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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夜里又出门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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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之筵,二人都饮了酒,说说笑笑,将大半年经历的风雨都说了一遍。聊至半夜,桌上已是杯盘狼藉。
季迁遥饮了不少,有些醉了,不知怎的,她的脑中浮现出那日夏清舒受重伤时模样,心狠狠一揪。
“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
夏清舒饮得不多,面色微红,理智尚存:“看伤口?”
“就是你被火铳打的那两处。”
“已经好了,不要看了吧。”虽然自己与她同为女子,但夏清舒还是扭捏不已。
“看一下。”季迁遥说话的口吻带上了几分撒娇的绵软。
最终,还是夏清舒妥协了,她站在房中,慢慢吞吞地解开了身上的衣衫,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季迁遥眼前。
季迁遥绕在夏清舒身后,伸出手指,细细地抚了她肩上的伤。往昔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季迁遥的醉醺醺的脸庞上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之情。
柔软的手掌滑过夏清舒身上的时候,她的呼吸停住了,脸上滚烫滚烫的,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转过来,看看腹部的。”季迁遥醉意醺然地命令道。
夏清舒转身,二人离得极近,她能看到季迁遥一眨一眨的睫毛。
“还疼吗?”季迁遥心疼地问,呼出的气全洒在了夏清舒的脸上,痒痒的。
“早就不疼了。”夏清舒笑得轻柔,只觉得面前之人绵软可爱,心随意动,她抬手抚了抚季迁遥的发顶。
“不疼了就好。”季迁遥笑了,抬头对上夏清舒的眸子。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望着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轰——”夏清舒脑中的理智轰然倒塌,她鬼使神差地上前,轻轻吻住了面前的红唇。
辗转厮磨,由缓至急,一切都是本能。
一夜不计后果的欢愉,酒醒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茫然。季迁遥睁着眼,头疼欲裂,违背祖制、礼俗不容的的情感让她无所适从,最终,她选择了逃跑,她选择了销声匿迹。
而夏清舒醒来,偌大房间里只有她一人,显得格外空荡。昨夜枕在她身旁的人已不知所踪,那一侧的被褥都凉透了。
夏清舒莫名心慌,她穿上衣衫,急迫下楼,满大街地找寻。她问便了整个燕京,找了一趟又一趟,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叫做“李歆瑜”的姑娘。
像一场梦,可它不是梦,夏清舒知道它真实发生过,她记得那夜炙热的吻。还有过往那些经历,都想刻印在那脑海中一般,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她不甘心,燕京找不到,她就到浙江去,浙江找不到,她便寻遍各地。可有些被刻意抹去的东西,如何能寻得到?结果,夏清舒找遍了各地,还是找不到“李歆瑜”。。。。。。
再然后,就是三年后的重逢。她替父领军,一役成名,是威震四海的将军。她尊贵文雅,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她们相逢于鸿溯帝主持的接风宴。从那时,夏清舒才明白,那一夜交颈缠绵的,不是夏舒与李歆瑜,而是夏清舒与季迁遥。
***
思绪抽回,躺在营帐床榻上的夏清舒起身饮了一口茶水。茶是入夜前沏的,早就凉了,冷冷的茶水滚入腹中,她打了一个寒颤。
说好了要斩断情丝,她还是不可抑止地想起了一些往事。这些往事酸甜苦涩交杂,牢牢地占据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今夜怕是又得睁眼至天亮了。
门外突然传来声响,夏清舒警惕地叫了一声:“谁?”
“是我。”蒋雪芹拉开营帐的门帘,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雪芹。”夏清舒放下警惕,抱歉一笑:“这么晚了,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来看看你啊,自你从南京归来,我就觉得你很不对劲,好像白日里都没什么精神。。。。。。”
夏清舒矢口否认:“没有不对劲。”顿了一顿,她又补充道:“只是晚上睡得不大好,所以白天才没有精神。”
“巧了,我给你带了些安眠的药来。你待会儿服下,今夜必能好眠。”
“多谢。”
“那我先走了。”蒋雪芹走至门口,又回头:“对了,明日你有空否?树棺人手上拿着的那个盒子你还记得吗,我知道打开的法子了,明日带去你看看。”
夏清舒想了一想,道:“昨日虏了几个鞑靼皇室与重臣,明早儿要审一审,午后应该得闲,可否约在未时?”
“可以。”临走前,蒋雪芹又补了一句:“记得吃安神药。”
“会的,你早些歇息。”
蒋雪芹走后,夏清舒握起药瓶,抿唇望了许久,最终还是默不作声地收起,没有服下。
***
“素汐,这里离北境军营还有多远?”越往北风沙越大,季迁遥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勒马望向前方。
素锦留于南京城处理杂事,季迁遥带了素汐来。素汐是北方人,对北境一带很熟悉,略一估算,她道:“禀主子,还有一百四十里。”
“昼夜不停,快马加鞭需多久到达?”
“大约会在明日申时抵达。”
“好,通知下去,今夜不宿,彻夜赶路。”
“是!”
千里马上,季迁遥也几天几夜未合眼了,她昼夜不停地赶路,只是想快些到夏清舒的身旁。
对此,夏清舒毫不知情。她几日未曾合眼,脑袋胀得不行,昨日又同鞑靼大战,身上的力气也用了不少,此时浑身酸痛,难受得很。
她将手臂枕在脑后,眼睛失神地望着营帐上方,脑中拂过的仍是那些往事。
一股无色无味的烟气顺着营帐底下的缝隙飘了进去。二人蹲于营帐外头,一人手持一香炉,一人手握蒲扇,蒲扇扇着香炉中的烟气往里飘。
夏清舒眼皮变得沉重,神思开始恍惚,不知不觉中,上下眼皮相触,她阖上了眼。没过多久,营帐里头鼾声四起。
帘帐外头,蒋雪芹与流烟听见夏清舒的鼾声,满意一笑,而后带着香炉和蒲扇,蹑手蹑脚地离去。
夏清舒睡得很沉,一宿无梦,直至天大亮。
迷迷糊糊地醒来,夏清舒伸了一个懒腰,扭头望了眼窗外的天色,她察觉到时候不对,赶紧唤来流烟。
“现在是什么时辰?”
“巳时。”流烟回。
夏清舒大惊:“已至巳时!你怎么不叫我起身呢?”她急忙掀开被褥,穿上衣衫。
“将军不得好眠,长此以往,身子必定有损,属下见将军今晨睡得香甜,哪里忍心唤您?”流烟扬着笑解释道。
“你啊!糊涂!朝廷要奏报,我今日需提审那几个俘虏。早上睡了懒觉,午后同蒋大夫有约,只能是晚上审,一拖拖到深夜,我这不是又没时间歇息了。”
“将军莫要担心,那些个俘虏我已审过,口供都记录下来了。奏报我已写好,将军可以过目。”俘虏刚审过没多久,奏报流烟都随身带着。
“原来你都安排好了,昨夜定是你使的猫腻!”夏清舒恍然大悟。睡了沉沉的一觉,她的精气神也恢复了许多,脑袋变得轻松,心情也舒适了好些。
只是起的太晚了,她舒不过是吃了些东西,转眼间,未时便至,她急急忙忙赴约。
蒋雪芹的居处位于军营的东北角,夏清舒抵达之时,她正从一棵开着红花的树上剪下一枝花来。如若夏清舒没有记错,这棵小树应当叫做火焰木,蒋大夫在信中提过,倒卵形的叶片,花朵火红,它便是那具树棺人尸体腐化后长出的小树苗。
夏清舒又看了那树苗几眼,脑中想象着一具尸体慢慢消弭幻化成一棵小树苗的场景,顿时,她打了一个哆嗦,手心冒出冷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回过了神,夏清舒往摆放盒子的方桌走去,顺势坐在了桌旁的圆凳上,拿起褐色小盒左右翻看。
“你不是说已经打开了,怎么现在还是合上的?”夏清舒用力一掰,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将其打开。
“别急,我这不是要告诉你怎么开,所以才又合上的。秘诀就在这朵花上。”
“这朵红花?”夏清舒捏起蒋雪芹摆在桌上的红花,凑到眼前瞧了瞧,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花是钥匙?”
“是。”蒋雪芹高深一笑,取来一个小勺,在红花的花药上刮了刮,弄下好些花粉。接着她倒转盒子,将花粉倒进了锁孔中。接着,只听见“啪嗒——”的一声,那紧闭的盒子自动弹开了!
“这是什么机关?这么奇特?”夏清舒看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发明此机关之人懂得利用万物之灵,非常人所及。我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的,现在机关的问题解决了,至于里头之物,我就摸不着头脑了。”
“我来看看。”夏清舒将小盒中的东西倒在手心里。巴掌大的盒子中,装着一张薄薄的,像是纸片的东西。可手指一摩挲,这触感又不像纸片。
夏清舒暂时将这个东西放在一盘,握着盒子两边又倒了倒。
看着夏清舒的动作,蒋雪芹出声道:“我都找过了,里头只有这一件东西。”
又拿起薄片,夏清舒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眉头紧锁:“设计了这样一个机关,里头应该是宝贵之物才是,怎会是这样的一个东西?小小的,边缘又是残缺,像是从哪本书上撕下来的一小块纸张。”
“拿与我看看。”蒋雪芹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向夏清舒要来了那个薄片。接着她将薄片举高,仰头望着。
对着光线,蒋雪芹看见那雪白的薄片上有了些许的变化。
她想将自己的发现拿给夏清舒看,结果走得太急,被脚旁的矮凳绊了一跤,身子直直朝后仰去。
“小心!”夏清舒眼疾手快,朝前一扑,欲将蒋雪芹扶住便撤手,结果把握好前扑的力度,她将蒋雪芹的整个身子抱在了怀中。
同一时刻,门口处的帘帐被掀起,一风尘仆仆之人走了进来,脚步顿在了门边。
怀中一阵馨香扑鼻,夏清舒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欲后退,蒋雪芹来了一句:“别动,你快看这里。”
夏清舒抬头,只见那薄片恰好落在了阳光里,雪白的表面浮现了一些墨线。
夏清舒定睛看着,脚步未移,身子仍贴在蒋雪芹背后,她伸出手来,同怀中之人一起比划着。
季迁遥侧脸,身旁的素汐会意,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长公主殿下驾到!”
夏清舒惊疑地一偏头,果真见季迁遥立在门外,如假包换,惊得浑身一颤,身子赶忙后退一步,离蒋雪芹远了些。
第41章 我喜欢你
“臣夏清舒。。。。。。”夏清舒抱拳; 正欲行礼; 却听见季迁遥语速飞快道:“不必行礼了; 夏清舒; 你跟本宫来。”
夏清舒心乱如麻; 低了低头; 竭力维持住自己的声线; 应道:“是。”
在流烟和蒋雪芹错愕的目光下,二人走出营帐。夏清舒跟着季迁遥的后头,心中疑惑非常:长公主殿下怎么会来军营?她是如何来的?又为何而来?
“哪个是你的营帐?”季迁遥停住脚步,侧身望着夏清舒问道。
想着心事的夏清舒差点撞在她的身上; 离她还有两步之遥时; 赶忙刹住了脚步,手臂举起; 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营帐,弱弱道:“在那里。”
季迁遥拔腿往那地走去,夏清舒迈动着僵硬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后。二人走进营帐,素汐止步于门外; 让属下分散开去; 封锁在营帐外头; 谁人都不准进入打搅。
夏清舒的营帐很大; 里头划分成了各小间; 季迁遥直接走入里间; 夏清舒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望着季迁遥疾走的背影; 脑袋不断思忖着那个问题:长公主殿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军营?
季迁遥转身的那一刻; 夏清舒吓得不轻,她慌忙低下了脑袋,躲开二人快要粘上的视线。
“你方才在做什么?”季迁遥解开腰上的佩剑,丢在夏清舒放置武器的木架上,很是随意。
夏清舒斜眼望着木架的底端,老老实实地交代:“方才。。。。。。蒋大夫被凳脚绊了一下,要摔了,我扶了她一把。”
“那她都站稳了,你为何还要抱着她?”
“她发现了薄片上的秘密,唤着我看。”夏清舒一直低着脑袋解释,她不敢同季迁遥对视。
听她还愿同自己说话,与自己解释,季迁遥急迫的心安了下来。
她朝夏清舒迈前了一步,熟料,夏清舒随着她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她又迈前一步,夏清舒又后退一步。
季迁遥恼怒,下命令道:“你不准动。”
接着她又朝前走了一步,令她满意的是,这次,夏清舒听了她的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季迁遥连续走了三步,与她面对面。
前方黑影压迫,对方呼出的气轻轻洒在自己脸上,夏清舒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抬起头来。”季迁遥又下了一个命令,可在这个命令上,夏清舒无动于衷。
季迁遥重重地一叹气,张开双臂抱住了夏清舒。
温香软玉扑来,夏清舒惊得大气都不敢出,身子绷得紧紧的,脸上神情也跟僵住了似的。
“我不喜欢卫临松。”季迁遥埋首于夏清舒肩上,将她抱得很紧。可夏清舒的手臂仍垂在身侧,未有回应。
你也不喜欢我。夏清舒在心里苦涩地道了一声。
“我喜欢的是你。”季迁遥直白地吐露出了自己的情意。
夏清舒嘴张得更大了,耳边嗡嗡嗡嗡,她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她张嘴问道。
“我喜欢的是你,夏清舒。”季迁遥用更大的声音、更笃定的语气说了一遍。
夏清舒低垂的指头动了动,旋即又攥成拳头握起,委屈兮兮道:“可你与我横眉冷对,分明是讨厌我的。。。。。。”
“你不是也同我横眉冷对?还常常找我麻烦。”季迁遥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讨厌我?”
“没有。”夏清舒急急应道。
“那不就是了,横眉冷对并不能说明什么。”
“可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夏清舒鼓着腮帮子道。
“你喜欢我不也没告诉我?季迁遥反问,又将夏清舒的问话堵了回去。
“我。。。。。。”
这样绕来绕去,肯定不能解决问题,季迁遥微微离了些距离,对上夏清舒的双眸,是时候将自己全部的苦衷告诉她了。
吸了一口气,季迁遥望着夏清舒的眸子,缓缓道:“七年前,□□愉后的不辞而别,是我不好。我太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喜欢你,自你替我挡下千人追杀,我便喜欢你了,但我无法确定你的心意,我怕你只是酒后乱情。。。。。。所以才选择了逃跑。”
“那后来呢,我们重逢之后,你为何要对我这般?你让我同你夜里相会,可白日里又必须是君臣,冷漠疏离相待,这又是为何?你喜欢我,为何不告诉我你的情意?”夏清舒皱着眉,激动地问道。
季迁遥的眼尾沁出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我不能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意。”
“为何?”
“因为这世上最不该知道它的人知道了,所以你不能知道。”
夏清舒抬手攥住季迁遥的肩头,焦急的问:“这个人是谁?”
“皇上。”
“皇上?”夏清舒惊讶得睁大了双眸,脸上的神情都愣住了。
“我怕他会杀了你。”季迁遥朝前一扑,埋在夏清舒的肩头,哭得很伤心。
第42章 情敌来了
“皇、皇上怎么会知道呢?”夏清舒讶异地问。
季迁遥垂着眸子; 慢慢说来:“鸿溯二年伊始; 我开始画你的像; 十日一幅; 从不间断; 至年末; 画像可挂满内室。而那置画之地; 无意中被皇上知晓了。那些画上还题着词句,情意昭然若揭。皇家之人重颜面,遵礼俗,哪里容得了女子相恋; 皇帝雷霆大怒; 我提起旧时事,说了好多安抚之言才稳住了他。那时你还未入朝堂; 人不知在何处,我同他说,一切皆是我一厢情愿,你对我并无意; 他信了; 才暂且作罢。如若我们情意相通; 被他知晓; 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你。这也是我白日里与你疏离的原因。”
夏清舒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心中仍有许多疑问。当局者看问题的角度与旁人不同; 轻重区分也与旁人不同; 她挑挑拣拣; 选出了一个最为困惑的问题问出:“那为何你要画我的画像呢?”
季迁遥趴在她的肩头,见她放着重要的问题不问,倒是拣了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夏清舒是真的很想知道,侧过脸来望着她,眼中满是急切。
季迁遥抱着她的脑袋,覆在她耳旁,面上缓缓收了笑意,模样认真,嘴里轻轻道:“因为思念。”
她的唇就贴在夏清舒的耳上,嘴边呼出的风钻进了夏清舒的耳里,带起一阵酥麻,夏清舒的心跳漏了一拍,抬手将季迁遥抱紧。
有了回应,季迁遥高兴不已,她继续道:“我设法让你惧我、畏我,白日里同我疏离、不对付,为的就是减轻陛下的怀疑。你有赫赫军功在身,又同我无纠葛,他不会动你的,这是我的算盘。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意识到,我的这个算盘,打错了。”
“为何?我们二人在面上确实闹得很僵,全京城的人都知晓。我府中的下人以为你我之间有仇怨,还绕着弯子来劝我。这样,还不能打消陛下的猜疑?”
“哎。。。。。。”季迁遥长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我皆将陛下想得太简单了,他已不是稚儿,皇位带来了权力,也给他带来了多疑的性子。你可还记得,礼部尚书沈弈奏请陛下替我甄选驸马一事?”
“记得。”夏清舒当初还为这事儿苦闷了好几天呢。
“那是我的试探。你可记得陛下那时的反应?可有奇怪之处?”
夏清舒陷入回忆:“沈尚书第一次上奏提起驸马之事时,陛下还为你袒护,说一切凭你自己做主,后来沈尚书说你松了口,陛下随即也松了口。第二次,沈尚书未禀,是陛下主动问的,而且那时沈尚书刚回完话,陛下就问起了我的婚事,把我吓了一大跳。”
顿了顿,夏清舒后知后觉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那时陛下望着我的神情,有些奇怪呢。”
“他先前答应过我,可以独身一世,但他内心中还是想让我嫁与男子,所以我一松口,他也立即松口。第二次,我故意消磨着沈尚书的时间,他知晓我心思未定,驸马之事只是空欢喜一场。同时,你又与我一样,年岁已过二十五,却不曾嫁人,平素里也未有婚嫁的念头,他便怀疑你我二者之间是有牵扯的。”
“所以卫临松是?”夏清舒恍然猜到了什么。
“他便是我用来消除陛下心中猜疑的棋子。我先将他捧至高处,让全天下觉得我对他有意,觉得他成为驸马乃板上钉钉,之后再爆出他品性不端,奸诈狡猾之事,将其摔下。我再佯装情伤,以此为借口,不婚不嫁。”
“所以你是故意气走我的?”
“我故意气你二月,是不想让你掺和其中。算来算去,我还是算错了你的脾气与爱意,一气之下,你竟要斩断情丝,彻底将我的心搅乱了。”季迁遥捏了捏夏清舒的小耳垂,爱意自眼中倾泻出来,不再刻意隐藏。
夏清舒神情木讷,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来这些冷漠疏离的背后还有这么大的苦衷。而苦衷之下,还设有这么大的一个局。
她什么都不知道。
许久,夏清舒才理清了神思,张嘴问道:“那你来北境寻我,你的局不就废了?”
“废了便废了吧,我不想再忍了。”季迁遥亲昵地在夏清舒脖颈处蹭了蹭。
夏清舒止住了她的动作,一双黑亮的眸子左右晃动,很是不安,她急道:“可陛下若恼怒了,不仅要杀我,还要惩治你该怎么办?”
在她心中,季迁遥的性命安危排第一位。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长公主殿下是陛下的皇姐,也是他的臣子,君要臣死,臣是不得不死啊。
夏清舒打赢过这么多的战役,还是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力。
随即又想了了什么,她的秀眉耷拉了下来,满脸尽是懊悔之色。如若不是她沉不住气,这局便不会毁。
看着夏清舒的神情,季迁遥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她抬手抚了抚她的眉,又伸手至脑后,揉着碎发,温声哄道:“是我不好,你不要自责。这件事在陛下心里已经扎根了,就算我费尽心机掩饰,他还是会怀疑。只要我一直不招驸马,他就会一直怀疑下去。再瞒下去,没有必要,倒不如撕破脸皮。以前我没有筹码,不得不委曲求全,如今有了筹码,我们不怕他的。”
季迁遥笑了,前所未有的明媚,还带着凌人的霸气。
“我会将这一切解决好的,你信我么?”
夏清舒自然信,那是她爱惨了的人,她说什么自己都信。
夏清舒想给季迁遥一个认真的答复,捧着她的双肩,嘴唇刚动了动,军营外头传来了号角声,这是敌军来袭的边防警报。她顿时一激灵,松开手,拔腿就往门外跑去,至门口又忽然顿住,她扭头看着季迁遥,一脸纠结。
多年来都养成了习惯,警报一响,她满脑子都是军情布防,女儿情长一下子就被蹬到九霄云外。可这般,殿下不会生气么?
季迁遥朝她挥了挥手,微笑着示意她安心离去,嘴唇动了动,柔声嘱咐道:“要小心,不要受伤。”
夏清舒灿然一笑,点了点头,抓起佩剑往营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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