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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夜里又出门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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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朴素得没有什么特点的带锁木箱,钥匙是季迁遥贴身携带的。她从袖兜暗袋里取出钥匙将其打开,把里头躺着的一卷图纸取出。
“看看。”季迁遥将图卷交给夏清舒。
泛黄的纸张缓缓打开,看清图上所画之物后,夏清舒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是带兵打战的将军,对这样的图纸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一张兵力分布图,上面的兵力有些是正规的大燕军队,有些却是无人发觉的地下军队。
兵力分布图的的右侧画着一座地下练兵场的设计图。恢宏的练兵场有夏清舒军营的三倍大,就藏在燕城的下方,无人知晓,无人注意。
“这些都是我的人,练兵场也是我建的,地下五万精兵,地上十五万,总共二十万。”
夏清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我的筹码。”与夏清舒不同,季迁遥云淡风轻,神情没有多大变化。
“殿下。。。。。。是想?”静静站了好一会儿,夏清舒才开口,声音沙哑不畅。
“若陛下不容,我们只好取而代之了。”季迁遥的声音中满是冰冷,她已经受够了这种忍气吞声的日子,皇帝是她舍命救的,是她一手扶持的,他却不念一点情谊。。。。。。
这一次,她要先下手为强。
“宫中我亦有人手,就在陛下身旁贴身伺候着,届时或杀或囚,皆可。这些军队火器,备着,如若那计败了,便用上它。”夺位的每一步,季迁遥都计划好了。
夏清舒还没缓过来,她的手握在图纸两端,定定地站着。
季迁遥看着她这傻愣的模样,宠溺一笑,确实,对夏清舒来说,这一份夺位大计太过震撼。
“我们坐下看吧,慢慢看。”她拉着夏清舒坐在了凳子上。
将季迁遥记录的每一步计谋都看完,夏清舒放下图纸,嘴巴都合不拢了。她神色慌张,急忙将图纸卷起,紧紧攥在手中。目光紧张地望向四周,她生怕门外突然闯进一人来,将这纸上的内容看了去。
季迁遥好笑地看着她:“这么紧张作甚?”
“我知晓了如此大计,怎可能不紧张?倘若这一计策被旁人知晓,告到圣前该如何是好?”夏清舒怎么也没想到,长公主殿下的筹码居然是这个。。。。。。
“没有如何是好。被人发觉告到圣前更干脆,我们直接造反便好。”说出“造反”二字,季迁遥连眼睛都不眨。
夏清舒望入她的眼中,认真严肃,不见半分戏谑。夏清舒的喉咙哽塞了一下,颤着声问:“我当真值得殿下如此?”
这个计谋太大胆了,不仅要豁出身家性命,还要豁出名声德行。仅仅为了她一个人,冒这个险,值得吗?
季迁遥脸上的冷意柔和了下来,嘴角牵出一抹诚挚的笑,她望着夏清舒,不假思索道:“值得。”
第61章 两条计策(主cp)
“值得”从夏清舒的耳朵里飘入; 沉在了心里。由内至外,蜜意发散,连舌尖都好似带上丝丝甜味儿; 一路甜到心头。她不曾想到; 在暗地里; 长公主殿下竟为她做了这么多。
她有多少个夜晚埋首于书案前; 殚精竭虑。
怎么可能不感动?夏清舒放下图卷; 上前拥住了季迁遥; 万千深情哽在喉中。营帐很静; 外头连走动的人都没有,更没有人来打搅她们。
二人额贴着额; 唇角触在一起,慢慢辗转厮磨; 接着唇舌相接,缠绵不歇。夏清舒将自己表达不出的话融在了这记深吻中。
绵长的一吻终了,二人缓缓睁开了眼,笑意染上了二人的眼底; 里头映着对方的身影。
“想好了没有,要不要以身相许?”季迁遥环住夏清舒的腰肢; 轻笑道:“我将整座江山与你做聘礼。”
“聘礼?殿下要娶我做皇后么?”夏清舒浅笑着问道。
“你若想当皇夫,也可改为嫁妆; 怎么样都随你; 我只是想要你这个人而已。”
望着季迁遥弯起的眉眼以及认真的模样; 夏清舒的神色陡然严肃了许多; 她低下头,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她想确定自己的内心是否也遵从这个念头。
“怎么了?再想什么?”看着眼前人垂下了脑袋,还拿头顶对着自己,好似遇上了什么麻烦,季迁遥不由得放柔了声音。她伸出手,揉了揉夏清舒头顶的秀发。
夏清舒仔细想了片刻,忽然抬头道:“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季迁遥的手由她的脑袋落至肩上,轻轻地搭着。
夏清舒万分诚恳道:“殿下心意我已知晓,只是我认真地想了一下,这江山我们要不得。”
“要不得?”季迁遥搭着夏清舒肩上的手一僵,疑惑地问:“你是信不过我,觉得我不能将它取下是么?”
“不是。”夏清舒摇头否认,回得很快,她不想让季迁遥误会。长公主殿下的能力与手段,她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称帝之路,艰难险阻不计其数,她不想殿下冒这个险。而且就算最终排除万难登上了皇位,违背世俗的女子之情公之于众,她们结局也不一定是美好的。
夏清舒缓缓解释道:“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不愿你为帝,不想要这个江山。皇位是可以让我们摆脱皇上的控制,但也会带来比此时更多的麻烦。”
在夏清舒看来,称帝只解决了一桩麻烦,却会带来数百倍的新的麻烦,算一笔账,其实是不合算的。所以她想劝一劝长公主殿下,劝她放弃这个主意。
夏清舒小心翼翼地看着季迁遥的神色,她怕长公主殿下会因自己的这些言论而不悦,毕竟那是她经营许久的计策。
听罢,季迁遥无半分不悦,反而扬起了嘴角,唇畔笑意轻柔,她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可想好了?我将这个决定权与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要与你确认,你方才说的算数么?”
夏清舒本以为自己要好生劝谏一番,没想到殿下居然把做决定的权利交给自己,她不由得愣住了。殿下苦心经营这么久,当真会因自己的一言而放弃么?
夏清舒疑惑,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殿下为何要将决定权与我?整个大计都是殿下的心血啊。”
季迁遥的手掌上抬,捏了捏夏清舒的耳垂,笑容之中带着几分自责,她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一直以来,我们二人之间,都是我一意孤行地决定了很多事,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不知该纾解你心中的委屈。。。。。。也不知该如何弥补。。。。。。这件事让你决定,我觉得很好。”
季迁遥的话说得很慢,夏清舒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她的眼前浮起一层水雾。她爱得纯粹,同长公主殿下情意相通后,就将那些委屈都留在了过往,哪里还会一直在心里藏着,还藏到了现在?
长公主殿下还惦记着这些委屈,耿耿于怀,已然是将自己放在了第一位。
夏清舒扑到了季迁遥的怀中,声音有些弱:“倘若我的决定不合你心意怎么办?”
季迁遥微微一笑,嗔道:“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心意,哪有合不合的。”
又甜又重的担子落在了夏清舒身上,她不敢马虎,垂下了眼眸,认真思忖:“那我再考虑一会儿。”
“我们还有时间,不着急,你慢慢想,不用有负担,说出你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即可。”
“好。”夏清舒沉下了心,将整件事从头至尾重新考虑了一遍,权衡利弊之后,她做出了决定。
“我想好了。”她仰起头,同季迁遥对视。
季迁遥望着她的眸子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说。”
夏清舒一字一句认真道:“相比深宫内苑,我更喜欢宫外闲云野鹤的生活,那皇位不要也罢。”
“好,我知道了。”季迁遥轻柔地抚着夏清舒的发,点点头。她已经懂得了她的意思,也知道往后该怎么做了。
决定已经做出,她们也达成共识,那一个大胆的计策至此便该消弭了。倚在季迁遥肩头的夏清舒忽然挣开了她的怀抱,将卷起的图纸握在手中,脱口而出的声音着急之中又带着些许慌张,声音也压低了不少:“那这张图纸是不是要赶紧销毁了?免得被他人发觉。”
季迁遥摇了摇头,温声道:“这图纸自是要毁的,但现在还不急。你先翻到背面看看,那儿还有东西。”
背面?夏清舒被前头的大计震惊得无以复加,倒是没注意到图纸的背面还写有东西。她又将图纸摊开,翻到背面,仔细阅读这上头的小字。
那是季迁遥写下的“另一条路”,是夏清舒更喜欢的“路”。
大燕鸿溯四年秋,季迁遥无意中得到了一条消息,青衣卫牢狱中捕获了一个诈死逃亡在外的囚犯。这本该是一件小事,无需惊动季迁遥要,可杨茗无意中见到了这个囚犯的面容,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立马上报。
这件事非同小可的原因就在于,这个囚犯的面容竟与大燕长公主殿下有七成的相似。
季迁遥闻之,大惊,立马前往牢狱。她在暗门之后瞧见了这名囚犯的面容,确定杨茗所说的并无半分虚假,原来世上无血缘的人中也当真会有长得相似的。
季迁遥那时便起了寻人替死的念头,只是还未开始筹划。直至一年之后,她又寻到了另一个的“夏清舒”,这个想法才被确立了下来。
另一个“夏清舒”也是囚犯的身份,季迁遥寻到她后,当机立断,设法将她从狱中救出,同那个“季迁遥”一起安置在南京城二十里外的一座孤山里。
用死囚替代死囚容易,每年都有那么多的人被处死,三法司根本不会特意去核对每一个死囚的样貌,更不会精确至细节。有时只要性别一样,相差甚多的人都可偷梁换柱。
用死囚来替代夏清舒和季迁遥就不是这般了。她们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将军,府上还有世袭的爵位,一个是荣华高贵的长公主殿下,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姐姐。
她们二人皆是大燕朝堂里极为重要的人物,若想寻人替死,不能寻两个女身了事,还需挑选身形样貌上相似的人。
这样一来,替死之人死后化作的骸骨,便可几近一样。这样的骸骨送回京中,经太医院的太医们检验,才能定下她们的身份。
图纸背面的文字记录很详细,从两个死囚的饮食安排,到步行举止的矫正,再到习武练剑的日常,这些细致到不能再细致的细节,季迁遥都考虑了进去。
她用在里头的心思很轻易地从字里行间浮现了出来,涌入夏清舒眼里,淌至心间,留下了一片暖意。
将整个计策与记录看至最后,夏清舒的眼眶里微微起了些潮意。
季迁遥一直注意着她,见着后便曲起手指勾走了她眼角处一朵小小的泪花。抱上夏清舒的手臂,季迁遥含笑道:“我只备了这两条路,你不喜欢那条,只好让你再委屈一次,选择这条了。”
听了她的话,夏清舒合上图纸,反身抱住她的肩头,嘴巴一瘪:“什么叫只备了两条路,你这分明是什么都想好了。”
季迁遥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背,笑得一脸温柔:“你还没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这条路呢?”
夏清舒这次回答得很快,没有半分犹豫:“摆脱身份束缚,做一个无拘无束的江湖人,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怎可能不喜欢?”
“倒是你,”夏清舒顿了顿,接着道:“当真要为了我舍去满身的荣华?沦为一介饱暖不定、四处漂泊的草民么?这么做,值得吗?”
两条计策,夏清舒问了两遍“值得吗?”季迁遥退开一步,笑得很无奈,她不想从夏清舒嘴里听到第三遍这样的话了。
“夏清舒。”季迁遥难得地唤了一遍她的全名,神情无比的认真,语气也是极为的真挚:“我最后答一遍,希望你听好也记牢了,下次不要问我这般傻乎乎的问题了。”
夏清舒屏住了呼吸,视线胶在了面前的红唇上。她见红唇开合间,两个字钻了出来。
“值得。”
无比坚定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语气,夏清舒笑了,笑得很灿烂,另一边的眼角又积起了一朵小泪花。
带着笑的泪花无人管顾,夏清舒被季迁遥捞到了怀中,温柔又带着一点点气愤的吻落在了夏清舒的唇上,带着柔情的霸道。。。。。。
第62章 身份终结(主cp)
鞑靼的内斗伤了自己的筋骨; 已经不成气候。大燕鸿溯七年五月初三; 夏清舒带兵攻下了鞑子的都城迤都,逼得鞑靼大汗亦努拔力与一众皇室与重臣逃到了大漠深处。
鞑子藏在大漠深处,与燕军兜转; 伺机反攻,然其兵力不过八千耳; 着实是痴心妄想。夏清舒在北境的兵力多之十倍; 其中还有三万是精兵。
这一役的胜利也为燕军同鞑靼最后的那一战锁定了胜局。捷报传入京中; 上至鸿溯帝; 下至黎民百姓,欢喜沸然一片。
鸿溯帝降旨嘉奖,派人将恩赐的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入北境。圣旨上对夏清舒及各大将士的劳苦功高大放赞美之词,并赏赐了许多钱财珠宝、田地府宅。手底下的那些小将欢喜一片,夏清舒倒是不已为意。
她知道这只是鸿溯帝的表面功夫,以彰显浩荡皇恩; 待她剿灭鞑靼; 鸿溯帝又会降一道旨,命她会京; 将自己禁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后寻个由头,将自己杀掉。
而长公主殿下能够留在北境这么久; 也是皇帝的“良苦”用心。他需要自己替他好好卖命; 他需要自己替他剿灭鞑子。
也就是说; 她打赢胜仗的那一刻; 她于鸿溯帝便没有利用价值了。要杀要剐,听之任之。
季迁遥自然不会让这一切的发展顺了鸿溯帝的意,她已将一切筹谋得当。
大燕鸿溯七年五月十二,这看似平常的一日,其实暗藏着许多东西。这一日,是一个小国的衰亡之日,也是两个身份的终结之日。
子夜方过,高挂的明月便被厚厚的乌云遮挡,大漠上起了浓雾,夜空不再晴朗。
此时离天亮还有好些个时辰,本该是歇息的时候,北境燕军军营前端却聚集了三万精兵,整齐列阵,他们个个身着甲胄,手持□□,腰板挺直,精神饱满。
夏清舒着银甲红袍,手执长缨,于高台上激愤道:“鞑子扰我疆土已有数十载,烧杀抢虐,无恶不作,边疆的百姓与守军苦不堪言。我军同鞑子交战亦有数年,虽胜多败少,但还是无法将其清除,燕之大患犹存。今天时地利人和,前方的探子已经探得鞑子方位,一举歼灭鞑子的时机已现。望众将士齐心,奋勇出击,一举灭了鞑子,还我大燕安宁!”
夏清舒话音刚落,偌大的军营里头便响起三万将士震耳欲聋的声音:“杀鞑子!杀!杀!杀!”
季迁遥亦着一身银甲,站在高台边侧,视线黏在夏清舒的身上。她的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神情颇有些肃穆。此次,她以督军的身份随军出征。
火把的光照亮了每一张坚毅的脸,夏清舒扫视一圈,扬起了手中的帅旗,用力一挥,大声道:“出发!”
军营内响起了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和步子声。季迁遥率先跨上战马,夏清舒随后,二人皆心情沉静,不似方才言语的那般激动。一件事,若是筹谋得天衣无缝,信心十足,心情便不会有多大起伏。
此时的她们就是这般,夏清舒的脑袋稍稍往左后方偏了一些,余光瞥见军营暗处有几个身着甲胄但看不清样貌的人上了马。
一切都按着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夏清舒将视线移正,马鞭一挥,领着三万将士出营地。
大漠中大雾蒙蒙,燕军熄了照明的火把,隐匿踪迹,摸黑朝着鞑子军营缓慢行进。军队浩荡,行在大漠之中,如长龙。
长龙若隐若现,不知不觉中扬起了利爪,默不作声地将鞑子军营包围。
营帐外头守夜的鞑子兵,一个一个地,被夏清舒的手下放倒。一击封喉,干脆利落。
夏清舒命先头部队四散入营帐,将那些来不及反抗的鞑子兵擒了。
夜黑天冷,正是呼呼大睡的时候,冷不防地被一柄长刀贴上了颈侧,接着衣领被拽起,稀里糊涂地被捆上了麻绳,嘴里塞上了粗布。
一连几个军帐中的兵士便是如此被生擒的。
自古以来,多是擒贼先擒王,夏清舒倒不喜按常理出牌,她觉得擒王先擒小贼亦可。无兵之王,输得更彻底。
解决完小兵小将,流烟带兵闯入了亦努拔力的营帐,方行至门口,还未入营帐,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就算是吃了败战,失了都城,鞑子也不折纵情欢乐的兴致。
昨夜,鞑子军中痛饮狂歌,亦努拔力的营帐地上还落着许多的酒食。所谓能享受一时就多享受一时,十分之舒坦,不知见着此时营帐内的境况,会不会生出懊悔之意呢?
流烟挥了挥手,让手下将营帐里头的各个帘窗打开透气。
开帘窗的动静扰醒了睡梦中的亦努拔力,他左右两手各搂着一个妃子,衣衫不整。他抬起了脑袋,眯着迷蒙的双眼视线流烟这厢望来。
一把雪亮的钢刀驾在了鞑子侍卫的颈上,流烟对着他朝亦努拔力的方向扬了扬下颌。那侍卫扑通一声跪着地上,声音凄厉无比:“大汗,燕。。。。。。燕军攻来了,您快降了吧!”
此人乃亦努拔力的贴身护卫,跟随在旁多年,此言从他嘴中蹦出,十分有说服力。亦努拔力闻之大惊:“什么?”
惊讶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营帐里头的烛灯被人点起,霎时间灯火通明。亦努拔力直起身子,眼睛瞪得如铜铃,视线恢复清明,他确认自己的侍卫所说无假。他的屋里挤满了燕军,个个面无表情,不发一语。他被这些个目光盯得发毛,不顾头疼欲裂的脑袋,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身旁的两个妃子也被他的动静吵醒,含糊中之中用蒙语娇嗔了两句。
流烟收回钢刀,朝着那名鞑子守卫的臀上一踢:“快去伺候你们家大汗穿衣。”
“是是是!”侍卫惊慌失措地爬到亦努拔力身旁,绑着他将衣服穿好。两个皇妃也明白了此时的境况,花容失色,抱起一起痛哭。
“来人,将这两个女人带下去。”流烟下令。
“是。”
自己的营帐都被入侵了,外头更不必说,亦努拔力明白了自己的境况,用蹩脚的汉语道:“你们将军呢,我要见她!”
“大汗勿急,夏将军马上便来。”流烟勾了勾唇角,收起钢刀,插入腰上的刀鞘里,搬来一张凳子,在亦努拔力的面前坐着。
夏清舒来时,将亦努拔力的四个儿子也带来了,个个是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粗布,有两个脸上还是鼻青脸肿的。
见着这一幕,亦努拔力眯起了眼,手负于身后,语气不善道:“夏将军,你这可不像来议和的,快给我的孩子们松绑。”
夏清舒勾起了唇角,用手指点着亦努拔力书桌的桌面,意味深长道:“原来大汗一直记着呢。我夏某人不喜杀戮,能以兵不血刃的方式获取和平,最好不过。只我数次派遣使节劝和,亦努拔力大汗不是一直不肯么,怎这一次这么积极主动了?”
“时过境迁,不能同日而语。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自然要依照眼下的时局来更改方略。”他说的是蒙语,夏清舒会蒙语,听懂了。这亦努拔力身材高大,皮糙肉厚的,脸皮也比寻常人厚了几倍呢。
夏清舒唇角笑意更深,用蒙语回道:“亦努拔力大汗应该也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说法吧。往日我欲议和,今日可不是这般了。”
亦努拔力脸色惊变。
夏清舒继续道:“此战大捷的战况还有奏报我已经派人往京城送了,大汗想要议和,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是你一人就可以决定的事吗?”亦努拔力气得满脸通红,手掌攥成拳,赤·裸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我要见你们大燕的天子!”
夏清舒邪魅一笑:“这个我可以答应你,这个又不是难事。”
“当真?”亦努拔力将信将疑,脸色还是十分难看,面前的这个女人让她琢磨不透。
“是真的。”夏清舒脸上笑意尽失,转身背对着亦努拔力,言之已尽,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该做自己的事了,“流烟,素汐,动手吧。”
“是!”流烟、素汐齐声应到。
“你要干什么?”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亦努拔力高大的身躯开始颤抖。
“带着你去见我们的皇上。”流烟行至亦努拔力的身后,一个手刀将其弄晕。
“你们也一起去见皇上吧。”素汐处置四个皇子,亦将他们弄晕。
五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身子排成一排。
季迁遥走进营帐,身后跟着素锦,她押着两名戴着面纱的女人。
“准备好了?”季迁遥走到夏清舒的身旁,低声问道。
“好了。”夏清舒抬头看她。
素锦闻言,左右两边各一手刀将两个戴着面纱的人弄晕。
这两个正是与她们相像的死囚。
“二位主子,天要亮了,快换上她们的衣衫吧。”死囚原先是扮做步兵,身上穿着的也是步兵的甲胄,素锦催促着二人换衣服。
第63章 改道云南(主cp)
“换吧。”季迁遥动手脱起自己身上的甲胄; 还特意将一些随身携带的金银珠翠一并脱下; 让素锦戴在死囚身上。脱下这身衣衫,便同过去、同皇室再无牵扯,季迁遥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所留念的只是身边人。
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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