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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很温柔[gl]-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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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曲成一团,哭得眼泪再也流不出来,才关掉水,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睡衣,假装无事发生地回到房间,睡在江莱身边。
江莱挪了挪,翻身把岑谬抱住,抱得很紧。
岑谬觉得太累了,有好多话想说,但累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也没有力气去回应江莱的拥抱。她想她或许会找办法把岑玉贵送进监狱,或许也请几个人打他一顿以牙还牙。
但对于这个血缘上的父亲的报复,并不能治愈她内心的伤痕累累。有些东西缺了就是缺了。
已经崩塌的世界一点点地拼凑好,那也是千疮百孔,恢复原状太难。她从始至终都紧紧抓着江莱这根救命稻草。像藤缠树,借着大树的根干生存,会把树也缠死。
岑谬想逃避问题,想永远躲在江莱的温柔庇佑之下,江莱也一定会纵容她的。内心世界塌了也无所谓,她还有江莱撑着。
可秦培志的话最终动摇了岑谬,他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一针见血。岑谬这半年来很依赖江莱,就像是寄生在江莱血液里一样,靠江莱的温暖和关怀活着。
很偏激,很极端。离了江莱,岑谬可能连好好生存都困难。过去岑谬一直没有正视这个问题,她没想过离开江莱,她习惯了夜里惊醒时钻进江莱的怀抱。她把江莱当一味良药,实际上她只是在消耗江莱的能量。
江莱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不放心。”
“遇到了抢劫的人,我已经报过案了,没事。”
岑谬想抱江莱,但只是抓紧了床单。
“我去拿药箱给你擦药。”
“别去,我太累,想睡了。”
“这怎么行?你浑身都是青紫色的伤,明天你跟我去趟医院,做做检查看哪里有……”
“真的不用,你别这么紧张,我自己心里有数。”
岑谬心烦意乱,和江莱说话语气不自觉地显出几分不耐烦来。
话说出口,岑谬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恶劣,正想道歉,反而是江莱给她认起错来:“对不起,是我着急了。”
岑谬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把手放在江莱腰间,闭上眼打算睡觉,但即使身体非常疲惫,她怎么也没办法进入深睡眠,噩梦一个接一个的袭来。
凌晨,岑谬从床上坐起来,满身冷汗。
她意识是模糊的,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她从床上下地,光着脚丫走了出去。
客厅和厨房的灯都是关着的,岑谬在客厅站了会儿,又转身进了厨房。她从厨柜里拿了一把刀,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钻心的痛,血沿着刀口不停流出。岑谬却面不改色,怔怔地看着手臂上的伤口。
原来不是梦。她为自己找到了确认自己是梦是醒的方法而感到高兴,嘴角上扬,忽略了手臂的疼痛。
“岑谬……”
江莱浅睡中摸到身边的位置空缺,一下子就清醒了。她在厨房找到岑谬时,正好撞见岑谬没有表情地拿刀划自己的场景。
这个场景实在太让她心疼,江莱喊出岑谬两个字都忍不住颤抖。
熟悉的声音把岑谬拉回现实中,她回头看江莱,看到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岑谬觉得鼻子有些酸,江莱也止不住掉眼泪,两人又一次相对而泣。
江莱暂时管不了别的,连忙把岑谬的受伤的手捧着,拉着岑谬坐在沙发上。她在屋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绷带和药,蹲在沙发边给岑谬擦药。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你总是瞒着我,自己逞强,我就知道……就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但……不管做什么,都别伤害自己,好吗?”
江莱咬着牙,浑身都在颤。抖,她清楚岑谬这样做是因为犯了病,可刚刚岑谬自残的画面实在令她害怕。她失去过最重要的姐姐,不能再失去最重要的岑谬。
岑谬则静静坐在那里,看着江莱为自己敷药,看着江莱为自己哭泣。
良久,岑谬盯着江莱头顶青黑的头发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老让你担心,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那你就好好的,别让我担心。”江莱难得冷了脸,“我暂时帮你止血,刀口有点深,需要去医院。”
岑谬像没听到江莱说话一样,兀自低着头,看手臂上的绑带:“我们这样好累。”
江莱心里一震,她抓住岑谬的手腕,抿紧嘴唇,看着岑谬的眼睛。想说什么,不言而喻。
岑谬和江莱早有默契,她知道江莱的意思,于是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这样下去,我累你也累。”
江莱摇摇头:“我不累。”
岑谬沉默了。
可江莱看得出来她明显有话想说,江莱生平第一次有了患得患失的心情,那种在感情里特有的患得患失。
她开始不安起来,甚至带着强硬的口气说:“岑谬,你不能不要我。”
江莱一直是个很淡漠的人,待人礼貌,不会撒娇使性子,也不会要求他人勉强做不想做的事。
可那种害怕失去这段感情的不安感让她,甚至用女朋友的身份去要求岑谬留下来。
岑谬:“给我点时间,我想把病治好。”
“多久?你一个人不行……没人照顾你,我……”
“大概一年,或者两年……我也不知道。江莱,我这样的状态不太适合和人在一起。”
“一年,两年……”江莱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一直治不好呢?”
岑谬低头看向江莱,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她被病症折磨得自顾不暇,也曾想过草草了断生命,可总觉得不甘。
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江莱,我给不了你确定的答案。我不知道我好不好得起来。”岑谬懊恼地抓了下头发,接着叹口气,“是我辜负你了。”
这下换江莱说不出话了。
她觉得胸口的旧伤似乎在隐隐作祟,抓得她整个肺腑都钝痛起来。可她也知道,也许暂时分开才是对岑谬最好的选择。
江莱以为岑谬说的累了,是对她们这段关系累了。从初中就开始的暗恋,经历这么多年,也到该淡了腻了的时候。再继续纠缠,只会对她造成更大的精神压力。
知道岑谬患病以来,江莱查过很多心理学书籍,没有查到什么确切的治疗手段。但江莱坚信,她细心地好好去爱岑谬,岑谬也爱她,岑谬会慢慢好起来。
可是,如果岑谬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呢?
江莱的眼眶又红了,问出了一个幼稚得不能再幼稚,许多人在恋爱中会问的那个问题。
“分开一年两年可以,但到那时候你还会喜欢我吗?”
第50章
会。
岑谬在心里毫不犹豫地说。她很想告诉江莱; 她会一直喜欢她; 但她也不敢再信誓旦旦地作出承诺,就像当初她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江莱,她最终没能做到。
岑谬瘦了很多,睡衣穿在身上空了很大一截; 江莱觉得自己握着的手腕如枯木; 似乎再用力一些就要折断一般。
江莱放开岑谬的手腕,她的心被酸楚占据; 但仅仅是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接受岑谬的决定。那个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岑谬说:“我会离开A市。”
江莱问她:“你要去哪儿?”
岑谬说:“不知道; 或许会去国外逛逛。”
江莱捏了下岑谬的衣角,目光终是恢复了原本的温柔:“你要回来。”
岑谬抬起头,说起了另一件事:“秦培志有问题,你离他远一些; 我会匿名报警; 但不一定有用。”
江莱不知道为什么岑谬会说秦培志有问题; 但她相信岑谬; 于是还没问为什么,先点了头。
岑谬嘴唇动了动; 眸子闪烁了一下:“对不起。”
“……”
江莱看着岑谬离开过两次; 一次是十年前,一次是现在。
都是在肃穆的冬天,大风刮在人脸上; 像刀子一样生疼。
岑谬除了一张卡什么都没拿走,就跟十年前差不多,像是出门买个东西而已,晚点就会回来。江莱也愿意相信她会回来。
江莱好像做不到蛮横而霸道地强迫别人,她性格太温吞,只能一次次地眼睁睁目睹岑谬离开。不然也不至于让愧疚延续十年,变成另一种束缚。
她本身就在牢笼里,一座牢笼和两座牢笼,对于她来说好像没什么区别,都让她止步于过去。
内心越发封闭,如今雪上加霜,难以再打开。
她的优点和缺点都那么明显,如果她当班主任都会是那种连倒数第一都不会轻易放弃的老师,鞠躬尽瘁,任劳任怨。可温和也让她很难闪闪发光,明明可以成为一个光芒万丈的人,却把锋芒都磨钝了藏起来。
岑谬离开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白茫茫雪地里的一个小点。没有回头看过。
江莱觉得浑身无力,头也很晕。等再也看不到岑谬,她幡然醒悟似的想,也许越想面面俱到的,越想处处周到,越是留不住的。
江莱朝着岑谬的方向大步跑了过去,一直跑啊跑,跑得满身的衣服都被雪水沾湿,跑得鼻子和脸颊被冻得通红,也没追上岑谬的身影。
江莱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跳得过快,快得像是心脏要蹦出胸腔。
已经晚了,她错过了岑谬两次。
——————
李航今天一到医院就感到不太对劲,他的两个同事都不太对劲,一个恹恹的,一个奄奄的。
李航先不管恹恹的沈俞涵,问江莱说:“江医生,你看脸色不大好啊,是哪儿不舒服吗?”
江莱取下温度计查看了一下,说道:“果然是发烧了。”
沈俞涵听江莱这么说,顿时从烦闷的心情中脱离出来,拿过江莱手里的温度计。
“天啊,烧到了四十度,我去给你开点退烧药吧,要我帮你打电话叫岑谬来吗?”
江莱抿了抿嘴:“别……别叫她。”
沈俞涵:“你发高烧,还是有个人来照顾你比较好。”
江莱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她跟我分手了。”
沈俞涵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眉头皱得老高:“她还真是会挑时候,早不分,晚不分,你生病了才……”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在揭江莱伤疤,于是赶紧柔声安慰道,“学姐,你别太难过。”
江莱嗯了一声,没有力气再说话。
沈俞涵又说:“今天我陪你吧。”
江莱人不太舒服,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但还是回道:“谢谢你,小沈。”
沈俞涵摆摆手:“都是朋友,谢我干啥?”
沈俞涵性格毛躁又直率,在知道岑谬跟江莱分手后,值班室就充斥着“大渣女”“没良心”“狼心狗肺”等等对岑谬的指责。
江莱刚开始还会迷迷糊糊帮岑谬说两句“不是这样的”,后来实在抵挡不过沈俞涵旺盛的精力,就随她去了。
江莱高烧到四十度,暂时住在医院输液,沈俞涵就陪她在医院待到晚上。
手机铃声响了,江莱以为是自己的,她还期望岑谬能打电话给她,连忙去看手机,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是沈俞涵的。
沈俞涵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F来电”。
F……江莱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
沈俞涵从病房外进来,看见手机响了,赶紧拿着手机去了病房外,躲躲闪闪的。
江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F就是傅岐芝,她们这对冤家又联系上了。
江莱垂头看着自己的安静的手机,试着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数十上百次,江莱得到的都是这个回应,她索性关掉了手机。
沈俞涵来到没有人的地方,才不紧不慢地接通了电话,凶巴巴地问:“干嘛?”
也就傅岐芝能从这凶巴巴的两个字里抿出点甜腻。关键不在于沈俞涵接电话说了什么,而在于沈俞涵接她电话了。
“想你了。”
高高在上的傅大小姐如今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在得到沈俞涵的应允后,撒娇信手拈来。
沈俞涵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定是傅岐芝无误。
“你发什么疯?”
傅岐芝见撒娇失败,果断变回了过去那个高贵冷艳的语气:“就是问问沈医生今晚有没有时间解决一下你炮。友的生理需求。”
她说得理直气壮且相当直白,沈俞涵脸红耳赤之际赶紧捏住了手机的声筒,生怕被人听见她俩的对话。
“今天没空,我学姐生病了,我得留医院照顾她。”
傅岐芝:“江莱?岑总不陪她吗?你去凑什么热闹?”
沈俞涵呵呵了一声:“岑谬跟我学姐分手了。”
傅岐芝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酸溜溜地说:“哦,那你正好可以乘虚而入了,恭喜恭喜,你盯上人家挺久了,终于有机会了……”
“傅岐芝,你少说两句风凉话能死?你家那个岑总监追我学姐的时候死皮赖脸的,我学姐生病了她提分手,现在人都找不着,还是人吗?我看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岑谬是岑谬,我是我,我们不一样。”
沈俞涵冲着电话喊:“都是不负责任,分手连个理由都说不清楚,有什么不一样?我学姐现在多难过啊,盯着手机看了一整天了,我都怕她得抑郁症!”
“你得了吧,虽然我也不喜欢岑谬,但她对江医生那么粘糊糊的,我看她肯定是认真喜欢江医生的,你问过江医生吗就在那里瞎说。”
“我不管,我偏心我学姐,你偏心你家岑总监,当然立场不一样。”
“呸,什么叫我家岑总监?她只是我爸的下属,我跟她不熟。”
沈俞涵咬咬牙:“挂了,本来就生气,跟你说话更气了。”
傅岐芝诶了一声:“等等……”
沈俞涵:“还有事儿?”
“你果然在介意当年的事。”
沈俞涵眼神黯淡了一下,无目的地看向周围:“明天晚上我有空。”
她心中却确实还有芥蒂,一回忆起当年被抛弃后无底洞般的痛苦,就很想把傅岐芝狠狠地按在床上,看她的骄傲被揉碎成祈求,听她的高冷化作柔媚的呻。吟。
傅岐芝明白了沈俞涵的意思,没有答案就是答案:“去你家?”
“嗯。”
傅岐芝嗯了一声,目的已经达到,也想结束对话了。
却听电话那头的人说:“多带点指套来,我家的不够用。”
傅岐芝啧啧笑了:“沈医生,对我好点。”
沈俞涵咬着字地说:“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对,你。”
“……”
傅岐芝挂断电话,脑子里还在回响沈俞涵的那句“我一定好好对你”,不禁想起两人交。缠在一起的画面,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绯红。
门铃响起,傅岐芝去开门,视屏中显示来客不是别人,正是她亲妈季桦。
傅岐芝把门打开,季桦问也没问走进了她的房间,冷冷地看着她说:“你还要跟爸妈置气到多久?”
傅岐芝给季桦倒了杯水,客客气气地回到:“您误会了,我没有生气。”
季桦:“那个小医生当年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我们还经得起那么折腾吗?我也不跟你废话多了,我在土耳其还有个作家会谈,今晚的飞机。你自己好好想想,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值吗?”
傅岐芝想也不想:“值,但我不会再允许自己跌倒。”
季桦哼了一声:“口气不小。”
“沈俞涵她爸晋升站错了队,正处在风口浪尖,暗中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他。你说他还敢有什么大动作吗?”
季桦:“你……是你?”
傅岐芝见季桦不接自己的水杯,自顾自地喝水:“是,是我做的。但本质上还是他自己的问题,得罪了太多人。”
季桦觉得自己这女儿这几年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虽然天才,但也还是心思单纯的孩子了。她忍不住说道:“你不该去做这事,水太深,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你……”
傅岐芝:“不会掉进去,我本就无意趟浑水,对他们而言没有威胁。参与沈爸的事只不过以牙还牙罢了,谁叫他当初这么对我们家。”
“岐芝……”
“我当初说的话是认真的,我爱沈俞涵,就算她不爱我了我也爱她。我不想过多打扰她,求您别去打扰她。”
季桦蹙着眉道:“真是没用,说什么不想过多打扰?你听听你这像我女儿该说的话吗?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回国我要见到你跟那沈什么涵和好,不然我不认你这女儿。”
傅岐芝哭笑不得:“您在为难我。”
季桦看了眼手表:“我得去机场了,不跟你废话,我大概两个月后回国,你给我争点气。”
傅岐芝没说别的,回了四个字:“一路平安。”
望着季桦匆匆离去的身影,傅岐芝摇摇头,两个月?几乎不抱希望。
傅岐芝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看了会儿最近接的案子的资料,竟然破天荒地有点看不进去。
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喝起来,却见窗外蹲着一只肥猫。
她打开窗户,把猫抱进屋子,一边挠着猫的脖子,一边叹气:“奇奇,你妈妈好难追啊。”
奇奇喵呜了一声,似乎是在表示赞同。
“你妈妈是不是老凶你呀?”傅岐芝揉着猫头,“我来给你当小妈妈好吗?”
奇奇欢快地喵喵连叫了好几声,颇有和傅岐芝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的意思。
第51章
江莱的病时好时坏; 沈俞涵原以为她吃了退烧药会好一些; 但一直到第二天烧都没退,还维持在三十八度的高温。
沈俞涵担心江莱,她知道江莱在A市没有别的亲戚朋友,于是打算再在医院陪江莱一天。
想起今天和傅岐芝还有约; 只好给傅岐芝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什么事?是要我早点过去吗?”
傅岐芝心情似乎不错,手轻轻揉着奇奇的肚皮。
沈俞涵听见电话那头的猫叫; 警告道:“傅岐芝,你离奇奇远点,不准喂它猫粮。”
“我知道了; 不喂。”
沈俞涵想到自己要爽约,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放低了声音:“今天你别来了,学姐病还没好; 我走不开。”
傅岐芝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冷地哦了一声。
沈俞涵试探地问:“改天?”
傅岐芝:“不了; 忙。”
说完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了一边,醋得牙疼。
沈俞涵听见手机里的忙音; 皱着眉想道:什么毛病?吃醋了?
她想想还是回拨了号码; 但傅岐芝铁了心不接。沈俞涵懒得再管傅岐芝打翻的醋坛子,往江莱的病房走去。
正好撞见新来的实习生苏郁枚也在病房。沈俞涵和苏郁枚没那么熟,主要是平时忙; 苏郁枚往往一下班就急匆匆地就往家赶,两人交集很少。
而且苏郁枚比江莱高冷,总是一副难以接近的模样,加上长相身材十分优越,看脸就知道从小养尊处优,妥妥的高岭之花。
这朵高岭之花却莫名和江莱关系不错,沈俞涵经常看见苏郁枚和江莱在阳台闲聊。
江莱生病,苏郁枚知道了,还从家里带了自己煲的粥来,相当贴心。
沈俞涵在病房门口看见苏郁枚细心地扶江莱起身喝粥,整个过程很熟练,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怎么觉得有些不对?沈俞涵没细问过江莱和岑谬突然分手的原因,也从来没想过问题会出在江莱身上,毕竟她认识江莱也一两年了,清楚江莱的为人。
可面前这一幕让沈俞涵有点怀疑,毕竟她眼里的苏郁枚不是个这么贴心温暖的人,却对江莱很不一样。
苏郁枚看江莱喝完了粥,收拾好饭盒拿去清洗。
沈俞涵趁她走了的空隙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学姐,苏郁枚是不是喜欢你啊?”
江莱忍不住猛咳嗽了几声:“哈?”
沈俞涵:“她对你真好,老找你聊天,但是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这么健谈的人。”
江莱明白沈俞涵是误会了,笑了起来:“不是,苏郁枚她本来对人就挺好的。”
沈俞涵:“真的?”
江莱:“是真的,她只是容易害羞。”说着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她最近常跟我聊天是因为她女朋友生气了不接她电话,她来问我该怎么办。可我也没办法,岑谬也不接我电话。”
沈俞涵惊讶道:“她有女朋友了?”
居然会向江莱请教恋爱方法,那也真是个不太会谈恋爱的主儿。
江莱点点头:“是,听她说高中就在一起了,很多年了。”
“原来是这样……”
沈俞涵放下心来,她的偶像果然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
这时苏郁枚洗完碗筷推门进来了,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她在笑。沈俞涵又动摇起来,这人真是怎么看怎么高冷啊。
江莱问苏郁枚:“你们和好了?”
苏郁枚摇头,无奈道:“早知道就不该忘记吃饭的。”……还忘了好几顿。
沈俞涵幸灾乐祸地啧啧笑出声,看不出来苏郁枚还是个妻管严。
苏郁枚不好意思地说:“见笑了……我这儿还在愁要怎么给女朋友道歉呢,她都不理我了。沈医生,你有什么办法吗?”
同样打不通傅岐芝电话的沈俞涵讪讪地扯了一下嘴角:“我也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间病房内,三个有着相似烦恼的人面面相觑,最后只有同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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