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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很温柔[gl]-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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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玲知道自己是因为书一澜才会被孤立,虽然书一澜对她很好,但她更想融入到集体中,她不想变成边缘人物……于是她开始刻意回避书一澜,甚至还和曾经骂过书一澜的团体成为了朋友。
  易玲说,她忘不了书一澜茫然地看着她和那群人一起玩,然后眼眶发红的跑开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背叛了最好的朋友,深深地伤害了她,但自己也是被迫无奈的,以后能好好弥补就好了。
  在这之后,书一澜生病住院,易玲忙着学习没有去医院看望过她。得知书一澜自杀的消息,易玲才发觉,说的以后好好弥补,却是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江莱听完易玲的话,想起似乎在葬礼上看见过书一澜班上同学做的题目为“怀念书一澜”的视频,视频里每个人都说自己是书一澜的好朋友,但真真假假谁又知道?每个人在自己的视角里都是无辜的,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是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
  “书一澜说,她很高兴可以有你这个朋友。”
  易玲的眼里亮起一丝光芒,接着又黯淡了下来,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江医生,谢谢你,书一澜遗书里说你对她很好……好在,好在她碰到的医生是你。”
  江莱正想答话,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紧接着,一辆刹车失灵的车直直向她们撞过来。
  “小心!”
  天旋地转,大力拽得江莱五脏六腑都在碰撞。
  好难受,江莱感觉大脑震荡了好几分钟,才渐渐恢复清醒,睁眼却发现有黏稠的温热的液体徐徐滴在自己身上——是鲜血。
  血不是自己的,而是来自死死护住自己的那个人。那辆刹车失灵的卡车载着钢筋,钢筋滑落下来,正好有一节向江莱的车飞来,刺穿了易玲的胸膛,在离江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保镖焦急地问道:“二小姐,您没事儿吧?”
  江莱回过神,急道:“我没事,女孩受伤了……你快打120!让他们带能切割钢筋的工具来!”
  “是!”
  “把衬衣脱给我……快!”
  江莱用手死死按住易玲伤口的上方,企图止住不停涌出的血,但于事无补。保镖闻言脱下了衬衣,江莱接过衣服给易玲包扎,手止不住地在发抖。
  “医生……”易玲一开口说话,就吐出了一大口血,毕竟是小孩子,见自己流了这么多血,害怕地哭起来,“我是不是没救了?”
  江莱咬牙:“别说话!我是医生,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嗯……我害怕……”说着又吐出一口血。
  “别说话!”
  江莱急得双目发红,可目前为止她能做的也只有等着救护车来,无望的感觉再次充斥了她的内心。十多年前,江蓁也是这么对她说“我害怕”,明明那么乐观积极的一个人,却怕得哭了起来。
  “会没事的……”
  江莱也分不清自己在安慰易玲,还是在安慰自己。
  医院就在附近,救护车赶到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江莱却觉得救护车来得还是太晚了。
  切割掉多出来的钢筋,穿插在胸腔内部的钢筋却不能随意拔掉,救护人员只能把易玲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抢救,江莱想也没想就跟着坐上了救护车。
  网上很快就有了第一手新闻:重大交通事故,十余辆车连环相撞,市一院急救科全员出动,目前伤亡未知。
  游乐园门口,岑谬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等来江莱的身影,打电话也打不通。说好的陪她一起去游乐园,怎么又没了音信?
  岑谬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在这时又接到手机新闻推送:A市重大交通事故,已造成十五人死亡,二十一人受伤,其中十人重伤。
  不安成真,岑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脑子里也嗡嗡作响。
  她坐进车里,努力让声音不那么发抖地对司机说:“去市一院!快!”
  路上岑谬一直不停地打着江莱的手机,没有接就继续打,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岑谬终于忍不住哭起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医院急诊都是车祸送来的伤员,而且人数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岑谬一个个地找着,以求找到江莱,越是慌张越是失去了理智,忘了还可以问护士有没有见到江莱。
  最后岑谬是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找到江莱的。
  江莱穿的浅色衣服被血染得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袖口处还破了个洞。她怔怔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双目空洞。
  岑谬看得心疼,叫了她一声:“江莱,你受伤了吗?”
  江莱听见声音,看向岑谬,像看着陌生人,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我没有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岑谬蹲下来检查,发现江莱的额头和脸颊都擦破了皮,手肘也刮了很大一条口子。
  “还说没有受伤?这么多口子……你……”
  江莱打断她,重复道:“我真的没事,你先回家吧。今天医院很多伤员需要救治,我陪不了你了。”
  似乎连老天爷都在阻止她们相见,岑谬觉得胸口闷着难受,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心疼江莱,还是在心疼自己。
  岑谬抹了抹眼角,让呼吸稳定下来:“江莱,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莱没回话。
  岑谬冷呵了一声,仿佛之前的着急都是笑话:“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江莱颇为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岑谬,你先回家,下次……”
  “下次,可下次又会有什么变故?江莱……你真的有在意我吗?你的爱太大了,你在意的人那么多,连骗你钱的老太太你都会在意,可你都不在乎我会不会难过……”
  不是这样的,江莱很想反驳。可她没有,她觉得很累,多说一句话都累,也没有心情再去哄人。
  手术室的门打开,从里面出来的医生摇摇头,算是宣告一个生命的结束。
  江莱感觉到脸上有眼泪划过,吧嗒吧嗒,落在她紧握握住的拳头上。当了这么久的医生,江莱突然发现,自己始终没能明白生命的意义,如果生命弥足珍贵,为什么又会这么脆弱?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因为生命脆弱才会弥足珍贵呀,江医生。
  在珀斯乡下都没有网,更文太慢了抱歉,各位可以有兴趣可以预收一下我的接档文《周末恋人》,名字很沙雕,但内容会很专业。么么,谢谢各位的评论和支持


第22章 
  江莱鲜少外露情绪,她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岑谬一下子慌了神。
  “我说话太重了,你别哭,是我不好。”
  岑谬把无声哭着的江莱抱进怀里,说到还底是太怕江莱出事岑谬才会口不择言,哪里真的希望她难过。
  江莱任由她抱着,没有什么回应,也没有拒绝。岑谬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好像抓不住江莱了,从任何层面上来讲,她好像并不是真的懂江莱。
  江莱嘴里喃喃道:“她……她是因为我才死的,我答应过她了,一定能救她回来……”
  岑谬深吸一口气,差点跟着江莱一起哭起来,但岑谬还是忍住了,她不想给江莱增加别的负担。
  “这不怪你,不怪你,都是命……你不要自责。”
  江莱摇了摇头,倔强地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她没办法说服自己。
  人被推了出来,盖着白布。
  江莱站起身,脱离岑谬的怀抱,朝担架床小跑过去,伸手抓住那床沿,触手冰冷,没有一丝生气,明明几个小时前还那么鲜活的一个人。
  负责抢救的医生对江莱说:“人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我们尽了全力抢救。”
  江莱紧紧抓着床沿冰冷的铝铂金,缓慢地蹲下/身,头埋在两手之间难以抑制地恸哭起来。上一次她这么哭,还是在高中。
  “江医生,请节哀。”
  抢救的医生不知道去世的女生和江莱有什么关系,还以为是她的妹妹或者别的什么亲戚。此情此景之下,除了一句节哀也没有更多的话能说了。
  岑谬站在江莱身后,看到她难过的样子,想靠近安慰,虚虚地伸出手又停在半空,然后收回。有个声音在告诉岑谬,江莱现在是真的不需要她,安慰或者鼓励都不需要。最终,岑谬选择让江莱一个人待会儿,自己只安静地在旁边等她缓过来。
  这个样子的江莱,让岑谬又回想起从前。有一件事埋在岑谬心里许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那时岑谬还在读初中,正值叛逆期,同时也经历着从童年到少女的转变,心思敏感细腻。但岑玉贵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对岑谬的打骂从未断过,更别谈什么心理上的辅导。
  某天岑谬觉得肚子像被人揪着一般隐隐作痛,有一股暖流从腹部向下流出来。她跑到厕所,脱下裤子检查,果然是月经来了。虽然是第一次来月经,但岑谬还不至于傻到以为自己是得了病才会流血不止。
  可岑谬对于处理这件事没有经验,也没有在书包里准备卫生巾。她一时犯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思前想后,决定厚着脸皮在厕所随便找个同学借一下。
  通过厕所门地下的缝隙,岑谬看见门外有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人在排队,于是她把门打开一条缝,问道:“同学,可不可以借我一张卫生巾?”
  话刚说完,待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的脸,岑谬羞愧得简直想要钻进地里去。作为一个不经人世的少女,在初潮的时候撞上邻居家姐姐,还是那个和自己过不去的江莱,真是……让人难堪。
  江莱见到是岑谬,愣怔了几秒,才说:“好,你等我会儿。”说罢就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过了没多久,江莱回到厕所,通过门缝把卫生巾递给岑谬,岑谬红着脸接过,为难情地说道:“多谢了,江莱姐。”
  江莱却没有立即走掉,而是用她那一惯清冷平淡的声音问道:“你是第一次来?会用卫生巾吗?”
  岑谬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江莱怎么知道她是第一次来月经的?碍于面子,岑谬硬着头皮说道:“没……你不用管我。”
  江莱说:“我就在门外等着,还需要帮忙就找我。”
  “好……”
  岑谬拆开卫生巾,果然,一筹莫展,虽然广告上见过,但她并不知道该怎么用。
  做了良久思想工作,岑谬终于认命地对外面的人说:“江莱姐,你教教我……”
  声音小得比蚊子还不如,江莱居然都能听见,她敲门进到厕所隔间,然后一脸淡然地教着岑谬怎么用卫生巾,和教她写作业一样没什么区别。
  “这样就好了,学会了吗?”
  岑谬把脸撇向一边:“会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教女儿换卫生巾这种本该由妈妈做的工作,却是由江莱完成了。
  这天晚上,岑谬做了个梦,少女们都会做的那种梦。
  她梦见自己在学校的操场,远处有一个人在荡秋千,白色的帆布鞋在阳光下非常亮眼,忽高忽低,像是要荡进她心里。
  岑谬心跳加速起来,有股热血冲上了脑门,前所未有的某种悸动从内心一直到小腹,烧得她浑身难受。
  那秋千上的人在这时停下,一步步朝她走来,原本模糊的面目变得清晰,是一张漂亮的脸,鼻梁挺直,双眸熠熠,黛眉红唇。
  如果换做是以往,岑谬看见江莱一定会假装没看见跑开,但这次她就像是被施加了什么法术一般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她在期待什么,期待某种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江莱孤僻又内向,在岑谬的梦里脸上却挂上了笑容,仿佛春风拂过千里冰封,化作一场春雨,滋润着万物,也让某些东西生根发芽起来。
  然后,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似乎是自然而然的,江莱倾身过来,吻上了岑谬的唇。在这一瞬间岑谬意识到了,这一定是个梦,梦里的江莱才会主动靠近她并吻她。可梦里的感觉好满足,令人沉迷,岑谬不想醒来。
  吻到无法呼吸,岑谬惊醒过来,额头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原来是被被子闷住了头才会觉得呼吸困难。
  可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岑谬为自己做了春/梦而羞愧难当,她为什么会梦见和人接吻,接吻对象还偏偏是江莱?明明她和江莱的关系这么疏远……难道她喜欢江莱?不可能的,岑谬马上否认了这一想法,她自认为和江莱是永远没办法做成朋友的。
  十二三岁的人,证明喜欢和不喜欢都是用的同一种方式,那就是拼命地作。
  岑谬同样不例外,她作的方式具体体现在和江莱抢姐姐,有什么事都拉着江蓁一起,江蓁不明白岑谬的小心思,往往还带着江莱一起,所以才组成了胡同里三人行的小团体。
  江莱对这个三人小团队没有意见,其实她对什么都没有意见,不管是几个人一起玩,她都一副淡淡的样子,对岑谬的存在永远一副不在乎的态度。
  岑谬不一样,她嘴上说着和江莱一块很无聊,实际上她总是下意识想去引起江莱的注意力,想让江莱注意到她,所以每每江莱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岑谬都会忍不住炸毛。后来江莱对岑谬的印象就成了:一碰就炸的炸/药包。
  岑谬这种试探和求证起的当然是反作用,岑谬把对江莱心思藏得越来越深,深到连她自己都认同自己确实不喜欢江莱。
  江蓁是个典型和事佬,总是想将两人凑一块,但江莱被动内敛,岑谬抵触情绪严重,越撮合她们关系就越僵。后来,两人在江蓁的葬礼上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江莱全程走神,岑谬却哭得撕心裂肺。岑谬怪江莱没心没肺,一气之下再也没有和江莱说过话。
  岑谬一直以为,江莱就如同她表面上的那样,是个本性孤僻冷淡,没有大悲大喜的人。就算是亲姐去世,她也可以做到淡然处之。可事实上好像并非如此,江莱太会隐藏了,岑谬以为的了解,可能只是江莱的万分之一。
  岑谬从小到大都在下意识地向江莱靠近,不论是在学习中,还是在生活上。就算如此,她感觉自己也从未真的办到过。她就像所有企图靠近江莱最后失败的人一样,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外面,进不到江莱的内心。
  谁都想做那个独一无二且重要的人,岑谬也是。她想要的无非是江莱对她独一无二的关心和爱,她想做最特别的人,想成为江莱眼里的唯一。
  岑谬心中的渴望是十数年来累积的,从暗自期待,到明目张胆。渴望膨胀起来,长大到有些病态的地步。她心知肚明,这种无边际的占有欲会毁了她和江莱的关系,可那恶魔般的情绪就是在慢慢撕咬她,让她想要更多,更多。
  哪怕江莱为别人多看一眼,岑谬都嫉妒得发疯。但江莱的爱注定要分给很多人,她会是个好医生,像南丁格尔那样无私,却无法给予某个人热烈到燃烧的爱意。
  此时的江莱在为别人而哭。岑谬难以控制地想到,如果那个躺在担架上的人是她,江莱或许也会哭成这样吧。大爱无疆,岑谬不要这样大的爱,她想要自私的小爱。
  易玲的遗体最终被推走,江莱望着长长的过道尽头发呆,过了不知道多久才仿佛意识到岑谬还在旁边。
  江莱张了张嘴,嗓子已经喑哑:“我不是个好医生……”
  岑谬直视着江莱:“你是,你一直是。”
  江莱垂眸去看岑谬的眼睛,见那双凤眸里满是心酸,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本来该是她们的约会,岑谬期待了很久的约会,却成了现在这样,血淋淋的,没有半点浪漫可言。
  “对不起……”江莱红了眼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我好像也不是个好女朋友,又让你难过了,对不起,我不想这样。”
  岑谬:“…………”
  今天傍晚A市下了场大雨,冲掉了车祸的血迹,却冲不了人间的悲喜。
  每天在这个城市都在发生着出生的喜悦和死亡的哀痛,但人的生命终究不过匆匆数十载,短暂如繁花。
  岑谬独自回家时,坐的车上正好放着一首老歌,还有些应景:
  “起初不经意的你
  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如果不是年少不经事,哪会把对一个人爱意藏在潜意识里,连自己都难以发觉的地步。
  江莱也从来也没有问过,为什么岑谬连初恋都没有谈过,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细节也很明显,其实岑谬明面上讨厌江医生,实际上潜意识里偷偷暗恋人家。
  求预收一下我的《回音》吧,点开作者专栏会有,下本先写这个。


第23章 
  岑谬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等到很晚; 江莱都还没回家。
  终于听见门锁打开的动静,脚步声逐渐接近。岑谬赶紧背对着门躺下,假装已经睡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江莱的动作很轻; 回到卧房就径直走向浴室; 然后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岑谬就听不见别的声音了,但这若有若无的水声; 都听得岑谬心里难耐。
  漫长的煎熬之后,床的另一边略微凹陷下去,伴随着一阵冷风和淡淡体香。江莱躺进被窝; 侧过身,一手揽着岑谬的脖颈,一手抱着她的腰。
  岑谬被她抱得打了个激灵,浑身不自在地扭了一下。
  江莱低声问道:“我吵醒你了吗?”
  岑谬摇头:“睡不着。”
  “你可以气我; 但是别熬夜; 对身体不好。”
  岑谬本来已经没在生气了; 江莱这么一说; 又重新开始觉得委屈,不作也想作一下。
  “你的手太凉; 冷到我了。”
  江莱无奈; 只得把手收回,然后乖乖的平躺回去,还贴心的隔开了一段距离。
  “这样好些了吗?”
  “……”
  岑谬不想回话; 气都不知道往哪儿撒。跟江莱闹脾气就是这样,你说她不怎么在乎你,关键时刻她又特尊重你,说不抱就不抱了,一点霸道千金的尊严都没有。
  “那女孩儿才十六岁,是家里的独生女,出车祸的时候是她保护了我,我才没有出事。”江莱累极了,累到眼睛都睁不开,但她觉得有必要和岑谬谈清楚,“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知道我不能撇下她,我应该救她。”
  岑谬转过背,眯着凤眸看江莱,而后啧了一声道:“我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你是医生,敬业一点没问题,事关人命的事情,我不会怪你。你要是吊儿郎当地做个庸医,反而是我看错人了。”
  江莱叹气,实在不知道怎么弥补:“那……”
  “我不开心是因为你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看到车祸的新闻有多着急吗?你倒是去救人了,我在医院一个一个病床的去找你,找得我心都凉了……我……”
  岑谬说不下去了,想到白天的事就心有余悸。她算是明白,跟江莱这人打交道,就需要一五一十的把内心想法告诉她,不能拐弯抹角。
  江莱搓了搓手,又对着手心哈了口气,然后问道:“我现在手不凉了,可以抱你了吗?”
  不得不说江莱确实是个老实孩子,想抱就抱还非得问一下。偏偏岑谬就吃她这套,被这人可爱到忘了白天的委屈,心里按耐不住,主动送上双臂缠住对方的脖子。
  岑谬本就长得漂亮,一双凤眸别具风情,笑起来嘴角上扬,十足地勾人。只有她想,很少有人不会被她吸引。岑谬伸舌头舔了一下江莱的嘴角,一向清心寡欲的江莱便心神荡漾起来,拥着她回吻,岑谬却在这时推开江莱,嗔道:“以后要按时回我消息,忙的时候可以暂时不回,忙完了一定要通知一声。”
  江莱脸上的红润未消,盯着岑谬的红唇看了半晌,只觉得自己怕是碰上了什么山里的妖精,连神智都不清了,刚想说什么都差点忘了。
  “我可能是还没适应和人在一起的生活,以前我都是一个人,所以平时很少用手机,也没有回复消息的习惯,尤其是忙起来的时候,我手机响了也没有去管过。”
  岑谬瞪她:“难道谈恋爱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想女朋友吗?不是一有时间就抱着手机跟女朋友打电话发短信吗?”
  江莱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沉吟道:“原来是这样。”
  岑谬哼了一声,料定江莱不会生气:“你闲下来都不想我吗?我知道了,你本来就不怎么爱我,就是贪图我美色,我命好苦……”说得那叫一个凄凉,然而岑谬转念一想,江莱好像真没跟她正式地表白,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两人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本来只想开个玩笑戏耍一下闷罐子江莱,结果真把自己给说心酸了。
  江莱听出岑谬语气里的酸味,心里越发愧疚起来,她把岑谬抱紧了些,一字一句珍重道:“我当然想你。”
  岑谬把头埋在江莱的颈窝,似是不在意地说道:“哦。”
  过了会儿,江莱又补上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岑谬听得一清二楚。
  “我爱你。”
  岑谬愣了许久,翻身抵住江莱,颇有恃宠而骄的意味:“白天欠我的,晚上还。”
  ——————
  大周末的早上,手机铃声吵醒了昏睡中的岑谬。苹果机都长一个模样,她和江莱又都没装手机壳,岑谬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接。
  “喂,什么事儿?”
  那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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