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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夜里又出门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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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不是一个晴朗的夜空,蔡竹君蹙了眉,担心起夜里来。为保安全,她用了残存的灵力驱动地茎,在周围设在了陷阱,若有人来袭,在她驱散僵冷之前,应当能抵挡一阵。
寰宇之中,烈日之灵为上,皎月之灵次之,其他光亮之物于树棺人来说亦有灵气,如萤光、火光。。。。。。只是此些灵气甚少,无多大作用。
***
杨晞羽的火堆起在二人歇息处的前端,若仔细察看,应当是离蔡竹君近些。这是杨晞羽的小心思。
她从未与旁人这般,但她就是愿意给蔡姑娘这么多的细致。她付出的细致,会让自己开心。
人生在世,开心多重要,杨晞羽愿意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蔡姑娘,要吃些东西吗?”添完柴火,杨晞羽跑到了自己学着蔡姑娘的模样铺就的“床”上,又将白日里的精致的糕点掏了出来。她路上护得很好,这些糕点没受颠簸的影响,还是完整没有碎掉的。
“不用了,杨姑娘自己吃吧。”蔡竹君仍是拒绝。
“哦,好。”杨晞羽耷拉下了脑袋,刨坑小心思带来的小喜悦瞬间就被失落包围。
林中有了火光,仍是昏暗,蔡竹君侧身望过去,只能看到杨晞羽的轮廓,她脸上的神情看得不分明。但只看这个轮廓,蔡竹君就知道她伤心了,像青葱水嫩的草儿被烈日晒得蔫蔫的。
蔡竹君的心肠软了下来,清了清嗓子道:“还是有些饿的,杨姑娘与我一块吧,多谢。”
晒得蔫蔫的草儿被灌了一大壶的水,软绵的身躯骤然挺直,精神饱满。杨晞羽扭头望着蔡竹君,脸上洋溢着笑,连声道:“好,好。”
立起身子,杨晞羽迫不及待地将各式的糕点都取了一份,送到蔡竹君的面前。
“多谢。”
“不。。。。。。不用客气。”杨晞羽傻笑地挠着后脑。
从入棺到出棺的今日,蔡竹君已有百年不曾吃过寻常人的食物了,那些遥远的记忆,模糊了她的感官,看着手中之物,她的脑袋情不自禁地想象糕点的味道。
放在鼻翼前嗅了嗅,蔡竹君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轻轻地咀嚼。糕点绵软易化,醇香溢满唇齿。
“好吃。”咽下了一口,蔡竹君吐出了二字评论。
杨晞羽高兴得险些不能自己,她竭力维持镇定:“蔡姑娘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多谢杨姑娘,我胃口小,夜中不易多食,这些我留着明日吃。”
“好。”杨晞羽满足地弯了眉眼,“明日还要赶路,蔡姑娘早些歇息。”
“嗯。杨姑娘也早些休息。”
回到自己的蕉叶床,杨晞羽背对着火堆躺下,左手捂住嘴巴,偷偷地笑。乐呵着乐呵着,她犯困了,眼皮眨了两下,沉沉地落下。
山林静谧,不时飘着几声虫鸣。僵冷之前,蔡竹君召回了一根游走的地茎,知晓了周遭的情况。一切安好,无人无兽。
蔡竹君躺平身子,稍稍安了心。
月仍被厚云遮挡,一丝月光都没有,冷意顺着蔡竹君的脚底蔓延至全身,很快,她的意识也被冷意模糊,不多时,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子夜,是一天之中最为阴冷的时候。杨晞羽身上盖着换洗的衣衫,一阵风吹过,冷意席卷了她的全身。
眼皮动了动,杨晞羽醒来,扭头看向火堆。果然,柴火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两簇小火苗。她赶紧爬起身来,往火堆里头添了柴火。
“真冷。”杨晞羽抚着自己单薄的衣衫,嘴里咕噜出了这两个字。
蔡姑娘比自己穿得还少呢,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冻着。杨晞羽扭头看向蔡竹君平躺着的身子,脑袋中萌生出了查看的念头。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伸手触了触蔡竹君平放在身侧的手掌。
一片冰凉!杨晞羽大惊,忙跑到火堆旁又往里头添里几根大柴火。干燥的柴火被点着,熊熊火焰升了起来。
杨晞羽还是不放心,掏开包袱,倒出了自己的所有衣衫,一件一件地盖在了蔡竹君的身上。
“怎么还是这么凉?”又用手背碰了蔡竹君的手掌,杨晞羽发现自己的法子一点用都没有。
“蔡姑娘,蔡姑娘。”杨晞羽试着唤了两声,却没得到回应。
不会冻坏了吧!得赶紧想新的法子才是!
杨晞羽蹲在蔡竹君的身旁,脑筋快速地转动。
有了!盏茶功夫后,她想到了一个法子。她旧时有听闻,若在冬日大寒,那些家中贫穷没有厚被的小孩,就三两个挨在一处取暖。只要一人的身子是暖和的,其他的人的身子也会很快暖和起来。
要试一试。蔡姑娘这么好看,可不能被冻坏了。
杨晞羽脱下了外衫,将自己的外衫也盖在蔡竹君的身上,而她在这瑟瑟冷风中,只身一件单薄的里衣。
杨晞羽的身子覆在了蔡竹君的身子上,将她冰冷的手掌藏在了层层衣衫下。
“好冷。”全然不是杨晞羽想象中的样子,一覆上身子,蔡竹君的僵冷便传递到杨晞羽的身上,她止不住地打起颤来。
又一阵冷风吹过,杨晞羽抬起发抖的手,压住飘扬的衣衫角,将蔡竹君裹得紧紧的。
眼皮突然变得沉重,杨晞羽身上的暖意渐渐退去,她的脑袋变得混沌,没过多久便昏睡了过去。
忽然刮起的风加快了云的飘动,半个时辰后,藏着后头的月与星露出了脸。
月光倾泻而下,洒在静谧的山林中,落在蔡竹君的脸上。灵气渗入体内,生成热,抵制着僵冷。
蔡竹君有了意识,她发现自己的身子上压着什么东西,而自己的双手也被困在某处,无法抽出。
蔡竹君睁开了眼,幽冷的目光投向覆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东西”,数十条带着怒意的地茎从地下钻出,围在了她的旁侧,前后扑闪,蓄势待发。
“杨姑娘?”辩清那人的身份后,蔡竹君愣了一下,扑闪的地茎也随之顿住。
怎么回事?
多看几眼,蔡竹君发现了覆在自己身上的几件衣衫。她大致明白了。她僵住了,四肢冰冷,杨姑娘便将自己的衣衫盖在了她的身上,想给她驱寒。
可她之寒并非这些寻常的法子能驱掉的,她覆在自己的身上,帮不到自己,反而会被自己连累的。
蔡竹君挣了挣,她无法抽出自己的手臂,杨晞羽紧紧地抓住了她肩侧的衣衫,将她的身子困在里头。
蔡竹君停下了动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只能用一个“傻”字来形容杨姑娘了。
她闭上眼,用自己的灵力散出热意,这些热意通过衣衫慢慢地传入杨晞羽的体内。
地茎不再警戒,它们钻回身子,往里缩了几分,从蔡竹君的脚边钻出,弯成半圆,合下,从另一侧的地里钻下。
一圈圈的地茎排布在一起,从鞋底至头侧,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半茧形的小盖,盖在二人的上方。
地茎小盖又爬上了藤条,藤条结出了巴掌大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叠在一起,挡住了地茎围绕的空隙。
呼啸的山风被阻隔在外,里头是一丝凉意都感觉不到了,杨晞羽的身子慢慢热了起来。
她仍在沉睡,身子却不僵了,逐渐恢复了知觉,呼吸不再是浅而微弱。
无大碍了,蔡竹君安下了心。
杨晞羽的脑袋就靠在她的颈侧,呼吸洒在她的颈上,有温度。孤家寡人久了,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很不一样呢。
蔡竹君失神地望着脑袋上方的地茎,一会儿后,困意来袭,她阖上了眸子。意识朦胧,快要入眠之时,杨晞羽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嘴里咕噜着含糊不清的梦呓。
接着一切又归于平静。
第59章 传说(前副后主)
天边露出鱼肚白; 没过多久; 旭日东升,投射出金黄的光芒。草叶间的露水消失了; 寂静的山林热闹了起来; 翠鸟从一个枝头飞到另一个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杨晞羽的鼻尖痒痒的; 树梢上落下的叶子恰巧落在了她的鼻上; 微风一吹,叶片上下摆动; 带来了痒意。清梦被扰,她伸手拨去鼻尖上作怪的叶片; 不满地将脑袋转了一个方向。
发梢刮过蔡竹君雪白的颈; 也带来一阵痒意,她的眼皮动了动; 将醒未醒。
身下软绵绵的; 周遭的温度也很适宜,恍然之中; 杨晞羽以为自己还在家中。若是布庄闲来无事; 她可在府中多睡一会儿懒觉。
山中的鸟鸣越发清晰,微风吹过,掀起了嫩草的味道; 不同往常的感知涌入脑中; 杨晞羽忆起了昨日发生的一切。
猛地一睁眼; 蔡竹君安静的睡容映入眼帘; 杨晞羽怔了半晌,什么都想起了来。
蔡姑娘怎么样了?撑起手臂晃了晃脑袋,杨晞羽甩去脑袋中残存困意,急忙查看蔡竹君的情况。她将蔡竹君的手从衣衫里头取了出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心是暖的,与蔡竹君手上的温度相差无几,想来是不冷了。
“真是太好了。”起身的第一句话,杨晞羽的声音难免嘶哑。只是高扬的声调暴露了她内心里的高兴。杨晞羽的嘴角扬起了大大的笑。
高兴了一阵,杨晞羽的神情忽然滞住了。她发现自己的脸与蔡姑娘的脸只隔着半掌的距离,她都能看到蔡姑娘脸上细小的绒毛。
视线往下移了移,投在蔡竹君肤白若雪的颈上,昨夜里,她的脸颊便贴在那处。
再往下,视线不好看到,但相触之处传来了一种绵软的感觉,她、她、她。。。。。。她们的。。。。。。贴在一处呢。。。。。。
杨晞羽的脸红得滴血,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不可抑止地急促起来。
不能再往下感知了,杨晞羽赶紧将视线收回,重新回到蔡竹君的脸上。可,只稍一眼,脑袋里啊又止不住地想入非非。
这个距离,特别容易发生一些“不小心”的事情呢。
杨晞羽的脑袋瓜里不由自主地跑出了几个画面。她的手臂一不小心松了支撑的劲儿,她的上身落了下来,嘴唇恰好落在了蔡姑娘的脸上。。。。。。亦或是。。。。。。唇上。。。。。。
啊!越想越不正经,杨晞羽赶紧从蔡竹君身上爬起,一骨碌跑到自己的芭蕉床上,将脑袋埋在臂弯里。
身上陡然一轻,蔡竹君知晓杨晞羽离开了。她松开灵力,嘴里呼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她心跳开始加速跳动,想要压抑,却无法平静。
蔡竹君不知自己怎么了。百余年来,她还未曾见过这般不受控制的自己。其实杨晞羽醒来不久,她亦醒了,只是为免尴尬,佯装未醒。
她能感觉杨晞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接着她的手掌便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包裹,那是杨晞羽的手,蔡竹君知道。
再接着,那人不知怎的,心跳开始猛烈跳动,洒在自己颈上的呼吸也热而急。蔡竹君的心也跟着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她要用灵力制止,方可平息不暴露。
日又升了些,天大亮,这一拖一赖,已经耽误了出行的时辰。蔡竹君起身,伸手理去衣上的褶皱,神色如常。
“蔡。。。。。。蔡姑娘,你醒啦。”杨晞羽抬起头与蔡竹君打招呼,笑容很是僵硬。
蔡竹君提起盖在自己身上的几件衣衫,整理清楚后送到了杨晞羽的面前:“杨姑娘,这些衣衫是你的么?”
“是。”杨晞羽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低着脑袋回。
“谢谢。”
轻柔的声音从蔡竹君口中飘出,传入杨晞羽的耳里,又引起了一系列的反应。
杨晞羽将头垂得更低:“不客气,不客气的。”她想急忙转移话题,语速飞快地问道:“我们何时出发?”
“我可以了,随时可以出发。”
“那。。。。。。那我收拾一下,我们就赶路吧。”
“好。”
出行第二日,二人相处时的感觉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杨晞羽的目光不再像先前那般大大咧咧。
她可以看蔡竹君的背影,却不能同她对视。受她影响,蔡竹君也一反常态,二人的视线一接在一起,立马就默契地偏开。
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种奇怪而陌生的感觉持续了五日,杨晞羽率先找到了答案。
***
这厢忙着赶路,身旁又伴着杨晞羽,不好施展灵力,蔡竹君全然忘了夏清舒那头的情况,竹叶上的“对话”莫名其妙地断了,又给她们引出了好些未解之谜。
树棺人之事像一根一直扎在心头的刺,不将它拔除,难受至极,可现在依照她们掌握的线索,连个眉目都没有,更别说拔除了。
坐以待毙,等着她人来救,从来都不是夏清舒的性子。
在这一点上,季迁遥与她一致。她与夏清舒早就不分彼此,夏清舒的安危就是她的安危。她自己的安危,怎可能置于她人的手上?
南下搜寻线索的探子传回了一些东西,季迁遥将营帐的门帘关上,又吩咐素汐在四周守着。营帐里头只有她与夏清舒二人。
“出什么事了?”见这阵仗,可不像是小事,夏清舒放下手中的军务,神色严肃地问道。
“我派出的探子传回了密信,我匆匆看了几眼,便来寻你了。”季迁遥快步走到夏清舒的书案后,在她旁侧坐下,将信笺摊开,“密信之事,我们先探讨。蒋大夫和流烟。。。。。。过些时候再告诉她们吧。”
“这样也好,有时人一多,各种想法引出了各种方向,纷繁杂芜,不利于理清思路。我们二人探讨,适宜些。我先看看这密信上写了什么。”
“我同你一起。”接到密信,季迁遥只是略略扫视了两眼,还不大明白信中所述内容是何。
“好。”
夏清舒营帐内的书案很大,椅子也很宽,二人倚在一处,旁侧还留有不少余地。
逐字逐句阅读过去,二人弄清楚了密信的内容。
密信上写着的是一则关于天神的传说,传说中的时间乃是三千多年前的晋朝末期,发生的地点唤作“南楚”。
历来皇帝都喜欢追求长生不老,晋朝末期的晋宣宗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为了延年益寿,他孜孜不倦地求仙问道。
一日,一道士进言,说南楚之地长了一味长生不老药,采之炼丹,服下之后便可“万岁”。美中不足的是,此药之样貌习性皆有,只是生长的地方不曾确定。
晋宣宗闻之,仍是大喜过望。晋朝前期富饶,百姓之数较之前朝翻了几番,后期腐败衰弱,但百姓之数还是有增无减。
晋宣宗不差人手,圣谕一下便动用了五万军士深入南楚。为了找到这味草药,他不惜一切代价。
最关键的线索不明,五万名军士仅依靠着道士的一副画像寻找。皇帝下了死令,他们不惜伐木开道,不惜毁坏林丛。由于太过兴师动众,军士踏过之处,山林皆毁,百草不生,南楚大好的青山绿水毁于一旦。
皇帝的暴行惹怒了天神,掌管民间花草树木的花神派了七个弟子下凡处置。
这七个弟子有着不同的灵力,她们入南楚,设下迷雾。五万军士入迷雾中,眨眼之间,便回到了都城长安。
晋宣宗知晓触犯了天意,闭关清修,不敢再打那味草药的主意。
传说还描述了七个弟子的样貌,皆是灵动仙韵的女子,身姿高挑,长发及膝,不过衣着之色不同。传言说她们代表了七类的植灌草,以其颜色划分,分别是朱红、缇橙、鹅黄、湖绿、竹青、蔚蓝、绛紫。
至于七个弟子的神力,密信也花了些许笔墨,说她们可呼风,可唤雨,可再生青树、可绽开百花。。。。。。各式各样,神乎其神。
仔细看了两三遍,信中的一个数字引起了季迁遥的关注——“七”,这个数字同神秘人所写的“树棺七卫”会不会有所联系?
“你说这七色弟子会不会就是那些树棺人?”捏着信笺的一角,季迁遥问道。
“肯定不是。”夏清舒的语气很笃定,树棺人是神奇了些,但还不至于玄幻到同天上的神仙挂钩,顿了一顿,她又道:“但我可以确定,二者存在着一些关联,比如信笺上所描述的颜色,我们遇上的第一个树棺人便是满身红花,你还记得那棵火焰木么,树棺人尸身消散后便化作了那一株火焰木,火焰木开的花是红色的。”
“还有,”夏清舒忽然起身,从一个装着水的盆器中捞出一叶一花来,递到季迁遥眼前:“你看,这个是那夜袭击我的树棺人留下的。流烟查过,这花名为炮仗藤,所开之花乃橙红。这个橙红便对应信上说的‘缇橙’。”
“这么说来,树棺人也是按照这七种颜色来排的了。”话音落下,季迁遥陷入了沉思,她的目光胶在了信笺上的“竹青”二字。
第60章 夺位大计(主cp)
“你说这个‘竹青’会不会与‘蔡竹君’有关?她也是树棺人?”季迁遥分析道:“那人可以操控竹叶同我们对话; 想来也是有灵力的。再加上她的名字中也有一个‘竹’字。”
“树葬炼尸本就是秘术; 世上知道的人很少。这个神秘人知道得那么多,还有灵力; 我觉得她要么是树棺人; 要么就是炼尸人。”夏清舒在“炼尸人”三个字上下了重音。
“炼尸人?”一直以来,她们围绕着树棺人转; 倒是忘记了这一更为关键的人物。
“树棺人是死尸入棺; 只是傀儡,不会有自己的思想; 更不可能‘对话’。如若她是炼尸人,那竹叶上说的那些就解释得通了。炼尸人可以操控树棺人; 亦可以制止它们的恶行。所以她说“只有我能救你”。”
“那这炼尸人定然不止一个吧。”
“是啊; 那蔡竹君总不能又杀我又救我吧。我猜测,是它们内部出了什么矛盾; 意见分歧; 导致分道扬镳,各自为营。”
夏清舒的话倒提醒了季迁遥; “不知蔡竹君的真面目前; 我们还是要设防,或许她真的打着救你的名号来杀你。”
“嗯。”夏清舒又拿起了那封密信,从头开始看了起来。信上除了传说外还记录了探子找寻线索的过程; 她想从中挖出点东西来。
越看夏清舒的眉头皱得越深; 因为她翻来倒去; 没有找到一丝有用的东西。
季迁遥原是同她一起看的; 两遍看完,没有寻到踪迹,便想作罢。侧目望着夏清舒,却见她神色肃然,额上露着一截青筋,双目发直,脸绷得紧紧的,眼圈下方还留着浓重的黑影。
季迁遥一阵心疼,转过身子,一双纤细灵巧的手抚上夏清舒额头的穴位,轻轻按压,她温声细语道:“线索只有怎么多,你也不必绞尽脑汁去拼凑。昨夜你翻来覆去,想是忧心竭虑,不得好眠,白日若有时间,小憩一会儿。休息片刻,神思便不会这般急了。”
感受着额上轻柔的按捏,夏清舒放下手中的信笺,侧了些身子,面对着季迁遥,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咧嘴一笑:“昨夜扰到你了么?我已经尽量放轻声响了。”她的笑中藏着些自责。
“没有。我只醒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又睡着了。你何时睡的?我要听实话。”细长的手指抚上了眼圈下方的黑影,一下一下,缓慢而轻柔。
动作轻得像一根羽毛在眼眶下方扫来扫去,夏清舒舒服地眯起了眼,老实回道:“我也不记得具体的时辰了,只知迷迷糊糊前望了一眼天色,那时已微明。”
“最近发生太多事了。”叹息一声,季迁遥停下动作,将手臂环上夏清舒的脖颈,脑袋靠在她的肩上。
二人脑袋贴着脑袋,季迁遥又道:“特别是对你,好些人都想将你除之而后快。你怎么这么招人恨呢?”季迁遥捏了捏夏清舒的鼻子,用打趣的口吻来调和气氛。
夏清舒闻之,无辜地眨巴了几下眼,浅笑着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兢兢业业地带兵打仗,抵抗外敌,该是件功德事,不知怎的就惹上了这一身的麻烦。”
“除了带兵打仗,你就没有做其他事了?”气氛缓和了些,季迁遥随意地同夏清舒攀谈。
“有啊,”夏清舒脑袋移了移,两片薄唇刚好贴在季迁遥的脸颊上,她往前倾了倾,在季迁遥唇上啄了一口,笑眯了眼:“还有做了一件大事,就是喜欢你。”
季迁遥先是高兴,后来想到了什么,笑容又冷了下来。
“我说错话了么?”夏清舒察觉到她的变化,掰过季迁遥的脸,仔细看着她脸上的神情。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是谁?”
“皇帝陛下。”
前有狼,后有虎,两侧能听见此起彼伏狮吼,夏清舒这厢是被各种狼虫虎豹围得水泄不通啊。若不先解决一方,日后多方夹击,那该是什么样的惨况。。。。。。
是时候解决掉背后的那只虎了。季迁遥下定了决心,肃起面容,同夏清舒道:“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说的筹码?抵抗皇上的筹码。”
“记得。”
“囿于时机不对,我还不曾告诉你那筹码是何。现在,时候差不多了,可以告诉你了。”
“好。”夏清舒直起了身板,坐得端正,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季迁遥站起身来,朝她伸出了手:“我们去拿东西。”
是实物的筹码?夏清舒握住递前来的柔荑,跟着季迁遥起身,来到了季迁遥营帐中的卧房。
一个朴素得没有什么特点的带锁木箱,钥匙是季迁遥贴身携带的。她从袖兜暗袋里取出钥匙将其打开,把里头躺着的一卷图纸取出。
“看看。”季迁遥将图卷交给夏清舒。
泛黄的纸张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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