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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药不能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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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我如何能将千万条人命托付于你?”云染低声舒了口气:“我死了不要紧,探月阁却万不能为人所用。顾尘,你当真要知道?”
  顾尘脑子里乱糟糟的,动作已经先于意识之下点了头确认。
  点完头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加了一句:“药谷只为伤患卖命,顾尘亦然。”
  “那就好。咳咳咳,你先放开青鸾,我慢慢跟你说。”云染说了许多话,这会儿气力已经不继,咳嗽了好大一会儿,顾尘望着她揪着胸口处的动作的,眉头紧皱,手上的金针不知不觉就送了动作,青鸾见状,赶紧一把推开顾尘,赶紧上前去给云染顺气,还不忘指使顾尘:“先给郡主倒茶润喉。”
  顾尘后知后觉,茶水已经交到了青鸾的手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望着那梨花木的盒子,突然有些不想知道了,她隐约觉得这个内幕跟她以为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她想岔了,而且差之千里,但她又不太愿意接受事实的真相,至于为什么,顾尘不愿去想。
  “你见过的那个鸳刀,应该只是诨名。”云染喝了口茶,缓了口气才说道:“她本名青鸳;探月阁左护法。”
  青鸳?青鸾?果然是有关系的,她没猜错。视线落在青鸾身上,那这位难道是右护法?护法贴身伺候,云染,你又到底与探月阁之间有着怎样的瓜葛?
  “是我一幕双胞的妹妹。”青鸾给云染顺气,接着她的话往下说:“郡主身体差,青鸾一心记挂,但、不能侍奉跟前,便时常给郡主送药,这药的来历……我妹妹疏于管教,行事多有错处,求少主念在她一心为主的份上,不与她一般见识。”
  这话一出口,顾尘就不愿意了。实在不是她小气,舍不得这些个名贵药材,左右都是药早晚都是用在病人身上,在顾尘眼里并无太大区别,但问题在于,难道她一心为主,就能肆意的打劫自己吗?为非作歹的事情做惯了难道就能理所应当?这是什么道理!
  “是我管教不周,御下不严。”云染唇色泛着青意,看起来十分的疲累,嘴角带着一丝丝的苦笑:“日后定然会严加管教,这种事再不会发生,我向你保证。”
  目光灼灼,顾尘有些不忍直视,伸手眼唇,下意识的咳嗽一声:“你还没跟我说……”
  “探月阁吗?呵呵,我是阁主呀。”云染低声轻笑:“你不是猜到了吗?”
  顾尘:!!!你少来,探月阁阁主花白的胡子一大把,偏谁呢?阁主他闺女还差不多!呸呸呸,人家可是尊贵的郡主殿下,瞎胡扯什么呢!


第15章 
  小药房里空气一时间有些静谧,顾尘呆住一般不再说话,云染偶尔轻声咳嗽两声在等她说话,青鸾给云染拿了披肩搭在肩头,在云染的示意下带走了倒在地上的小丫鬟,不大的小药房里,只剩下浅浅的药香在二人之间弥漫。
  “你、不是开玩笑?”顾尘皱着眉头,有些颓然的坐在了云染身边,忽然又起身给她拎了壶热水,顺手将梨花木的盒子打开,扯了瓣暗黄色的雪莲花扔进茶碗里,又从药匣子里挑选了些补气养神的药材一并扔进去,简单粗暴的拿开水冲了,给云染放在手边。
  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尴尬的:“那个,你先试试这个,会不会舒服点。雪莲散寒祛湿,喝点这个对你有好处。”
  花瓣在天青色的茶碗里沉浮,云染捧着茶碗,热度从掌心暖入,她浅啜一口,有些烫,抬眼望着顾尘时有些无辜,这样透亮水润的一双眼睛,顾尘实在是没办法把她跟探月阁阁主联系在一起,据说探月阁阁主杀伐果断手段一流,怎么会是自己面前这着热水都会被烫到的娇滴滴的小郡主?
  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顾尘一开口又觉得很唐突,最后索性直言道:“你别骗我。”
  云染捧着茶碗,小口的喝着顾尘给她准备的雪莲,闻言一仰小下巴,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我骗你做什么?”
  “我虽然没有见过探月阁阁主,但是江湖人总有见过的。”顾尘神色颇为严肃的看着云染,见云染还是捧着茶碗一脸的无辜状态,伸手把茶碗给她接了过来,语气肃穆十分:“那探月阁阁主分明是个一把年纪的发须花白的老者,怎么会跟你一个皇家郡主扯上关系?云染,你莫不是有什么苦衷?我既为你负责,绝不叫你受人为难!”
  “你说的须发花白的老者应当是霁月长老。”云染嘴角弧度往下勾了勾,带着些许无奈:“霁月长老是阁里的老前辈了,许多事务都是经由他的手在处理,江湖人难免会认错,很正常。”
  她说这番话的语气十分的轻松自然,顾尘却从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味道。皱着眉头望着云染,她面颊苍白即使经过了顾尘这些日子的调养也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依然是一脸憔悴的病容,但气息明显比之前要稳上许多,若按常理,以她现在的状态经由顾尘之手调养上个三五年,必然能固本培元,就算不如一般人健康,但也不至于如此的憔悴。
  可她、已然毒入肺腑,体内的毒素此刻虽然被压制住,但在只要一天不解决,一天就是潜在的威胁,随时都能要她的命!探月阁阁主?想到那个虽然凋零,但势力根深密布的探月阁,顾尘就有些心浮气躁,她这娇滴滴病秧子的小郡主哪儿能掌控那一帮子没规没矩的江湖人?怪不得她要说御下不严,这已经不是御下不严了,这是大权旁落呀!
  “所以,这位须发花白的霁月长老就趁你病弱独揽阁中大权?”眉头不自觉的皱着:“你这阁主莫不是只是一个空头衔?”
  云染坐了这么大会儿,手脚已经觉得有些凉意,虽然青鸾亲走前给她加了披肩,但久了并不起什么作用,她伸手端过茶碗暖着手,正欲说话,就见顾尘忽然起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捞了件大麾整个把她包了起来,连着兜帽一并戴好,沉声说道:“我送你回去。出来的够久了,你该休息了。”
  “可我还没说完。”
  “回去再慢慢说。”顾尘系好了大麾,拥着人往云染的内院而去。
  这人最近气色不错,要是再着凉生病,她还得再跟着忙活一场,为了听一个故事,再搭进去许多的精气神,顾尘觉得并不怎么划算。更或者,在她潜意识里,还不能把面前这个病弱的郡主跟探月阁的阁主联系在一起,就直接导致她的好奇心迅速缩了回去,或许是好奇心感应到了危险的存在,不愿意在伸着触角四处晃悠,这会儿的顾尘下意识里已经有些排斥云染的这个身份了。
  你要说为什么,其实她也不太清楚。探月阁是顾尘幼年时心中的期盼,从她会分辨药草开始,她就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探月阁的首席大医师,可后来的探月阁早已不是从前只手可探月的探月阁了,顾尘幼年的那点子期盼也早在成长的过程中消散了个干净。现在的她对探月阁是有惋惜,这惋惜中也带着一丝丝的不屑,明明是江湖第一大门派,该是伸张正义惩恶扬善的,可现在的探月阁呢?护法带着手下从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大夫手里抢药材?虽然说是为了给云染治病救命,也算是情有可原,可错就是错的,鸳刀完全可以找顾尘买呀,虽然顾尘不一定会卖,但说明原因说不定她会直接送呢?为什么一定要屡次三番用手段去抢?
  不是顾尘不大气,小心眼一直惦记着这些个破事,实在是这些年探月阁做事越来越没下限,有意见的并不只是顾尘一个。如今的探月阁早已不是昔日那个盛名之下的探月阁了,虽说不至于声名狼藉,但在顾尘看来,也并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在她这种心理认知之下,云染开口承认自己就是探月阁的阁主,对顾尘来说,其实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至于原因嘛,其实顾尘还挺喜欢这个小郡主的,十八岁的年纪缠绵病榻并没有消磨掉她的意志,在顾尘还没见到她本人的时候,就已经留意到了她书桌上那幅没画完的梅花图,枝干傲然向上,虽然笔力不足,但能从画里看出落笔之人的坚韧的品格。
  作为一个大夫,顾尘承认她其实很欣赏这种坚韧的品格,哪怕她在云染的身上看不到太多外露的情绪,但这并不妨碍顾尘对她的欣赏。她病了这些年,不仅脾气十分没有暴躁易怒反而十分的温和,眉眼里像是藏着一汪清泉,她笑时总能令人心旷神怡,忘记片刻烦忧。
  偏偏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成了探月阁的阁主呢?顾尘简直就没办法把这二者直接联系在一起!她、她其实已经都觉得云染必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受制于人的,是被身边的青鸾控制的!
  可惜,是她想错了。
  说好的回去慢慢说,并没有接着慢慢说。云染果然还是起了低烧,顾尘送她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有些昏沉了,瘫软在顾尘的身上,几乎都是顾尘半抱着把人送回来的。顾尘给她重新开了药,在青鸾的服侍下喝完药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再也没有精力去跟顾尘说她还没有说完的故事。望着她的睡颜,顾尘也只是低声叹了口气,放下床幔叮嘱了两句青鸾应该注意的事项,又把梨花木盒子里装的雪莲给青鸾留下,告诉她用法用量,留着给云染冲水喝。
  “少主,少主留步。”青鸾抱着梨花木的盒子,撵上了顾尘。
  小院里的三色堇随着微风摇曳生姿,顾尘一袭素色锦袍站在花丛旁边,发髻高高束着,颇有几分出世高人的味道,只是嘴唇紧抿,听了青鸾的声音,就停下了脚步,手顺着腰就去摸她的酒葫芦,可惜,没有摸到,葫芦里的酒她喝完了,还没来得及往里续。
  “什么事?”
  青鸾神色有些为难,但还是一咬牙冲着顾尘单膝就跪了下来:“少主,青鸳妹妹得罪之处,我愿替她受过,任由少主责罚,只求少主宽恕她一二,赠解药救命!”
  “我要是拒绝呢?”顾尘神色漠然:“你替她求药,怎么不替你自己求药呢?青鸾姐姐别忘了,你身上也带着我的毒呢!”
  青鸾嘴角带出一抹苦涩的笑:“少主在此,定然能护住我家郡主安危,青鸾不才愿听少主差遣。可青鸳她不一样,少主不知阁中凶险,要是封了她的内力,我妹妹她、命在旦夕!求少主赐药!”
  青绿色的小瓶子递到了青鸾的面前,顾尘面容冷清:“我是个大夫,不是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之前那话多半是夸大了言辞,故意诓骗你的,药我是下了,但是跟你这个不一样,鸳刀身上的只是我随身带的追踪粉,用它来追踪你的,泡个澡就洗干净了。你还是先顾顾自己吧。”
  小药瓶给了青鸾,顾尘给她下的药效十分霸道,本来就是奔着撕破脸皮去的,谁知道事态的发展跟她预期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平白让这丫鬟受了这大会儿的痛楚,她那药但凡提气受力,丹田处必然是火灼一般的疼,越是压制就越疼的厉害,这位右护法倒是有情有义,愣是疼到现在一声不吭,一心想的都是她那个行事放纵的妹妹,这样看来,跟在云染身边的她,倒是被教导得很好。
  不错。顾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迎着三色堇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第16章 
  夜色沾染着凉意,顾尘从小药房出来的时候,满月已经挂在当空,如霜般皎洁的月光照亮了脚下青石板的小路,这小路蜿蜒曲折,路的尽头赫然正是云染的内院。好吧,顾尘承认她确实有点放心不下云染,她踱着步子,想着云染的烧这会儿应该是退了,但是考虑到她先前差点被自己的药物误伤,再加上身体本来就虚弱,顾尘就怕万一再有点别的什么事,反正她鼓捣药方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不如去看一眼,左右、左右也无事可做!
  腰间已经重新别上了酒葫芦,伴着月色在顾尘腰间晃悠得十分轻快,仿佛不知疲倦,忽然不在意此刻已经是三更天了。小院里只有廊檐下点着一盏琉纱灯,灯下麦金色的穗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似乎是在对顾尘的到来表示欢迎,白日里争相炫彩的三色堇这会儿已经垂下了小脑袋,偶有几枝仰着小下巴束着花瓣告诉顾尘要轻声一点。
  郡主觉轻,千万别吵醒了她。顾尘知道。
  脚尖轻点,琉纱灯忽闪忽灭之后顾尘已经跃身而上,躺在了云染的屋顶之上,解下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单手枕着脑袋望着中天上有些苍凉的月光,咂咂嘴,这皇家藏了十几年的女儿红到底跟外面那些混酒不一样,醇、香、美!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开了云染让人送来的女儿红,那就坛子一打开,扑鼻而来的满室酒香,直接把顾尘的酒魂给勾走了,她自问自己不是好酒酗酒之人,平时这点子小爱好也只是聊作品味罢了,这女儿红入了口之后,顾尘就觉得自己的立场态度可能没那么坚定了。
  不过,也说不准,她既喝了这上等的佳酿,难保品酒的口味不被养刁,若、以后没了这般对口味的好酒,兴许她就不喝了呢?想到这里,顾尘觉得有些遗憾,望着天上的月亮,酒葫芦随手放在了瓦片之上,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动,她只顾着遗憾了,一不留心没有考虑到自己这会儿正在云染的屋顶之上,也没留心力道!
  这一松手,顾尘立马敛息屏气,想听一听里面的人有没有被她吵醒。果然,这人睡觉未免也太轻了吧?她就是不小心碰了碰瓦片而已,一丁点的响动这也能醒?也太敏感了吧?
  顾尘有些丧气,月光洒在她身上还有点凉意,她翘着腿,听着房间里似乎有别的动静,本不想说话,但想了想又怕吓到这娇滴滴的小郡主,只好开口道:“吵到你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房间里的云染慢慢的松开了枕头下的手,眼中的警惕随着冰凉触感的离手而慢慢消散,嘴角带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你怎么在这儿?”半夜三更又跑到我屋顶上干什么?很危险的知道不知道?
  “我是你的大夫,来看看你不行吗?”
  “行,当然可以。”云染眼里带着点不戳破的无奈感:“你要不要下来看看?大夫不是都要望闻问切吗?你这样要怎么看看我?”
  “不。”顾尘拎着酒葫芦拒绝了。
  闻着似有若无的从窗户缝里渗透进来的女儿红的酒香,云染个自己披了件衣裳半靠着枕头。若不是她刚才收手及时,这会儿的顾尘大抵不能这般闲适的躺在她的屋顶上跟她说话了,怕是已经被万箭穿了心,射成了刺猬!云染顺手撩起床幔系好,想看看顾尘可惜只是徒劳,那人在房顶上又不是在窗户外面。
  想到这里,云染又有些想笑,除了那些想取她性命的杀手刺客,她的屋顶还是头一次光顾这么闲情雅意的人上去赏月,也不知屋顶上看到的月亮会不会比她透过窗户看到的月亮更亮一点,更美一点?
  云染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开口问了。
  屋顶上的顾尘一愣,又望了月亮一眼,说实话,她觉得并没有什么区别,要认真论起来,京都里的月亮在她看起来都是一个样的,屋顶与窗户并无什么不同,她更喜欢药谷里的月亮,大又圆,在山与山之间,更加纵情恣意,看月亮就是看月亮。不像是现在这般,看个月亮还得连带着京都里八大楼角四大廊檐也一并看了去,顾尘目力好些,甚至还能看到远处皇宫大内的一角,总觉得月亮好像被他们占了便宜一样,不爽快。
  “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染还没来得及反应,窗户就被人一脚踹开了,让顾尘整个人就从窗户跳了进来。沾染着半身的月光,素色的锦袍被她穿的好像是从月下而来的仙人一般,不染俗世红尘万丈,一身月华,面容清冷,羡煞多少凡夫俗子。
  云染下意识的低头,揪紧了被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初见那天会误以为顾尘是男子,明明这般气度与容颜,说是天仙也不为过,怎么就、看错了呢?
  “喂,不是看月亮吗?走不走?”顾尘已经从她的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寒冬天穿的夹袄,粉白的领子缀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穿厚点,上面有点冷。”
  从顾尘破窗而入之后,云染整个人就有点不在状态,神游一般的穿好了衣服,顾尘又用大麾连着兜帽一起把人包裹的很严实,捞了个金丝软垫塞进云染怀里,然后带着人又从窗户跃了出去。云染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顾尘紧箍着她的腰上,隔着厚厚的夹袄,顾尘的手好像带着不一般的热度,差点烫伤她的皮肤。
  初春的夜晚,凉意未消,夹杂着水汽的凉风吹在云染的脸上,才把那一点烫吹散了去。顾尘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稳了,铺好了软垫才扶着云染一并躺在了砖瓦之上,即使垫了软垫,琉璃瓦依旧十分的硌人,云染有些不习惯的动了动,然后整个人就被顾尘揽住固定了。
  “滚下去我可接不住你。”然后又加了一句:“不过也没关系,摔断胳膊跌断脚的,我都能治,你滚吧,没事儿。”
  这么说着,竟然真的就松开了手,从容不迫的举起来了酒葫芦。
  云染不敢再乱动了,乖乖的缩在顾尘的看护之下,望着那一轮圆月,良久才开口说道:“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月亮,很亮,很好看。”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可惜,并没有摸到什么,云染好像也不在意,透过指缝看着月光。
  顾尘举着酒葫芦的手一顿,望着那轮在她看来其实平平无奇的月亮,到嘴边的话也忘了说,望着云染在月色下染了几分绯色的面颊,咽下了喉中的酒,那张笑脸藏在雪白的狐狸毛中,带着几分娇俏的少女感,在那一刻,竟然与那幅画中的女子重合在了一起,美得令顾尘移开了视线。
  “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云染扭脸望着顾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转开了视线,继续望着那轮月亮,语气从容:“关于探月阁?”
  顾尘没否认也没承认,自顾自的晃悠着手上的酒葫芦。
  云染也没再说话,她在等顾尘开口,只有顾尘开口了,她才能知道往下应该怎么说,不然的话她要说的酒太多了,就算在这儿说上三天三夜,她也说不完。
  “你、怎么就成了探月阁的阁主?”顾尘眉头轻皱起:“探月阁二十年前那可是江湖第一大派,你、你一个皇家血脉的郡主,怎么会跟探月阁扯上关系?”
  “还是说,探月阁本就是为朝廷所用?”这是顾尘想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突破口:“探月阁本来就是朝廷放在江湖上的一枚棋子,用来约束江湖人,巩固皇权的力量。历届探月阁阁主都是皇家的人?”
  云染摇头:“不是的。”
  “我娘是探月阁的阁主,我呢,算是继承人,我娘过世之后,探月阁便由我主理。”云染语气有些慢,若细听之下,便能察觉到她微颤的语调里面藏着不安和彷徨:“因为很多很多其他原因,当时的探月阁被朝廷桎梏,捏住了生死命脉挣脱不得,我娘带人假意投靠朝廷以求完全之法,可事不如人愿。”云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脸被憋的有点红。
  顾尘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喂她吃了药:“我们下去吧,月亮也看完了,你该早点休息。”
  “不。”云染单手搭在顾尘的胳膊上,这会儿她气已经顺了许多,勉强朝顾尘露出一个笑脸:“我还想再看一会儿,你不想听故事吗?”
  顾尘望着她眼里的坚持,扭头:“不想听故事。”
  “我想讲故事给你听。”云染拽着顾尘的袖子:“没人听我说这些故事,我一直藏在心里,顾尘,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想听的,我知道,不然你不会半夜三更跑来找我。”
  顾尘沉默无言的重新坐了回去,顺手把云染的大麾给她系好,她觉得这个故事不会太短,毕竟都牵扯到上一辈的长公主了,顾尘就觉得很传奇,先帝宠爱的长公主竟然是探月阁的阁主吗?所谓的宠爱难道跟如今的云染一样,不过都是皇权下的牺牲品?
  都说江湖多传说,这一对母女还真是传奇,愣是把江湖跟皇家的传说都一并演绎了,不过这长公主也真是传奇中的传奇,这一投靠朝廷转身就变成了皇家的长公主?真是厉害呀!
  然,顾尘是半个江湖人,对皇家的了解都来自江湖小报以及道听途说,若她认真的跟皇城根脚下的丐帮兄弟聊聊,就该知道这长公主那可是嫡系的皇家血脉,实打实的备受恩宠的皇长女,跟云染口中那个探月阁阁主压根就不是一个人!至于这中间有什么联系,那丐帮兄弟肯定会一口咬定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可真的就没有吗?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而顾尘就这么又一路给误会了下去,以至于再回首时,只能仓促的笑。


第17章 
  琉璃瓦沐浴在月色之下,屋顶上像是染了霜,顾尘怕云染吹了凉风,就把自己的酒葫芦给了云染,把着量喂她喝了一小口,算是暖和暖和,省得染了寒意再生病,这人身子娇气得很,哪怕是顾尘如此这般看顾还总是三五不时就发热,弄得顾尘没脾气。
  醇厚的女儿红入喉,云染小脸皱成了一团,她身子虚,凡过往大夫都是不许她沾这些个东西的,别说是女儿红就连药酒都不敢轻易让她喝,也就只有顾尘了,能这么无所顾忌的甩手就把酒葫芦扔给她。
  喉咙里的辣意过后就是暖暖的热,云染拿着酒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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