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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夜里又出门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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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远将军?”那男子愣了一下,脸上的抗争少了大半,手脚也不再乱舞挣扎,而后仰头望向慢慢走近的夏清舒。
“婆娘娶来是要疼惜的,你怎能丧心病狂地用鞭子抽打呢?”夏清舒望着满身伤痕的女子,冷声斥责道。
那男子的表情变得激动,却没敢再放肆,抚远将军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
“将军,是那婆娘的错?她犯了错我才打她的?”
“她犯了错你打她?”夏清舒反问了一句。
“是啊!”那男子露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
夏清舒蹲低身子,神色陡变凌厉:“她犯错,你告官便是,何人给你的权利打她?”
男子被这一喝声吓得一哆嗦,声音旋即小了下去,嗫嚅着唇道:“她。。。。。。她背着我去偷汉子。”
“我没有!”闻此言,被打得倒地的女子突然尖声叫了起来,她拖着鲜血淋漓的身子,跪在夏清舒的身前,着急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夏将军,我没有偷汉子,是他诬陷我!”
“你有!我都看见了!”那男子朝身旁的女子猛地扑了一下,还要去抓她的头发,却被身后的夏清舒的随从死死扣住身子。
夏清舒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扫荡了几圈,接着移动脚步来到了女子的身前,望着她道:“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
“诶呦,将军怎么还不回来啊?你方才不是说一炷香便回么,现在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了,怎么一点人影都没有?赵阁老还在里头等着呢!”刘奇在将军府的府门处急切盘问着下人。
方才去寻夏清舒的家仆冷汗满脸:“刘管家,我怎敢骗您。夏将军说的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只是不知为何现在还未归。”
“后来派出去的那些人呢?不是让你多派些人手去找吗?”
“人手都派出去了,只是还没有一个传回消息的,怕是。。。。。。怕是还未寻得将军。”
“你这。。。。。。”刘奇愤愤地挥了一下手,复将手别在身后,视线投向门外的街道,期盼着夏清舒能快些出现。府里头那只狡猾奸诈的老狐狸他可招架不住啊,再留于内堂,若是套出了些不该说的话,就大大的不妙啦。
“咳咳!”刘奇正焦急等候着,后头突然传来了老者的咳嗽声,转身便见赵晔宾搀扶着赵阁老步上了台阶,后方跟着家奴,看着阵势,是要回府了。
终于要回去了。
“阁老,赵大人,夏将军不在,我等下人招待不周,请多多担待。”刘奇弯腰恭敬地道了一声,抬头便听见赵晏源笑了一声,而他身旁的赵晔宾的脸色则不是很好。
“夏将军果真是女中豪杰,大臣之中还没有人能让老夫等这么久的,你们家将军是第一个,哈哈。天色晚了,老夫的腿脚生了寒意,开始发疼,不便在抚远将军府逗留,这就回府了。”赵晏源语速很慢,轻轻地笑着,慈眉善目,却让人觉得遍体森冷。
“阁老慢走,赵大人慢走。”刘奇及将军府的一众家仆弯腰送行。
“刘管家留步。”赵晔宾没好气地留下了这一句,接着便小心扶着赵晏源上了轿子,带着怒气离去。
好巧不巧,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刚消失在街巷拐角处,夏清舒的身影便出现了。刘奇赶紧迎了上去:“诶呦,将军,您怎么才回来?”
“回来的途中出了一些状况,故而耽搁了。赵阁老呢,走了吗?”
“他前脚刚走,将军您就回来了,您是故意避着他?”刘奇问道。
第13章 家仆瞿勇(修)
“我为何要避着他?我确实是途中有事耽搁了。”夏清舒眯起眸子,视线望向那一群人消失的方向,幽幽道:“不过出乎意料啊,他们居然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
“诶呦,将军,现在我们真同赵府结下梁子了,以后在朝堂之上,您可要小心些。”
“朝堂之事,我夏清舒坐得正行得直,不怕他们。只是今日未曾按照约定的时间归来,确实是将军府的失礼。刘叔,你去备些礼,给赵府送去,当做是赔罪了。”
“好。”刘奇应下。
刘奇得了夏清舒之令,往库房中寻了几样珍奇之物往赵阁老府中送去。但送礼之人却将礼物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赵府不收。
刘奇又将此事匆匆禀报给夏清舒,听罢,夏清舒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知道,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翻看着伤民的口供。
刘奇看着夏清舒对待此事如此淡漠,不免有些着急,得罪当朝阁老那还了得。且将军同长公主殿下也不对付,万一这二者齐齐动怒,将军这些年的功勋都要化为灰烬,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了。
“将军,属下有一言,斗胆进谏。”
“你说就是。”
“将军毕竟在朝为官,切不可得罪太多权贵,倘若这些人联手打压将军您,怕是。。。。。。”
夏清舒打断了刘奇之语:“今日之事,是我们的失礼,但该补的礼数我们都补了,他们不接纳,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心胸狭隘。若说得罪,自我决定将这件事送至五军都督府判决时就已得罪了他们。大火已经烧起,朝哪头扑去,他们赵府说的不算,我夏清舒说的也不算,是公道律法说了算。刘叔啊,你就别想那么多。。。。。。”
“那将军同长公主殿下之间,亦不可闹得如此之僵啊,也得送礼走动啊。。。。。。”
“长公主殿下怎能同这些污浊之人混为一谈呢。。。。。。诶呦,刘叔,很晚啦,你就别操心了,赶紧回房歇息吧。”夏清舒自书桌前站起,推着刘奇的肩头往房门走去。
刘奇还想再语,夏清舒伸出自己的“猪蹄”支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一拉书房之门将他送了出去。
扭头一看,书房的门已经被牢牢关上了,刘奇轻叹一口气,迈着脚步往前院走去。现在时候尚早,他要管理偌大一个将军府,大小杂事不断,怎可能这么早回房歇息?
将军不让他管朝堂公事,但这府内积攒的杂事还是要处理的。
比如方才被赵府退回的礼物要登记入库;比如昨夜大雨,后院几处漏雨的屋檐要修缮。。。。。。
刘奇一边在脑中理着处理杂事的顺序和安排,一边沿着廊道朝着前院走去。忽然,前面低头走来一人朝他撞了上去。
“哎呦!”刘奇一大把年纪,身子骨瘦,被前头那人撞得向后倒了两步,眼冒金星。
“刘管家!”前头那人发出一声惊呼,见被撞之人是刘奇,吓了一大跳,赶紧松掉捂住脑袋的手,上前跨了一大步,扶住了刘奇摇晃的身子,哈腰道歉道:“对不住啊刘管家,我没看见您在前头。”
刘奇瞪大晕眩的眼,看清了面前之人的容貌:“瞿勇?”
“是我。”瞿勇扶住刘奇在廊道旁侧的木椅上坐下,脸上满是歉意:“刘管家,您坐下缓缓,刚才是我没看路。”
缓了一会儿,刘奇脑中的晕眩消除了不少,只是相撞之处还有些疼,他用手轻轻揉着,缓缓道:“不是派你去找将军了吗?怎么弄得浑身湿湿的,还这么晚回来?”
“我在内城四处都找不到将军便跑到外城去寻了。结果在外城寻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将军。”
“将军早已归府,你这浑身湿漉漉又是怎么弄的?”
瞿勇答:“今早不是下了大雨吗,那外城有一处排水渠不通,低洼处的街巷道路给淹了。我猜想将军可能在那处查看百姓灾情便寻了过去。结果那村中有一户人家要在门口植树,挖了几个大的种植穴,我一个没留神就掉了进去,浑身都湿了。”
听罢,刘奇气道:“那户人家也真是粗心,树未植,穴也该拿东西挡上去,或是做个提示啊。”
“应当是有提示的,只是我走得急未曾注意到。”
“诶呦,你这脸还青了,是掉下去的时候磕的吧?”
“是。”瞿勇点点头。
“我这两天脑袋正愁结,被你这一撞,倒是畅通了不少,我没什么事,不过下回你走路可得注意些。好了,天这么冷,你赶紧去换身衣衫,不然要生病的,我吩咐厨房煮碗面条,你换完衣衫去吃吧。”
“嗯,我谨记教训,一定不会再犯了,多谢刘管家。”瞿勇站起身子,鞠了一个大躬。
“走了。”说罢,刘奇便起身往前院慢悠悠地挪去,而瞿勇在裹着湿漉漉的衣衫往后院住处走去,冻得发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神情。
“咦,瞿勇,你怎么才回来啊?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官府报案了呢。”回到后院房中,同住的几名家仆围了上来,嘘寒问暖道。
“我啊,走路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掉水坑里了。”瞿勇嘿嘿笑了两声,想扬起嘴角却发现脸已经被冻僵了。
领班吴全见他嘴唇都冻得发白了,道:“大家先别同他聊天。瞿勇,你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爽的衣衫,不然要冻出毛病来了。”
“对对。”众人异口同声道,接着便散去。
瞿勇翻开自己的衣柜,取了一套干净的衣衫往浴房走去。待他洗完澡往房中走时,恰巧碰见领班吴全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朝他走来。
吴全见着瞿勇回来,立马唤道:“刘管家让厨子送来的,我半路遇见便替你端来了,趁热吃吧。”
瞿勇接过面,连忙道谢:“多谢吴哥。”
“客气什么!”吴全爽朗地笑了两声,拍了拍瞿勇的肩头:“大家都是兄弟,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值班呢。”
吴全说完便转身欲走,瞿勇犹豫了两下,出声叫住了他:“吴哥,等等。”
“怎么了?遇上麻烦了?”吴全扭头关切地问道。
瞿勇用一只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后日我女儿就周岁了。。。。。。我想请个调个班。。。回去陪陪妻女。。。”
“诶,我还以为你遇上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要调班,当然没问题。”瞿勇素日里便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无论何人找他帮忙,他都欣然相助,偏生这个老实人遇上自己有困难的时候,却喜欢自己扛着熬着,“后日小周闲在府中,便让他替你值班。反正先前你帮过他那么多回,他帮你一回也是应该的,你就回去好好陪陪妻女。”
“多谢吴哥,多谢吴哥。”瞿勇连连道谢。
告别吴全,瞿勇捧着面条回到房里,同住之人多数已经睡下,仅留下两盏烛火。瞿勇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位上,将面条放在床旁的小桌上。
腹中早已饥肠辘辘,他却没有立马下筷,恢复血色的下唇被上齿狠狠咬着,心事重重。
在摇晃昏暗的烛光中,瞿勇忽然攥紧了拳头。
第14章 偶遇公主
十五那日,周、赵两家公子与家仆是夏清舒抓的,但这个案件却不是夏清舒主审。五军都督府职权大,地位高,管理的却是朝中兵务,审理判决案件自然是专业的衙门更合适、更靠谱。况且夏清舒自己也搅进了事件之中,是那日的目击证人之一,更不能担任主审官一职。
故而夏清舒决定将这件事移交给应天府衙门来进行下一步的审理。应天府尹洪贺望乃夏清舒之父永定候夏衍旧友,为人正直,为官清廉,且不畏权贵,夏清舒信得过他,此事交于他来审理,再合适不过了。
鸿溯帝那边,夏清舒也已上书奏明,奏折是她亲自送到皇帝面前的,没有经过内阁。皇帝闻之勃然大怒,急诏宣应天府尹洪贺望入宫,降旨令其严查。
消息传入京城百姓中,顿时炸开了锅。
一大早,茶肆里便聚集了嬉笑聊天之人,几个着粗布厚衣的男子聚在一桌,聊得是热火朝天。
“我听说啊,这几日皇帝陛下都不爱召见赵阁老了,”说话的男子忽然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此番赵家啊,危险了。”
“我觉得不一定,官场水多深哪,官官相护,那赵家公子点了爆竹摊子,伤人了却没出人命,轻判些罪责就了却了。。。。。。”
茶肆中另一侧的茶桌上围坐着的四个人谈论的也是此事。
“你们听说了吗?前日赵阁老去将军府拜见,夏将军避而不见呢。”
“现在着周、赵两位公子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赵阁老去找夏将军想必也是要替孙儿走走关系,夏将军不见也是为了避嫌吧。”
“我听说啊,这二人以前在朝堂上就不太和睦,赵阁老在圣驾前参过夏将军的本,夏将军会不会是故意不见的?”
“是啊,这个事我也听说了。”
“前日似是赵府老太太病重,想见孙儿一面,赵阁老才出面的。”
“真的?”
“是啊,我有个亲属就在赵府当差,他说赵老太太因孙儿入狱,忧思难断,彻夜难眠,生了心病,想去狱中见孙儿一面。”
“探监并不碍公事。”
“是啊,但夏将军对赵阁老避之不见,显然是不想让赵老太太和赵家公子相见。”
“那夏将军所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茶肆角落里,一华衣男子装扮之人从容优雅得端起茶盏,缓缓地递至唇边,抿了一口,嘴角扬了些弧度。她的视线虚虚地打在对侧的桌沿,已将这些市井言语统统听入耳中。
“主子,夏将军已经从将军府出来,往主街的方向走着呢?我们何时离开?”素锦也是一身男子装束,她提起茶壶往季迁遥的茶杯中又倒了一杯的茶水,压低声音问道。
“她何时会经过此处?”
“约莫还要一炷香的功夫。”
“那我们再待一炷香,”季迁遥嘴角的弧度加大:“在这儿能听到不少消息呢。”
***
“将军,您别走那么快,丁婶说吃过饭后,要慢慢走。”一出将军府,夏清舒便着急地往五军都督府衙门走去,流烟跟在后头,步伐不及她大,有些吃力。
“今日事情多呀,洪大人午时便要提审周铋和倚春楼小厮了,我得提早去安排一下。还有赵学鑫在狱中不□□分,我得去瞧瞧。去完都督府的衙门还得赶去练兵场,午后中军步兵要检阅。。。。。。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堆在今天了。”夏清舒皱眉道。
流烟猛地跑了两步赶到夏清舒的身旁:“部分琐事您交代给下面的人做就行,何须亲力亲为?沈大夫交代您要在府中好好养伤的。”
“这些事交给他人我放心不下,还是要亲自处理。况且这些炸伤只是皮外伤,我们都是大刀大斧下过来的人,哪里会在意。只是肿着的那些脓不能刻意弄破,现在还牵不了马绳,不能驾马出行,只能快些走了。”夏清舒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着,没两下又将流烟及一众随从落在后头。
一行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快速穿梭。
就在这时,前头的夏清舒忽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跟着后头的流烟差点撞在她的身上,好在及时刹住了脚步。
“将军,怎么了?”流烟稳住身子,疑惑道。
定在一处的夏清舒将视线焦在一名华衣男子的身上,微拧着眉想着什么,没有理会流烟。
那名“华衣男子”虽着男子装束,但从身段面容来看还是能一眼辨认出她是女子。
大燕对于百姓服侍上并无过多禁令束缚,女子着男子装扮时常有,大抵是为了出现方便。
流烟见夏清舒不答话,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街道对侧,只见二位鲜衣“公子”步履从容地走着,并无异常之举,那二人的面容。。。。。。也不熟悉啊。。。。。。
流烟乃是夏清舒的心腹,夏将军所结识的人多数她都是认得的,可这二人着实是陌生得很。
流烟在脑海中疯狂搜索着记忆,身侧的夏清舒忽然转过了身子,面对着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十分严肃:“流烟,我有重要的事要交代给你。”
“何事?”流烟收回神,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也严肃起来,身子都不由自主地绷直。
“今日提审周铋及相关人等之事,交于你安排。练兵场那边,派个人去秦都督那里替我请个假,就说伤势加重,走不了路,需卧床休养。其余琐事你交代给下面的人做。。。。。。”
闻言,流烟瞪大了双目,继而眨了眨眼睛,这。。。。。。将军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总而言之,我今日所有的公务,能推的先推,不能推的你替我代劳了。”夏清舒郑重地拍了拍流烟的肩头,未到盏茶功夫就已经将今日之事重新安排了一遍,“我去也,随从你都带走,莫要跟。”
流烟未发一语,一晃眼,夏清舒自她眼前蹿到了街道对面,来到了华衣“公子”前头的两个摊铺前,随意地拿起摊铺上商品,左瞧瞧右看看。
太反常了呀。。。。。。流烟拧眉沉思,望着望着,她脑中忽然灵光骤现,难不成那二人之中有一人是。。。。。。长公主殿下?
流烟再抬头,三人已经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她收回目光,心中已经笃定。能让夏将军骤然反常的,只有长公主殿下了。
“走吧,我们去五军都督府。”流烟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从们便跟着她离去。
***
虽然季迁遥面部做了些许易容,夏清舒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夏清舒之所以在原地呆愣半晌,是在想她为何会突然出现着南京城的街道上。想了一会儿,她才记起,今日城西的灵通庙前有盛大的书市,各地书商将各色书籍运到此处售卖。
往年这个时候长公主殿下亦有出行,只是夏清舒不曾偶遇过,今日遇上,定然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运气。
夏清舒果断抛下了手头的公务。
计算着步伐,那二人已经要来到这个摊子了,夏清舒结束了同店家的攀谈,身子猛地一转,同直步走来的季迁遥打了个照面。
两人面上皆是一惊。
“长。。。。。。”夏清舒刚要出声,季迁遥立马用眼神制止了她,夏清舒赶紧闭嘴。
接着夏清舒便被带到了人烟稀少的小巷中。
“本宫微服出行,不曾想会在这里遇到夏将军,还请夏将军勿要点破我的身份。”季迁遥负手立巷子里,身姿挺拔,一股华贵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殿下吩咐,微臣哪敢违背。殿下请放心,臣绝不向他人透露半分。”巷子两端亦有行人经过,夏清舒微微颔首,没有作揖,压低声音问道:“殿下此番出行可是要往城西的灵通庙去?”
季迁遥的目光略过夏清舒裹着白纱的手,又移到她的脸上,答道:“是。”
“那真是太巧了,臣也要去,不知殿下可否允臣同路?臣通些武艺,路上若生变故,臣还能保护殿下。”夏清舒哪里会不知道,大燕长公主殿下出行,四周定然潜伏着诸多武艺高强的暗卫,有贼人出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立马就被利落地收拾了。但她这么说,就是给自己多找一个同行的理由。
“既是同去一地,那便一道好了。”季迁遥微微笑道。
夏清舒心里乐翻了天,嘴角仍是维持正常的弧度:“那我们出发吧。”
从南京城主街到城西灵通庙需穿过几条僻静的街巷,夏清舒同季迁遥并肩走在前侧,素锦暗暗缓下自己的步伐,与那二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前几日下过大雨,这几日又阴雨绵绵,街巷的青石板路边冒出不少苔藓,绿意连成了一条线,小巧却富有生机。只是过些日子,再冷一些,就要下雪了,不知这些小小的苔藓能否扛住冰雪覆盖,严冬之冷?
“夏将军今日怎一人出行,不带随从?”走着走着,季迁遥忽然开口问道。
“原本是带的,突然遇上就急事,派遣他们去做事了,故而只有我一人。”夏清舒想了想又补充道:“人总要留些一个人独处的时间,或回首、或思考亦或是做些自由畅快之事。以往出行皆有一大群人跟着,多少有些阻碍,今日有机会了便将这些时间留给自己。”
大抵是街巷太过幽深僻静,夏清舒说起话来,不免带上了文官绉绉的调子。最要命的是身为武官的夏清舒说完之后自我感觉还十分好,腰背都挺直了些。
季迁遥的嘴角噙上了笑,夏清舒之语虽有理,却有些矛盾之处。她不去戳破它,轻声道:“原来如此。”
又朝前走了几步,夏清舒自己品了品说出的话,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啊。方才是她提出要同行的,现在又说喜欢一个人独处,不是前后矛盾嘛!
万一长公主殿下走着走着就和她分道扬镳怎么办?
夏清舒追悔莫及,自己没事学文人腔调作甚!简洁明了地说出前面之语不就好了吗!
忐忑不安的夏清舒偷偷看了一眼季迁遥的脸色,见她唇角微扬,神态悠然,似乎没有将自己之言语放在心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第15章 投壶求书
今日乃是书市的第一天,时候又早,灵通庙前的购书之人不算多,每个摊铺前只停留着两三个的顾客,或立或蹲,脸上皆携兴奋的神情。
南京城大小书市很多,但只有年关岁尾的这一个最为盛大。毕竟已至年末,百姓素日节衣缩食攒了一年的积蓄,只希望新年能够过得热闹喜庆一些。这个时候,他们对于自己所喜爱之物,也不像往常那般纠结犹豫,思虑再三。
百姓肯花钱,书商自然不遗余力、想方设法地从百姓手中将这些钱赚过来。因此各类销售书籍的花样亦是层出不穷。
在此书市上,这一年滞销的书籍可借机清空,而明年要刊印的书籍亦可备几份样本,看看反响,再决定刊印的数量。
如此难得又有大利可图的盛会,南京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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