的很伤心。
  我把暗柜里的两袋衣服提回房间,关了客厅的灯,洗完澡以后,抱膝坐在床上,看着那两袋衣服和钻戒发呆。
  解决完我爸,这还有一个,面对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我也是很糟心。
  “睡着了么?我准备登机了。”
  赶飞机的人,还跑过来泡妞。
  这么不专一的行为,我打算装睡不理她。
  我丢开手机,把我妈几张旧时的照片找出来,每一张都是我爸偷拍的。
  那是个落后的年代,照片却拍得意外漂亮。跟我爸的技术没关系,是我妈长得天生丽质。最漂亮的一张,她穿着那个年代的白色裙子,不经意间地回眸,显得我爸就是在偷拍无疑了。照片里的我妈,青春永驻,永远的锁定了18岁。她微微颦眉,却又笑意盈盈,比玫瑰花还娇艳。小姐姐流露出同款神色的时候,和我妈有七分的神似。但我爸说,我妈的气质是有点冷的,话不多,也不怎么会讨巧,神情总是淡淡的。这个和小姐姐又不一样了,小姐姐见谁都笑盈盈的,透着亲切又关心人的感觉。
  我把我妈的照片散开了,一张张铺散在床上。
  我对着照片供述我的罪。
  “我有点内疚,抢了苏泽喜欢的女人。”
  “你也知道的,他以前就没追上你,现在又被我抢了。”
  “他也是命不好,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你当年不喜欢他,他还执意违背家里的意愿,把我给养大。”
  “冲着这份恩情,你说我怎么办?我是不是得给他找个老伴啊?”
  “算了,问你干什么,你是走高冷风的大美女,问了你也不会说。”
  连续几天晚上的睡不着以后,易新白天看见我,说跟看见我妈似的。我习惯了她的嘴上刻薄,就不觉得她说话难听。我上课趴桌子上睡回笼觉,她晚上一定拉我去图书馆辅导功课。本来回家辅导也成,她最近跟纪学霸杠上了,俩人天天泡图书馆,有点风云雄霸天下的意思。当然了,她是争强好胜的步惊云,纪学霸是温柔深情的聂风,我是瓦数很高的雄霸。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有俩个师的提携,加上我的天赋……
  聂风把笔伸过来敲我的桌子,“你是猪吗!?好歹跟我学了一段时间,怎么这种题都会错?”
  步惊云替我接话了,“她都跟了我六年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没生气呢。”
  把话接回来,不要受风云二人的影响,我是觉得,加上我的天赋,我很快就可以出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宫娘娘,下章该准备回来捉奸了。


第20章 回来
  过完圣诞,寒假也没有多少天了。按照往年的惯例,我寒假会去打工。寒暑假的短期工作,特别不好找,加之相较于暑假来说,寒假又短得可怜,寒假的工作就更难找了。我还在犹豫,今年要不要算了,干脆跟着易新和纪学霸,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他们研究和探索辩论赛的事情,我就把专业知识get起来。小姐姐就告诉我——北半球大捷!她准备班师回南半球了!
  说到这个我得批评她,中国在地理位置上,属于赤道以北,明明是北半球,丫说成南半球。
  我估计是受老外政|治的影响,她小时候接受的是外国教育。早年的发达国家,多数在北半球,因此就把落后的国家,自作主张地归属为南半球。以中国当时的政|治地位来说,自然而然归属为南派系列。
  我问小姐姐,“你听明白了吗?”
  小姐姐似乎有点不高兴,慢慢沉默下来。
  我寻思难道我语气不太好?可是我一直说得很平和啊。
  还是她坚持自己的认知,不能接受我的拨乱反正?
  “你不能跟易新走得太近,你现在一开口都是她的味道。”
  真是疯了。
  我笑到弯腰,“好好好,等你回来了,我就离她三百里地。”
  二十多天的假期,我还打什么工?正宫娘娘都凯旋而归了,我还是准备御驾前跪迎吧。
  寒假前夕,也就是年节前夕。我觉得连空气都‘炽热’了许多,充满着和谐温馨的爆竹味道。校园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即将回家过节的喜气。说起中国的传统春节,要是按照传统的计龄方式,我过完这个年就虚岁20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我兴冲冲地对小姐姐宣布说,“过完这个年,我就正式迈入二字开头的年岁了!”
  小姐姐在视频那头,倨傲地笑了下。是的,倨傲!好像在普及什么不得了的生活经验。
  她懒懒地坐起身来,“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我的小太太。”
  我下巴捂在围巾里,冬天我离不了围巾这种搭饰。我特别喜欢在暗沉的冬季里,戴一条亮色的围巾。我妈和我都喜欢,我们俩有一张合照,唯一的一张合照,她就是这种装束。那时候我已经在她肚子里了,都快临盆了,她笑得特别特别温柔。
  我瞪着小姐姐的同时,瓮声瓮气地说,“不要叫我小太太,我一时口快答应了你,其实我还没想好呢。”
  “嗯?”小姐姐先是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可是我已经和圣诞老人说好了呀,你一定要嫁给我的,不能出尔反尔。”
  “你过完年虚岁都26了,大我那么多。”我有点嫌弃地看着她。
  小姐姐一脸吃瘪的表情,“为什么中国要有虚岁这种东西?我实岁就是25啊!”
  我差点让她给带过去了,醒过神来,“别偷换概念啊,按照实岁,你也大我六岁。”
  小姐姐看了看表,“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我还有四个小时才登机。”
  她抬手的时候,几乎是每天一换的名牌包,又从我眼皮底下晃过去。
  我懒懒地摆了摆手,“算了吧,托运你自己的行李都费事,我就不给你增加重量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到了小姐姐要出门去机场的时间。她的国外司机,已经帮她把几个行李箱都搬到了楼下,上楼来催促她。小姐姐对着视频眨了眨笑弯的眼睛,朝我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小太太,再有十几个小时,我就回到和你一起生活的城市了。”
  我低低地笑骂了一句,“去你的小太太。”
  话是这么说,小太太隔天起来还是打扮了一番。都说我这个年纪的女孩,一脸最真实的胶原蛋白。我还是稍微化了些淡妆,通身也没起眼的服饰,找了一套鹅黄色的低领毛衣,就着一条比较能勾勒曲线的牛仔裤。把发型拾掇得更妥帖一点,搭了一条火红色的围巾,踩着当下比较流行的小白鞋,就这么晃悠出门了。
  在小教室上课还好,换到大T教以后,一个顽固分子又给我递小纸条了。我心情还是比较好的,我很客气地拒绝了他。可能是因为我比平常来得委婉,所以他的胆子大了些。吃中饭的时间,一路跟着我到了校门口。我回头视线很坚定地看着他,他保持和我一米远的距离,捧着一束花,朝我抿嘴傻乐。在长期的实践斗争中,他也清楚了我的战斗力,轻易不敢靠近。
  我甩了一圈脖子上的围巾,两手插在牛仔裤后兜里。
  “说了不喜欢你嘛。”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用眼睛看就知道啊。”
  “我真的挺帅的。就是咱学校吧,男女比例挺失调,所以我帅得不那么明显。”
  “也不是长相问题。”
  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是性别不对。”
  远远地,就看见她穿一身黑色丝质小西装,白色阔腿西裤,踩着一双目测超过十公分的大红高跟鞋,手里打一把黑伞,眼里带笑地朝我走来。
  一派商务人士的雅致闲散气息。
  今天倒是有太阳,大冬天的太阳,存在感微弱的太阳,就这样还要打伞。我也就只顾得上对她翻白眼了。
  以致她把手搭在我肩上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打发掉。
  她趁热打铁地继续说,“你不止性别不对,时机也不恰当。我是她女朋友,我要带她去吃饭了。”
  嘿!她这脸皮。
  走出三四米远的时候,我扔掉了她的手。
  “你没有其它女生可以追吗?快过年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她气色没有平常的好,肤色带着缺乏日晒的病态白,一只手奇怪地扶住腹部,就这样,还要对我笑得万分妩媚。
  “耗着吧……想也别想。”
  作妖!
  我都能感觉到她是在强撑,看着就没什么气力的样子,还要跑我面前来嚯嚯自己最后一口气。不知道图什么,要是很不舒服的话,不是应该回家躺着吗?还想着泡妞。都不知道该夸她有大毅力,还是不作妖就不得劲。
  我缓和了声音,“有病看病,泡妞也要有健康的体魄。”
  难得她还能嘴角一翘,“哦?担心我会死?”
  “是啊!要麻烦我送你去医院吗?”
  她一门心思地扑在我身上,“都说过了,你就是我的药。”
  这大过年的,我也别跟病患计较了。她要不扑着我,我可能也得背着她。我想着,那就算了吧。
  “不是,你司机今天没来啊?”
  “我从机场直接过来的。”
  “那还得打车!你要是把这份心思放在事业上,你早就五百强了吧。”
  “五百强那么好混?网游这个行业,哪拼得过垄断性质的国企。”
  “你不难受了?”
  “难受……”
  “唉,我真的不介意。”又一个从机场直接过来的。
  那个惯用顾左右而言他,声东而击西,揣着明白装糊涂伎俩的——易溪小姐。
  一身浅色丝织长裙,套一件同色风衣,脖颈上简单系一条丝巾,拎着个Dior新款包,长直发垂着的——易溪小姐。
  15个小时的直达线路,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告诉我大约傍晚才会到的——易溪小姐。
  怎么就提前回来了?怎么就提前回来了!?
  而且还特大方地替我们拉开了车门。
  不是,不是,不是真的不介意。
  易溪小姐真介意的时候才会说,“唉,我真的不介意。”
  我本来只是惊,听完她这句“暗号”,整个人都烧了。
  屁股后面拱一把三味真火,烧得我想蹿天遁地。
  “不是傍晚才回来吗?”
  “哦,还不允许提前回来?我提前回来碍你事了?”
  瞧见了吧?瞧见了吧?她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啊。
  我猛地咽了口唾沫,本来不觉得心虚,让她一句话堵发虚了。
  “这这这位不太舒服!我准备送她去医院。”说完了,一脑门子汗,擦擦。
  “都说了不介意了,上车吧。”神色自若,举止大方,端得一副高雅平和劲儿。
  是真不介意,才好。
  “小可爱,你女朋友?”
  “对对对,我女朋友。”
  易溪半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小可爱?”
  易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挺可爱的,呵呵。”
  我激动地想吐了。
  “你到底哪不舒服啊?”我有点嫌弃地把她脑袋推开。
  易溪和司机坐前面,我和她坐后面。格局也不是我一个人定的,她人不舒服,我要坐副驾位,她就得枕易溪身上。她说靠窗难受,就靠我身上了。我被她靠得难受,就把她脑袋推开了。我推,她靠,我推,她说恶心想吐……那就靠着吧。
  “老毛病,有点胃下垂。”
  “那你不好好养着,瞎跑什么。”
  “出差好些天了,你就不像我想你一般,想着我?”
  我盯着易溪的侧脸,“不想。”
  “我很想你。”
  易溪转过来,正好对着我。副驾方位转过来的方向只能看见我。
  也正因为只能看见我,所以她不再刻意控制自己情绪,把她那点不高兴,全写在脸上了。
  她赌气似的看着我,也不说什么,就是闷声等我,等我给她一个交代似的。
  我看着她那张失去儒雅与平和的面孔,心里就想,多好的一个姑娘,让我给气成这样。
  问题是,今天这一出叫怎么回事?我有点抓耳挠腮了。一时间又想不出好解释,能当着病患的面,和易溪说对方是狗皮膏药牛皮糖?
  “怎么称呼你的朋友?”易溪憋了憋,开口。
  “我叫沈颜,你呢?”
  “易溪。”
  “你好。”
  “你好。”
  我缓过神来,冷静地问她,“什么沈?什么颜?”
  沈颜捂着腹部,我这问题,让她没好气地笑了,“你倒是和我说说,中国姓沈的,还能是什么沈?沈阳的沈!红颜知己的颜!”
  “开网游公司?”
  沈颜干脆抽了张名片给我,“我不太舒服,你自己看。”
  我拿着名片,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当下心里就一沉,她是沈颜。
  作者有话要说:
  唉,我真的不介意没有灌溉和收藏。
  真的,不介意。
  我还是说实话吧,读者老爷,我需要你们的灌溉和收藏。
  (╥╯^╰╥)


第21章 沈颜
  我傻了好一会儿。
  直到沈颜虚弱地吐了句,“你不是看不上吗?怎么还一副受惊脸。”
  我把名片揉进手心里,无声地。再看向她时,心情和目光就复杂了。
  我沉默着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侧过头看向车窗外。难以言表的心境,只能借着看一路倒退的景色发呆。
  沈颜自顾自地接话说,“我挺不舒服的。”又靠在我肩膀上。
  我挺佩服她这种,即便得不到该有的回应,也能安然自若的样子。
  送沈颜到医院这一路,我没再说过话。下车的时候,沈颜还歪歪扭扭地靠在我身上,我也硬着头皮让她靠着。小姐姐不淡定地要过来帮忙,她说帮忙扶一把。沈颜一到她手里,人立刻就端正了,笔挺得不得了。小姐姐说帮我扶一把,就把沈颜整个人‘帮’走了。我看她不是帮我扶一把,是叫我不要扶了。
  小姐姐带沈颜去挂急诊、排病房、量血压等等。折腾了半天,一件事都没‘舍得’让我插手。我刚拿手肘拐了下她,她就拿眼神削我。我被她威慑得不敢轻举妄动,看她一个人安排完所有的事情。等沈颜躺在了病床上,小姐姐就拉着我的手跟她郑重道别,风一阵儿的卷着我跑了。
  小姐姐郁藏了很久对我的不满和气愤,在楼梯口|爆发了。
  “我不在家,你怎么好这样,跟别人走得这么亲热。”
  我抬头看向她的侧脸,她眼睛幽幽地转向别处,一脸的冷漠。我回过神来,当然明白她这是在发脾气。她不是那种发脾气爱说重话的人。生气的时候,话说得有多重,可以判断一个人有多生气。对小姐姐用这套不行,我只能看她胸腔起伏的程度,判断她有多生气。
  我拉拉她,她不会甩我手,顶多说一句,“别碰我。”但是她没说,所以还不是特别生气。我把她的手拉到我肩上,因为她穿了高跟鞋,比我高的缘故。她也没说,“你走开。”,所以我就觉得还比较好处理一点。
  她揽着我的肩下楼,这个时候的口气,又好像没和我发生过什么,显得淡淡地。
  “你没有和她说清楚。”
  “我爸追了你六年,你六年都没和他说清楚?”
  小姐姐被我的反推噎了一下。“你们俩的态度很暧昧。”
  我也回想了一下,“不能这么说。男追女和女追女,本身就不一样。你看,男女牵手,一定是情侣吧。女女牵手,那就很不一定了。”
  这回,小姐姐半天都没吭声。
  我趁热打铁地继续剖析,“你看,你追我的时候,起初也没点破。旁人看我们的态度,也一定很暧昧。实际上,我当时对你没想法。”
  小姐姐有点不是很乐意听,“那也就是说,你现在跟我好了,以后也可能跟她好了?”
  按照‘万事皆有可能,当下不能说死’的定律,我应该肯定这种可能性。但是按照科学家,关于‘爱情只有三个月的保质期,剩下的就是变质期’的定律,我也不应该谈恋爱。可我还是谈了。
  说明恋爱啊,不能单纯地用理性的眼光去看待。它很多时候是感性在起主导,某些时候,甚至要完全抛弃理性。
  那某些时候是什么时候?
  就现在。
  “我当然不可能跟她好了,完全没这个可能性。我指天立地的发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小姐姐有点激动地在我脸上猛地亲上一口,我脑袋歪在她肩上,这不就结了。
  回去以后,小姐姐特积极的趴我背上,“小爽,要不要我帮你按摩,我从国外带了精油。”
  本来她说要洗澡,刚回来风尘仆仆的。我说你洗嘛,那我去看会儿书。我下午还有选修课,为了她逃掉了。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她涂涂抹抹地裹着包头巾出来了,有点撒娇地让我去洗澡。我又不风尘仆仆,我洗什么洗?再说,我都习惯晚上睡前才洗。我跟她说,这会儿洗完了,晚上还得洗。小姐姐不管,把我书给抽走了,跟赶鸭子上架似的,拿了一套她自己的分体式睡衣,还有她说一次都没穿过的内裤,非拱着我的背去浴室洗澡。我嘟囔归嘟囔,也配合地洗完了。完事了,我出来,她叫我陪她倒时差,那就倒呗。
  她睡觉,我趴床上看选修课的书。课都翘掉了,书再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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