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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很温柔[gl]-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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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打不通傅岐芝电话的沈俞涵讪讪地扯了一下嘴角:“我也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间病房内,三个有着相似烦恼的人面面相觑,最后只有同时叹了口气。
沈俞涵不禁想:大概是一院风水不太好。
“护士,麻烦问一下苏郁枚医生在这里吗?”
走廊上传来一个问询声,连沈俞涵都能看出来苏郁枚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雨过天晴般。沈俞涵没想到,苏郁枚意外地很纯情,喜欢的人来了,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门把被拧开,一个瘦弱的女生站在门口,那女生和苏郁枚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苍白的脸,长发乌黑笔直,眼眶深陷,眼睛却非常美,像一双黑色的琉璃。
美得很特别的一个女生,气质里隐隐有股倔强的劲儿。
苏郁枚咧开了嘴,冲那门口的女生笑:“魏熙。”
被她唤做魏熙的女生双手背在身后,脸上还有几分无奈和骄傲,像是拿苏郁枚没办法。
“下大雪了,给你送衣服来。”
——————
病来如山倒,但好在到夜里江莱就退了烧。江莱睡得久了些,身上软绵绵的,说话也没精打采的,她见沈俞涵跑上跑下辛苦两天了,愧疚道:“小沈学妹,我好多了,打算回家休息,你也早点回去吧。”
沈俞涵:“我开车送你回去。”
“你帮我打个车就好。”
“反正我家跟你那儿也顺路,不麻烦。”
“那就辛苦你了,学妹。”
江莱微笑着跟沈俞涵道谢,沈俞涵见她明明眼里满是忧郁却还强颜欢笑的样子有些心疼。她刚来一院的时候还是个没什么临床经验的医学生,江莱只比她大两届,稳重又很踏实,是当时实习生的标杆。
沈俞涵容易情绪化,被病人气哭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江莱从来都是淡淡的,几乎没有生过气或是被病人影响,可以称得上是本院最佛系的医生。江莱对刚来一院的沈俞涵很照顾,在学术上也是倾囊相授,所以沈俞涵才会把江莱当做自个儿偶像一样的存在。
她心中最佛的江医生,现在整个人都颓丧了不少。眼睛肿着,应该是哭过。
沈俞涵无奈地叹气,她同样受过伤害,自然知道江莱这样死心塌地的人,如果分了手,这段日子可能都不大好过了。
“学姐,虽然我没什么立场劝你,也不知道你和岑总发生了什么。但是人都得向前看不是吗?”沈俞涵一边开车,一边望着后视镜里的江莱。她好不容易和江莱熟络了些,但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能讨论私人感情的关系,她担心说这些冒犯到江莱。
江莱嗯了一声,喃喃道:”是啊,向前看。“
好像很多人在长大成人的过程中都学会了向前看,江莱觉得她早该学会了。
早该学会了。
江莱回到家里,和以往一样,沙发上放着两本书,投影仪还没来得及关。岑谬喝水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和江莱的那个杯子是情侣款。
岑谬爱美,买的衣服挤满了几个大衣柜,化妆品也摆得洗手间满满当当的,但她走的时候一件没拿,江莱担心她离了这些过得不方便,但又觉得自己的念头很可笑,生活上的物件花点钱就能买,人要是想走又何必在意这点东西。
房间里到处都残留着岑谬生活过的气息。
江莱举步维艰,人在面临痛苦的时候或多或少有些逃避的意思,可不想面对也得强迫自己面对,江莱也懂这个道理。
她花了些时间,把属于岑谬的东西都收拾妥当,放在几个行李箱里。或许岑谬会回来拿行李呢?她存了个小小的希望。
但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你错过她两次了,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她看着那几个箱子,都是岑谬来过的象征。心里被挖空了一块,生活的热情和活力也被夺走了,只觉得胸腔填不满,连喘气都困难。
安静的房间响起抽泣的声音,很克制的哭泣,江莱紧咬着衣袖,把哭声咽进喉咙,只剩下低低的呜咽。
——————
沈俞涵随意到了房关,随意踢了几脚,把脚上的鞋踢掉。工作一天累得要死,连看一眼被踢得倒翻的鞋的心情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把灯打开,她被人从身后揽住腰。沈俞涵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身后那个人捂住她的嘴:“晚上别叫太大声了,扰命。”
沈俞涵把傅岐芝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你怎么进来的……”说到一半,想起是自己给她了把备用钥匙,于是改口道,“没必要等这么晚,我今天真没空。”
傅岐芝走到她面前,盯着她说:“等了你一天,你就这个态度……”
沈俞涵受不了她装模作样:“我能是什么态度?你白天还耍脾气呢……啧,以前没见这么不讲理。”
“以前和现在又不一样。”
沈俞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不一样,你也知道不一样。”
都变了,物不是,人已非。要不是当年沈俞涵跟傅岐芝刚刚好当了那么一年半的同学,她们完全是两个世界、两个风格的人。
如今的纠缠不清,也不过是沾了那一年半的光。
有时候恨和爱是互通的,没有爱,恨也不至于持续。沈俞涵恨了傅岐芝多年,这种恨甚至影响了她的人生,恨一个人太久,也让她失去了爱别人的能力。她确定自己爱不上别人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性。冷淡。
沈俞涵迟迟不愿意再全心全意接受傅岐芝的原因就在于此。她的感情是残缺的,这种残缺令她爱无能,她仿佛被钉住,只能和亲手造成这份残缺的人在一起,因为她只对这个人能产生感情和欲念。
她总会想凭什么,以至于长出反骨,行为偏要和心中所想背道而驰。口是心非只是一个表现,口是心非背后,是她对于残缺世界重建失败的抗争。
如果连拒绝复合都做不到,她又怎么对得起当初一步步从阴霾里走出来的自己,又怎么对得起从自我否定中坚持努力活下来的自己。
傅岐芝抱着沈俞涵的手僵了僵,在她看来,沈俞涵眼底有星光,有大海,唯独没有她想看的那种神色。
又一次失败的试探。
傅岐芝感觉自己好似站在悬崖边缘,一头是象征着人间所有幸福的顶峰,一头是无尽的深渊。她靠着对那虚无的顶峰的憧憬,一次次掉进深渊,时而雀跃,时而绝望。
傅岐芝讨厌感情用事。
可还是忍不住感情用事地问:“做我女朋友哪里不好了?”
沈俞涵打了个哈欠,腰酸背痛的,累得眼睛都张不开:“我现在就够好了。”
傅岐芝脱掉了卫衣,只剩下里面的一件黑丝内衣。她抓着沈俞涵的手,引导着那双被消毒水洗得有些脱皮的手。摸向自己的胸。
“说好今天的约,我还没同意要取消。”
沈俞涵干脆地缩回了手:“哎,行了行了,我真的累了,明天早班呢,要睡了。你有什么惊天动地地表白等明天再说吧……”
“沈俞涵!”
沈俞涵被她这沙哑的一声喊得有些心惊肉跳:“你不怕扰民了啊?”说完,见傅岐芝好像是认真的,眼眶都给憋红了,她只好叹了口气,“你还想我怎么样?我只喜欢你,只想上你,但是我并不想谈恋爱。做炮。友就做炮。友,老想着转正是合格的炮。友吗?”
傅岐芝吸了口:“那你炮。友的义务呢?”
沈俞涵:“你欲。求不满啊?找别人去,我真累了。”
“其实我也累了……”傅岐芝侧过头,低声道,“我能抱着你睡吗?”
沈俞涵服了她了:“你爱抱抱吧,炮。友也不是不能纯抱着睡。”
傅岐芝这才笑得露出了两颗小尖牙。
第52章
某不知名山上有座不出名的寺庙; 看着像座佛寺吧; 寺里又没有和尚,住着一个道士,不伦不类的。这座庙还修得高,连香火都不旺; 靠着山脚仅剩的那点居民勉强度日; 早在几年前就有要垮掉的势头,也不知道怎么撑过这几年的。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穿着改小的道服; 背上背着小背篓,从寺庙的后门窜出来,一路小跑去后山的田里挖土豆。
挖完土豆回寺庙; 爬过第一个山头,就看见有个人静静坐在峭壁的石头边上,脚下是上百米的悬崖,那人却丝毫不怕似的; 两条腿悬在外面还甩了甩。
小姑娘胆小; 光是脑补那人从峭壁上掉下去; 摔得血肉横飞; 就吓得腿软了。
小姑娘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跳崖了!”
坐在石头上的人回过头,冲小姑娘喊了一声:“喂!我没想跳崖。”
小姑娘退了几步; 听那人说的话后停了下来。从背影看不大出来; 但等她转过头,小姑娘才发现这人生得很是漂亮。她磕磕巴巴地说:“那……那……那你坐那个上面干嘛?!这么高的地方,很危险啊!”
“看风景啊; 这里风景很好。”
“切,不要命!”
小姑娘做了个鬼脸。
“喂,”那人从石头上站起来,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你们这儿哪有馆子吗?就是吃饭的地方,我饿了。”
小姑娘撅着嘴:“没馆子,有个庙可以吃斋饭。还有,我不叫喂,你别喂喂喂的。”
“哦,那好吧,我的名字叫岑谬,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草。”
“噗……”
“你笑什么啊?”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才像小草,你妈干嘛给你起这个名字啊?”
王小草:“我本来就没妈,我一出生我爸妈把我扔山上寺庙门口了,是王道士养大的我。”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挺有缘的,我也没爸没妈。”岑谬笑了笑,“既然这么有缘,你帮忙带个路去庙里?”
王小草背着小背篼:“你跟我来,但是先说好啊,吃斋饭要给钱的。”
“你看我像不给钱的人吗?”
“你都要跳崖了,万一吃完就去跳了,我们上哪儿找你要钱去。”
岑谬叹口气:“你这小姑娘还鬼精灵的,我都说了我不想跳崖。”
“好吧,那就信你一次。”
王小草走着走着蹦蹦跳跳了几步,想起来背后还有人在看,不好意思地一步一步规矩地走起路来。岑谬忍不住又笑了几声,小姑娘还挺有爱。
岑谬被小姑娘领到一个老旧的寺庙,寺庙破破烂烂的,应该许久没有修葺过。正殿里那座文殊菩萨的像掉了大半的漆,但雕刻工艺精致,不像是普通山野里常见的那类劣质佛像。
就算不信鬼怪神佛,岑谬还是朝佛像拜了拜以示敬意。
她拜完佛像,问王小草:“你说寺庙里住的是道士,怎么供的菩萨?”
王小草仰起稚嫩的脸蛋,学着老成的模样:“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师傅说了,修逍遥道者不拘小节,有什么神就拜什么神,外教的神也拜,祖师爷不会怪我们的。”
岑谬心想也不知道哪个神。棍,满嘴歪理:“你师傅又是谁呀?”
王小草:“就是王道士呀,他把我养大的。”她说完,跑到寺庙后院喊道,“师傅师傅,做斋饭了,有客人了。”
一个瘦小的道士挽着袖子,腰上还围着围腰,从厨房走出来:“客人?有客人了?”
岑谬打量了一下道士,这道士年纪六七十岁了,但精神气儿不错,瘦小精干的,就是没有仙风道骨。想想也正常,仙风道骨的道士哪里会住在寺庙里。
“道长好。”
岑谬向道士微微点头致意。
王道士笑得眼睛都看不出来了:“这位斋主,是要留下来吃斋饭?”
岑谬嗯了一声,却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似的,怎么看怎么不太靠谱。
“听说你们这儿可以吃饭。”
王道士连声说是,然后举起了四根手指:“四十块钱一顿,免费送支签。”
岑谬:“这儿还能求签的?”
“斋主别看我们这庙破,其实很灵的,以前也算香火旺盛,就是最近山里没人住了才没落的。” 王道士拍了下王小草的头,“楞着干嘛,还不快去给客人找根凳子坐。”
王小草捂着脑瓜,给岑谬搬来了一张木凳。
“来,请坐。”
岑谬也不客气,坐下来揉揉腿,太久没运动,爬会儿山都累了。
她离开A市后也不知道去哪儿,漫无目的地到处走走停停。后来又随便买了张机票,飞哪儿她就去哪儿。
她是坐了班长途汽车来到这地方的,听说这边山里有座冰川很壮观。等坐到地方了,才发现自己买错了票,哪儿有什么冰川,全是深山老林。于是王小草才会看见她坐在峭壁的石头上看风景。
岑谬坐在山顶吹了半天风,竟然也觉得这边风景不错。坐在很高的位置,往往会想象一下掉下去的惨状,但岑谬挺无所谓的,她对死不死这件事有种异于常人的冷静。
这庙的斋饭难吃到了一种境界,不过岑谬还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多亏长期吃江莱做的饭菜,已经修炼了出来。她想到江莱,眼神黯淡了下来,同时也觉得这样挺好的,远离这样的自己,江莱会过得很好。
“斋主,你是从外地哪个地方来的?”
“A市来的。”
“这么远啊?怎么想到一个人来这儿玩了?”
岑谬摇头:“坐错车了,就来到了这儿。”
王道士点点头:“这说明,斋主你和这里冥冥中有缘份吧,来,抽支签。”
他递给岑谬一个已经被磨得有包浆的签筒,岑谬不信这些,但也不好不给人面子,所以随便抽了一支出来。
她看了眼签,签文写着:“梦里看花莫认真,孤舟偏逢连夜风。是非难断心难安,一重江水一重山。”
岑谬随手把签文递给王道士:“这什么意思?”
王道士接过签文仔细看了半天,然后摸了摸下巴:“奇怪,你求的什么?”
岑谬没回答他的问题:“你就说这个签什么意思吧,我求的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这个签奇怪在哪里啊?”
王道士点头:“奇怪在于,四句话全是下下签,没一句好话。”
岑谬:“……”
王道士继续说:“说你求的东西吧,就是梦里看花,不能认真。你之后的路会特别艰难,就像遇到连夜风的孤舟,被人误解和为难,注定困难重重,诸事不顺。”
岑谬哂笑:“那是还挺准的。”
不过岑谬也没多把这签文放在心上,她不信求神拜佛可以帮助人渡过难关。
“这种签我也不会解,大凶,”王道士皱着眉,“不过我可以推荐你去找我师兄妙祯法师,听说他现在是寺庙住持了,应该能帮帮你。”
岑谬无奈:“您不是道士吗?怎么师兄是和尚?”
王道士嘿嘿一笑:“修什么道不重要……”
岑谬以为他要说什么高大上的言论,却听他嘀咕:“能赚钱就行了呗。”
……还挺实在的。
吃过饭,岑谬没打算继续留在这个深山老林里,离开之前,王道士叫住她:“斋主,斋主,加个微信呗!”
岑谬很久没打开过手机,主要是害怕看到江莱的消息,她婉拒道:“不好意思,我不用微信。”
王道士:“没想到你一个年轻人,比我这老头子还落伍。算了,我给你写张条子。”他扯了张符纸,在符纸背后写了个联系地址,然后把符纸递给岑谬,“这是我师兄的联系方式,你要是碰上什么事儿,说不定能找他帮忙。”
“谢谢道长好意,这张纸我收下了。”
岑谬把符纸揣进兜里,转身往下山的路走。
这是个没怎么被开发的地方,下山的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往山下走的时候,岑谬反而觉得有些腿软难走。
说起来也是邪气,不信鬼神吧,偏偏又要碰上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
岑谬离开寺庙没多远,就被一只黑狗黑盯上了。她不怕狗,但那黑狗实在长得结实,浑身没有一点肥肉,四条腿上全是肌肉的纹理。
黑狗盯着岑谬一动不动,鼻孔里发出嗡嗡的警告声。
岑谬额头出了冷汗:“你好,黑狗大哥,小的初来乍到,您行个方便?”她一边说着,一边背靠山崖往一旁挪步。
只见那黑狗汪汪叫了两声,四条腿发力,朝岑谬飞奔而来。岑谬见势不对,拔腿就跑,连跑进了山林里都顾不得。那狗却越追越紧,丝毫没有放过岑谬的意思。
岑谬在林子里跑了大概快十几分钟,回头一看,那狗子已经停了下来,伸出舌头哈气。
她这才放下了心,但一个没注意,脚下踩滑,滚进了山沟里,摔得卫衣和牛仔裤都破了个洞。
难怪那狗不往前继续追了,敢情这里这么深的一个山沟。
岑谬揉了揉被摔得出血的膝盖,抬头一看,有些绝望:这么深的山沟,要怎么出去啊?
她拿出手机,手机信号为零,连地图都搜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得到处找路出去。
在山沟下面找了大半天,好歹让她找到了一个粗躁的路,像是以前也有人掉下来过,所以临时修了这么个不算路的路。
岑谬沿着这条路,手脚并用地爬了老半天,总算是爬了出去,但已经累的精疲力竭。等她来到公交车站,站台显示,末班车已经于一分钟前离开。
“太衰了点吧。”
岑谬摸着额头上的伤,龇嘴啊了一声,还有点疼。
这时一个小青年骑着自行车而过,岑谬叫住他:“嗨,大兄弟,停下车。”
那小青年踩了脚刹车:“嗯?你有什么事吗?”
岑谬指了指他骑着的自行车:“你这车卖吗?我想去市里,你把车卖给我吧。”
小青年重新骑车要走:“不卖,我也有事要做。”
“一千?”
小青年停下来:“行吧,我的事也不是很急。”
岑谬赶紧数了一千给他,骑上自行车就往市里的方向走。这地方太倒霉催了,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要说市里离这儿也没有多远,开车顶多一个钟头。但山路蜿蜒曲折,蹬自行车下山是门技术活,还好岑谬早年跟着江蓁把自行车学得很好。
下山的路不费劲,这一路自行车倒是骑得轻快,岑谬骑了没两个小时就看见了城市的房屋建筑。
她加快了步子,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和喇叭的长鸣,然后变看见玻璃渣子横飞。
岑谬连忙踩了脚刹车,车轱辘在地上划出一长条黑色的痕迹。岑谬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在她正前方不到一米的位置,一辆大巴车撞上了一辆货车。货车和大巴车的汽油漏了出来,火势蔓延开来,两辆车都烧成了车架子。
岑谬不禁咽了咽口水,刚才她莫名其妙地想要加快蹬自行车的步伐,如果真的再快那么一两秒钟,她可能就……岑谬不敢往下再想,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虽然一天都不太顺利,岑谬始终没有把这些事和抽的那支下下签关联在一起,她并没有自己骗自己的习惯。
但这之后的岑谬才真的是衰神附体。没带伞的时候出门必下雨,坐车必定错过时间,大晴天坐飞机都能延续七八小时,刚吃完饭钱包就丢……
她是想当个背包客,出来旅游散心,顺便让自己的心境变好。没想到还真是诸事不顺,一个月下来光是错过飞机末班车都不下十次。
岑谬心想自己没这么倒霉吧,她做了个测试,最近新出了个很火爆的选秀节目,她随意给其中的几个夺冠热门选手投票。果然,她投票的那几个选手,最后个个爆冷出局,简直比毒奶还毒。
不过岑谬不信邪,她不怎么擅长选秀节目,但投资股票总行吧。岑谬在网吧写了几支自己看好的股票,发表在论坛。按理说以她的投资眼光,这几支股票就算不亏本,也能赚钱。结果出乎意料,股票跌停的跌停,老板坐牢的坐牢。
岑谬:……总不能倒霉得让她永远做不了老本行吧?
岑谬这才认命的从行李里翻出那张王道士临走前塞给她的符纸。经历过一番折腾,符纸早就皱巴巴的,但好在符纸上写的地址还清晰可见。
死马当活马医吧。岑谬心想反正也没别的事儿做,去看看也没什么。她最近也实在太倒霉了。
于是,在又一次次经历了错过车,坐过站,迷路,丢身份证等等一系列倒霉的事情后。岑谬终于成功抵达面前这座名叫随安寺的古寺。
随安寺相比王道士那座不伦不类的寺庙看上去要好得太多,整座山头都是这个古刹的地盘,看起来香火很旺,还有政府的扶持。
岑谬在古刹里四处打听,总算是找到了王道士的口中的住持师兄。
法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风尘仆仆,一路辛苦。”
岑谬叹气,这个月倒霉得没了脾气:“你怎么知道我一路辛苦?不过我都习惯了。”她想了想,也对法祯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随便把下下签的签文递给法祯,“还请住持帮我。”
法祯看了签文一眼,然后眼睛弯着,笑道:“施主要我帮你哪件事?心事,还是倒霉事?”
岑谬只觉得神奇,她什么都没说,对方居然已经猜出来了。
她欠身道:“也许都需要。”
“是非善恶在于心,施主为此事烦恼,却是有向善的心。至于诸事不顺,也不过是心态。我没有通天的本事,只能传教一二。施主愿意留下来听学,庙里这里还有空缺的住处。”
岑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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