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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很温柔[gl]-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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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谬瘪瘪嘴,找了件衣服套上,就要坐回驾驶室。江莱却轻轻拽了一把岑谬,把岑谬拉进怀里,低下头亲了亲对方的嘴。
岑谬的唇是甜的,软软的。江莱喜欢这滋味,双手抱着岑谬辗转吻了起来,吻得两人都有些窒息,脸蛋通红。
江莱不舍得离开,还是岑谬先偃旗息鼓,认输了起来:“别亲了,亲得我难受。”她喘了喘,眼神里尽是哀怨,“江莱你真是个大闷骚。”
对于大闷骚这个评论,江莱倒是没有否认,而是眯着眼睛微笑不语。说来神奇,江莱投入的时候能感觉她十分动情,但她也能说收就收,除了脸上那微微一丝红晕,竟丝毫看不出情欲的痕迹。
岑谬觉得无趣,乖乖把脑中的旖旎想法甩干净,重新开车上路。在情事这方面岑谬压根占不到上风,每每都是她自己忍不住投降叫停。她是个处处要强的人,别人压她一头她会浑身难受,也就被江莱吃得死死的还乐得开心。
目的地离得不远,十分钟就能到,江莱提前给魏茗玉的堂妹魏胥瑶发了短信。
开到小镇上时,一个二十出头的牵着条黄狗的男青年对着岑谬的车子晃了晃手,大声地朝她俩打招呼——这小镇子上的居民,多是这么淳朴热情。
男青年长得有些瘦弱,唇红齿白的,不像做粗活的人。如果仔细看看,还能发现他有几分书生气,在这深山环绕的镇子里能有这样的人还挺让人意外。
江莱对岑谬说:“这是魏胥瑶的儿子。”
岑谬点点头表示明白,她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和男青年握了握手。
男青年说:“我叫江念,你们可以叫我小江。我带你们去我家里。”
江莱说:“居然是本家,我叫江莱,这位是岑谬。”
江念摸着头腼腆地笑道:“我妈让我来接人,没想到是两个大美女……我家就在前面,晚饭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江念在前面带路,岑谬和江莱跟在他身后,江念手里牵着的黄狗成精了似的,到家门口前就提前汪汪叫了两声,不用他们敲门,家主就来把门开了。
岑谬说:“你这狗子还蛮聪明的。”
那狗子听懂了岑谬的话,绕着岑谬摇摇尾巴,然后坐在她脚边吐舌头。
岑谬很是惊奇:“简直成精了。”
江念说:“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很喜欢你。”
岑谬点头,故作深沉地想了想道:“嗯,连狗都喜欢美女。”
江莱摸摸岑谬毛茸茸的头,说:“兴许是觉得看到了同类。”大金毛和小黄,可不是同类吗?
江莱嘴毒起来也不是盖的,岑谬成功被噎到,难怪江莱这么爱摸她头……岑谬哼了一声:“别摸了,再摸就成地中海了。”
江莱收回手,向提她们开门的家主颔首道:“叔叔好。”
江东行也点点头:“快,进来吃饭。”
江莱和岑谬没推辞,迈脚进了大门。里面果然摆着酒桌,上面是丰富的菜品,在这样的镇子里要过年或有贵客才会吃得这么丰盛。
这时从厨房里出来一个妇人,妇人腰上戴着围裙,端着一盘鱼放在桌上,冲着访客温婉地说道:“你们俩快别客气,坐着吃。”
看到妇人的那刻,江莱她俩明白了,江念这是长得像妈妈,才继承了魏家人那文绉绉的气息。
第36章
江莱跟岑谬并排坐下; 几双眼睛互相看着;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莱才说明来意:“魏阿姨您好,我是为了茗玉阿姨的事而来的。”
魏胥瑶诶了一声,用围腰擦了擦手上的水; 有些黯然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茗玉的朋友的女儿。”
“是; 我妈的名字叫程庆红,您对她有印象吗?”
魏胥瑶说:“怎么可能没印象,当年那事儿……我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终身难忘。你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妈身体挺硬朗,可是她郁郁寡欢的,比起搬来和我住; 更喜欢一个人住在胡同里。我是最近才知道; 她这样抑郁的原因是因为茗玉阿姨那事儿; 还有我爸……我爸算是间接害了茗玉阿姨; 我父母为这事离了婚。”
魏胥瑶却摇头否认江莱的说法:“是我,茗玉是为了我才遭了这劫。”
江莱疑惑了; 这些老一辈的人; 为什么爱把魏茗玉出事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扛?
魏胥瑶下意识握着江东行的手,对江莱说:“在茗玉出事之前,魏家的主人是我爷爷。我爷爷是军校的退役教官; 后来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但脾气一直没改过。虽然我父亲和大伯二伯他们都有了家庭,也还都被管束着,一家人一起住在魏家主宅。父母尚且要听从爷爷的指令,小辈们更是不敢有什么越矩的行为。”
“难怪茗玉阿姨喜欢女人的事被发现了之后,会被幽禁起来。”
魏胥瑶叹了口气:“魏家那么压抑的地方,不适合茗玉的性格。我们一家人都活得束手束脚的,只有茗玉稍微像点样子,爷爷似乎挺喜欢她,所以一开始没有管她太多,还送她出了国。只是没想到,出国回来之后,茗玉和爷爷的矛盾越来越大,爷爷想要她成家立业,将来能成为魏家的接班人,她却怎么都不肯。”
岑谬啧啧道:“但这件事不至于让魏老爷爷真的对茗玉下狠手,结婚晚和是同性恋这件事不是一个概念。”
魏胥瑶也是点点,赞同岑谬的说法:“其实爷爷管得太严,对我们也并不是件好事,小辈们私底下反而更放肆,在爷爷面前装得老实罢了。江念他爸在魏家出事之前一直在魏家做司机,我和他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我和江念他爸谈恋爱的事情很快就被爷爷知道了,爷爷把我关了禁闭,因此大动肝火,扬言要用家法。”
“家法?”
“是爷爷在军队里针对那些缺勤、擅离职守的士兵的惩罚,先罚几十鞭子,然后关进暗室里跪到改正错误为止。暗室里漆黑一片,连扇窗户都没有,其余人也不许去看。”
江莱皱起眉,她没想到仅仅二十多年前,还会有这种存有私刑的家庭。关进一间没有光明、没有时间概念的暗室里,对人精神伤害有多大不用多言语。
岑谬也觉得不可思议:“太狠了,对亲孙女这么狠。”
江莱已经猜到了后来的事:“刚好在这时候,茗玉阿姨喜欢女人的事被你们的堂哥抖了出来。相比和司机谈恋爱来说,喜欢同性这件事更严重,所以茗玉阿姨帮您分散了魏老爷子的注意力。”
魏胥瑶说:“你猜得没错,但也并不全是因为这个。其实我和江念他爸在一起的事,最先就是被茗玉知道了,茗玉帮我保守了这个秘密,还跟我说:恋爱自由,不要畏惧。我听了她的话才有勇气继续下去。她那时被爷爷叫去书房,爷爷最开始是不肯信魏启南的话的,他一向宠茗玉,觉得同性恋这事惊世骇俗不可能发生在茗玉身上,才叫她去问话……茗玉如果咬死不承认,爷爷也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可是她,她为了帮我和江念他爸,把这事儿给认了下来,而且怎么也不肯改口。”
江莱听完,了然地点头,问道:“所以你觉得她是想为您分散老爷子的注意才承认的?”
“是,爷爷被茗玉气到大怒,连我的事都顾不上了,他下令让魏家闭门不见客,整整罚跪茗玉跪了一个月暗室。后来,茗玉就那样了……”
“精神失常?”
“茗玉的精神开始恍惚起来,有点像精神失常。爷爷没想到关她禁闭能把她关到发疯,一方面心痛不已,一方面又觉得丢脸,不愿声张出去,正好齐煌看茗玉长得漂亮,不介意她精神状态不好,跟爷爷提出了要娶茗玉的事,爷爷就只好答应了。
“茗玉嫁去齐家,爷爷因为气急攻心,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没多久就过世了。他去世之后魏家散了一半,还好有茗玉的爸爸,也就是我二伯父顶着才没垮掉。二伯父在茗玉被罚的时候没有站出来说话,后悔也为时已晚。我跟他一起去齐家看过茗玉,茗玉有时还算正常,能说说话,有时就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喃喃自语,完全不像以前那样精明干练。我总想着茗玉也许会好起来,但没想到她竟是一直这样了。茗玉的两个孩子……也是可怜,从小没有妈妈照料,还被妈妈带着跳了河。
“因为茗玉出的事太大,我和江念谈恋爱的事看起来就不算什么事。我告别了魏家,跟着江念他爸来到这个镇子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却是没想到后来魏家的人丁一个个凋零,大伯二伯都死了,这么大一个家族,我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还算活得平淡幸福的。”
岑谬叹道:“因为你和叔叔是真心相爱的,跟大富大贵比起来,能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更值得羡慕。”
岑谬说完这话,看向江莱,却发现江莱也正好在看自己,她讶异了一下,既而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这世上互相喜欢已经太难,更难的是互相喜欢还能一直相伴,因为现实原因不得不分开的情侣实在太多。
江莱和岑谬是幸运的,幸运在于各自都独立强大,没有家庭的压力,也不会轻易被世俗的偏见压垮,所以作出选择的时候已经足够坚定。她们知道,就算是现在这个社会,也有许许多多喜欢同性的人,最终因为得不到家人朋友的认可而抱憾。或和不喜欢的人结婚,或躲在暗处不敢正大光明地牵起爱人的手。
但也有更多的人,哪怕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艰难曲折的道路上,也不惧艰难,勇敢地站出来为自己和同类发声。正是因为岑谬见过诸多这样勇敢的人,才会在后来的日子里慢慢正视自我、正视对江莱的感情,不然可能也很难接受自己喜欢女孩子这件事。
魏胥瑶看着两人,有些惊讶:“你们?”
岑谬大大方方地牵起江莱的手,骄傲道:“我是江莱的女朋友,我跟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江莱任由她牵着,眼里满是深情地看着岑谬,忍不住又揉了揉岑谬的脑袋瓜,她心道,越看越像只大金毛。
或是因为和江东行在一起的过程充满艰辛,魏胥瑶很能理解被世俗所迫难以在一起的爱情。魏胥瑶眼眶湿润了起来,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表达,只得重复地说道:“好,好,好啊……现在外面果然和我们那时不同了……”
魏胥瑶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魏茗玉跟她说过的话:未来会变的,不管变得快还是慢,追求自由的人只会更多不会更少。我不害怕为做出的选择而承受后果,总有人要承受,不是我,就是别人。如果我能让一个人改变他固有的想法,那也算值得的。
魏茗玉说得没错,未来在变化了,正如她所期望的那样在变化。而她也何止是改变了一个人的想法。
江莱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魏胥瑶:“对不起,让您想起了难过的事。”
魏胥瑶眼含着泪摇头:“不,我是高兴的,为你们,也为茗玉。茗玉要是能活到现在,也会为你们感到高兴。”
原本在旁边默默听她们说话的江念把饭桌上的菜推到岑谬和江莱面前:“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你们要是没吃饱,就显得我们招待不周了。”
岑谬道:“是啊,肚子饿了,这么大桌菜别浪费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嘴里,竖起大拇指,“魏阿姨做饭太好吃了,江莱你快尝尝,这鱼真是一绝。”
江念说:“好吃吧,鱼是我刚钓上来的,咱们镇子的一大特色就是这鱼,肉鲜还少刺儿,赶明我给你钓几条,你们拿回去吃。”
岑谬也不客气:“好呀,那就麻烦你了,鱼不错,我这江莱姐身体差低血糖,不爱好好吃饭,我得给她炖个鱼汤补补。”
江念接茬说:“我看江莱姐姐好像是身体不太好,柔柔弱弱的,不像我们镇上的女娃们个个黑壮健康着呢。”
“照你这么说,那我挺想把她扔这儿多养养,养得黑壮健康点再带回家。”
江莱微瞪了眼岑谬,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埋汰起自己来了。又黑又壮,那成什么样子了?
岑谬咧嘴大笑,好不容易止住笑,又认真道:“我们以后要是也能像叔叔阿姨这样,呆在城市也好,小镇子也好,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不也挺好。你看,我赚的钱在这里能买个大院子了,还是四合院那种。”
江莱说:“我学了这么久医,没当两年医生就来养老,要对不起老师们的期望了。”活脱脱一个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三好医生。
岑谬略微一思索,她也没办法说走就走,还有个公司的团队要养活,还欠着老傅一家的恩。绑着那么多责任在身上,确实不能做到跟江莱双双隐居。
岑谬心道,人在一个社会里,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有着这样或那样的职位,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职位大了,责任多了,反而不容易做自己了。自由总是相对的,什么是绝对的自由,岑谬也不懂。
江念趁没人注意,凑到岑谬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岑谬弯着眼角,说了句“好”,然后笑眯眯地又吃了几块菜。江莱不知道江念跟岑谬说了什么,看她一脸神秘,有些好奇又不好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问。
岑谬猜出江莱心思,在江莱耳畔低声说:“你别吃醋阿,江念刚刚跟我说,你长得太好看了他很心动,但是君子不夺人所好,让我加油和你好好在一起。”
江莱瞥着她,说:“我有那么爱吃醋吗?”
岑谬点头,深以为然:“有,很有。”
第37章
天色渐黑; 魏胥瑶留江莱她们二人在家里住下; 江莱不好推辞,再加上夜里开山路不安全,也就答应了。
睡前江莱和岑谬一起用木盆泡脚,岑谬稀奇地说:“好久没有用这种木盆泡过脚了; 还蛮舒服的。”
江莱:“你脚冷; 多泡泡热水脚也好。”
“冷吗,我还没注意过; 没冷到你吧?”
江莱摇头,把脚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净了,然后蹲下来替岑谬擦脚:“还要谢谢你陪我过来一趟。”
岑谬双手抱着江莱的脖子; 不满道:“你跟我还客气?罚你抱我回床上。”
江莱微笑地点点头,轻轻松松地把岑谬抱了起来,也是熟能生巧,抱多了就不觉得累。
岑谬手里把玩江莱脸旁的头发; 头颈蹭着江莱的脖子; 轻声说道:“你看我们现在洗干净了; 就可以……”
“别闹; 在别人家里的。”
江莱心知岑谬这人就每个正经的时候,说骚话也只是说说; 不一定付诸行动; 但她就是忍不住要摆出姐姐的口吻念叨这人。
岑谬就是爱听江莱这句“别闹”,她笑着嗯了一声,头贴在江莱胸口:“也不知道齐家兄弟的事儿什么时候能完。我想回家; 然后金屋藏娇。”
“藏娇?藏你自己差不多。”
岑谬觉得有道理:“那你藏我也行。”
江莱把人放床上裹起来,自己也躺进被子,环抱着岑谬道:“好,藏你。快睡觉吧,明天一早得开车回去。”
岑谬抓着江莱睡衣的一角,缩进她温暖的怀里,软软道:“嗯。”不多时也就睡了过去。
夜里,岑谬做了个噩梦。
梦中她被某个东西追赶,那东西像个巨大的怪物,看不清长相,也不发出声音,就只是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她害怕极了,想跑却跑不动,脚吓得发软,换身都是冷汗。在怪物吞噬她的时候,忽然有人拉着她跑了起来,把怪物甩到身后。岑谬认得这个人的背影,饱满的后脑勺,修长的身材,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江莱。被怪物追赶的阴霾顿时被驱散,岑谬满心只剩下欢喜,她高兴地喊着那人的名字:“江莱!”拉着她跑的“江莱”闻声回过头,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动了动,还是用江莱那一贯平淡的声音说:“岑谬,跟我走。”
岑谬吓醒了,醒来时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的手向四周抓了抓,空空荡荡的。睡梦中的江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动了动,伸手正好握住了岑谬的手。
察觉到这双手的主人在出汗,江莱半梦半醒中问她:“你醒了?”
岑谬额头上都是冷汗,头发贴着脸颊,还没从梦里完全走出来。听见江莱的问询,她回过神,怔怔道:“我做了个噩梦,就醒了。”
江莱抱着岑谬,轻轻安抚着她的背:“怎么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上班压力太大了?”
“可能是吧。”醒来有江莱在,岑谬就不觉得有多害怕了,“老是凌晨三四点就醒了,睡不太好。”
江莱把下巴抵在岑谬肩上,略有些心疼:“下次做噩梦醒了你就把我叫醒吧,反正我很快就能再睡过去,你别被吓得睡不着了。”
岑谬打了个哈欠:“没事,噩梦而已,都是小问题。”
凌晨醒过来,岑谬就再也睡不着了,一直睁眼到天明。但她不想跟江莱说,不然江莱说不定就要陪着她一起不睡觉。
小镇的居民多是五六点就起了床,江念早早地提着鱼篓在院子里准备鱼线和杆,他记着要给江莱和岑谬钓几条新鲜的鱼的承诺。在院子里缠鱼线的时候,岑谬正站在外面百无聊赖地拿手机看股市。
他问道:“你这么早就醒了?”
岑谬目光从手机上挪开,对江念笑笑:“有点睡不着,现在才五六点,你就要去钓鱼?”
“你们不是要走了吗?我早点去给你们钓几条鱼带走呗。”
岑谬这才想起来昨天江念说要给她钓几条鱼,本以为就是说说而已,江念竟当了真,她赶紧阻止道:“不必麻烦,下次我们来的话再去买就是了。”
“没关系,我本来就习惯了早起,闲着也是闲着。”
未等岑谬继续说话,江念缠好了鱼线,把篓子拴在腰间,左手牵着黄狗,右手拿着鱼竿,一溜烟跑没了影。岑谬这些年也算认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所谓的精英,但极少有人能像江念这样质朴又不乏灵气的。想想那魏老爷子穷尽一生,求的不过是魏家子孙昌盛富裕,不料魏家的下场惨烈,唯独远离魏家的魏胥瑶过上了安贫乐道的日子,生的儿子也如此懂事,连岑谬都觉得有些羡慕她这平淡的幸福。
魏胥瑶此时也醒了,在厨房里推磨,磨了些豆子做豆浆。
岑谬站在一旁看着,忽然好奇道:“魏阿姨,您儿子以后打算做什么啊?在镇子里工作还是去城里?”
魏胥瑶说:“他啊,也没啥大本事,长得瘦弱干不了什么粗活,我问过他毕业以后想做什么,他跟我说想写剧本当编剧。我想这编剧也不是谁都能当的,不过他喜欢就随他吧,吃点亏就知道回头了。”
岑谬没想到江念还是个文艺青年,她想了想道:“我做投资的时候认识了不少导演,说实话,现在想做编剧的人有很多,但能写出既符合市场又优秀的剧本的人还是少数的,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烂片很多的原因。魏阿姨,江念有写过什么剧本吗?如果写得不错我可以推荐给我认识的导演。”
“有,在柜子里放着呢,你要看的话我去给你拿过来。”
“要不等江念回来问问他愿意不愿意再说吧。”
魏胥瑶笑了笑道:“没关系,他这小子刚写完剧本那会儿恨不得把剧本给全镇子的人每人发一份,结果大家表示太深奥了看不懂,还不如看还珠格格,把他打击得好几天没胃口吃东西,过了几天就又没事儿人似的。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剧本。”
岑谬也觉得好笑,琼瑶奶奶果然经久不衰:“好,我等您。”
没过多久魏胥瑶就从屋里找出来一册约有两三百页的剧本原稿递给岑谬。原本岑谬没抱多大希望,就随手翻开看了几页,结果从第一幕开始看进去,一直看到后面,竟渐渐入了迷。一直看了快两三个小时,江莱睡醒洗漱好勒,她还埋着头沉浸在江念写的故事里。
江莱站在岑谬身后,低头看她手里的东西:“在读什么这么认真?”
岑谬读完剧本的最后一页,深吸了一口气,不住在心里感叹写故事实在是太过精妙,她对魏胥瑶说:“魏阿姨,我要投这剧本,您儿子真是个天才。”
江莱不解道:“这是什么剧本?”
岑谬把剧本交给江莱:“你看看,是江念写的东西,太妙了,要是能给个好的导演拍一定大火。”
江莱看了下剧本的名字,很简单的两个字:死水。不太像江念那热情活泼的性子写的。她翻开剧本,一目十行,很快读了几页,然后便得出了和岑谬一样的结论:“是个好故事,结构、文笔和人物心理都非常优秀,确实能火。”
魏胥瑶说:“要真能拍成电影就好了,江念一直想让自己写的东西给更多的人看到。也是可惜我们这镇子没什么好的条件,让他委屈了。”
江莱不置可否:“好的作品和作者经历关系很大,这部剧本好就好在人物性格和环境渲染,若不是身在这样民风淳朴友善的镇子里,江念可能也很难写出这种感觉,就算文笔好,也会差点东西的。”
学霸江医生即使高中毕业多年,理解能力也是一流的,再加上她平时爱看电影,看过的影片数百上千,是不是个好的电影剧本只要稍微看几页就知道。
岑谬却说:“江医生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学文学的呢。我就比较粗俗了,我认识好些导演,手头不缺资源,就缺好的剧本。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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