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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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师，一定要来啊。”詹沐问都不问白橘衣那晚有没有空，直接就把票塞到对方手里，并且霸道地要求。
　　白橘衣展开电影票，看了看上面的日期，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向詹沐：“七夕？詹少是不是应该送我两张票才对啊？总不能让我在情人节那天孤零零一个人去看电影吧？”
　　詹沐笑眯眯地道：“白老师要是有恋爱对象呢，我就多送你一张，要是只想跟朋友一起去呢，我就不给了。”
　　“为什么？”白橘衣笑问，“我还不能跟朋友一起去了？”
　　“能啊。”詹沐绕着白橘衣踱着步子走了一圈，视线始终黏在对方身上：“白老师想约朋友的话，眼前不是正有一个吗，何必舍近求远？”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刚好走回到白橘衣面前，还挨得特别近，近得詹沐都能闻到白橘衣身上淡淡的清香。
　　白橘衣喜欢吃甜食，身上也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詹沐盯着白橘衣天鹅般优美的颈项，只觉得她的皮肤又白又嫩又香，恨不得咬上一口。
　　白橘衣把玩着手中的电影票，歪着脑袋笑道：“詹少说得有道理，那就全听詹少的吧。”语调微微上扬，尾音还带了一丝笑意，詹沐在近距离之下受到了会心一击，差点没双脚发软直接趴下。
　　“那就这样说定了，那天我来接白老师。”
　　詹沐其实没想过能这么顺利就约到人，心里都要乐坏了。
　　自那天起，詹沐开始在工作时间开小差，老是盯着办公桌上的台历神游天外，有时候蹙着眉头，有时候垂首傻乐，更多的时候，却是一脸老谋深算的表情，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不知道在心里偷偷算计着什么。
　　首映礼当天，詹沐依旧一身休闲打扮，开着小车到画室接人。白橘衣见到她时，怔了一下：“你就穿这样？”
　　詹沐斜挑着一对桃花眼，贼溜溜地在白橘衣身上打了个圈，笑吟吟地道：“是啊，穿得没有白老师性感。”
　　白橘衣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烟灰色无袖T恤配牛仔毛边热裤，感觉挺普通的，几乎满大街的女孩都这么穿。倒是詹沐……
　　“詹少是投资商，到时候不用上台接受访问吗？”
　　“我穿这样子也能接受访问啊。”詹沐等白橘衣系好安全带后才发动车子。
　　白橘衣看着詹沐神采飞扬的眉眼，点头笑道：“也对，詹少穿什么衣服都那么帅。”
　　詹沐顿时笑意更深，唇角挑得高高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波潋滟，风流俊秀。
　　白橘衣忍不住多瞧了她两眼：“我应该不是第一个夸詹少帅的人，詹少要不要高兴成这样？”
　　“他们怎么能跟你比？”詹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况，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语调却温柔至极，宛若深情。
　　白橘衣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转头看车窗外的风景，唇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车子一路开到影城，白橘衣看到不少娱乐周刊的记者也都来了，因为没有拿到邀请函，只能在门口徘徊。
　　首映礼在影城的贵宾厅进行，场地宽敞舒适，正前方搭了一个小舞台，这次首映礼的流程是剧组人员先接受访谈，播放预告片，然后剧组人员和观众们互动，这部分结束后，才正式放映。
　　詹沐和白橘衣来得算是比较迟的，放映厅已经坐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他们的座位很好，是全场最正中的位置。
　　自詹沐进场后就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却只是一律以高冷的微笑来回应，将贵公子的矜持表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落座后，詹沐突然直起身子低叫一声：“啊，我忘了！”
　　白橘衣被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她：“忘记拿手机？”
　　“白老师，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詹沐说完就起身走了。
　　白橘衣：“……”
　　詹沐才离开不久，首映礼便开始了，剧组人员挨个上台跟大家见面，然后依次坐下，接受主持人的访问。
　　《天边》的男主角扮演者是上一届的影帝于杉，他不光风度翩翩谈吐优雅，还很有幽默感，每次开口回答问题都妙语连珠，引来阵阵笑声和掌声。
　　台上的剧组人员成功地吸引了在场观众的目光，直到……詹沐走进演播厅。
　　白橘衣听到后头一阵骚动，还以为是首映礼邀请的特别嘉宾要出场了，回头看去，才发现根本不是。
　　詹沐左手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右手提着用袋子装着的两杯可乐，气定神闲地穿过长长的座位。
　　白橘衣：“……”
　　詹沐走到位置上坐下，然后将爆米花递到了白橘衣面前：“来。”
　　爆米花散发着浓郁的牛奶香甜味，白橘衣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吃的时候倒没有预想中的美味。
　　“詹少刚刚说忘了，就是指忘了买爆米花？”
　　“是啊，看电影怎么可以没有爆米花？就像下雨的时候一定要打伞啊。”詹沐自以为用了一个很恰当的比喻。
　　白橘衣：“……”
　　前后左右的人都在偷瞄詹沐，连带的白橘衣也受到了波及。
　　幸亏台上的访谈内容很精彩，于影帝说话了，一开口自然又是一番逗趣的言论，大家这才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舞台上。
　　访谈持续了半小时，剧组人员和观众互动进行了十五分钟，全部结束后，终于开始正式放映。
　　白橘衣瞄了一眼那桶爆米花，已经被自己和詹沐吃掉一半了……
　　《天边》的剧情非常紧凑，该搞笑的地方让人忍俊不禁，该煽情的地方又催人泪下。于杉饰演的男主角是个很冷酷的将军，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只热衷于排兵布阵，前期对女主角很淡漠，甚至有点不屑一顾，后期女主被掳到了敌方阵营，不得已成为敌方统帅，和男主的国家兵戎相见，两人由相杀变相爱。
　　每一次狗血剧情上演，女性观众们都会掏出纸巾来擦拭眼泪。
　　影片播放到最后，男女主角终于克服重重障碍争取到了两国和平，但主战派心生不忿，设计刺杀男主，女主为了保护男主受了致命一击，女主奄奄一息，男主悲痛欲绝。
　　男主紧紧抱着浑身是血的女主说：要是你死了，我就让这两个国家都给你陪葬。
　　女主说：我爱你，就算我不在了，也依然爱你。
　　镜头转向了蓝天白云，蓝天白云下，大地广袤，山河辽阔，盛世繁华。
　　影片结束后，掌声渐渐聚积起来，久久不散。剧组人员全体起立，向观众鞠了一躬。
　　散场的时候，詹沐凑到白橘衣耳边问：“白老师，你想不想要于杉的签名，想要的话我带你去后台。”
　　白橘衣摇摇头说：“不用了。”
　　“白老师觉得这部电影拍得怎么样？”詹沐走在前面，不断回头看白橘衣。
　　白橘衣跟在詹沐身后，顺着人流走出影城。
　　“拍得不错啊，很多人到最后都哭了。”
　　“白老师就没有哭啊。”詹沐刚才根本没怎么看电影，全程都在偷偷地看白橘衣，“如果有人像片中的女主角那样，能够为了白老师付出自己的生命，白老师会感动吗？”
　　白橘衣没有回答，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詹沐以为人太多，太吵杂，白橘衣没有听到她的话，便也没太在意。
　　两人上了车，詹沐边系安全带边笑看着白橘衣说：“唉，肚子有点饿呢，白老师陪我去吃点宵夜好吗？”
　　白橘衣转头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刚才詹少是不是问了我什么？”
　　“嗯？刚才？”詹沐想起了自己问她的那个假设，于是笑笑道，“我是问，如果有人为了白老师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对那个人有什么想法？”
　　白橘衣弯起嘴角，乌漆的眼眸泛起一片冷光：“我觉得她就是一个……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之小剧场：
　　詹少：“他们怎么能跟你比？”
　　小白菊眯起双眼：“他们都有谁？”
　　詹少：“嗷？”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詹沐愣住了，没想到白橘衣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命都给她了她还不为所动，是得有多铁石心肠？
　　“多情总被无情误，”詹沐摇头叹息，“白老师好无情啊。”
　　“命都没有了还怎么谈情，詹少你是在搞笑吗？”白橘衣的语气带了点戏谑，乌黑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詹沐，眼中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詹沐楞了愣，虽然白橘衣是笑着说出这句话，但语气里呛人的味道实在太过明显，詹沐想假装没听明白都不行。
　　“我没什么幽默感；不搞笑；只搞事。”同样是戏谑的语调，唇角高高挑起，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却毫无笑意。
　　白橘衣看了詹沐一眼，垂下眼帘，闷声道：“我有点累了，麻烦詹少送我回家。”
　　“不麻烦，我说过很乐意为白老师效劳。”詹沐转头看了白橘衣一眼，看到对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脸上的确显出疲惫的神色，便开口道，“我带白老师去做个SPA吧？可以放松精神舒缓神经。”
　　“不用了，谢谢。”白橘衣摇了摇头。
　　“要不一起去吃点甜品？白老师不饿吗？”
　　“不饿，詹少如果觉得不顺路的话，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
　　詹沐不说话了。在白橘衣那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她的心情倏然低落，同时生出了几分不快。
　　明明之前的气氛还很好的，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气氛好像是从那个假设问题开始冷却的，这问题不知怎的就惹到了白橘衣。
　　白橘衣不开口，詹沐也不说话，狭小的空间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詹沐打开音响，把音量调高，动感十足的摇滚乐瞬间把两人因为不愉快而带出的沉默全部填平。
　　车子渐渐偏离了繁华的城市街道，越开越快，将喧嚣和纷扰统统抛子在身后。
　　白橘衣刚开始还没有注意道路的变化，等到发现时，已经有点迟了，疑惑地转头问詹沐：“詹少，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詹沐勾起嘴唇，微微眯起眼睛，把车窗降低了一些，外面的风立刻倒灌进来，吹起两人的丝发。
　　“我觉得白老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但我又不会搞笑，所以就搞点事，让白老师开心开心。”
　　白橘衣微皱起眉头，看看前方，又看看詹沐，神色有点急躁：“我没有不高兴。”
　　“那就是我不高兴，想让自己高兴一下。”詹沐笑得有点无赖，分神转头看了一眼白橘衣，安抚道，“白老师别紧张，我不会把你运去乡下卖掉。”
　　车子出了市区后，詹沐猛地加大了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在空旷的公路上疾驰飞奔，仿佛要冲破浓稠的夜色，撕裂黑暗。
　　“詹沐，你不要这样……”白橘衣气急败坏的声音夹杂在呼啸的风声和节奏强劲的音乐声中响起，詹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白老师，有没有一种要飞起来的感觉？”詹沐继续不着痕迹地加重油门，车速快得让人不禁怀疑四个轮子是不是已经离地。
　　白橘衣不可能意识不到詹沐还在加速，她转头瞪着詹沐，胸口急剧起伏：“詹沐，别闹了！”
　　詹沐吹了声口哨，眼望前方，完全不理会白橘衣：“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了，没事的，放松。”
　　白橘衣没有再吭声，詹沐也没有去看她，她要专心一意地注意着路况，她享受飙车的快感，但不打算和白橘衣同归于尽。
　　詹沐把车速提到这种程度，心里也同样紧张，全身肌肉都是绷紧的状态，呼吸都急促起来。
　　摇滚、呐喊、亡命的速度和剧烈的心跳，詹沐只觉得痛快淋漓。
　　要是这时候还能点一根烟，就更完美了。
　　车速终于开始减慢，但还是快，又开了十来分钟，终于恢复到了平常的速度，不远处是一个大转弯，转过去，又是笔直的路。
　　詹沐又开了十来分钟，终于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好玩吗，白老师？”詹沐哈哈大笑，自己玩得十分尽兴。
　　白橘衣没有回答，呆呆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仿佛吓傻了。
　　詹沐觉察到不对劲，凑过去仔细看白橘衣的脸，发现对方一脸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白老师？白橘衣？你没事吧？”詹沐伸手轻轻地握了握白橘衣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而且还在微微发颤。
　　“你不要害怕啊，这条路很少车子经过的，非常安全，而且这是条单行道。”对方受惊的模样让詹沐想起了路美瑶小时候养过的那只仓鼠。小家伙每次受到惊吓，都竖着耳朵，浑身僵硬，乌黑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瞪着人，看着就让人心疼。詹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白橘衣的脑袋，柔声道，“没事了，没事。”
　　白橘衣没有出声，也没有看詹沐，缓缓闭上眼睛，身子往后靠到座位上，极力平复呼吸。
　　詹沐把音响关了，车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风的声音和不知名的鸦雀偶尔发出的一两声啼叫。詹沐定定地看着白橘衣，对方那张素净精致的容颜一点血色都没有，可见刚才真的是怕极了，然而那上面除了深深的疲惫外，却又没有一丝惧色。
　　白橘衣终究和路美瑶养过的那只小仓鼠不一样，她是倔强的，再惊恐，也不会表现出一丝怯懦。
　　詹沐简直后悔死了，她没想过白橘衣会怕成这样，她知道有些人恐高，纯粹是心理障碍，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都不受控制地紧张和害怕，严重的甚至崩溃。她现在就很担心白橘衣会崩溃。
　　“白橘衣，你别吓我。”詹沐帮她解开安全带，又把车窗降下来，让新鲜的空气吹进来。
　　白橘衣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但始终没有说话。
　　詹沐试探性地把手绕过她的肩膀，对方没有挣扎，也没有抵抗，詹沐便大着胆子将人慢慢地搂进怀里。白橘衣的身子很柔软，没有骨头似的，抱着非常舒服。詹沐将自己的脸轻轻贴到对方脸上，其实彼此的皮肤都是温凉的，旷野的风很大，凉爽到让人觉得冷，唯有抱在一起，才感受到一点热度。
　　詹沐低下头，嘴唇贴着白橘衣的耳朵，轻声地哼起了一首歌曲，音调柔和而深情，一遍遍地不断重复。
　　It　can　happen　to　anyone　of　us
　　anyone　you　think　of
　　Anyone　can　fall
　　anyone　can　hurt　someone　they　love
　　Hearts　will　break
　　cause　I　made　a　stupid　mistake
　　It　can　happen　to　anyone　of　us
　　say　you　will　forgive　me
　　Anyone　can　fail
　　say　you　will　believe　me
　　I　can't　escape
　　my　heart　will　break
　　Cause　I　made　a　stupid　mistake
　　a　stupid　mistake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詹沐都要怀疑白橘衣是不是睡着了，白橘衣却微微动了一下。
　　“詹少，你在催眠呢。”白橘衣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沉稳，带了一点冷冷的金属质感。
　　詹沐松开了双臂，拉开一些距离低头看着白橘衣，对方的脸色已经不再苍白，勉强恢复如常。
　　“以后白老师如果失眠了可以找我，我给你唱摇篮曲。”詹沐笑道。
　　“你刚才那首也叫摇篮曲？”白橘衣弯起嘴角笑了笑。
　　“那白老师喜欢听吗？”詹沐盯着白橘衣，眼神幽深莫测。
　　“喜欢，”白橘衣说，“但唱一遍就够了。”
　　詹沐呆呆地看着对方良久，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这个晚上真有点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和白橘衣闹不愉快，莫名其妙地自己闹脾气，最后又莫名其妙地跟白橘衣和好。
　　只是，无论如何，她们都没有不欢而散。
　　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之小剧场：
　　詹少：“那白老师喜欢听吗？”
　　小白菊：“五音不全，谁喜欢？”
　　赞少：“嗷呜呜呜呜……”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这条公路的确没什么车辆经过，路灯相隔很远才有一盏，灯光微弱。路面空旷，视野开阔，但没什么特别的风景，唯一能看的就是天空和云。
　　在城市里看到的天空和在公路上看到的截然不同，在这里，会感觉云层压得特别低，仿佛伸手可触，而路的彼端，宛若延伸到天的边沿，只要不断向前，就能抵达天之尽头。
　　詹沐和白橘衣坐在汽车引擎盖上，身体靠着挡风玻璃，仰头看蓝丝绒一般的天空。车里的音响开着，不再是狂轰乱炸的摇滚乐，而是舒缓的钢琴曲，悠悠地流淌在寂静的旷野中，本该有种婉约的苍凉，但因为人的心境不同而有所不同。
　　詹沐抬手胡乱指着天空的某颗星星说：“看，牛郎星。”
　　白橘衣弯起唇角，水润的黑眸微微眯起，看向詹沐所指的地方：“哪里？”
　　“看着我的手指。”詹沐的手指在虚空中慢慢划动，从上到下画出一道弧线，再接着往上游走，画出另一道弧线，手指最后停在了起点上。
　　白橘衣笑意更深了，她看出来了，詹沐对着夜空画了一颗心。
　　“看到了吗？”詹沐偏过头去问她，狭长的凤眸深邃清亮。
　　白橘衣回她一个笑：“看得很清楚，詹少画功不错。”
　　“再看这颗织女星。”詹沐玩上瘾一样，又在虚空中画了另一颗心。
　　白橘衣跟着她一起犯起幼稚病，很认真地道：“嗯，这颗比刚才那颗要胖一点。”
　　“白老师这都看得出来？”詹沐笑着转过头，没想到白橘衣也侧着脑袋看她，两人靠得近，詹沐的嘴唇便擦着白橘衣的鼻尖而过，呼息交错间，两人同时一愣。
　　白橘衣率先别过脸，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条直线：“这是银河。”直线末端加一个锐角，成了一支箭。
　　一箭穿心，穿过刚才詹沐画出来的两颗心。
　　詹沐乐了，桃花眼都笑眯了起来。
　　两个幼稚鬼亲密地靠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对着帷幕一样的夜空圈圈画画，小声说，大声笑。
　　玩够了，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看星垂平野，听乐曲悠扬。
　　“白老师想过未来吗？”詹沐突然开口问道。
　　白橘衣说：“想过啊，但想不出个结果。还是想眼前的实在，一直过下去，就是未来了。”
　　詹沐觉得白橘衣有时候说话挺哲学的，不知道艺术家是不是都这样。
　　“那白老师会不会想过点计划以外的生活？”詹沐循循诱导，“就像白老师自己开画室做老板做了这么久了，有没有想过出去打工，体验另一种工作乐趣？”
　　通常的情况都是打工打了好多年，然后一咬牙，下定决心创业，自己当老板，很少有反过来的情况。
　　白橘衣眨眨眼，转头盯着詹沐，乌黑的眼眸带着世事洞明的睿智光芒。
　　詹沐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也不继续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公司投资了一部戏，你应该听说过的，叫《丹青》，剧组里的一个副美术受了伤，没办法画画……”
　　说到这里，白橘衣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詹沐接着说：“白老师你就从了我吧？”
　　白橘衣：“……”
　　“待遇优厚，管吃管住哦。”詹沐看到白橘衣的额发又垂到了眉眼上，立刻笑眯眯地伸手替她拨开，“白老师是准备把头发留长吗？”
　　“嗯。”白橘衣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答应了？”詹沐顿时喜上眉梢，伸手拉过白橘衣的手，热烈地上下摇晃，“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白橘衣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发现詹沐就是在耍赖。
　　“詹少……”她无奈地笑道，“你这样……”
　　“我现在是你的老板了，说话要注意啊，不然多续你一年合同哦。”詹沐语带威胁地提醒。
　　白橘衣简直拿她没有办法：“你又这样……”
　　詹沐挑了挑眉，打断了白橘衣的话，嚣张地扬起下巴道：“就这样，怎么了？”
　　白橘衣：“……”
　　“开玩笑的啊。”詹沐笑嘻嘻地翻了个身，侧靠在挡风玻璃上看着白橘衣：“剧组那边白老师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我从来不会强人所难。”
　　“哦？”这回轮到白橘衣挑了挑眉，不知道刚才不顾自己的阻止，一意孤行要飙车的人是谁。
　　詹沐侧躺着，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正好以俯视的姿态看着白橘衣，只要脑袋再稍微垂下一点，就能吻到对方的脸。
　　“白老师不妨考虑一下，不用现在答复我，我会一直等你的，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詹沐说话的时候，暖暖的气息都拂在了白橘衣的脸上，白橘衣似乎是觉得痒，抬手挠了挠额头。
　　“白老师，你跟大雄在一起久了，动作也很像猫咪啊。”詹沐伸手摸了摸白橘衣的脑袋，“你把耳朵藏哪里了？”
　　白橘衣笑了起来：“詹少才是猫，那部《猫和老鼠》里面的猫不就是叫詹姆吗，跟詹少的名字一样。”
　　詹沐瞬间瞪大了眼睛。
　　“白老师，你其实没有看过《猫和老鼠》吧？”
　　白橘衣疑惑地蹙起了双眉：“看过……一两集，怎么了？”
　　“那只猫不叫詹姆。”詹沐非常肯定地道。
　　白橘衣不信地摇了摇头：“我记得就是叫詹姆啊。”
　　“那就是你记错了。”
　　白橘衣：“……”
　　两人这样争辩下去也没用，谁也说服不了谁，詹沐干脆用手机打开网页，搜索“《猫和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