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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药不能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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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门合上了。顾尘背对着门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云染,把药包放在一边,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嘴,然后就想起来云染早上说衣裳一股子药味,想换衣裳来着。顾尘知道她娇贵得很,又给买了两身苏锦替换着穿,一天一换洗,全是顾尘在照顾,顾尘拿着衣裳的时候已经十分的得心应手了。
  “不是说要换衣裳吗?怎么又躺下了?”
  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好了,喝了药有力气,我自己换。”
  顾尘皱眉,烧得连坐起来的劲儿都没有怎么自己换衣裳?这几天都是顾尘帮忙的,可一想到刚才掌柜的那话,她又不便再帮忙,感觉好像是应该避点嫌?
  这个想法在顾尘脑子里晃悠了一圈,立刻就被赶走了,她避个屁的嫌呀,云染身上哪儿点是她没看过的?干瘦的一把骨头架子,她一个大夫,医者父母心,她避个屁的嫌!
  最后云染果真还是没有拗过顾尘,僵持了一会儿额头上就是一层冷汗,只好屈服了,只是顾尘帮她换衣时,视线始终下垂,左右游移,就是不敢往顾尘脸上看,顾尘的呼吸就在她耳边,那种感觉对云染来说,并不好。
  “你胳膊举起来,扣子扭住了。”顾尘正在系扣子,就听见了敲门声。
  客栈里脚步声嘈杂,她一开始没在意,等那脚步声停在门口的时候,顾尘在警惕的凝眉,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把云染扣在了怀里,手上的金针蓄势待发。果然敲门声只是应个景而已,她这边还没答应,门就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紫衫一闪,顾尘还没看清来人面目,长剑就冲她劈了过来,一招一式处处逼她绝境。
  “住手!”


第35章 
  云染气息微弱,加二人已经缠斗起来; 她一声“住手”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眼看着顾尘就要处于下风; 云染抬手摔碎了桌子上放着的药碗。顾尘听到声音忙回头就去看云染; 结果被紫衫女子追击; 剑锋扫着顾尘的鬓角,削断了一截头发; 顾尘见云染无碍,抬手就又战了回去。
  顾尘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冲动的人; 但也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这个鸳刀几次三番抢她千辛万苦找来的稀世药材,顾尘本想看在云染的面上; 不与她一般见识,翻篇就算是过去了,结果这人可好; 一进门就朝自己挥剑,真当她顾尘是个软柿子呢?
  她赤手空拳; 仗着自己身段灵活轻功好; 也没让青鸳占到什么便宜,手腕一转这一掌就朝着青鸳飞了过去; 青鸳行走江湖多年,打架斗殴经验十分丰富,顾尘一抬手她就预料到了横剑在前紧逼几步,整欲抽剑反劈; 就见顾尘身后的云染面色清冷拉住故称的胳膊把人挡在了自己身后。
  “阁主!”青鸳慌忙收招:“阁主当心!”
  顾尘在云染上来拉的时候,就顺势卸了力道,生怕自己一个不当,误伤了云染,这会儿待在云染的身后,心里不平,可面上也不好再变现出来。
  鸳刀既然是云染的属下,云染已经出面,那自己、还是应该给云染一个台阶下的,不然当着她的面,跟鸳刀起冲突,置云染这个阁主往何地?
  “让你住手,听不见吗!”云染语气带着三分的不怒自威:“越来越不像话了,本座在此你还敢如此放肆,可见平日里行事狂放,没个规矩!”
  青鸳一见云染这是要动怒的意思,赶紧抱剑单膝跪地:“阁主,顾尘她、对阁主居心不良!”
  “哼~”顾尘冷冷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居心不良了?”
  “你脱我家阁主衣裳,轻薄我家阁主!”青鸳瞪着顾尘,顾尘那厮一看就是觊觎阁主美色,阁主哪里反抗得了她?
  青鸳是个口没遮拦的,江湖上游走惯了,什么浑话都敢说,跟文静含蓄的青鸾可不一样。顾尘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云染的时候,她当时一时的意气惹怒了青鸾,虽然逼得那丫鬟也是拔剑相向,但言语上最多也是一个“放肆”而已,哪像这个鸳刀,上来就什么脱她家阁主的衣裳了,什么轻薄她家阁主了,这话真是说出来也不怕她家阁主受不住!
  顾尘偷摸打量了一眼云染,果然见她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于是她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不说话,那鸳刀明显是不服气。
  “顾尘她是朝廷的走狗,阁主此次受劫十有八九是她泄露的消息!”
  “放肆!”云染一声呵斥,青鸳双膝跪地,不敢动也不敢吭声了。
  云染一阵阵的头晕,下意识的扶住了顾尘的胳膊,在顾尘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继续训话:“顾少主于我、于探月阁有莫大的恩,你身为探月阁左护法,信口开河污蔑她,该当何罪!”
  “我没有。”青鸳还想狡辩。
  “你进门不说谢过少主,恩将仇报反对她痛下杀手,又当何罪?”
  青鸳低头不说话了,明显还是不服气的意思。
  云染心口一阵阵的抽疼,抬眼看见顾尘鬓边被削掉的头发,那剑要是再偏一份,顾尘的动作要是再慢一点,青鸳的剑直接就划在了她的脸上,甚至刺向她的喉咙!握住拳头,云染再开口时,语气凛然:“你说她泄露了我们的消息,那我问你,可知当日刺客究竟是何身份?”
  “当然是狗皇帝的人!”青鸳答得理所当然。
  “你查清楚了?”云染拧眉。
  青鸳正要说话,就听见云染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声音不大,甚至没用什么力道,但那一声足以见得云染这回是真的动了怒意。
  “阁主赎罪,是青鸳推测出来的,尚未、尚未查清。”青鸾低头,不敢再顶嘴多话了。
  顾尘一直站在云染的身后,看她蹙眉薄唇紧闭的模样,心里怪怪的感觉。她跟云染再一处的时候,云染一直都是病怏怏的娇弱模样,软绵绵的就是大家闺秀,要是身子好些,应该就是描画刺绣,弹琴作画那种类型的。可云染往这儿一座,一番训话,甚至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威严,都让顾尘很吃惊。
  就好像,你以为的雪白小兔子,这一蹦,忽然变成了会挠人的小野兽,虽然小,但很凶。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一场,不碍事不碍事。”顾尘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硬,赶紧起来打马虎眼:“那什么鸳刀护法这是误会了,以为我效命皇帝还那什么你,护法性子急了点,闹了点小误会不要紧的,江湖人切磋切磋都是常事,我们打得很痛快嘛,是不是呀鸳刀护法?”
  “哼!”鸳刀扭脸一声哼,显然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哎我说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顾尘一甩袖子坐在云染旁边:“我不计前嫌替你说话,你还跟我哼,你占理吗你就哼!”
  “自回阁领罚吧,这里不用你。”云染继续说道:“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阁主!”青鸳一下子急了:“如今姐姐不在跟前,青鸳自当保护阁主。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
  “你保护我?你、”云染额角一阵抽疼,下意识的咬住了唇,缓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污蔑顾尘暂且不说,那刺客的来源你查清了吗?等你来护我,我焉有尸骨!”
  “不是狗皇帝的人还能是谁?他肯定是知道了阁主的计划,想鱼死网破斩尽杀绝!”青鸳咬牙切齿:“那刺客身上的夜行衣,全都是江南织造那边的,除了狗皇帝的人还能有谁?”
  云染一顿,垂眸看着青鸳,略叹一口气:“算了,你起来。你只看到了江南制造,那你看见他们手里的兵器了吗?”
  “兵器?”青鸳呆住:“属下带人赶到时并未看到任何兵器,被、收起来了?”
  “跟你手上的系出同宗。”
  “千兵属?是霁月那老东西!”青鸳陡然惊醒,然后一下子就急了:“那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云染:“青鸾办事比你稳妥,应当早已防备,你、咳咳……”云染话没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憋的铁青,掩唇呕出来一口鲜血,人就栽了过去。
  青鸳立刻慌了:“阁主!顾尘!”
  顾尘哪里还能她说话,抱着云染两步放在了床上,抬手扯开她的衣领,果然见黑青色已经从心口处开始蔓延,拢眉沉声吩咐道:“去找店小二准备药浴,她的毒素开始扩散了。”
  “毒素?”青鸳忙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鹅蛋大小灰蒙蒙的珠子:“顾尘,浣尘珠,我有浣尘珠,这个解毒的!你快!”
  顾尘闻言,十分差异。在京都时她就听青鸾说过浣尘珠的事儿,本以来要拿到这东西必定要费一番功夫,怎么就一转身就到了手里?
  捏着灰蒙蒙的珠子顾尘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眼角带着讽刺:“这就是你说的浣尘珠?你从哪儿得来的?”
  “江南总舵陈舟放从一个异域人手里换来的,你倒是快点呀!”青鸳明显不耐烦:“难道你还怀疑这是假的?陈舟确认过了,确实可解百毒!”
  “浣尘珠解百毒?呵,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呢!”顾尘将珠子托在指上:“我不是怀疑,我是确定肯定!这什么玩意儿就浣尘珠,不过一颗破海珠罢了,质地还是最次的那种,连你前几年从我这儿抢的深海珍珠都不如,这玩意你想要,我家里还有很多,成把抓美容养颜当药引用用,犯得着还找什么异域人交换,我白送你!”
  “不可能!”青鸳一听顾尘的话,正欲反驳,就见顾尘捏着珠子一用力,顷刻间散成了粉末,顾尘冷声道:“这叫珍珠粉,还是很次的那种,不懂就学着点,别跟大夫犟嘴!准备药浴去!”
  青鸳不甘心又去看,可从顾尘指尖散下来的粉末确实是珍珠粉无疑,那珠子不过表面上被人刻意涂抹了一层灰蒙蒙的东西,故意掩人耳目诓骗她罢了!
  可、既然不是浣尘珠那又怎么解毒?
  云染感觉热热的,等她睁开的时候,就看见顾尘一袭素衫神色专注挑挑拣拣的在洒药材,见她醒来还伸手摸了摸水温,云染低头果然看见自己什么也没有穿,就那么赤果果的泡在木桶里,她有意往下躲了躲,然后就看见顾尘嘴角揶揄的笑。
  “你、不许笑!”云染挪过视线,不去看她。
  虽然以前在郡主府的时候,顾尘也看着她泡药浴,但那个时候她好歹还留见内衫,不至于如此的那什么,哪里晓得她不过昏迷了一会儿,再醒来就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云染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顾尘。
  她也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顾尘每次都能这么的淡定坦然,难道当真是无情无欲便不为所动吗?一想到这里,她忽然就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的难过,情绪莫名而起,又不知归处。
  “什么无欲无求,既然生而为人,当然是有所欲有所求的,我又不是神仙。”顾尘一边回答了她的问题,一边从木桶里把云染的手腕捞了出来:“我看看脉象。”
  云染一愣,手腕上已经传来一这暖意,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句话竟然已经问出去了。有所欲有所求,那顾尘你所欲所求究竟为何呢?


第36章 
  “那你有什么欲求呢?”
  顾尘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大概就是治病救人,研究一下疑难杂症之类的。”这也是她当初主动请愿来给云染治病的原因。
  果然跟她想的差不多; 顾尘这样好的大夫; 若她钻研医术一心为民; 定然是天下百姓的福分。
  “专心; 把着脉呢!”
  云染还泡在药桶里; 身上是暖暖热热的感觉,心口处一阵阵的闷痛也减轻了不少; 顾尘捏着她的手腕听着脉,云染望着她神情专注的样子; 下意识的按住了心口; 她感觉心跳有点加快,等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心跳加快的时候; 顿时又十分得紧张。
  顾尘是个大夫,现在还搭着她的脉搏,她陡然加快的心跳; 顾尘肯定第一时间就察觉了,那要怎么办?云染一下子就慌了; 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她越是想平静下来,心就越慌; 越不想让顾尘发现,心跳就越快。
  终于,顾尘收了手,云染才默默的长舒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舒完; 就听顾尘开口道:“我把个脉而已,你干嘛那么紧张?脉搏跳动得太快了,干扰我诊脉,你紧张什么?”顾尘是真的纳闷,按理说俩人都接触这么长时间了,顾尘又不是第一次看着她泡药浴,最多这次稍微裸了点而已,但是之前也没差多少呀?嗯,好吧,其实还是有差的,之前好歹还有件小肚兜。
  想到这个,顾尘不自觉的往下看了一眼,木桶里漂浮着大量药材,其实看不分明,这也是为什么她觉得没差的原因,只是水波流动间依稀还是能看见云染身前的那一片风光的,顾尘摸了下鼻子,想说的话全都收了起来。
  云染面皮薄,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张嘴说错话,这人估计得恼她,小白兔变身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厉害的,于是顾尘选择明哲保身,适时的换了话题。
  “那什么,锁心丹的毒素开始蔓延了,所以你才会昏倒。”顾尘解释了两句:“我用金针又逼了一回,效果并不明显,现在打算金针药浴双管齐下,试试看效果。”
  云染脸上泛着红晕,不知道是热气熏出来的,还是因为心跳太快的缘故,听着顾尘的话也没开口答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顾尘以为她还是害羞,本来打算翻篇过去的,见云染连耳垂上都染上了绯色,觉得还是再解释一下比较好:“那什么,这次药浴用的药材跟之前略有不同,需要高温直接与穴位接触才能更好的发挥药效,衣裳隔着一层布料,多少都影响药效的发挥。”
  “嗯。”云染低声应了一句。
  顾尘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口气一松下来,那话就不由自主的就秃噜了出来:“哎呀,不是我说你们姑娘家的就是麻烦,搞得我们大夫束手束脚的很难办呀。”顾尘还想说话什么,就见云染抬头看了她一眼,提醒了她一句:“顾尘,你也是个姑娘呀。”
  顾尘:“你知道就好。”
  她现在有点庆幸自己也是个女的了,不然就以云染这状态,那外面的鸳刀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顾尘摸了摸药桶的温度,估摸着还得再泡一会儿就跟云染扯闲天:“不说我说,你那左护法是真不如青鸾姐姐,成天办的什么事儿,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个破海珠,跟我说是什么浣尘珠,我就是没见过,也不至于就傻成连个品质低劣的珍珠都分辨不出来的地步吧?这要是青鸾在这儿,肯定一眼就认出来那珠子是诓骗她的。”
  云染听着顾尘絮絮叨叨的跟自己念叨着青鸳的鲁莽,末了还又加了一句:“我可不是告状,实在是她的业务能力太差了,成天除了跟人打架,还能干什么。”俩人积怨已久,顾尘埋汰起自己这个昔日的半个仇敌来,根本就不带手下留情的。
  云染笑:“阿鸳心性率直,虽然办事确有不周到的地方,但她一向忠心耿耿,这些年多亏了她在外应对我才能安心在京都与皇帝周旋。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是孩子心性,之前抢你那些珍宝,是她做的不对,我已经罚过她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谁生气了。”顾尘被堵住了话,她是真的不生气,但是这些年在鸳刀手里吃的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嘴上说消就能消的,那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看鸳刀不顺眼。顾尘一边摇头一边说:“要我说,她十有八九是被人骗了,那什么浣尘珠我估计根本就没有,亏她还是大名鼎鼎的鸳刀护法呢,一点儿辨别能力都没有!”
  “不是的。”云染活动了一下,主动趴在木桶的边上。离顾尘近了一点,低声说道:“浣尘珠是探月阁秘宝,之前一直都藏于阁内,后来我娘受朝廷制约,探月阁人心大乱,四大圣使先后离开,阁内动荡之际,许多宝贝下落不明,浣尘珠便是其中之一。
  青鸳被骗也不意外,浣尘珠外表确实与普通珍珠一样无二,椭圆鹅蛋一般大小,若是不认识的,跟珍珠放在一起,还真是不好分辨出来到底哪儿是真哪是假的。”
  顾尘不以为然:“有什么不能分辨的,手指一捏就碎了,一地的珍珠粉这还能看不出来?”
  “你捏碎了?”云染失笑:“谁得了这个宝贝敢去捏碎呀?那可是圣物,寻常人得了它,肯定是百般小心,怎么会去捏碎?”
  顾尘有些不太好意思:“是我莽撞了,幸亏是假的,不然我这还犯了大错。”
  “不会,不会看错。”云染湿漉漉的小手往前伸了伸,又蓦然收了回来,对顾尘说道:“就算你不认识浣尘珠也不会认错珍珠的,我信你。”
  顾尘不说话了,云染滴溜溜的眼珠望着她的时候,顾尘觉得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暖意,她被很多人信任,身为一个大夫,被人信任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若是不被人信任,那才是真的麻烦,大夫不被人信任,这碗饭也就吃不下去了。
  可被云染信任的感觉,好像又有点不一样,要仔细去分辨,又分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她只能说,这份信任,她不会辜负!
  因为云染的病情,一行人不得已又在客栈多住了几天,期间那枚足金的探月令又重新回到了顾尘的手里,不止于此,还带着左护法一起。
  青鸳得了云染的吩咐,给顾尘打下手算是赔罪,任由顾尘使唤不得有任何意义,顾尘用起来那就一个毫不手软,粉药碎药分类捡渣都是小事儿不说,还半夜三更使唤青鸳往郊区找了一夜的青枝。青鸳粗心大意,分不清楚各类药材还要被顾尘骂,委屈得不行就去找云染告状,结果得了云染几句安抚,扭脸还要继续被顾尘摧残,日子过得惨兮兮,每天都要对着顾尘拔剑三百次,然后再三百零一次的收回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阁主就是偏心顾尘那个小白脸,哼!
  天渐热,随着南行云染的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锁心丹的毒|素再次潜伏,顾尘专心为她调理身体,效果十分明显,就连一直对顾尘不服气的青鸳也收敛了自己嚣张的气焰,对顾尘拔剑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一大半。
  “要不要下来走走?”顾尘撩起车帘:“前面就进城了,应该会很热闹。”
  云染正欲答应,又犹豫了一下。她正犹豫着,一旁的青鸳跳了出来:“不行不行,一会儿有人来接,阁主第一次到泰安城,怎么能自己走着进去?”
  顾尘闻言失笑:“要摆架子吗?”不等云染反应,抬手把她拉了下来:“架子不是摆出来的,而且你也不用摆,走,逛逛去。”
  顾尘带了三分力道,云染不察被她那么一拉,整个人就踉跄的跌进了顾尘的怀里,闻着顾尘身上浅淡的药想,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泰安是江南第一大城,平日里商贸往来十分频繁,有很多你在京都没有见过的小玩意,不值什么钱,但是瞧个稀罕。”顾尘扶稳了云染,带着她往城里走:“一路上嚷嚷着什么都要看,连个草都不放过,这都到泰安城了,怎么能不出来看看?”
  “顾尘你、以前来过吗?”掌心是温热潮潮的感觉,云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心里冒了汗。
  “来过几次。”顾尘说道:“再往西南二百里就是药谷地界,有时间带你去玩,不远的。”
  药谷,顾尘的家,她长大的地方,原来和这里一样的暖和。
  真好。
  青鸳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拿东西付钱,一路上伺候阁主不算,还要听顾尘这个那个的,她很不满意,可也没有办法!
  脸臭得很!
  “左护法!”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顺手拿走了青鸳手上的大包小包:“属下来迟,左护法路上可好?”
  青鸳一见来人,立刻端出来了自己左护法的架子:“怎不拜见阁主?”
  来人一愣,显然没料到身边这文弱的女子竟然就是远在京都不露面的阁主,顿时仓忙欲要行礼:“属下陈瑛拜见阁主。”


第37章 
  来人一袭红色束袖短打,竖着高发髻绑着一条红色的发带垂在身前; 脚蹬鹿皮短靴腰间佩剑; 右手腕上虎口处缠着旧色的护腕; 飒爽英姿的模样让云染多看了一眼; 当然也只是淡淡的一眼; 见来人抱拳就要在大街上行礼,云染一抬手; 扶住了她的胳膊,眉眼清淡不露声色。
  “不必多礼。”她将人扶起之后才微微一笑:“本座初到泰安; 随意看看; 你可同行?”
  青鸳见状适时的开口道:“这是江南总舵陈舟放之女陈瑛,协助陈总舵主搭理江南事务; 能力出众,是阁中少有的才俊青年。”
  “左护法谬赞了。”陈瑛爽利一笑:“生在泰安长在泰安,若是连阁主交代的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怕是也无颜面再继续待在这泰安成了。阁主,这边走。”
  云染略一颔首; 跟着陈瑛的方向迈了步子; 只是伸出那只脚的同时视线往顾尘身上略略停留了一下,又不经意的转开; 见顾尘自然而然的走在她身边,衣袂交错飞扬只要她伸手好像随时都能摸到顾尘一样,云染才落下了脚步,微笑着听着陈瑛介绍着泰安城的风貌特色。
  “咱这儿要说这一绝; 当属这桃花圆子,小圆子暖糯可口味道酸甜,那滋味别提是多好了。”陈瑛性子洒脱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话就没听过,这一转眼就看见阁主的视线往旁边偏移了一下,落在她身边那一袭素衫人的身上,陈瑛就心里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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