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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很温柔[gl]-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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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谬却说:“江医生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学文学的呢。我就比较粗俗了,我认识好些导演,手头不缺资源,就缺好的剧本。我把江念这剧本拿去推荐给他们,等电影上映了准能大赚一笔,二八分就够我赚了。”
魏胥瑶有些犹豫,她一方面不想儿子离开自己,一方面又怕束缚了儿子的发展。听岑谬和江莱夸赞儿子的才华,竟真觉得她好像留不住江念,也不能自私地要求江念陪着她。
外面传来两声狗叫,是江念钓完鱼回来了。
江念把鱼篓往院子里一放,好奇道:“在看什么呢?”
在看了江念写的剧本后,岑谬对他简直肃然起敬:“在看你写的剧本呢,江大作家。”
江念为人腼腆,听到岑谬的话,脸涨得通红:“见笑了,以前不懂事写的……我能算什么作家……”
岑谬:“我可以帮你推荐给导演,如果你愿意的话,很有可能拍上大银幕。”
“真的?!”江念眼睛里闪着光,“岑小姐这么有本事?”
“不是我有本事,是你有实力。当然,不一定能成功,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江念点头如捣蒜:“好好好,索性这剧本放家里也没人看,能有机会给导演看也好。”
“那我就把剧本拿走了,要是成功了我再联系你。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和江莱得回城里了。”
岑谬站起身,挽着江莱,跟江念一家道别。
江念把鱼给她们俩装好:“鱼带上,给江莱姐姐补补身体。”
岑谬接过鱼道:“我知道我女朋友漂亮,但你也别再打什么注意啊!”
江念哪儿敢再多想,一心念着岑谬可以使自己的剧本有机会让导演看见,连忙摆摆手:“不会,不会,我比不上岑小姐您的。”
岑谬扬起眉:“知道就好。”
因昨天没休息好,岑谬害怕自己疲劳驾驶出事,回城就由江莱开车。
江莱见她眼底乌青,关心道:“回A市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长期做噩梦很可能是神经出了什么问题。”
岑谬从心底里抗拒看心理医生,她果断拒绝了江莱的建议:“不用,我又没什么心理病,可能就是听多了魏家的故事没挪呕崂鲜亲鲐巍!�
“真没什么?”
“你且放心吧。你昨天还说我把你当小孩,怕你摔着碰着。我这就做个噩梦而已,你就这么担心吗?”
江莱目光集中在山路上,不再多劝:“好,回去还有好几个小时,你可以先睡会儿。”
“睡够了我再跟你换着开车。”
江莱没说好或不好,只是催促她道:“你赶紧睡吧,都熬出黑眼圈了。”
爱美的岑谬最怕变丑,尤其不想在江莱面前变丑,她对着手机相机照了照,眼睛下方果然吊着老大的眼袋,要遮住不知道得费多少化妆品。岑谬心底连连叫苦,抱着靠枕补起觉来,誓要把眼圈给补救回来。
或许是晚上真的没睡好,岑谬睡了整整一路都没醒,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A市中心,还是江莱把她叫醒的。
江莱看着她精神不太好的样子,问她道:“要不要回床上再睡睡?”
岑谬看了眼时间,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了四个小时,睡得腰酸背痛的,再继续睡那得成猪了。她揉了揉脖子:“你刚才该叫醒我的,一个人开四小时车好辛苦。”
“没什么,我平时做手术站的时候都比这长多了。”
江莱自然而然地替岑谬揉起脖子,手法专业得岑谬怀疑江莱这不仅医学学得精湛,还选修把什么按摩都一并学了。
两人停好车正要离开,几乎是出自第六感,岑谬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们。
岑谬拉起江莱的手,只说了一个字:“跑。”
江莱刚开始还未反应过来,随即知道发生了什么,加快脚步跟着岑谬跑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才算觉得安全。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江莱仔细回想了刚才的情景,皱着眉问道:“有人在跟着我们?”虽然停车的地方人少,但四周视野比较开阔,并不像是能藏住谁的样子,而且她们跑的时候也没见有人追上来。
岑谬的脸色掐白,慌乱地说道:“有,有人,我感觉得到。”
江莱狐疑地看着她:“感觉?”
岑谬点头,又像是害怕似的看了看四周的人:“是真的,他在跟着我们。”
江莱叹了口气,大概知道刚才只是岑谬太过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她轻轻抚着岑谬的背:“别怕,别怕。也许只是个路人,并没有人跟着我们。”
岑谬却坚持认为自己是被跟踪了,她拿起手机,给游林拨号,那边显示占线,她就又联系了之前找过的保镖公司:“你好,我需要两个保镖,对,钱,钱不是问题……尽量快,快点给我安排人手……”
打完电话,岑谬手依旧不受控制地抖着,连说话也发抖,她装作不在意地跟江莱说:“没关系,过了这段时间逮住齐海就好了,就是不知道齐家把他藏哪儿去了。”
江莱按住她发着抖的手,柔声宽慰道:“我们两个在一起,总不怕他一个人。”
岑谬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她苦笑了一声,语气跟要哭了似的:“怕啊,怎么不怕?他是变态,我们不是啊。”
江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低头亲了亲岑谬额头,垂眸叹息。如果说事情终有因果循环,魏茗玉是因,齐海和齐蜃就是果。恶意,仅仅是小小的恶意,就像大岸彼端的蝴蝶,抵达终点时,掀起的却是狂风巨浪,刮得这端溃不成军。
江莱冥冥中觉得,这颗恶果本应当由她来承担的,无辜的岑谬却受到了牵连,又或许是天意如此,岑谬受苦让她觉得比自己受苦还要痛苦。
如果要真的计较起来,身处其中的人,无一幸免的都是受害人。
第38章
只隔了几分钟; 游警官便给岑谬回了电; 没等岑谬开口就先说道:“我们找到齐海的踪迹了,他现在在南三环的购物中心。”
岑谬和江莱在东二环,离南三环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岑谬愣了愣,问道:“那齐蜃呢?”
“齐蜃?他在参加青年峰会; 这会儿在上海的。”
“嗯……谢谢游警官。”
“岑小姐放心; 我一定把人逮住,让你有个清净日子。”
岑谬勉强地打起精神:“好啊; 到时候请游警官您吃饭,您一定要来。”
“没问题,我不跟你说了; 往南三环走呢,你小心点别往附近跑。”
手机开着免提,游林的话江莱也听得见。
江莱道:“刚才应该是看错了,没人跟着我们; 你别害怕。”
岑谬揉了揉太阳穴; 疲倦道:“可能我在车上睡迷糊了。”
她提着江念给的鱼; 塑料袋子的封口被她捏得紧实; 没了氧气,好几条鱼翻起了白肚。
江莱接过塑料袋; 另一只手搭在岑谬肩上; 轻声道:“鱼不新鲜就不好吃了,先回酒店,我妈做的鱼很好吃。”
岑谬点了点头; 稍微振作点:“江莱,咱妈这么会做饭,你怎么只学会了泡方便面?”
江莱脸皮薄,顿了顿说道:“我以后学就是了。”
“学了干嘛?做饭给我吃?”
江莱揪了下岑谬的小耳朵:“不给你做饭给谁做?”
岑谬却有些开心不起来,反常地沉默不语。江莱奇怪岑谬冷淡的反应,默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
程庆红在超市买好菜在酒店坐电梯,恰好碰到回来的江莱二人。
岑谬脆生生喊了声:“程阿姨。”顺手就把程庆红手里的菜提到自己手上。
程庆红笑起来,眼角弯处有细细的纹路:“你们这两天跑哪儿去啦?阿莱也没跟我说一声。”
江莱犹豫着不说话,等进了房间门,把行李都放好,没敢看程庆红的脸色,说道:“妈,我们去见了魏胥瑶。”
程庆红忙着洗菜,手略微停了停,又恢复了正常,语气平淡地说:“你都知道了?”
江莱垂眸,眼眶微红:“知道了。”
程庆红擦干手上的水,走到江莱跟前,手指轻轻拂去江莱脸上的眼泪:“就知道你这孩子会忍不住去问,我们老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本和你没关系,你去弄清楚真相只能给自己徒增烦恼。”
江莱吸吸鼻子,哽咽道:“妈,您受苦了。”
没有喜欢过别人的时候,或许江莱还不会明白思念一个人会有多酸楚,可现在推己及人,江莱终于才算真切地体验过。
程庆红眼神一柔:“什么苦不苦的,我们这把年纪的,早看淡了。”
就算没能看淡,也认命了。
江莱把从魏茗玉堂妹那里得到的消息跟程庆红讲了,程庆红淡淡地听完,盯着江莱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爸吗?”
江莱摇头说:“我不知道。”
程庆红说:“就算茗玉去世和他无关,当他说出伤害茗玉的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他失望了。如今我不那么恨他,但也绝无什么别的感情了。阿莱,我不爱教你什么大道理,只这一点希望你记住,就算不喜欢,也别存害人之心。”
江莱答道:“好,我记住了。”
程庆红看着自己懂事的女儿,忽然笑了:“我跟你说这干嘛?你什么时候害过人了?该担心你善良得过了头才对。”
岑谬也说道:“可不是吗,阿姨您是不知道,她在医院又是救人又是捐款的,活脱脱就一白求恩再世。”
江莱嗔了眼岑谬:“一天不取笑我你就浑身不舒服,我去把鱼破了,你要是困就去睡觉。”
岑谬抢过江莱手里的鱼:“得了吧,你这连猪肉都不愿切的人,能破什么鱼,让我来好了。”
江莱挽起袖子:“也行,你注意别让刺扎了手,我帮妈洗菜。”她又转头跟程庆红说,“妈,您教教我怎么做饭。”
“好啊,难得你想学……”
三人各自忙活起来。
岑谬拿出一条鱼,动作娴熟地用刀子小心地剔干净了鳞片,再沿着白色的鱼肚慢慢划开一道口子。掏出内脏的时候,一小滴血沾到了她的侧脸上,她不悦地皱起了眉,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胸口。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用刀子猛然剁向了鱼的眼睛,鱼眼瞬间一分为二。看到鱼头血淋淋的样子,她不由觉得:痛快了。
江莱听见声响,朝岑谬看了过去:“怎么了?”
岑谬回过神,案板上血腥的场面有些刺目,她慌张地用盘子盛起鱼,然后对江莱说:“没怎么,不小心力气用大了点。”
说完这话,心中却是一沉。
有种东西像是病毒似的,在她脑中一寸寸地浸入、滋长,过程缓慢却不可忽视。此刻她手里全是猩红,伴随着一股难闻的腥臭,肮脏又丑陋。她放下刀子,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用了快小半瓶洗手液,搓得掉了层皮,可还是有味道。
暴躁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岑谬红着眼睛,继续用力的搓洗着手上的腥味。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不如用刀子剁了这手。
就在她急得心如乱麻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莱目光注视着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别洗了,跟我来卧室。”
卧室的门关上,只剩江莱和岑谬两人。
江莱的秀眉拢起,清明的双眸似乎要将人看透,她想让岑谬说实话,但又舍不得逼迫岑谬,最后只抿了抿嘴唇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岑谬想哭,她很感激江莱,每次她惊慌失措,江莱都会镇静地告诉她:她会在。岑谬认识的人里,恐怕没有谁能比江莱更可靠。
可无论如何,岑谬都怕,怕江莱就像程庆红一样有原则,在知道她内心的暴戾和丑恶之后,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己。
她想做光明、正直的人,和江莱一样。江莱是她的旗帜和灯塔,可大海翻腾汹涌,让她的旗帜沉沦,灯塔迷失。她快找不到路了,内心同永夜一般黑暗。
岑谬在五六岁时做过许许多多个噩梦,连续不断的噩梦。梦见她为了保护妈妈去和庞大的怪兽做斗争,梦见怪兽吃掉了所有的人,梦见她手里拿着一双红色的眼睛,梦见她用一把尖刀刺死了岑玉贵……
这些梦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过,那些后来她遇到的温暖的人,奶奶,江家姐妹,包括傅国盛,就像阳光,一点点地洗涤了阴暗。直到阴暗再次被翻出来,让她童年时期就刻进骨子里的暴戾无处遁形。
性格到底是由童年的因素还是成年后的因素决定的岑谬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自己和曾经斗争太久,以为走出来了,回头时却惊慌的发现,那只怪物还在身后。
赶不走的。
姓齐的那个变态一直在提醒她这件事。
一个人的精神可以很脆弱,也可以很强大。岑谬挺过了家暴,不过是咬咬牙,拼着一口不服输的气。如今岑谬可笑地发现,她能挺过来那些,无非是因为她并不在意,她不在意什么家庭,不在意什么父爱,离家出走反而顺从本心,脱离了魔窟。她也不在意多吃些苦,工作拼命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因此一路走来才顺风顺水。而当在意的东西受到威胁,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姓秦的心理画师说得对,她是狼,本性与齐海别无二致。她无需凝视深渊,自己便是深渊。
绝不能让江莱发现。
无畏无惧的岑谬在这时选择了退步。
江莱紧紧拉着她的手,一股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岑谬努力地感受着这丝温暖,像吸血鬼渴望鲜血般渴望这温暖。
终于,躁动平息,怪物退缩在角落。岑谬深呼吸了一下,似是缓了过来,她稍稍地用力,紧紧拉着她手的江莱便踉跄地扑到了她的怀里。
“江莱,你只要记着一件事就好。”
江莱差点没站稳,还未责怪岑谬的冒失,听见她这么正经地说话,心头一软,问道:“记着什么?”
岑谬弯了弯眉眼,脸上的酒窝像是能醉人:“记着,我会一直喜欢你。”
江莱说:“你说过很多次,我知道。”
岑谬正色道:“不一样,我认真的。”
“以前都不是认真的?”
岑谬笑了,亲了一口江莱的脸:“绕了我吧,好姐姐。”
江莱笑不出来:“岑谬……”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哪里不好,可岑谬的状态让她感到不太对劲。
岑谬:“嗯?”
江莱抚着岑谬微卷的长发,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如果你还在做噩梦,答应我去看心理医生吧,不然我会担心。”
闻言,岑谬许久不说话。
江莱最怕她这样,只好轻声劝她:“你要是有什么秘密,我不会过问……你的健康最重要。”
岑谬把头发撩到耳后,走到床边坐下,眼睛盯着鞋尖良久,像是下定了决心,最后捂着脸道:“我答应你。”
江莱松了口气。她蹲下来,抬头仔细地端详岑谬,这才发现岑谬瘦了许多,原本丰腴的脸颊有些许凹陷,额头的青筋更明显了些。江莱心口微微发酸,心疼得眼睛起了层雾,怪自己每天起居都跟岑谬在一起,竟然现在才察觉但她瘦了这么一圈。
眼泪滴在了手背上,江莱快速地抹掉,但岑谬已经发现了。
岑谬将江莱抱起来,小心地吻着江莱的眼睛,轻轻把她的眼泪吻干:“别心疼了,失眠而已,大不了吃点助眠的药。”
江莱止住眼泪,并不是因为不心疼岑谬,而是不想让岑谬费精力安慰自己。她无奈地想,自己怎么反倒让需要安慰的人来劝自己了。
江莱站起来,擦干眼角:“该出去帮忙做饭了,别让妈妈担心。”
“好。”
两人从卧室出来后,程庆红深深地看了看她俩人,见一个头发凌乱,一个脸色红润,难以控制地想偏了。
“你们俩,该节制的还是节制点,当心以后没有激情。”
江莱的脸瞬间红透:“妈!您想哪儿去了?!”
岑谬则不知羞地搂着江莱:“程阿姨,我和阿莱是干柴烈火,热情用都用不完,您别担心这个。”
江莱掐了下岑谬的腰,没掐到肉,就不舍得用力:“你怎么也喊起阿莱了?”
岑谬感觉腰上痒酥酥的一下,她没脸没皮地笑着问:“那不然叫什么?”
“叫姐姐。”
“我偏要叫阿莱,阿莱,阿莱,叫顺口了还蛮好听的。”
“……”
第39章
程庆红只是来A市扫墓; 稍微休息了几天; 便又回了胡同,江莱留不住她就由着她去了。
之后的几天,江莱和岑谬按部就班地工作,除了身边总跟着保镖; 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近来是雷雨天; 雷声不断,两人工作辛苦; 下班之后常常是粘着枕头互相抱着就睡着了,比起热烈的爱恋,两人的关系更趋近于繁忙生活中的慰藉; 又远远高于慰藉,成为了彼此某种不可或缺的部分。岑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满足,她和江莱从小认识,知根知底的; 再热烈也就那样子。
清晨; 岑谬听见门口有动静; 半梦半醒中; 她起身去开门。门打开了,却没见到有人。
“是谁?”
岑谬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不认识我了?”
压抑的声音; 深邃又抑郁的眉眼; 脸上是挥之不去的阴暗。
齐海突然出现在了岑谬的身后,手上的刀血淋淋的。
岑谬感觉喉咙里堵住了一口气,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想逃走,却注意到卧室虚掩着的门后倒着一个人。白色的衬衣上是深红的血,血还在不断的流着,渐渐像溪流般蔓延到她的鞋底。
是江莱。
岑谬大声喊着江莱的名字,但即使再使劲,都发不出声音。她瞪大了眼睛,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流。
“她已经死了。”齐海那双阴骘的眼睛盯着岑谬,声音出奇的平淡,“你早点杀了我,她才能活。”
恨意占领了岑谬,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夺过齐海手中的刀,往那人身上用力的捅了过去,一刀又一刀,直到满身都沾上了对方冰凉的血。
一道惊雷打下,岑谬猛然睁开了眼。
原来刚才只是个梦……岑谬庆幸地喘了口气,还好,只是个梦。但还是后怕,她转身向身边安静躺着的人看去,天还没亮,江莱背对着她,睡得正熟。
岑谬仿佛失而复得似的,轻轻叫了一声江莱,很轻,只想确定是对方。熟睡中的江莱动了动,翻过身面朝向岑谬。
江莱那淡然又带着几分倦意的声音问她:“睡不着吗?”
岑谬捂住嘴,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这个“江莱”和之前梦中的“江莱”一样,没有五官,面部仅仅只有一张人/皮。
……
再次从噩梦中睁开眼时,岑谬看见的是天花板。从窗帘缝隙里溜出来的亮眼的光说明现在应该已经不早了。
岑谬揉揉眼睛,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时江莱穿着围裙走进房间:“醒了?起来吃饭吧。”
岑谬怔了怔,过了半天,才喃喃道:“不会是还在做梦吧?”
江莱俯身和岑谬对视,笑着说:“我做饭就这么让你觉得不可思议吗?”
岑谬在床上翻滚了一下,晚上没睡好,生理还想赖床。可一想到江莱竟然亲自下厨给她做饭了,就只好强迫自己克服生理疲倦,赶紧起来洗漱。
岑谬知道江莱在学做饭,一有时间就在研究菜谱,比写论文还认真。就是不知道成果怎么样。
厨房可以说是一团糟,几本菜谱翻开放在桌上,灶台黑乎乎的,依稀能看出是菜叶子被烤糊的模样。岑谬看得心惊肉跳,但是她比较乐观,好歹江莱没把厨房烧起来。
再瞧江莱,脸上依旧淡淡的,长发挽成一个马尾,几丝稍短的发须也不碍事。和乱糟糟的厨房比起来要好多了,仿佛置身事外,一切和她无关。
把厨房弄得不能看的始作俑者递给岑谬一副碗筷,低声道:“吃吃看。”
咋一听这语气里云淡风轻的,也只有岑谬能拐着弯琢磨出江莱那若有若无的几分期待。岑谬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这次她确定她没有做梦了,菜难吃得很真实,是她这邻居姐姐做的没错。江莱的厨艺堪称得上认真地做饭,认真地难吃。
岑谬将那半咸不甜的肉咽了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还不错。”
江莱眨眨眼,也偿了一块,不过两秒就拿纸包着吐了出来,斯斯文文的脸疑惑地盯着吃得开心的岑谬:“你是不是味觉出问题了?”
“哪有,别浪费你一片心意。”
岑谬还要去夹肉,盘子被江莱端开。
在岑谬的审视下,江莱抿唇道:“你跟我讲究这些做什么?以后有的是心意,还怕浪费这点?”
岑谬垂眸,说不出反驳的话,心里却想要省着点江莱的好,万一一次性花完了,以后就没了。
生活中的甜蜜掩盖不住岑谬的疲倦,她眼下的青黑越发明显。睡眠不好,免疫力也差了,空调稍微开低一点就受不了。江莱为配合她,把空调开得比较高,体贴入微到了老妈子的地步。
江莱见岑谬的状态就知道她又是没休息好:“做噩梦了?”
“嗯。”岑谬对她很坦然,瞒也瞒不过,“我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就去看心理医生,不会耽误太久。”
沉默了许久,江莱无声地将岑谬揽进怀里,她本来也比较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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