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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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沐？”那头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你到了？”
　　“是啊，在门口。我是直接进来吗？”詹沐看到画室门口贴着营业时间，除周六周日休息外，周一到周五都安排了课程，上下午和晚上都有课，下午的下课时间是六点半，詹沐不知道白橘衣现在是不是正在授课，所以没有贸然进去。
　　“你进来吧，去我房间等一下，我还在上课，完了之后过去找你。”白橘衣应该是走到门边接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给人柔声细语的错觉，再想入非非一点，就是情人间的耳语，詹沐只觉得耳朵痒得不行，仿佛能感觉到白橘衣说话时的气息轻轻地喷洒在耳边。
　　“那我等你。”詹沐笑得眼睛都弯了下来，满心欢喜。
　　这时，有两个穿着制服的高校女生从詹沐身边经过，边走边回头偷看她，詹沐发现了，挑了挑眉，冲她们笑了笑，那两个女生顿时兴奋地捂着脸小声尖叫起来，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詹沐：“……”
　　画室里的灯即使在营业时间也开得很少，灯光非常朦胧，不知道是不是白橘衣想要刻意营造出这样暧昧的氛围。詹沐把脚步放轻了，边走边左右张望，生怕遇到白橘衣的学生，偷情一样心虚；等到进入白橘衣的卧室后，整个人又兴奋得不得了，不明白刚才自己紧张个什么鬼。
　　卧室里只亮了一盏灯，淡淡的橘黄色，很像日落时的余晖。白橘衣的卧室是没有椅子的，詹沐把装着特产的袋子放在门边，然后脱掉鞋子，坐到了中间那个白色的圆形地毯上。
　　“喵！！！”屁股才碰到地毯，耳边就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詹沐吓了一跳，直接跌坐下来。
　　“喵喵喵！”虎斑猫蹦到了詹沐面前，甩了甩尾巴，弓着身子满是敌意地瞪着她。
　　詹沐：“……”难道刚才自己差点坐到了它的尾巴上？
　　“好了大雄，我又没有真的坐下去，顶多就是用屁股蹭了一下，你又不痛。”詹沐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好，不然也不会跟一只猫进行对话。
　　大雄依旧瞪着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詹沐没跟小动物相处过，但也看得出这只小奶猫似乎在向她发出警告。詹沐一点都不怕它，直接伸手捏住了它颈后的皮毛，一下子将它提了起来。
　　“喵喵喵喵猫？！”大雄觉得整只猫都不好了。白橘衣可不会这样对待它，白橘衣会很温柔地挠挠它的下巴，然后是肚子，挠得它舒服了，才轻轻地托着它的肚子把它抱起来。
　　才不像这个人那么野蛮！
　　詹沐把小猫提到眼前，仔细地检查它的□□。
　　猫：“……”
　　“原来是男的，”詹沐点了点头，“趁着还小，找个时间带你去兽医院阉了。”
　　“喵？！”大雄在半空中抓狂地挥舞着短小的四肢。
　　詹沐就那样提着它，看它徒劳挣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要搞得你好像真听得懂的样子好吗。”
　　有了小奶猫的陪伴（猫：放开我！），半个小时一下子就过去了，白橘衣推门进来的时候，詹沐正跪坐在地毯上，用手夹着虎斑猫的上肢，教它如何直立行走。
　　白橘衣：“……”你幼不幼稚啊，詹少。
　　“白老师下课了？”詹沐转头看向白橘衣，那对水润的凤眸又黑又亮，里面仿佛缀着小星星。
　　白橘衣愣了一下，总觉得詹沐和之前有点不同了。
　　“詹少，请不要欺负我家大雄。”白橘衣一脸无奈地看着詹沐，“小野猫对人很警惕，我花了不少时间才跟它亲近。”
　　詹沐在心里默默补充：“是我们家大雄。”然后双手一松，还大雄自由。
　　大雄一脱离詹沐的魔爪，立刻箭一样窜出门口，溜得无影无踪。
　　白橘衣看到了放在门边的那个装特产的袋子，不禁惊讶万分：“詹少没有回家就直接过来了吗？”
　　“没有，我中午就回来了，这些是从家里带过来的。”发现白橘衣盯着那个袋子看，詹沐连忙解释道，“那个袋子里装的是滨城特产，小小心意，送给白老师。”
　　白橘衣用目光丈量了一下那袋子的体积：“这是旅行袋吧？”而且还是大号旅行袋，心意一点都不小好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詹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自下而上地打量着白橘衣。
　　白橘衣今天穿的还是背心，漂亮的颈项和性感的锁骨都露了出来，詹沐看得目不转睛。
　　“里面都是什么？”白橘衣好奇地问，“我能打开来看吗？”
　　“请便啊，送给白老师的东西就是白老师的了，随便看。”詹沐站了起来，走过去跟白橘衣一同看旅行袋里的特产。
　　香酥小黄鱼、手撕风琴鱿鱼、香辣鳗鱼丝、带籽鱿鱼仔、碳烤鳕鱼片……
　　白橘衣翻到最后，有了结论：“想不到詹少对大雄那么好。”这一大袋都是猫喜欢的东西。
　　詹沐：“……”
　　“那你喜欢吃什么？”詹沐本以为白橘衣爱吃零食，所以才买了这么一大堆回来，但看样子并不是，“白老师只喜欢手工桂花糕吗？”
　　白橘衣：“……”为什么这一页还没翻过去？这痛脚是要被抓多久？
　　詹沐说：“我也能做给白老师吃的。”
　　“啊？”白橘衣有点惊讶，还以为自己听错。
　　“我也会做桂花糕，白老师喜欢吃的话我就做给你吃。”詹沐大言不惭地道，反正摆渡肯定有教人做桂花糕的视频，回头下载一个照着学就行了。
　　“好啊，詹少做的桂花糕必定是好吃的。”白橘衣看看那个满是零食的旅行袋，又看看詹沐，戏谑道，“只是请詹少把握好分量，我可不想再一次为桂花糕拉肚子。”
　　“白老师放心吧，我一次就做一小碟，天天做，天天送过来，保证白老师每次吃的都是新鲜的。”詹沐笑嘻嘻地道。
　　白橘衣是聪明人，没道理听不出詹沐玩笑里的意思，但也只是笑笑：“在此之前，还是先让我来替詹少做一顿新鲜的晚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之小剧场：
　　“詹少，请不要欺负我家大雄。”小白菊一脸无奈地看着詹少。
　　大雄飞扑进小白菊怀里：“嘤嘤嘤嘤，坏人要切掉人家的小鸡鸡。”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来上课的学员都走光了，白橘衣把大门关上，然后才去厨房。
　　“晚上还有课吗？”詹沐跟着她去厨房帮忙。
　　“嗯，八点钟开始上课，所以今晚我只能做点简单的菜式。”白橘衣边说边取下挂在门后面的围裙。
　　“这样说来，白老师还擅长复杂的菜式？”詹沐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坐了下去，托着腮笑眯眯地看向白橘衣。
　　詹沐上次来的时候便发现这条围裙了，很普通的款式，图案是红白格子，自家钟点工也有一条。但同样的围裙，围在一个大妈身上和围在白橘衣身上却是迥然不同的效果。
　　“白老师穿围裙的样子真是……啧。”詹沐的目光牢牢地黏在了白橘衣身上，白橘衣穿的是背心，围上围裙后便有种里面好像没穿衣服的错觉，詹沐看着看着，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白橘衣转头看了她一眼，疑惑地问：“啧是什么意思？赞美吗？”
　　“必须是赞美。”詹沐偏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儿，三分风流七分邪气。
　　白橘衣愣了愣，然后淡定地转回去打开水龙头洗铁锅，但耳尖却偷偷爬上了一层薄红。
　　詹沐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用目光细细地勾勒白橘衣的背影。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真是万分正确，詹沐光看白橘衣的背影就能看得出神，觉得她忙乎的样子很迷人，有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走过去从后面将人抱住，幸好理智还是在的，最终都没有轻举妄动。
　　白橘衣说没时间弄复杂的，只能弄点简单的还真不是客套话，摆到餐桌上的一共就三个菜，蘑菇炒秋葵、油焖竹笋和酸辣藕丝，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詹沐拿起筷子挑挑拣拣，故意唉声叹气地道：“看来我不是白老师的贵客啊，这是在喂小白兔吗，都是素。”
　　“小白兔吃青草。”白橘衣给詹沐盛了半碗饭。
　　“这是什么饭？里面怎么还有麦子？”詹沐用筷子尖拨了拨饭粒。
　　“那是糙米，可以提高人体免疫力，对身体很好。”想了想，补充道，“还有止泻健脾的功效。”
　　詹沐笑眯眯地看向白橘衣：“白老师对我真好啊，连我的肠胃都照顾到了。”
　　白橘衣看了她一眼，埋头吃饭，没有说话。
　　詹沐夹了一点藕丝来尝，双眼顿时大放光芒。
　　“白老师真是贤妻良母啊。”
　　“这句话上次你已经说过了。”白橘衣提醒她道。
　　“这一次是强调。”詹沐又夹了一筷子竹笋，边吃边笑，“白老师做的饭菜太合我的胃口了。”
　　“那就多吃点。”
　　“如果每餐都能吃到就好了。”詹沐瞟了一眼白橘衣，眼波荡漾。
　　白橘衣一抬眼就和詹沐的视线对上了，她微微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道：“詹少有时间的话可以每天都来，不过我只做素菜。”
　　“嗯？”詹沐听到前半句时惊喜万分，听到后半句又觉得奇怪，“为什么只做素菜？”
　　“詹少不喜欢吃素菜？”白橘衣问。
　　“不喜欢啊，我平时都吃肉。”詹沐这挑食的习惯其实也是大多数人的通病，她那帮朋友就没几个真正爱吃蔬菜的。
　　“所以来我这里只能吃素菜。”白橘衣低下头慢慢地扒饭。
　　詹沐真是哭笑不得：“白老师不想我来就明说啊，知道我讨厌吃什么就做什么，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白橘衣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詹沐又挑了一筷子竹笋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突然反应过来。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吃蔬菜，只是做得不好吃我才不吃。”詹沐笑眯眯地看着白橘衣，心底淌过一股暖流。白橘衣是在关心她的健康，太过偏食对身体不好，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想到这里，詹沐不禁又笑道：“跟白老师一起搭伙吃饭一定能长命百岁吧。”
　　白橘衣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夹了几次都没能把菜夹起来。
　　詹沐很乐意出手相助，先替她夹了一筷子藕丝，然后又夹了一些蘑菇和秋葵。
　　“白老师你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关系，詹沐总觉得白橘衣的脸色有点苍白。
　　“什么怎么了？”白橘衣抬头冲詹沐笑笑，神色如常。
　　詹沐心里疑惑，直觉白橘衣有点不对劲，但对方表现得毫无破绽，她便只能装糊涂，耸耸肩道：“没什么，只是想问白老师是不是更习惯用刀叉？”
　　“还真的是。”白橘衣笑道，“留学那几年基本上都是吃西餐。”虽然学校里也有中餐厅，但做出来的中国菜一点都不好吃。
　　“我爸对我的教育很严厉，比如只要我拿筷子的姿势不对就不准我吃饭。”詹沐回想了一下当时饿肚子的情景，摇头笑道，“我刚学拿筷子那会儿差点没被饿死。”
　　“你妈妈不是半夜偷偷送吃的给你吗？”白橘衣笑道。
　　“这都被你猜到。”詹沐也笑，“但她只给我送干粮，都是些巧克力和饼干，那段时间我爸挺疑惑的，怎么我不吃饭反而长胖了。”
　　白橘衣乐了，笑得眉眼都弯了下来。
　　詹沐盯着她的笑脸，满心欢喜。她就爱看白橘衣笑，白橘衣平日太酷，眼底又经常带着倦意，身上还会偶尔出现一种超乎她年龄的沉重感，仿佛心头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待到詹沐想探究时，对方又恢复了淡然的姿态，让人无从问起。
　　“所以我现在拿筷子的姿势绝对标准。”詹沐夹起一筷子藕丝放到白橘衣的碗里，“夹什么菜都一夹一个准。”
　　白橘衣笑笑说：“谢谢。”
　　“白老师用不惯筷子的话，我可以替白老师夹菜。”詹沐看着白橘衣，那对乌漆的桃花眼尽是暖暖的笑意，“我很乐意为白老师效劳的。”
　　白橘衣愣了愣，低头扒了口饭，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像两把小刷子，詹沐只觉得自己的心尖仿佛被那两把小刷子轻轻地刷了一下，痒得不行。
　　“那詹少把这些菜都吃光吧。”
　　“啊？”
　　“为我效劳啊，我一般都不留饭菜过夜的。”
　　詹沐扫了一眼桌面上那几个菜，分量其实都不多，她还真能吃得完：“白老师听说过一见如故这个词吗？”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白橘衣笑了。
　　“白老师给我的感觉……”詹沐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詹沐的妈妈是南方人，全家人受她的影响，口味偏甜，没想到白橘衣做出来的菜居然也是那样的口感。
　　“可能我们真的认识了很多年。”白橘衣淡淡地笑道。
　　詹沐眨眨眼，开玩笑问：“上辈子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临隐寺里求到的签。
　　老和尚说，她和一个人，有三生三世的情缘。
　　詹沐定定地看着白橘衣，那个人，会是你吗？
　　“说不定哦。”白橘衣也冲詹沐眨了眨眼，乌黑的眸子里缀满了盈盈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之小剧场：
　　詹少：“白老师听说过一见如故这个词吗？”
　　小白菊：“我只听说过一见钟情。”
　　詹少：“嗷嗷嗷嗷嗷！”
　　小白菊：“没说是跟你。”
　　詹少：“嗷？！”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因为白橘衣接下来还有课，詹沐吃过晚饭后不好赖着不走，便起身告辞了。
　　“白老师明天有空吗？”走到门口的时候，詹沐转过头来问。
　　“我一般周末都没有空。”白橘衣跟在詹沐身后送她出去，不提防她突然转身，差点收不住脚步朝她胸膛撞去。
　　周末没空这话白橘衣之前已经说过了，当时詹沐只把它当做白橘衣拒绝她的借口，但现在以她对白橘衣的了解，知道这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白橘衣是真的没空。
　　只是，为什么没空？
　　“白老师周末要和男朋友约会？”詹沐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歪着脑袋盯着白橘衣。
　　这么明显的试探白橘衣不可能听不出来，就看她怎么回应了，是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地一语带过，还是大大方方地否认……或者承认。
　　“我要去我哥那里。”走廊有点窄，詹沐懒洋洋地斜靠在墙上，白橘衣便靠在了她对面的墙上。
　　“亲哥？”詹沐脱口而出，没办法，职业病又犯了，除了看多了娱乐圈的潜规则交易外，她自己混的纨绔圈也乱得很，于是每当听到哥哥或者妹妹这类词语时都忍不住多想。
　　白橘衣没有回答，只是弯起唇角笑了笑，乌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白老师真孝顺，周末都在家里陪爸妈。”詹沐看到白橘衣的额发从发夹里掉了一缕下来，手又开始痒了，总想伸手撩一撩。
　　“是陪哥哥，我爸妈已经不在了。”白橘衣神色淡然地道。
　　詹沐吃了一惊，讪讪道：“不好意思。”
　　“不要紧。”白橘衣摇了摇头。
　　詹沐突然走到白橘衣面前，抬手，将白橘衣掉落前额的那缕刘海撩到她的耳后：“白老师换一个发夹吧，这个太小了。”
　　“我就一个发夹。”白橘衣说。
　　“那下次我送白老师一个吧。”
　　詹沐刚才其实是想把白橘衣搂进怀里的，这个女孩表现得太过坚强了，过刚易折，詹沐很担心，也很心疼。
　　但突然把人抱住又怕唐突了佳人，万一把人吓坏了，对她避而不见，那就适得其反了。
　　所以最终詹沐还是没敢真抱。
　　回去之后，詹沐找人查了一下白橘衣的背景。
　　办事的人效率很高，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把一个装满资料的档案袋交到詹沐手上。
　　詹沐坐在书桌边，捏着手中的档案袋出神片刻，最终都没有打开。
　　她突然不想看了。
　　不是她不想知道白橘衣的事情，而是她更想让白橘衣亲口对她说。
　　她相信，她能等到那一天。
　　詹沐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将档案袋扔了进去。
　　周一一上班，路美瑶就跑到了詹沐的办公室，向她讨要手信。
　　“詹少，去哪里玩了，有没有给我带当地特产？”
　　詹沐弯腰，从办公桌底下拖出一大袋海鲜干货。
　　“好姐妹。”路美瑶欢天喜地地接纳了，翻出一包野生刺参，左看右看，“滨城？你去了滨城？”
　　“嗯。”詹沐哼了一声。
　　“星期五晚上我去画室上课，白老师说有个朋友去滨城旅行回来，给她带了很多小鱼干，分了不少给我们吃。詹少，那个朋友该不会就是你吧？”路美瑶眯起双眼，神色古怪地盯着詹沐。
　　“是我啊。”詹沐坦然承认。
　　“哦。”路美瑶挑了挑眉，翘起唇角笑了起来，“詹少没有重色轻友，不错。”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詹沐好笑地问。
　　为了买到真正的滨城特产，詹沐专程向客栈老板娘请教该去哪里买，买些什么好，把店铺地址和购物清单都列好出来，然后顶着烈日满滨城奔走，终于把当地人都竖起大拇指说好的小零嘴全部凑齐。
　　而现在送给路美瑶的那些干货，则都是在车站附近随便买的。
　　这样还不算重色轻友？
　　路美瑶笑眯眯地道：“你给白老师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给我的才是高级干货，孰轻孰重还不一目了然。看来我在詹少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哈哈哈哈。”
　　詹沐：“……”
　　小鱼小虾？白橘衣应该不会那样想吧？
　　“白老师才没有你这么肤浅。”詹沐说。
　　路美瑶眨眨眼，不解地反问：“难道并非如此？那些零食能有多贵？”路美瑶看到袋子里还有一盒特级干贝珍品，少说也得几千块，白橘衣那些零食全部加起来都不及这价格。
　　“詹少，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天生丽质，人见人爱，和你又是青梅竹马，你对我好是天经地义的。”
　　詹沐：“你想太多了。”
　　两人聊完私事聊公事。詹沐对路美瑶的工作能力还是很放心的，但照例还是要问一句：“我离开的那几天，公司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吧？”
　　“没有啊，都是小事。”路美瑶托着腮想了想，“对了，王玮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他是因为跟经纪人有了误会才闹着要解约，我亲自出面帮他们和解了。”
　　詹沐点点头，问：“还有吗？”
　　“《丹青》剧组上星期租借一个公园拍外景，就是女主为男主画丹青的那幕戏，但没想到副美术不小心弄伤了手，道具赶不出来，又没有及时跟主美术沟通，搞到最后那幕戏还是没能完成，场地费却照样要给。”路美瑶越说越气，“那个副美术有点高冷，还有点看不起主美术，很自以为是，画功明明一般，却老认为自己极具天赋，不怎么听主美术的指挥。”
　　“你是怎么知道的？”詹沐往后靠进大班椅里，半眯起眼睛疑惑地问。
　　“主美术告诉我的啊。”
　　詹沐：“……”
　　路美瑶显然更偏向于主美术，一提起副美术就满脸嫌弃的神色：“我看过她画的画，很一般嘛，美指也说她的画缺乏灵气。”
　　“……”灵气是什么鬼，重点是，“当初为什么会选她进入剧组？”
　　“靠关系咯，不然还能怎么进来？”路美瑶嗤之以鼻。
　　詹沐皱起了眉头：“靠谁的关系？”
　　路美瑶撇了撇嘴：“风流多金的胡明达胡公子，说那副美术是他朋友的学妹。”
　　詹沐：“……”
　　詹沐总算明白为什么路美瑶看那副美术那么不顺眼了。
　　“那就把她换掉吧。”詹沐说。
　　路美瑶登时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换掉？”
　　“不然呢？”詹沐歪着脑袋笑问，“她的手弄伤了，画出来的画又没有灵气，还不听指挥，留着她干什么？”
　　“你说得好有道理哦。”路美瑶边听边赞同地点头，点着点着，猛地停了下来，“那我们要赶紧再找一个副美术回来才行。”
　　詹沐端起桌面的马克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对，越快越好，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这么快？”路美瑶盯着詹沐嘴边噙着的那抹微笑，总觉得有点居心叵测的味道，“谁啊？”
　　詹沐直起腰，倾身靠到办公桌边，笑眯眯地看着路美瑶道：“我跟你都认识的，画画有灵气的人，你觉得还有谁？”
　　路美瑶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点，只是还不能确定，现在詹沐这么一说，答案立刻呼之欲出：“白老师？”
　　詹沐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整排雪白漂亮的牙齿。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之小剧场：
　　詹少：“白老师周末要和男朋友约会？”
　　小白菊：“不，和女朋友。”
　　詹少：“嗷？！”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天边》的首映式定在了农历的七月七，也就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詹沐特意送了一张首映场的票给白橘衣。
　　“白老师，一定要来啊。”詹沐问都不问白橘衣那晚有没有空，直接就把票塞到对方手里，并且霸道地要求。
　　白橘衣展开电影票，看了看上面的日期，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