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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夜里又出门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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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书市上,这一年滞销的书籍可借机清空,而明年要刊印的书籍亦可备几份样本,看看反响,再决定刊印的数量。
  如此难得又有大利可图的盛会,南京城大小书肆书坊定然倾巢出动,而各地书商也会远道而来,云集于此。
  各类书籍,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绵延数里。
  书市共举行三天,以后二日人数为多。这第一天一大早来就来守着开张的,多半是为了购得那些数量稀少、不再刊印的珍稀书籍,买来便是为了收藏。因着数量少,得趁早抢购,不然就落入了同好之人手中。
  “主子,书单。”灵通庙广场前的台阶下,素锦将季迁遥昨日所拟的书单递给她。
  季迁遥接过书单扫视了一眼,便折起握在手中,那书单上所列的她已记在脑中。逛书市,最有趣的莫过于寻书,在各种类别、各种版本的书籍中一本本地扫视过去,最终挑出心仪的那本。
  对于普通看客,看得多了难免会眼花缭乱,头晕目眩,而且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找寻,找到后头也疲惫不堪。但对于爱书之人来说,寻书过程却是极为有趣且享受的。
  季迁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打算自己寻书。
  折好了书单,季迁遥忽然将目光移至夏清舒的脸上,嘴角勾着一抹坏笑:“夏将军来这书市,可有想买的书?”
  临时起意要来的却不得不装装样子的夏清舒噎了一下,搜肠刮肚想了一会儿,谁知这罢工的脑袋连一本书的名字都蹦不出来,她只能讪笑道:“随缘,随缘,看得中意了便买。”
  “既然夏将军没有目标,那便随我一同去寻吧。”季迁遥轻声提议道。
  长公主殿下邀约,夏清舒求之不得,连连点头:“好。”
  季迁遥府中藏书甚多,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购得一些珍奇藏本,故而一家一家地问去,回复多数是没有的。寻了整整一个时辰,只寻到两本,而列在书单最顶端,季迁遥最想求得的那本女书法家柳芝抄录版的《菜根谭》还未见踪迹。
  时间越往后推移,来书市购书之人也越来越多,不少人嘴中都念着这本书的名字,每个摊子都问过去。更有甚者是独为这一本而来。
  季迁遥些许着急,她虽贵为大燕长公主殿下,却不愿待此书落入她人之手后,以权势身份相协。
  夏清舒见季迁遥着急,心中自然也是急得不行,偏生这本书举世只有一本,也不知藏在哪个贩书的老板的书摊中,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韩兄,你要寻的那本《菜根谭》在闽地那头的书摊呢,好多人都围过去了,你快去吧。去晚了,可能就没有了啊!”身边突然远远地传来了一个男子中气十足的呼喊声,夏清舒听了一耳朵,瞳孔骤然放大,旋即将目光投向男子所言的闽地书摊。
  由于来此书市的书商甚多,人员混杂,负责管理的官员便提早将这些人员进行编排,以籍贯划分,相同籍贯地聚在一处。其中吴、越、闽三地来的书商最多,占地也最大。方才的一个时辰里,三人一直在越地书摊前搜寻,还不曾去过闽地。
  夏清舒转过身子,往身后数丈外的闽地书摊投去了目光,横着一扫视,便见着了不同寻常的一幕,一家名为“文客”书坊铺子前挤许许多多的人。这些人将书坊前端的一小片空地围得是水泄不通。
  越地书摊前的顾客闻听那厢动静,也纷纷举目望去,随后猜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翻看的书籍,匆匆跑了过去。
  “殿下,我们也过去看看?”夏清舒在季迁遥耳旁低声道。
  “走吧。”季迁遥眉梢一动,也朝那地往去。
  “文客”书坊前人员杂乱且多,素锦为护得季迁遥周全,唤了六名暗卫现身,护在季迁遥的周围,以免其被鲁莽的百姓冲撞。
  一行人来到人群里头,见一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朝着人群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右手上拿着的便是那本柳芝抄录版的《菜根谭》。
  “大家先安静一下,袁某有几句话想同大家说。”
  语声闭,顿了一顿,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
  “袁某知道大家都想求得这本《菜根谭》,家中亲朋好友亦多次以重金相求,袁某却不曾动出售之念。今日会将此书带来应天府书市,是为了完成夫人的遗愿,此书乃袁某夫人之遗物,是其祖上传之。夫人愿以投壶赠书,不收分文,连中十二矢者得此书。”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兴奋雀跃的,有疑惑不信的,要知道这本举世无二的《菜根谭》在已经炒到五千两的高价。而这个袁老板居然放着这些银子不赚,分文不收,真让人匪夷所思啊。
  虽有疑惑,但这天大的好事大家怎可能错过,嘴中说着“肯定是的骗人的”脚上却未移动半分,仍驻足在“文客”的书摊前。
  听到此种获书法子,夏清舒并无过多质疑,她的眼中突然燃起了一抹亮光,心中大喜道,此种法子,着实是为她量身定做啊,此书,非她莫属了。
  没过多久,那袁老板便命下人搬来了两尊铜制投壶,摆在书摊正中间的位置。投壶高约一尺,深栗色,上纹各类走兽。
  放置好投壶之后,袁老板挤入了人群之中,用墨石在地板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高声道:“以此线为始,分二列,不分老少、男女、年龄,谁先连中十二矢,得此《菜根谭》。”
  “袁老板,这距离有些远了吧。”人群之中有一人叫道。
  袁老板闻言笑了笑:“珍藏之书,自然是不易得的。一次不中,可重归队尾,次数不限。”
  此种得书之法闻所未闻,倒是有趣至极。渐渐地,喧闹的人群有序地排成了两列。
  投壶比赛即将开始,季迁遥虽想得此书,却无需亲自上阵,暗卫护着她自人群中走出,站在了摊铺旁的一个小花坛边上。
  花坛边有一高地,立之便可将投壶之景揽入目中,季迁遥移驾于此,居高临下地看着紧张刺激的赛况。
  余光扫了一遍参赛之人,季迁遥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她看见夏清舒排在那长长的队列之中,脸上带着激动雀跃的神情,而手上缠绕的白纱分外明显。
  她受着伤,去凑什么热闹?
  季迁遥自高地处走下,冷着脸朝着队列走了过去,低声在夏清舒耳旁命令道:“你出来。”
  夏清舒伸着长长的脖子,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前方的赛况,那些心急火燎的求书之人多是文弱书生,通常连一矢都不能中。既是连中十二矢,那一矢不中就得立马淘汰,灰溜溜地再去排队。如此一来,长队前进得更快。
  夏清舒看着排在她前面的人一个个快速地离去,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夏清舒。”见她对自己话充耳不闻,季迁遥脸色更难看了,沉着声音唤了夏清舒的全名。
  闻声,夏清舒赶紧扭头,一转头,便对上季迁遥愠怒的双眸。
  “你出来。”季迁遥的语气很冷,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而如此威严气质定然是权贵人家才有,好在前后的人都张着脑袋看着前方的战况,没人将视线投在她们的身上,也没人去揣测她们的身份。
  夏清舒一愣,接着抿着唇,不情不愿道:“我想试试。”
  季迁遥仍然皱着眉头:“你的手正伤着,还裹着白纱,凑这个热闹作甚?”
  “我的手不碍事,白纱裹着的是掌心,投壶用手指即可,二者不相关。”
  季迁遥仍担心夏清舒手中之伤,见她不愿从队伍中离开,以为她迫切想要那本《菜根谭》,便想出了另一个法子:“你若非要那书不可,我让素锦和杨茗去排队便是。以她们二人的功夫,定能连中。”
  “我想自己投。”往日只要季迁遥一皱眉头,夏清舒便立马妥协,今日不知怎么的,她执拗得很,非得夺得那书不可,还得是自己亲手夺得。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湛亮的眸子中也带了一抹恳求。季迁遥在白日里从未见她有这样的一面,愣了一愣,忽然有些心软。
  “投壶又不比射箭,又不需要多大气力。”夏清舒嗫嚅着唇,小声地嘀咕道。
  “那。。。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季迁遥拿她无可奈何,冷着脸离开。
  走回高地,季迁遥又觉得不放心,悔意涌上心头,立马将素锦及青衣卫指挥使杨茗叫至跟前。
  “素锦、杨茗,你们在那投壶队列之中可有安排手下?”季迁遥问道。
  素锦微微笑道:“禀主子,属下知道主子想求得那书,已有安排手下前去。”
  “青衣卫这边也有便衣在排着。”杨茗答。
  “位置在何处?”
  素锦与杨茗各自指了自己手下的位置,季迁遥看罢,点了下头,随即吩咐道:“你们俩去替换前端的那两个手下,亲自上场,这本《菜根谭》务必要在夏清舒之前拿下。”
  “是!”


第16章 将军上场
  得令后,素锦与杨茗便悄声走至队伍旁换下了两名手下。
  夏清舒眼见这二人插到了自己的前面,不满地皱起眉头来,再一回头,望见长公主殿下抱臂站在花坛旁,满脸寒气,心下了然,这是她的意思。
  罢了,自己得了书,是赠与她,那二人得了书,亦是献与她。加了素锦与杨茗这两个的得力助手,《菜根谭》便有了保障,她该高兴才是。
  可她这心里总是隐隐地希望,若是她们不中便好了。
  恍了一下神,又有三个人被淘汰,一下子就轮到了素锦。夏清舒赶紧伸长脑袋,将视线投了过去。
  素锦是季迁遥的心腹,亦是她的贴身侍卫,在大内皇宫,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她拿起箭矢来自然比这些整天舞文弄墨之人得心应手多了。
  只见素锦在那墨线之前站定,嘴唇一抿,扬起臂来,略微往后一摆,再发力投了出去。
  “咔哒”一声,那箭矢稳稳地落入投壶之中,动作流畅且轻松。素锦身后及同侧张望的几个人都看得呆了,一直面无表情的袁老板也是,这一箭是今日所头投箭矢中最准、最轻松的一支。这位姑娘虽为女子,实力却不容小觑。
  紧接着,素锦又拿起一矢,扬臂投出,轻轻松松又中了壶里。接着一连四箭,都是如此轻松地投入。
  身旁那列投壶之人,好不容易中了一矢,正准备迎接围观之人的欢呼喝彩,却见他们所有都目光都集中在隔壁那人的身上,无一人注意自己这厢的情形,便停下动作,侧脸望着。
  “咔哒”又是一声清脆的落壶之声,此人之目光也被吸引住了,竟停下自己的投壶,目瞪口呆地看着素锦那一气呵成的投矢动作。
  至此,素锦已连中七矢,破了五矢的记录,是今日最有力的夺书者。
  袁老板看罢,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嘴角笑意连连,点头赞叹道:“这位姑娘是有备而来啊,且看这最后五矢,能否如先前那般顺利!”
  看到此景,季迁遥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只要素锦连中十二矢,那排在后头的夏清舒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一眨不眨看着赛况的夏清舒竟有些紧张,两种矛盾的思想在她脑中不断打着架。
  到最后两矢的时候,有一种思想被不断放大,牢牢占据在夏清舒的脑中,那便是:她希望素锦失手,这书由她来夺得。
  就在在场之人都以为这本《菜根谭》是非素锦莫属时,意外出现了,素锦投出的第十一之箭,打在已入壶的箭羽的箭身上,被弹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围在“文客”摊子周围以及参与投壶的人发出一阵惋惜。
  “太可惜了!”袁老板也是叹息不已,捡起那只落在地上的箭矢,摇了摇脑袋,对着众人大声道:“虽然这位姑娘连中十矢,但第十一矢落了地,仍做不得数。后面之人也要努力了,否则这位姑娘再排一次队,《菜根谭》便是她的了。”
  也有围观之人为素锦打抱不平:“袁老板,你这投壶口就这么大,塞了十支箭矢就差不多满了,你让人家怎么将最后两支投进去?若是及时清空投壶,这位姑娘的第十一支箭定然不会被弹出来,这不合理之处是不是要改改啊?”
  “是啊,这姑娘第十一支箭的准头、力度都有,若不是被壶中箭羽挡住了壶口,该是中的。”随即便有人帮腔道。
  听罢,袁老板无奈地笑了:“这投壶是亡妻留下的,这规矩也是亡妻定的,恕袁某不能更改。”
  第十一支箭落地的那一刻,夏清舒差点欢呼了出来。在这一刻,她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她希望素锦和杨茗都被淘汰,《菜根谭》只能是她的。
  看到素锦被淘汰,季迁遥的眸子暗了暗,余光瞥见另一队的杨茗即将上场,她压下心中的不悦,将注意力转了过去。
  杨茗在另一队里,排在第四的位置。她见素锦失了手,暗下决心,一定要替长公主殿下夺得此书!
  素锦的失手给她提了一个大醒,如若一开始毫无章法地投矢,到最后几支箭的时候就会变得越来越难。如若一开始便有规划,将箭羽往两边投,留出中间的位置,那最后几支箭就会越来越简单。
  不过这样做也有风险。投开始的几支箭要分外小心,力度也要掌握好,要让它们贴边落下就有很大的几率会落至壶外。
  前方三人皆以极快的速度被淘汰,杨茗上场了,“文客”书坊的小工将地上凌乱的箭羽捡好,先递了四支箭与她。
  杨茗接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气息放平稳。
  一矢,两矢,三矢,四矢。。。。。。她的动作比素锦要利落许多,手并无后摆的动作,只轻轻一颤动,箭矢便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接着稳稳地落入壶中,发出小幅度的晃动。
  围观之人瞪大了双眸,都不敢大喘气,百余人竟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又来了一个高手!
  见状,夏清舒因素锦失手而生成的喜悦慢慢淡去,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松垮了下来。她知道杨茗看过素锦投壶后便得了教训,有意识地将箭矢排列在左右两边,中间的位置留给最后的两支箭。
  当第十支箭也稳稳地落在该落的位置后,夏清舒的心情骤然跌入谷底,她的眼睛轻轻地阖上,许久才睁开。只剩两支最好投的箭了。
  夏清舒低下了脑袋,难过的心已经做好了迎接众人欢呼的准备。忽然,她散在脸侧的碎发动了动,接着便听到了众人此起彼伏的惋惜之声。
  “哎啊,太可惜了!”
  “真的太可惜了!”
  “都怪这风!”
  “这风什么时候刮不好,偏偏要这个时候刮!”
  “这姑娘差一些便可得胜了!”
  夏清舒猛地抬头,只见铜制投壶旁的石板上赫然躺着一支没入壶的箭。再看杨茗脸上懊悔的神情,她骤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就在杨茗自信满满地投出第十一支箭的时候,莫名吹来了一阵风,将飞行的箭羽打偏,而后落至壶外。
  也怪杨茗太过自满,她以为自己夺书是板上钉钉了,这支箭的力气用得比前十支都小,结果就出了意外!
  夏清舒憋着欢喜的笑意,鼓起自己的腮帮,眼睛弯弯的,心里欢呼道:真是天助我也!
  “主子,属下们无能。”二人回到季迁遥身旁,低首抱拳道,脸色都十分难看。
  季迁遥更是不悦,她没有理会二人,径直从高地上下来,朝着夏清舒走去。走得近了,她用着只有她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也看见了,素锦和杨茗差一些就能连中十二矢。只要她们再排一次,定能夺得此书。你又何须用这伤了的手投壶?”
  夏清舒闻言,回道:“方才我听了几耳朵,先前那些被淘汰之人落败之后并不甘心,各自唤了村中投壶的高手来,已经排入了队伍之中。万一素锦和杨茗还未上场,便有高手连中十二矢该怎么办?马上就要到我的顺序了,我不想在此刻放弃。”
  夏清舒对上季迁遥的眸子,她眼里满是坚决。
  季迁遥动了动唇,还未出声,只听见站在摊前的袁老板叫了一声:“白衣的那位姑娘,到你了,愣在那儿干嘛呢?”
  夏清舒抬头,发现是在叫她,忙跨了两大步,补上了前面被淘汰之人的空位,笑嘻嘻的接过袁老板手中她的箭羽。
  事已至此,季迁遥也是阻拦不得,便放任她去了。只是她未曾回到花坛高地,而是站在夏清舒旁侧围观。
  夏清舒握住箭的那一刻,便将周围吵杂的人声以及会影响她的东西统统都屏蔽掉,她的眼中只有手中握着的箭矢和那只投壶。
  她要连中十二矢!她要夺得《菜根谭》!
  吸了一口气,夏清舒微微分开自己脚尖,右手握住箭矢的较为前端的位置,运起内力,集中于手部,接着手部骤然一发力,那箭矢便被投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继而贴着壶左侧内壁落下。
  箭矢的头部触及投壶的底部后,如同被吸住了,只有轻微的颤动,没有反弹与位移。
  袁老板暗淡的眸子突然绽出光芒,他有预感,再过盏茶功夫,这场投壶比赛便可结束,胜者便是面前这位面色从容的姑娘。
  一晃神,第二支箭也被投出,接着稳稳地落在第一支箭的旁侧,亦是贴着投壶的内壁投的。
  人群中发出了轻微压抑的惊呼声,季迁遥也暗自攥了一下拳,面色有了些许变化,只不过她的惊叹都掩在了心里。
  三、四、五、六。。。。。。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夏清舒手中之箭,以及箭矢飞出时在空中划出的弧度,只有季迁遥的目光是黏在夏清舒掌心处的白纱上。夏清舒的动作不大,但每一次投箭,右手的白纱也会跟着晃动一下,也不知那白纱下的伤口复原得怎么样了,又会不会被投壶的动作影响呢?
  “最后两支箭了。”袁老板露出了和蔼的笑,将最后两支箭递给夏清舒。
  闻言,季迁遥将视线转回,开始注意起这最后两支箭的情况。她站在夏清舒的身侧,能够清楚的看见夏清舒侧脸的轮廓,以及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
  季迁遥嘴角微扬,眼中放出柔和的光,若论舞刀弄枪,折腾这些箭矢利器,这世上还少有人能及她。


第17章 设法赠书
  第十一支箭凌空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稳稳地落入壶中。
  季迁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这抹笑同夏清舒嘴边的那抹是一样的,都是自信从容的笑。
  空地上刮起了一阵风,风又将夏清舒的额前的碎发吹起,扫过眼皮,她伸手拂去。风吹得灵通庙前的雪松轻轻摆动,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偏生投最后一支箭的时候起风,莫不是老天爷见不得《菜根谭》移交他人之手,又想使坏?
  越多不确定的因素,越是精彩。越是紧张,便越不舍得将目光移去。百余看客屏息凝神,每个人都在等着投箭的那一刻。
  夏清舒立在墨线之后,身姿欣长,腰背直挺,静静地等着风停。她的眸中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没被这突然刮起的风所影响。
  风渐小,慢慢便停了下来,夏清舒扬起了最后一支箭,用足内力投了出去,“咔哒”落入了投壶正中心的位置。仍有些微风在作乱,不过没有影响箭矢飞行的轨迹。
  “好!”袁老板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之情,拍掌大叫起来。
  “精彩!”人群之中立马有人附和道。
  “太精彩了!”
  季迁遥敛去了脸上的神情,默默退回到花坛边上。
  掌声雷动,祝贺之声接连不绝,夏清舒朝着众人抱了抱拳,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没丢脸啊,没丢脸就好!她转过身子,下意识去寻季迁遥的身影。只不过投壶比赛结束,《菜根谭》已入她囊中,长龙般的队伍散了,人头攒动,她找不到她。
  “素锦,我有些乏了,你去寻辆马车来,稍后我们便回府。书单上剩下的那些书籍,你安排手下去寻。”季迁遥眉宇间带上了倦意。
  “是!”听到吩咐,素锦忙唤来手下,安排事宜。
  ***
  “袁某揣了十多年的心愿终于了却了。这位姑娘,从今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了。”袁老板双手抓着《菜根谭》的两侧,郑重地递交给夏清舒。
  “我定会好生保管它。”啊不,我会给它找一个更好的主人。
  袁老板一言九鼎,说分文不取就分文不取,甚至连夏清舒姓甚名谁都不过问,亲自交予之后便潇洒转身,回到了自家摊铺前。
  “恭喜啊!”
  “恭喜!”
  夏清舒捧着《菜根谭》,周围来了些陌生之人向她贺喜,神色之中满是羡慕,还有一两个着锦衣、戴名贵珠饰的富贵之人不住地摸着手中玉扳指,模样很是奇怪。
  这些人难不成想从她手中买得此书?
  不行!
  “多谢多谢!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夏清舒抱了一拳,急急忙忙地从人群中蹿了出去。
  “姑娘留步,韩某有事相商!”
  “姑娘,刘某也有事要同你商谈!”
  果然,夏清舒一开始跑动,这些人便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夏清舒跑得更快了,她一边跑着,一边朝后方挥了挥手,直言道:“不卖不卖,多少钱都不卖,你们别打这本《菜根谭》的主意了。”
  那些富贵之人跟着夏清舒跑了几步便被一群带刀的便衣拦住。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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